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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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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侯

李友士亨以天性氣質性爲二物。余曰。天性墮在氣質中。謂之氣質之性。則爲氣所掩。作用雖異。其寂然不動之體。便是天性。此所謂一而二二而一者也。豈可謂之二物乎。士亨不以爲然。余又作詩。以示士亨。仍此共質。

 答。朱子曰天地之性。專指理而言。氣質之性。以理雜氣而言。只是此一性而在氣質之中。故隨氣質而自爲一性。以此見之。就氣質上。單擧其理曰天賦之性。合理與氣而命曰氣質之性。此非天賦性外。又別有氣質性也。士亨謂之二性不是矣。眞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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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墮在沙泥者。或單擧眞珠而言。或兼擧沙泥而言。不可以所言之有殊。謂非一珠。天賦氣質兩性。亦何異此。

與李侯

妾祖母奉祀者遭長子之喪。問其服斬與否。民以爲禮繼祖禰與已三世長子。然後方可服斬。妾祖母是閏位。不可並與於祖重。以此論之。今君之長子無三世之重。似不可服斬。只服本服朞似當云。則彼欲從之。此是變禮。不可以賤見妄定。敢此仰稟。

 答。服朞之說。來敎甚善。

答李侯

大學八章結語。不曰齊其家在修其身。而必曰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云者。乃以上文人莫知其子之惡其苗之碩等語。專言身不修之害。故才承上文而結之。則文勢不得不如此。而自應於經文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之說也。若曰齊其家在修其身云爾。則上下文理不能接續矣。九章起頭。不曰治國在齊其家。而乃曰治國必先齊其家云者。以其欲論孝弟慈推致之功。而先言其家不可敎而能敎人者無之之說。則必先二字。不可不下。而亦自應於經文所厚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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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薄者厚未之有也之說矣。若無必先二字。則其於家國推致之道。文意歇後。其所變文者。皆文勢之當然。而實有照應之處也。蓋他章並無此例。而惟此兩章爲然者。豈不以修身者。格致誠正之會。而家國天下之本。乃八條目之關捩。齊家者。卽新民最初頭功效。亦治國平天下之本。尤宜著力處。故於此二者。不得不拔例轉幻。益致丁寧必然之戒歟。至於某人所疑變文之或在結語或在起端者。觀其文理。自當如是。似無深思奧意在於其間也。未知如此看近似否。

答李侯

 

妾孫爲妾祖母承重與否。先儒所論。亦多逕庭。而此乃人家多有之變禮。一番講定。在所不已也。蓋崔相以爲妾母不世祭。旣是經文。而側室是閏位。則於孫止祭而已。承重之義。非所可論。淺見以爲無論士庶。祭及高祖。乃程朱定論。則妾母亦當世祭。旣曰世祭。則妾孫承重。自在其中。此蓋彼此卞論之大旨。而如曰承重非其禮。則只自世祭而止耶。崔相欲於孫止祭。此則誠爲過矣。並須商量示之。禮經中不當承重之可據文字。亦望考示。

俯詢禮意。實非蒙見所可仰復。而旣曾面稟。敢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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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蓋崔相則守妾母不世祭之文。以爲不可承重世祭。城主則守妾祔於妾祖姑之文。而又以程子雖庶人祭及高祖之說證之。兩言俱有所據。似不可偏廢。而崔相以無傳重之義。欲並止其世祭。城主以當世祭之故。欲許其承重者。竊恐俱未得天理人情之當然也。禮者理也。可以理推。故淺見以爲地承天氣。月受日光。婦人無獨成之理。婦人之重。卽從夫之重也。從夫之重。旣在於嫡祖母。而不在於妾祖母。安得別有一重。自辦爲傳子傳孫也。如曰妾祖母亦有從夫之重云爾。則揆諸無貳尊不貳斬之義例。有違矣。非知理者也。據此論之。妾孫爲妾祖母代喪者。似非天理。是以頃有妾祖母奉祀者。遭其長子之喪。問其服斬當否。晩徵以只有禰重。非有祖重。不可以服斬之禮。已言之矣。雖然。程子以高祖有服。雖庶人祭必及高祖者。亦人情追遠之不能已者也。然則守古經而不許妾孫之承重者。正理也。依程敎而許妾祖母世祭者。權道也。今見下書末端。有如曰承重非其禮。則只自世祭而止耶。崔相欲於孫止祭。此則誠爲過矣者。實循天理緣人情。至當歸一之論也。以此證定。恐無未安。至於禮經中不當承重之可據文字。則孤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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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見。未曾考得。無以仰答。殊極愧悚。惟是朱子所謂容或有別廟之言。亦可見不當承重之一證也。周之姜嫄爲別廟。與此雖殊。而其無傳重之義則一也。同歸於婦人無獨成之理。未知如何。

答李侯別紙(李侯示其講論一書。因請難疑。故卞其可疑處。)

 心經序。寄命于耳目。釋疑曰。命性命也。以性命之正。寄於耳目之欲。淺見以爲性命之理。只寄於聞見。而不體於心也。

按序文。寄命于耳目。騰理于口舌。則尤老以盛見爲意疊者誠是也。盛見後引論語成事遂事。孟子小大彊弱等說。以證古文語意之例多如此。然論孟所言。則語雖疊而意不疊。似不可以證彼。

 眞氏贊人心伊何。生於形氣。釋疑曰。生是氣用事時方生。淺見以爲氣用事而理不爲主。則便是人欲也。在氣之欲用事未用事之境界。易流於不好者。方是人心本然之體段。當此時。不可以氣已用事言也。

按胡氏說氣用事三字。栗谷平看。故以爲人心也。盛見則重看。故以爲人欲也。用事字面目不好。易至於重看。然人心。是情也用也。乃旣發之後。以用事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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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用事而流於不善。然後方爲人欲也。栗谷之見。只在於發處。不在於流處矣。盛見之以氣欲用事未用事境界爲人心者。恐有可疑。

 惟欲易流。愚以爲西山此欲字。果指七情之欲。則其全非人心之本然。可知。

按若如此看。則七情與人心有異乎。七情之欲。亦聲色臭味之欲。似可以人心當之。

 朱子序。虛靈知覺。釋疑曰。虛靈心之體。知覺心之用。淺見以爲大學明德章句虛靈不昧。此虛靈字。蓋包明德。具衆理應萬事者也。今若以虛靈專屬體。則是明德只包具衆理而已。豈朱子之旨。

按虛靈字。於包明德未備。必加不昧字然後方備。故虛靈屬具衆理。不昧屬應萬事。不昧便是知覺也。由此觀之。虛靈爲明德之體。似是朱子之旨。未知如何。

 釋疑曰。虛者所以能受。靈者所以能應。受而應。故有知覺之理。淺見以爲玉溪盧氏有虛靈分開之論。未免有離析之病。又曰。虛靈氣也。所以虛靈理也。故自然有知覺之用。似不可分兩項註腳也。

初看受應之訓。甚有所疑。實以盛見爲是。中夜思之。忽有覺焉。曰非虛何以受。非靈何以應。此老所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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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虛靈文字作者之精微意也。玉溪之說。以虛靈分體用。則與此所釋相去遠矣。何可比而同之也。

 釋疑曰。情是自然發出底。無可施功。意是商量運用者。可容人力。故不言誠情。而只曰誠意。愚謂若曰情無施功。則禮記之君子反情。程子之覺者約其情。豈非爲情上工夫耶。

按朱子曰。情者發出恁地。意者發出要恁地。以此見之。所謂反約字。已是意之所做。未知如何。

 牛山章朱子說。如睡一覺起來。依前無狀。釋疑曰。如睡起來。無復有睡意。只與未睡時一樣也。良心發時譬睡時。良心亡時譬覺時。淺見以爲今有良心梏亡之人。其日夜之所息。平朝之氣。其好惡有與人相近者。及至旦晝之所爲。依前梏亡。譬猶一種無狀之人。到得溘睡時。是固與人無異。及至覺來。依前無狀耳。

按朱子本文。則展轉反復以下。至依前無狀。實釋本章下段所謂夜氣不足以存以後之義也。而竊詳盛見語意。乃釋本章上段朝晝之所爲梏亡之矣之義。實在夜氣不足以存以前之事也。釋疑旣從下段訓義。則盛解之不相合宜矣。無乃淺見錯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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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菴先生答世弼致知之問曰。來說得之。然來示所引補亡章已知之知。此知字其意云何。補亡章小註。已知卽上文人心之靈莫不有知之知。愚每謂此註未安也。此謂已知者。蓋因格物而已知之知也。所謂人心之靈莫不有知。卽知覺之知也。兩知字自不同。蓋以此知覺之知。而知事物之理。旣有所知。然後因此已知之知而益竆之也。淺見不覺其註說之爲非。竊看來敎之意。以已知之知爲最初格得之知。果爾則補章所謂大學始敎。必使學者卽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竆之。此一段以前。又先有一格物工夫。在推致其本有之知。然後方可謂已知之知矣。此段自大學始敎。止益竆之意。其於格致終始本末之義。無所不包。無所不盡。夫豈有一別件格物工夫。又在此段之前。先知事物之理而爲其已知之知。以爲益根本之知耶。

按盛難。似不得尤老之本意。槩想尤老之意。則以爲格物工夫。亦有精粗淺深。已知之知。卽格物粗淺之知也。至于益竆之。然後方爲格物精深之知也。已知之知。旣以事物而言。則不可以知覺之知。只據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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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者。夾雜而同之也云爾。如今人莫不知爲臣當忠。爲子當孝。則是乃已知之知。而已在格物上粗淺處也。至於忠之之義如此如此而盡。孝之之道如此如此而極者。乃因已知而益竆之知。方爲格物之精深處也。伏見盛論。又曰知一而不知其二。知粗而不知其精。知外而不知其內。知淺而不知其深。此皆在乎未及格致之前。而卽其已知之知矣。初不可以格致所得之知論之也者。亦有可疑。知其粗者。格物之粗者也。知其淺者。格物之淺者也。雖未及精深。而無不在事物上得來也。似不可謂格物前知矣。未知如何。盛論末端。有曰抑又思之。莫不有知之知。泛論知覺本然之全體而言。已知之知。人事以後所知之淺粗而言。以此論之。兩知字似有其別。而註說果似疑矣。雖然。註意蓋亦曰已知之知。不出於心靈有知之知云矣。此段所論。則知覺之知已知之知。截得甚明。其於尤老。一般見矣。而雖然之下。復以順理之語。發明小註之意。無乃過於太恕耶。小註之意。似不能如此。

 大學顧諟天之明命註。雙峯饒氏曰。靜存動察。皆是顧。其靜也。聽於無聲。視於無形。栗谷曰。聽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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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視於無形。非靜中氣象也。愚以爲中庸或問戒愼恐懼條曰。禮之事親而曰不待其徵於色發於聲。然後有以用其力也。夫戒懼卽靜時工夫。而朱子旣引此爲言。則饒說不知其有病。栗谷所謂非靜中氣象者。竊恐考之未詳。

按靜者虛而一也。敬卽一之之事。饒說所謂聽於無聲。視於無形者。只是靜時工夫。提撕照管者。非靜之氣象也。栗谷之意。非以此說爲有違於靜字之義。如曰全釋靜字之義則非也云爾。中庸戒懼。雖屬靜邊工夫。而亦非靜之氣象也。靜之氣象。則朱子雖不索言於靜工夫處。而栗谷之學。洞見大本。不拘文字。已知朱子言外之旨。故曰非靜中氣象。卓不可及也。若言靜中氣象。則虛明洞徹。寂然不動者。庶幾近之。而卽所謂未發之中也。乃聖人之心體也。豈日月至焉者所可當也。然敬則可以靜矣。未知如何。

 若曰誠正兩章工夫。有輕重精粗則可。曰彼爲意而此爲情則不可。

按情者是發出恁地也。意者是緣情計較者也。正心章忿懥,恐懼,好樂,憂患四者。是初頭發出之情也。雖至有所而方向計較之地。然本是爲情而設戒。則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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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以此章屬之情者似然。

 中庸序。一則守其本心之正而不離也。金士直曰。不曰道心而曰本心者。通人道而言其本有底。金叔涵曰。本心若兼人道看。恐非惟一之義。人心聽命於道心。然後方得其正。故聖人之心。道心主宰。此所謂一也。人心旣非性命之所固有。則不可謂本有底也。愚謂叔涵說是也。

按傳註。凡言道心人心者。據心之用而言。所謂情也。言本心者。據心之兼體用者而言。所謂心統性情之心也。其曰一則守其本心之正而不離者。卽居敬之工。而易所謂直方大。無不利者也。斯乃摠言心之全體。而不是全指用一邊也。士直之見得之。而語意未瑩。叔涵之說。則不但落於一邊。又不察士直之意。盛敎以爲是。恐有可疑。

 序文小註。許氏以人心之正。爲道心之用。金士直駁其用字。愚以士直之見爲不是。

按道心已是用也。其曰道心之用者。不亦語意之疊乎。士直之見恐是。

答李侯別紙(李侯以諸先生禮說。分類編次示之。而其與古禮相違處。則欲爲釐正。累求其說。故以可疑處卞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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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條。退溪先生曰。古人謂正寢爲前堂。蓋古之正寢。皆在人家正南云云。

曾見儀禮圖解廈屋之制及朱子大全釋宮說。則今不記全文。而大槩其制。前皆爲堂。後皆爲房。而房亦有東房西室之分別。西室卽所謂正寢也。亦曰適寢也。猶天子諸侯之路寢也。對燕寢與側室非正者而言。故曰正寢也。本謂適室。而人有疾。臥于適室。故變室爲寢也。禮曰。疾者齊于正寢。正性情也。死非正寢。則失其所也。又見古人祭祀時。入齊于正寢。據此則前堂之後。別有正寢。而退翁以前堂爲正寢。恐有可疑。

 參條。退溪曰。參則本爲參神而設。若先參。則降神後。都無一事。故先降神祭。則降神後。有許多薦獻等禮。所以先參也。

按禮。灌鬱鬯之酒。使臭陰達於淵者。求陰氣也。焫染膋之蕭。使臭陽達於墻屋。求陽氣也。殷人先求陽。周人先求陰。皆所以求魂魄於怳惚中之義也。是所謂合莫者也。朔望參祀。神主不出。仍在故處。則先行降神。求陽求陰。神道著顯。然後始行參謁之禮。固其序也。至於時祭,忌祭。焚香告于神主。遷動正寢。已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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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如在之意。故先行參神之禮。合莫之道。無不用其極。而專精致志。尤在於祼將。故縱在參謁之後。亦必行降神之禮。期於祖考之來格。其所以或先或後者。實有精微之義。似不係於無一事有薦獻之數。未知如何。

 宗法條。退溪答人曰。若是支子。則權宜殺禮而祭禰。亦未可及祖。

按禮曰。庶子不祭禰。明其宗也。以此觀之。支子於禰與祖。皆未可祭。然若權宜行祭。則禰與祖似無間。

 遞遷條。旅軒答人曰。不遷之主。豈可並數於四代之當祭乎。

據朱子答汪尙書今立五廟。全用諸侯之禮之說。則一廟之內。不可立五龕明矣。旅軒之說。似非禮法之本意。若有五代祖爲不遷之位。則高祖神主。似當移奉於別廟。或以不遷之位爲別廟。亦似無妨。

 襲條。旅軒曰。賤家自襲至斂。皆用左袵之式。

按此禮。本出於士喪禮鄭氏襲三稱之註。而載在開元禮。故後人沿襲。然喪大記經文及朱子家禮。皆至小大斂。始爲左衽。則鄭註之移之於襲者。其誤明矣。何可從也。蓋襲時衣冠。專用象生者。不忍遽死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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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至小斂爲左袵者。以喪事有進。故不得不小變者也。又見喪大記左衽下鄭註。以爲衽衣襟也。生向右。左手解紐帶便也。死則襟向左。示不復解。此說亦誤矣。襟旣向左。則自無可係之紐。寧有復解不復解之擧論者乎。賈疏所謂襟向左。反生時云者。似得經文之本旨。

 斬衰條。愚伏曰。夫承重則從服。而有姑在則不服。禮中明有此意。而其文記不起。又答一人曰。姑在則不敢服。亦有定說。不當致疑。

未知此本於通典中虞喜所論歟。虞曰。玄孫爲後。其母尙存。則玄孫之婦。不得傳重。傳重之服。理當在姑云云。然橫渠曰。宗子雖母在。宗子之妻。亦爲服也。東酌犧象。西酌罍尊。須夫婦共事。豈可母子共事也。以此觀之。虞之所論。不可從也。退溪於此亦有前後說。前說則以爲孫妻,曾孫妻俱在。則似孫妻服。後說則以爲曾玄孫之服曾高祖。其妻當從服矣。若其母已付主婦之事於婦。則疑若不當服矣。然喪服小記。屬從者。所從雖沒也服。據此則其夫雖已死。其妻亦當服矣云云。橫渠之駁正。如此之嚴。退溪後說之斷定。如此之明。而世俗多從姑在則不服之說。宋魏仁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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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譏夫衣麤布。婦襲紈綺。夫婦齊體。哀樂不同者是也。斬衰重制。輕廢至此。此豈先賢素心之所期於後學者哉。不得不釐正。

 並有喪條。旅軒曰。同日發引。則似當尊喪在先。下棺亦如之。

按父母之喪同時發引。則在途先重。固是男先之義。至於下棺。則是奪情之事。故禮有先輕之文。不可以在途先重之故。而下棺亦先重也明矣。

 承重服條。通典賀循喪服記曰。父死未殯而祖父死。服祖以周。旣殯而祖父死三年。父死未殯。服祖以周者。爲父尸尙在。人子之義。未可以代重故也。

按士昏禮曰。八十齊喪之事不及。若是者子代其父爲宗子。據此則父雖生存。若不能服喪。則其子猶可代服。况父死之後乎。若如賀說。則祖喪無主。不但多有難處之節。似無祥禫。求之禮意。決無是理。

 愼齋以爲承重妾子之第二子。其父雖存。而當服其祖母承重之服矣。

按禮意。不論其父之存與不存。婦人之重。卽從夫之重。而妾祖母本不得從夫之重。寧有傳重之義也。姜嫄爲別廟而不得入宗廟。是知姜嫄不得傳重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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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而子孫不得承重於姜嫄也。以此旁推。則雖非爲父後。妾子之子。其父雖死。而似不得承重於妾祖母而行三年服也。况此有其父生存而有難便之嫌乎。槩從夫之重。旣在於嫡祖母。而不在於妾祖母。則婦人無獨成之理。安得別有一重也。故禮曰妾母不世祭也。此亦可推而知之。

 不杖期條。有人問女子雖成婚。未歸夫家。是女子在室之類。降服未安。旅軒答曰。所示極是。

按古之女子。歸于夫家而成婚。故桃夭詩註。朱子曰。婦人謂嫁曰歸。然則今婚嫁之日。卽古適人之日也。重已在於夫家。不可同於室女之不降。未知如何。

 小功條。有問收養母之父母之服。則退溪曰。安得不以外祖父母服之。

按此禮。乃禮經之所不載。先儒之所不言。求之名義。又有乖焉。退翁之訓雖如此。恐難擧行。

 上食條。或問上食節次。旅軒曰。闔門後啓門前止哭恐是。

按闔門啓門。是祭禮。故於朔參殷奠。尙無行之之儀。則似不可行於饋食。

 小祥條。家禮小祥後止朝夕哭。退溪以爲止上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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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

按古禮。卒哭後不復饋食於下室。此罷上食之文也。後世終三年上食者乃俗禮。而朱子亦曰。不害其爲厚。然非禮之正。故家禮葬後不復擧論者。以其罷不罷。任之俗禮。而行亦可。不行亦可之意耳。至於朝夕哭。則乃古禮之節目。故家禮特言其始終。龜峯所謂朝夕哭,上食哭。非一件事云者是也。槩喪禮有漸殺之節。葬前有朝夕哭,朝夕奠,上食,六時哭。葬後有朝夕上食四時哭。練後只有上食二時哭。實是漸殺之禮也。小祥前旣有四時哭。而小祥後若無一哭。則烏在其爲漸殺之本意也。今若從古禮。則當罷上食於卒哭後矣。旣從俗禮。終三年上食。則對客之弔。尙有哭泣。寧有不哭之奠酌也。蓋先生以家禮朝夕哭。賺卻俗禮上食哭看。故縱有當止之敎。然此非有失於寧戚之訓。實出於重違家禮之本意也。

 止朝夕哭註曰。惟朔望。未除服者會哭。

退溪則以未除服者爲喪人。而寒岡,旅軒則俱以爲期,大功追服者也。其意以爲喪人有三年常侍之義。寧有會哭之事云爾。然此則退溪之言是也。喪大記曰。大夫士父母之喪。旣練而歸。朔日忌日。則歸哭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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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殯宮)愚伏引此。以訂喪人之言則亦是也。第以此說。而不復置疑於止上食哭之議。亦可恨也。槩古禮之葬前上食。生事之也。葬後罷之。神事之者也。雖罷上食。而猶存朝夕哭。以至於期。所謂二連期悲哀者也。練後止朝夕哭之後。無復有事。而惟朔望有事。故命士以上異宮者。各歸其宮。而至朔望會哭。禮當然也。雖異宮者。各歸於有事之前。而宗子與同宮兄弟則尙守殯宮。故喪大記曰。旣練居堊室。不與人居。又曰。祥而外無哭。禫而內無哭。以此觀之。祥禫之前。豈可有事於殯宮而無哭也。若使古禮如後世終三年上食。則是日日有事也。必不許兄弟之各歸。而又豈曰惟朔望哭而已。家禮只據古禮。而葬後練前。已不行上食。故小祥朝夕哭止後。無事於殯宮。而惟有朔望哭耳。此退溪之所以止哭者。特繳繞於惟朔望哭文字。而又不思家禮之葬後已罷上食故也。家禮雖無罷上食之文。而朱子答陸子壽書。有卒哭不復饋食於下室之語。則其罷上食可知。今雖不可爲法。而家禮之從古禮則明矣。

 寒岡以爲父在母喪。祥禫旣盡之後。母之神主。別置一處。仍上朝夕之食。庶無慊於從厚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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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祥後祔廟。禮有明文。此等處。不可以從厚之意。違禮而徇俗。

 大祥條。喪人入廟時。退溪以爲用家禮墨衰之服而行事。寒岡亦以爲當用黑草笠,白布衣。

此段俱有可疑。竊念中朝人。以白衣爲凶服。而非凶事則不著。至白衣送荊軻。亦可見也。我國自箕子以來。好著白衣。無乃箕子用殷之尙白於吾東。而因爲風俗歟。旣爲常著之服。故歌舞之地。亦無所擇。則無異吉服矣。今不可謂微凶而以爲喪人入廟之服也。至於墨衰。則乃朱子時喪人葬後出入之常服。故因以爲入廟行事之服。非有取也。特從時用耳。我國喪人出入時常著者。乃生布直領。或生布深衣。則是宋時墨衰之比。而其於貌若苴之義。反有勝於墨衰也。沙溪用以爲入廟行事之服。實得朱子因時之本意也。或曰。不可以生布凶服接神明。此言似宜。然若有極不可者存。則家禮朝祖祔祖條。似當言喪人改服之節矣。

 禫條。愚伏答父在母喪之問曰。竊以禮經所言及朱子几筵三年而除之說參之。則必是禫後猶存几筵。俟再期而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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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禮經所言。不知何所據。而朱子家禮三年而除之之說。則乃當時令甲。襲唐謬制。父雖在而服母亦三年。故朱子縱知其非。而不敢違越者也。今則於父在母喪。服朞而除之。只行心喪。從古禮也。旣從古禮。則當於祥後卽撤几筵。似不可再朞然後始撤几筵。

 旅軒以爲父喪之禫。固不可以齊衰之在身而廢其事也。(答母喪中行父禫之問。)寒岡以爲承重孫。承重喪畢後。追行父母之禫事。(答父母喪中遭祖父母喪之問。)

兩賢之說。俱有可疑。按禮。禫是澹澹然平安之意。豈宜喪中之可行者也。過時不禫。又有朱子說。而實本於孔子過時不祭之文。則亦不可追行矣。

 退溪於改葬母。疑其無服緦之文。而答人曰。只以素服行耶。

按此段。恐未照考。喪服記改葬緦註曰。子爲父也。疏曰。子爲母亦同。王肅曰。子思曰禮父母改葬緦。葬而除之。以此數條觀之。決不可只以素服改葬母矣。

與李侯

賀循曰。父死未殯。服祖以周者。父尸尙在。人子之義。不可代重云云。尋常致疑於此矣。及見盛論駁賀說。而其槩曰假使去月遭父喪。今月遭祖喪。其葬也。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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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祖而後父矣。祖主傍題。以未葬父書之耶。以未代喪孫書之耶。又曰。代喪與傍題。當爲一串事云云。觀此一轉語。則足爲千古禮訟之斷案。而更不容他議於其間也。第見前卷與朴玄石書中。以閔家代喪禮爲非。而乃引賀說而證之。有若以賀說爲當然者然。未知何意歟。

與李侯

伏見盛稿與崔相書中。均民役。汰宂兵。拔冒屬。禁奢侈等諸說。固爲救時之急務。再三奉讀。不勝嗟歎也。第論之。此亦末也。其本在於君心。何不以格致誠正之學陳達乎。抑念其發言之無益而不及歟。枳棘非鸞鳳之棲。早晩若有宣召之 命。此時面陳。務積誠感。可以親切矣。然聖王之治。卒不可復。則有其次焉。復讎雪恥四字是也。有志於此。雖未能復讎雪恥。亦足爲彊國之道。而民困可解。黨論可去。緩急可恃矣。誠有至理寓焉。而人鮮能知。歸之於迂儒之大談。絶可慨然。未知盛量以爲如何。若言其所以然。則其說甚長。惟在君子之默會。適見盛論言及國事者。有足以感動人心者存。而獨不及此。故敢陳愚見。

答李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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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淺見言之。則章句曰。自欺云者。知爲善以去惡。而心之所發有未實也云者。其語意。實爲致知自修而未能實用其力者發也。小註所謂此處工夫極細。未說到粗處云者。分明朱子晩年定論也。至於小人閒居爲不善。則乃說由自欺而轉至於無狀小人之弊也。故章句曰。不能實用其力。而以至於此耳。其小註以閒居爲不善。便是惡惡不如惡惡臭等說。則此乃混同自欺與無狀小人。而無分別也。必是朱子初年議論。未可爲準的。

與李侯

幸蒙寵臨竆巷。提撕之敎。亦及於精一地。感惶交深。無以爲喩。昔者南陽太守劉寬行農之際。輒引草茅之士。使之執經對講。傳爲千古美談。乃知古人不獨專美於前。佩感之心。豈但爲民之私幸而已。

答李侯

蓮堂月色。正好講論之敎。莊誦以來。不覺此心已自飛到於杖席之間。况今宵是中秋。古人亦做玩賞之樂。切欲乘興而進。躬奉德音。洗滌塵襟。而第念佳雨之餘。濃雲不收。恐難得天柱之新月色。當觀夕陰。若無太淸之滓穢。則敢爲趨謁之計。否則明日夕。謹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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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忱耳。

與宋伯純(一源○甲申)

霜風憭慄。天氣淨肅。不審兄味道益勝否。瞻仰之心。雖謂之一日三秋。不是過語也。蓋此嘵嘵之日。尤令人耿耿。故頃在黃江丈席間酬酢。太半兄邊語爾。今者爲訪仙居。行到三山。寒疾遽作。勢難前進。所謂一逢亦有數耶。歎極歎極。然奉討之意殊未已。玆借一价於晉叔。書以替申。欲於望間。更以俗離爲期。以續去年淸遊之樂。兄其肯可否。此會若成。則不但爲弟消卻鄙吝之幸。近來事。庶幾相質熟講。以袪疑惑耳。浮言噂𠴲。人心波蕩。其爲世道之害。有不可勝言。吾兄寧憚一鞭之勞。終孤朋友之至意耶。淸風倅李同甫。亦以此眷眷不已矣。離岳如有所妨。則冷泉,玉淵等名區亦可。須以日期回示某丘。

與宋伯純(乙酉)

不佞之所以恨伯謙而尤左右者。實出於交朋責備之意。而今聞兄之諸弟怒我誚我。不少假借。中間之言。不可盡信。然我未曾與兄討論素蓄。則兄之不知我固矣。家世落南。後生無聞。則人之深信。亦何可望也。兄之鋒鏑四起。疑怒方盛。而責備之言。忽起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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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信之地。傳之者又爽其實。則怒我誚我。固不足怪。而交淺言深之戒。正覺先獲也。雖然。兄不知我。而我不以不知自外而望兄知我。兄不信我。而我不以不信自沮而望兄信我。不啻素蓄然也。抑亦有自來矣。幸兄俯察焉。昔我高祖聽竹公。以栗谷門人。學貫天人。韜光晦彩。世莫有知。而趙浦渚所撰碣銘。有早從先覺。有聞斯理之語。則其有得於栗谷之道。庶幾可知。我曾祖自以爲耕釣散人。跡不到朱門。一代諸賢。相與薦之。擬諸仕望。至於八九次。則其實亦可知也。平生少許可。惟欽仰沙溪。每言于子弟門客曰。栗谷之後。幸有沙溪公。道統有傳矣。此方之人知尊沙溪者。實自曾祖而始也。我祖考則以崇禎進士。有至行。丙子後。廢科杜門。謝絶世事。朝廷以遺逸擬望。則祖父送言于銓曹曰。吾所貴者。崇禎進士也。一入仕籍。失吾貴名。則寧欲被髮入山也。銓官知其難奪。不敢更擬。其無外想如此。而丙午。柳世哲凶疏出於嶺南。構陷尤菴先生。則祖父曰。斯文之厄。士林之羞也。倡率多士。叫閽卞明。人莫不高其義而貴其所操。至我先親。則談論之間。每以老先生爲考亭正脈。而其出入門墻。師事深誠。則左右亦及見而知之。不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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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我說也。噫。淵源所在。世世傾嚮。鮮有如鄙家之勤且無間斷也。不佞愚不肖。無以追世德。而家庭觀感之心。則自不能消卻。故從事遂翁於衣鉢之所。且視高明如視骨肉。此所以有愛惜責備之言。而不覺其爲罪案也。頃日龍宮倅枉陋語之曰。姪子怒君之說。吾所不知。而後生不知世誼。則使之相悉。朋友之道也。此言適與意會。玆以槩陳。兄以爲如何。

答宋伯純(丙戌)

歸路山川。面面別思。與兄敍話。不爲不多。而歸來懷緖。依前襞積。來諭不知足之說。眞至論也。其中第一合商量事。是老先生行狀。而亦遺忘之。良可恨也。曾聞自江上屢覓草本。而兄不許送云。此亦中間爽實之言否。若使晦翁狀文。不出於勉齋而出於後生。則安知天下之人一一尊信。而能無竊議者哉。更加深思。斯速委致丕望。

答鄭仲玉(溫)

彼此喪禍。何忍提起。今到達川。哀痛益新。或冀此地。邂逅敍懷。華旆已西。留牘鄭重。一悵一喜。無以名言。攀桂受玦。眞所謂人間萬事。無不有者也。亦復奈何。兄之一官。雖甚凉薄。亦莫非盡心之地。則素位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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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之祝也。令胤相見。如對兄淸範。又其形貌堅實。非復昔日之羸弱。爲兄傷虎之心。殊切慰喜。一踰鳥嶺。瞻望杳然。臨楮益覺依黯。都付神會。

與權幼晦(煜○丙子)

萬義邂逅。實是幸事。伏問竆陰。侍中起居萬相否。瞻𨓏不能少弛。令從之病。初聞向差。月前傳聞不淑之音。心極驚慘。但非書札間的報。無乃傳之者妄耶。疑信交深。弟歸後病事纏綿。怯寒不敢出頭。歲前末由更進。殊切幽鬱之懷。山上相對之日。兄有吾輩何時讀書之歎。兄之讀書。不爲不多。而爲其奪工於科文。不能專力於學問而發耶。兄旣如此。則如弟之元無識見者。可不汲汲乎。聞來不覺喟然感歎。繼之以瞿然也。兄爲己之一言。使弟念念不忘至此。則兄之賜我者多矣。先生議禮疏本。切欲更見。如無忙擾事。今便謄示幸甚。非欲誇張人眼。欲其證據出處。以爲自己之博覽耳。

與權幼晦(丁丑)

伏問淸和。侍中起居如何。弟又拘痘火。往侍函丈之計。竟歸虛地。無分於道者自如此。悵歎。弟近棲西山絶頂。旣恨人不及古。而加以未疫子女之在家者。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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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不淺。良可苦也。日前。洪友君實來山下大寺。邀我相見。仍傳二月念間先生平候。頗釋此心。而從聞朝夕之供極艱云。深可念也。未知此時。何以調度耶。簞瓢屢空。豈非有光。而使之屢空者。實非盛世事也。浩歎。敢呈二斗長腰。爲先生飯米。幸甚。

與權幼晦

前聞兄言。申愈伯謙。有擔當底意思多。未知伯謙擔當底意思何事。或是志大才疎。有任重敗事之弊。則兄之所慮誠然。果若馬效驥川學海人希聖。當仁不讓於人。則其擔當底意思極好。兄須奬勉之可也。弟亦有一擔當底意思。守拙安分事耳。兄其諒否。

與權幼晦

暮春。伏見前後惠書。滿紙金玉。怳如相對琅琅。塵眼發靑。卻忘千里之遠也。承敎有妄爲從仕計。犯古人養病之戒。可見盛意愈謙而愈光。伏念先生職名。每在控辭之中。則兄爲親之屈。不但在祿養而已。第兄淸羸之姿。不合馳逐於京華軟紅之中。此所以前日敢勉者。而揭厲遲速。想自歷落於心衡耳。見書中有隔年分離之餘。還庭侍側。兒少團集等語。兄於此時。不待邯鄲之枕。而已覺浮世之榮枯矣。一笑致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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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禮順成。未知新玉潤誰家郞耶。弟畏癘杜門。涔寂已久。聖賢遺馥。時求陳篇。而轉燭無見。終非己有。山谷所謂釋卷茫然者是也。只自倀倀。鄙名之誤薦。勿論兄與李學士。俱非爲農夫野人本分地也。兄又以不屑若浼之說。加此猥瑣之身。何發言之輕而莫之恤耶。非愛人以德之實也。弟曾應擧。旣非爵祿可辭之人。鄕居之際。庇身之難。有甚於爲貧。則寧有志於蠱上九哉。惟是君平曰生我名者殺我身。此非矯情之言。的見世事之必然處也。顧此茨簷賤士。名近天門。不有造物見猜。則必有衆人之發怒。玆有所略陳於先生案下。而亦不欲煩人眼目。以招僭妄之誚。故不敢遠及於兄宦所矣。不意兄適來傍。見有此過情之語也。

與權幼晦(癸未)

秋夏迭序。一未奉詢。雖緣病懶。每自悵歎。爲問凉生。侍中起居萬勝。弟遽叨職名。實是分外。可勝瞿然。不敢爲出腳之意。略達于丈席之下。取見其書。則庶知此實情矣。抑別有指敎者存歟。黑水餘波。復肆狂瀾。世道之變。誠可寒心。救之之術。惟在於倡明斯學。使知道者衆。則邪詖之說。自不能滋蔓。而俗學滔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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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功利之爲趨。不知有師友講磨之道。奈何。

與權幼晦(丙戌)

月前書。想已俯覽。敬仲書來。槩審歸覲有日。且有辭免之意。未知緣何而至此。仰念不已。或言以濫率欲棄官。果然否。若有物議。則不可不去。若無人言。則改之而已。何必悻悻爲自好者事耶。弟奔避之擧。轉向高山。似將棲離岳第一峯。還自笑也。

答權幼晦

秋日山牕。悄然無語。初旬盛緘。遞便承覽喜甚。開懷眼發雙靑。先生愆和。雖是經驗之症。仰慮不淺。已施前用藥餌否。明日爲發候伻矣。兄虛乏之症。何爲而發。無乃客火所乘否。安靜則自無。而秋政方劇。是可念也。弟尙未離山棲。所得瘦鶴形也。來諭葷血洗盡之譏。眞先獲。而其奈塵骨莫蛻。宿病徑生何。擬以開旬。發向達川喪次。可以轉進江上。若値覲旆則尤幸。時事賴地主送示朝報槩知。而世道升降。莫非運氣。其在㵎飮霞餐者。亦無可關心也。

答權幼晦(戊子)

塵蹤便作。雲蹤飄忽。諸山人。莫知所向。而慇懃一札。遠伻跟覓。存訊死生。益感故人厚誼出尋常也。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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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觀。聞一門喪變。至再至三。不可晏然遠坐。來到近家寺刹。未滿十日。痘火遽發於沙門。顚沛移棲于山北。亦難久留。前頭雙屐。若不往華山。則當還東觀。可苦可笑。

答宋希周(茂錫○丙戌)

山南山北。蹤跡靡定。耑价之書。直到雲房。今日之事。一何神奇。長腰縮項。亦出於濟急之至意。益令人感幸不容已。仍審溽暑。政候淸福。慰仰殊至。倍覺神𨓏。弟三夏寓况。艱苦轉深。固自任之。西來消息。不欲多口也。如我山氓。只祝 聖壽而已。如兄吏隱。當盡職守而已。亦復奈何。惟是晦翁詩虎尾春冰寄此生之句。吾儕之所當三思處。望須加勉。無緣面討。空自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