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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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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承旨疏(癸卯三月)

伏以臣情勢萬無冒沒榮次之理。而呈告還給之 命。恩出格外。三牌不進。罪戮是宜。而每蒙只推之 恩。至於喉司之以出納苟簡。請得變通。而不 賜允兪。 特賜疏批。以開其路。又 命牌招。以催其進。如臣螻蟻之微賤。鳧鴈之去來。何所槪於 聖心。而曲費區處。有若必致者然。臣是何人。敢承異數。惶恐感激。聲淚俱發。水火塗炭。豈敢辭避。而第館學儒生金范甲等。以臣外祖文正公臣宋時烈道峯書院黜享事。滿紙醜辱。而疏方入啓。臣於此時。只以分義之至重。 恩私之至渥。着朱戴帽。揚揚闕庭。則是生於空桑而無復人理。朝著之間。亦安用如此人哉。玆敢來詣闕下。陳疏徑退。伏乞 聖慈特諒臣罔極之情勢。特賜遞罷。仍勘臣罪。以安賤分焉。

辭刑曹參判疏

伏以臣釁累滓穢。玷辱朝班。人所共指。臣亦自愧。 聖度天大。特霈含垢之仁。荐蒙收錄之 恩。玆因西閫。乃充副价。義雖往役。資寔濫竽。惶恐感泣。罔知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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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卿月之班。固非如臣罪累猥屑者所可冒躐。而秋曹亞席。尤是賤分之外。惶隕悶蹙。進退皆罪。不敢偃然鄕廬。謹以來伏郊外。而顧分畏義。亦不敢自進。徊徨郊畿。情勢竆蹙。不得不號呼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亟命還收資秩。遞改職名。以安私分。以重官方。千萬幸甚。

辭嶺伯疏(甲辰八月)

伏以臣釁累譾劣。百不猶人。通籍三十年。常在於州縣之職。簿書米塩。苟了職事。而亦致官謗。自分爲 聖世之棄物。前年冐沒承 命於兩曹佐貳者。秖以遠行在前。往役之義。不敢不勉。非敢爲因仍供仕之計也。長路初旋。遽承嶺臬之新 命。驚惶感泣。罔知攸措。大地典藩。職責何等重大。承流宣化。持外臺風憲之責。何等華顯。而臣敢厭然承當。終至於僨誤狼狽。則臣何足言。豈不仰累於 聖主則哲之明耶。臣之不足冒當。固通朝之所共知。自前膺是任者。無不陳疏以辭。以俟 處分。而喉司無不捧入。臣違牌已多。罪積逋慢。鎭日呈疏。終蘄一捧。此亦臣難冒之一端也。且臣萬里行役之餘。狗馬之疾方苦。伏枕涔涔。精神昏瞀。四肢不收。三牌之下。竟至逋慢。席藁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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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戮是甘。以備局草記。庚牌又降。驚惶震駴。感激涕泣。不敢不來詣闕下。而以臣難冒之勢。决不可以恃憑 恩私而敢自唐突也。玆敢號呼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明察臣人器之不稱。疾病之難強。特命遞改臣新授職名。仍治臣逋慢之罪。以重官方。以嚴邦憲。千萬幸甚。

辭戶曹判書疏(丁未十月)

伏以臣年前待罪嶺藩。前秋冒叨北藩。俱致臺疏。前後一意。而詬辱層加。皆肆鄙悖之口業。元無事狀之指摘。而乃請屛裔。荷 天地之洪恩。獲保溝壑之偃息。杜門空山。祝誦萬壽。前日更化之初。特荷牽復之恩。畿輔薇垣之 命。次第沓至。恩榮極備。有淚如瀉。釁累之蹤。遲回不敢自進。特蒙 天恩。亦得遞改。縱微誠未達。而賤分粗安。千萬夢寐之外。忽伏蒙度支之擢授。仍 命馹召。序聯八座。何等重秩。斟酌國計。何等重任。秖有感泣。冞增驚惶。惝怳隕越。罔知置身之所也。且臣尤有所夙夜痛迫之餘。感激涕泣。不能已已者。臣通籍三十年餘。亦嘗忝玷三司。自量愚騃。不敢冒當。外則仕於州縣。入則忝侍春坊而已。是以侍 先大王於書筵。亦有年數。猥蒙記有。當 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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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服之初。頻蒙銀臺之 召命。忝叨亦且十餘朔。持公事入侍之際。仍論大學定性書之旨。 天顔溫粹。賜答如響。臣退而未嘗不感泣。臣聞將有臣外祖文正公臣宋時烈道峯黜享之泮疏。情勢不可供職。呈辭三入而特 命還給。庚牌五違而每 命只推。喉司之啓請變通。而不 賜兪允。特降疏 批。以開其路。又 命牌招。以催其進。而臣情蹙勢格。終不能進。則始 命罷之。仍蘄 恩點。以滿三朔然後。復以前踐。臣之微賤。螻蟻也。臣之去來。鳧鴈也。有槪 聖心。曲費區處。 恩威互宣。不差輕重。微人細事。猶尙如此。則况刑政重事。國家大務。而可以不經 聖慮。泛應於章奏而不能照察者乎。此臣之所以含寃茹痛。慟哭而求死者也。乙巳以來。疏箚之不致敬於 先王。無所不有。至於徵夏而極矣。我 殿下孝悌之德。通乎天地。義理之明。昭乎日月。特下 明旨。以正其罪。明君臣之義。慰國人之心。社稷之靈長。亦未必不賴於是。則臣之感激涕泣。欽仰 聖德。欲爲之赴湯蹈火而不敢辭者。不特臣身所被之 恩榮而已。第臣釁累旣深。不可抗顔於淸朝。微官冗職。固有不宜處之義。况此六卿之列。度支之重。豈有一毫冒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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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哉。當此國計蕩然之日。宜得材諝之臣。亟爲之捃摭。反以如臣駑下庸愚。百不猶人者。苟然强充。上以累 則哲之明。下以致僨事之羞。則臣雖萬被誅戮。豈有補於國事哉。且籌司堂上。同參軍國之議。固不可人人冒預。以臣愚劣。亦得濫竽。且臣前後 除命。旣不得一謝。當 嘉禮大慶之日。亦不得趍參賀班之末。分義掃地。罪戮是甘。伏乞 聖慈念名器之不可虛假。重任之不可苟充。 特命改正新授職名。且收籌司之 命。仍治臣逋慢之罪。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度支新命。實循廟議。意亦非偶。卿勿過辭。卽速上來行公。

辭戶曹判書疏[再辭疏](丁未十月)

伏以臣以新授職名之濫猥。在鄕封章。乞 賜改正。聖批不允。旨意隆摯。又因大臣陳達。不令縣道陳疏。仍下別諭。諭以度支之久曠。上來從速。以臣螻蟻之賤。叨此曠世之異數。惶隕感激。徒有涕淚。 恩榮浹骨。不知死所。㫌招非分。有不可計。冒沒登程。來伏城外。而自顧庸陋。憂悸轉深。先儒謂人有付一錢而亦亂者。臣之無似。寔符斯言。一錢之付。尙恐亦亂。則千乘之賦。一國之需。豈有一毫可幹之理哉。且臣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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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職。用貤峻秩。以蚊負山。人爲之代怖。負乘致寇。臣亦以自危。若欲徒貪 恩寵。强承重任。旣代大匠之斲。必致血指之汗。臣何足惜。有辱 聖眷。玆不避煩瀆之誅。冒死號呼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明特命還收臣新授職秩。以重名器。以安微分焉。

論北咨疏(丁未十一月)

臣伏見北咨。從頭至末。無非悖說。而結之以不能辦理而許其寬免。其寬免之辱。甚於悖說。爲今日臣子者。其憤痛抑塞。寔不忍一日有生也。臣不知彼意之何在。而或出於一塲噴血而望其謝恩辨誣之必有其賂。外若示寬。內實困我。今遣大臣陳請。正中其初意。而事無捉摸。措語寔難。且咨語雖擧 先朝。而此事固不干於 先朝。然臣子之萬萬痛心。求死不得。欲日走千里。瀝血刳心而不可得者。寔不在於事在先朝與否。而旣曰皇旨。陪臣有難得請於刪改。更有勅旨。又或不出於愼擇。則使臣之埋骨燕山。固不足言。而善後之策。茫然莫知所以爲計。初不若謹其始而慮其終。探其情而折其衝。硏幾投窽。不辨之以言而辨之以事。不必如此張皇。但遣一賫咨官於瀋陽禮部。善辭說而陳事實。且言債雖難徵。今亦已追。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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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還給其人。又不可留用於本國。玆以送還云爾。則彼之辱我。旣在於寬免。而其咨之悖言歸趣。亦在於不還而已。我之送還。寔出於不甘其辱而已。國力之難易。前例之有無。皆不暇論。我朝之於彼中。若高麗之於遼金。非若高麗之於胡元。我朝之於 皇明。則以堂堂數千里之國。甘受有國以來所未有之辱。而不知所以處之。亦何以爲國也。臣實痛之。或者以爲旣不追徵。而謂之追徵。事不誠實。此則有不然者。我國之事彼。一言一事。果出於心腹。而無一言之不實乎。况一邊發遣捕盜將校。嚴囚徵追。仍正梟首之律。雖不滿其數。而亦已徵捧。則謂之虛詐。亦不可也。孔子辭以疾。不見孺悲。取瑟而彈之。使彼知其非實。亦何害也。或謂卽今國力不能辦此。此則誠然矣。然內之各軍門太僕版曹。外之關西灣府。各出所有。雖不罄儲。或可備也。彼旣許以寬免。勢或不受。彼若仍受。則數年之閒。凡用銀之費。一切停罷。痛節而善据。則亦安知不能滿此數也。設令科斂於百官。爲臣子者。遭此君父無前之辱。性命亦有惜不得者。况於財乎。或以爲此事有似色怒。仍致生梗。咨旣出於瀋陽。銀亦當還瀋陽。皆非事理之外。言恭而理直。似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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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之慮矣。且臣想其咨指一篇精神。皆催債之意。非許免之辭。苟滿其意。一譯官之往。可得善意。苟不滿其意。雖遣大臣。而愈惹其怒。古之善謀國者。知彼而量時。此臣之所以妄料而預憂者也。雖然此事終不可不特遣重使伸辨。而但先盡在我之事理。細探彼中之情僞。籌無遺策。一擧萬全。不可遽施於莫可端倪之時。以抵有悔之地耳。臣當主辱之日。憂憤痛迫。有懷不敢不陳。伏乞 聖明裁察焉。

辭職疏

伏以臣當主辱之日。憂懣痛迫。妄慮百出。不敢自外於君父。略效區區之愚悃。而伏承 聖批。誨諭備至。事理明晰。若慈父之敎迷子。惶恐感泣。圖報無地。而第念愚騃不解事。觸處憒憒。據此一事。亦可推知。則度支重任。決不可堪勝。必至於僨敗而後已。伏乞 特命遞改本兼諸任。以幸國事。以安私分焉。

辭職。因論持敬疏。

伏以臣賦性愚騃。未諳世事有曲折。生長鄕曲。不識朝廷有體例。猝當重任。徒增憂悶。間以職掌間事。猥有所陳達。欲效工執藝事以諫之義。而言語拙訥。事理梗枳。且衝口而發。不能審擇。忽不自知其言之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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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而伏蒙 聖度天大。特賜優容。人或意其雷霆之震迅。而忽有得於春陽之溫和。大聖人之恢廓大度。固非小人之腹所可測。而亦千古以來所未有之盛節也。夫人臣之進說於其君者。非不知雷霆之可畏千斤之至重。而秉彝根於天賦。恩遇理在必報。則有懷不敢不陳。有事不敢不諫。欲其君之孚休。而不顧其身之利害。赫赫忠赤。初非難知。而時君世主知之者亦鮮。故世固有忠臣孝子而國家滅亡。昏君末主固不足言。而人臣之幸遇興王明主。而亦有所不免劉洎之忠而卒抵於死。葉居昇之直而亦瘐於獄。悠悠此恨。古今何限。而臣獨遭値 聖明。位任隆顯。妄抱杞憂。輒陳愚衷。儀節粗率而言語愚妄。糾其儀而罪其妄。在法當然。而 天顔溫粹。酬答如響。辨其理。如昵交之爭事。察其心。如慈父之恕子。千古人臣之所不得於其君者。臣獨得之於 殿下。惶隕感激。涕淚如雨。欲爲之圖報萬一。而滅身湛宗。亦不敢辭。則畢思竭力。死而後已者。誠臣之夙夜虞度。食不能甘。夜不能寐者也。第人臣事君。不徒有其心。亦當有其力。不徒竭其力。亦當成其事。徒有願忠之心而不量其力之所不及。徒竭奔走之力而不念其事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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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終至於僨事敗績而身亦抵罪。其人之愚妄。固不足惜。而獨不有累於人君則哲之明耶。今臣之愚粗淺陋。智不足以慮事。力不足以任幹。非但自知甚審。亦通朝之所共知。而比年以來。精神昏瞀。如在暗霧中。尋常簿書之間。認東爲西。指有爲無。郞吏相與以驚恠。臣亦自覺而愧忸。寔無顔於臨莅。則豈有一分治文書較財賦之勢耶。且臣疾病沉苦。日甚一日。不能食。已四朔矣。只恃粥耳。今則粥亦不能多匙。眞元日鑠。漸就委頓。加以頭目眩暈。久坐則自頹。久立則自仆。兩耳流膿。聽聲未分。兩眼赤澁。視物不明。數日以來。眉睛疼痛。不能開眸。伏枕叫呼。頃刻難支。以備局之啓。庚牌儼臨。而不能祇赴。一倍惶隕。以此病狀。實無萬分一供職之勢。不得不號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明特命鐫削臣本兼諸職。俾得歸死田廬。以卒生成之 恩焉。臣於乞免之章。不宜有所贅陳。而伏覿 殿下一念典學。經筵時開。一日萬機。克勤晉接。或至日三。雖大禹之寸陰是惜。文王之不遑暇食。蔑以加矣。誠三代以後所未有之盛德大業也。然必有書冊外工夫。晉接前本源。然後經筵晉接。不歸於徒勞與文具。而大禹文王之德業。可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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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先儒有曰涵養須用敬。進學在致知。此二者如車兩輪。如鳥兩翼。未有廢一而可行者也。心有私欲則不得其養。心有邪枉則不得其養。小智私慧營營憧憧往來而纏繞。則亦不得其養。敬者一刀兩段截去一切此等私意。一而守之。不雜不貳。則存諸心者。誠與直而已。誠者眞實不安排而存乎內者也。直者明白不計較而形乎外者也。古人持敬之法。不一其說。而此最初下手處也。聖賢之工夫。固不可易言。而雖凡夫之時或有至者。一加提醒。不無此境界。但不能久則終一凡人而已。况以上聖之資。一加意而操存。則必不止於日月至焉而已也。天地萬物皆有其理。而不有致吾之知以竆之。則無以盡吾性而竆物情。以措之事業。試以最近者致之。親不可不愛而所以愛之者當如何。長不可不敬而所以敬之者當如何。僕妾不可不制而所以制之者當如何。以之治國也平天下也。莫不皆然。誦古人之言以尋之。求古人之事以實之。此固韋布致知之法。而帝王之事業。比之韋布。不啻千百之廣且大。則其所廣究而深思之者。亦不啻倍蓰矣。人生而靜。天之性也。中庸以中爲天下之大本。而恒人之情。易動而難靜。故先儒有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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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皆已發之說。則衆人之心。雖不可遽責以寂然不動。立天下之大本。而一日之中。須着一兩時寧定。斥遠紛撓。默坐攝念。觀鼻端之白。察天淵之機。則根本若有所立。而應事接物。頗覺有力。此先儒自得之說。而朱子亦曰試之有效。殆周子之所謂主靜者也。况帝王之內有紛華。外應萬機。尤不可無此主靜一端工夫。如此則體用本末。粗有所據。而言語者所以發於中而宣於外者。兼內外該本末。而下工夫處。此最爲先。故立誠先從不妄語始。聖人亦云仁者其言訒。又曰有餘不敢盡。蓋言不寡則心蕩。言輕發則氣流。持心定氣。必於言語上加工。程子所謂發禁躁妄。內斯靜專者。誠修辭立誠之至要。而况人主一言而千里之應違係焉。尤不可不愼也。此皆儒生常談。而殿下日御經筵。法言盈前。其於此等說話。固已洞然而有得。則臣之所陳。誠野人之所獻芹。匠石之所謂粃。而目見 聖主典學之勤。而不能不感激於愚衷。敢效區區。亦聖化風動中一事也。伏願 殿下察其意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金吾。兼請停 陵幸疏。(戊申八月)

伏以臣腰間濕痰。硬結牽引。坐卧不可堪之中。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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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對常參。忍死趍參。症情越添。晝夜叫苦。口酸胷痞。別症又劇。咫尺之地。不能運動。頃刻之間。不能起坐。今日以鞫坐。 天牌儼臨。而不能祇承以參。違慢之罪。萬戮猶輕。且臣待罪地部。今已十朔。不能有絲毫之補。而國計日益狼狽。今至於莫可收拾之境。日俟罪戾。夙宵惶懔。而曹務之劇。須臾堆積。外邑之納物。各司之受價。不經臣手。皆不得有措。其弊也遠人留滯。諸務不行。狼狽之事。有非一二。寔不敢一日自安。而若入鞫坐。外人皆不能通行。而許多文簿。有非鞫坐中可鋪。則此時金吾。決非地部之臣所可兼行。伏乞 特察臣病勢添重。職務煩猥。先 命遞臣知義禁。以便公私。不勝幸甚。臣伏見 備忘。以拜 陵事所降指揮。孝思之隆。愛民之意。溢於辭表。臣奉讀感泣。雖以臣之愚滯。亦有知吾 君之仁孝出尋常萬萬也。第九月雖晩。旬前非收獲之後。田路本狹。治之雖儉。不除禾塍。無以通輦路與軍行。自京至彼數百里之間。所失秋禾。不啻數百萬。道邊有田之民。空失已成之穀。則亦必有失業而呼泣者。 行幸諸費。皆出本曹。而經費蕩竭之餘。決不能經紀於一月之內。臣與所經道臣守臣。終伏北地之誅。固不足恤。而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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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儀衛。一有不備。豈不有傷於國體乎。然以我 殿下大孝至誠。自不能已。則姑遲四五朔。明年二月間。田疇之間。未及播種。道路之治。自可任勢。該曹與諸邑儲蓄拮据。有以仰待諸費。而民閒務閉之時。過關防而耀武。臨田野而省耕。拜 陵恤民。俱得其時。此固愚臣區區願忠之至意也。伏乞 特加聖思。不鄙蕘言焉。

辭備局有司堂上疏(戊申九月)

臣以腰膂之痛。兩朔呻吟。或値分義至惶恐之時。忍死强起。欲差仍添。涔涔床席。自數昨猝患傷寒。百骸俱痛。不省人事。殆至三四日。而犬馬之齒。踰六望七。數月呻痛數次大痛之餘。眞元大鑠。奄奄垂盡。似爭數十年氣血。委頓叫苦。有頃刻難支之勢。時月之間。決無復起爲人之望。而地部劇務。不可暫曠。備局有司之任。亦不可一日虛帶。伏乞 聖慈亟遞臣本職及備局有司堂上之任。俾得安意調治。以尋生路。不勝幸甚。

論京兆駄價疏

伏以臣腰脚之痛。四朔沉苦。而百般鍼藥。有加無减。步武不能自運。坐卧亦復作痛。作一僵尸。晝夜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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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血氣已衰。濕痰瘀結。非時月可療之病。而臣犬馬之齒。踰六望七。氣日益衰。病日益進。已成病廢之人。永無起動之望。度支劇地。非可一日虛帶。而軍國重務。又非如臣愚騃。不通曉世事者。所可一日冒據。伏乞 聖明特察臣病愚實狀。特遞臣本職及備局有司之任。以便公私。臣待罪地部。已十餘朔。畧識曹務情僞矣。當入者不入而不當出者出。罔有紀極而元不致察。以至國計日縮。將至於凡百應行之事。亦不能應副。此可以爲國乎。本出於奸民猾胥之百般舞弄。初以請囑貨賂而得之。末乃據以爲例。咆哮煩聒。若有所恃。其痛駭莫此爲甚。其出於近年而最無據者。臣亦若干釐正二三事。而尤無據者車馬契也。凡駄運之事。三百年來坊民之役。故京兆主管而策應。各該司有當輸之物。移文京兆。則京兆定駄數。捧甘於坊民。戶曹出物輸納之。則有小關於京兆。猶各司之文移耳。過四五朔之後。漢城府移文本曹。裹送所出甘結小紙十數百。使依此給價。此何有自本曹一毫防奸之事乎。但其中可六駄者。或以六十駄者多有之。戶曹不無减削之事。而此乃偶一礙眼者。不察而過之者。奚啻千百。漢城府草記所謂所入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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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戶曹上下所關粘付者。未知何所據。而草薍沉藏等役。豈戶曹之所可預知其駄數乎。其文移所謂內沉藏每日四十駄。四十日而止。當爲一千六百餘駄云。內沉藏。果若是甚多乎。果若是則恐有傷於 聖上節損之盛德也。且三江坊民日漸逃亡云者。衆目所睹。三江家戶。果皆減於前數。而破垈毁屋。果有幾耶。民戶應役者。必不下二千餘戶。而設令只一千戶。千戶三兩錢。當爲三千兩。豈有不能責馬之理。應役者果多减縮。則此亦奸胥之用奸耳。京兆自當搜出責役。不此之爲。但令戶曹給價。不亦悶乎。臣爲 殿下守財。當揀其當給與不當給而出入之。不此之爲。只得依所索而給之。則一庫直足矣。何用設置官長爲哉。貢物之弊。殆不可支吾。而其價皆百倍之價。而稱以加用。使本曹給價者。比初給又十之。擧一國而剝膚椎髓。率塡於都民數百人之口。天下古今所無之事理。而國儲日竭。數十年之內。如將枵然一空。而都民之奢侈。日以益甚。其勢亦將相隨而狼狽。而風俗日敗。奸僞日滋。此貢物之弊也。國初立法。凡一國之財。皆萃於戶曹。而各司皆仰給於戶曹。事理則然。今則各司各自有私屬。至於漁鹽之利。戶曹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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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而皆歸於各司。至於司僕之富厚。視戶曹殆十倍。而人粮馬料。皆仰於戶曹。御營禁衛營最後出。而其富皆戶曹之所取貸。而將校及雇役。皆自戶曹辦出。實無意義。而各司之仰給者下人。指一爲十。認百爲千。奸僞萬端。而掖隷所需。皆莫之敢詰。只得進排。小人之心無限。而國家之財有限。以有限之財。供無限之求。其勢一敗而後已。至若曹中耗蠧。若發賣若借貸若行下。不可畢數。而最無據者。役人貢物事也。當初以大同所納役價計給。則惠廳所給米二千石。本曹所給綿布百餘同。外邑所納。雖席索之微。皆有役人價。而奴婢貢則雖納三匹者。亦納役價三匹。計不下於數百千。而元無所使。只有負納布同事。而其餘則皆官吏之所使喚。而亦無可使。奔走於各其所知者行下而已。貢物一百二十餘人。亦皆有馬而只運堂郞祿丘價及分兒物而已。計士出城卽騎去。官員出城有衣籠馬而已。浚民膏血。卽所用只此而已乎。此百餘人者。安坐飽暖。只出一奴以待之。此何事理。究厥初設立之意。必以闕內大小輸運。必用此輩。而今旣不然。則减其數以减其價。不有益於國。必有益於民。是獨不可以已乎。今宜得一能堪度支者。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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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留。上禀下議。爲國家數十年之計。方可支數十年國計。如臣者早宜退斥。不可一日苟置。以病國而害民。有官守者不得官守則去。在臣自處之義。亦豈可一日苟然在職也。伏乞 聖明速賜處分焉。且臣伏見 備忘記。有進宴後老人 賜物之命。此盛德事也。年之不貴於天下久矣。此古人傷後世之辭也。有虞氏之治天下也。上養老。西伯善養老。 聖上此擧。舜文之德也。然有國老。有二品老。其待之也。亦自有別。前判書黃欽年旣九十歲。恬靜淸修。國老之賢者也。所居之地。適値凶歉。所農不足以粥歲前。子爲官者亦休廢。不得爲邑於近地。此誠宜厚加廩給。俾無凍餓也。又有前同知權德明。姻聯 王家。亦非庶老也。今年九十五歲。一國之年。無有高於此者。亦宜有優渥之典。臣職在廩餼。敢有所聞知。伏乞 特加裁處焉。

因李亮臣疏。引咎辭職疏。(己酉三月)

伏以臣奉職無狀。厚招官謗。仍之以凌踏醜辱。罔有紀極。辱朝廷而羞當世。決不可一日抗顔於世路。而伏蒙 聖主特加開釋。雖臣之所以自明。亦不能如是明確。感淚被面。粉身難報。雖其聲罪至重。當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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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而天日下照。霈澤傍流。臣安忍自嫌。不一陳㬥於天地父母之前。以請罪戾也。臣之猥叨本任。已過十有餘朔。槩審掌故。深究弊源。則國朝之經用稅與貢。皆在本曹。稅以頒百官三軍之祿。貢以供 御供及闕內日用之需。百司用下之費。及大同設立之後。宣惠廳計一年中闕內百司之費。先給其價於貢物主人。使之進排。本曹則句管文書。較商出入而已。元無給貢物之事。數十年來。費用日廣。欺罔日甚。各司之進排者。肆然欺詐。指一爲百。指無爲有。然後元貢始不足而有本曹之加用別貿。則加用而別貿者。例從市直。而今月增價一匹。來月又加一匹。別貿之價。有加元貢。如義盈庫只供油一石。而報以十二石。則其時堂上略加詰問。而猶給七石之油。問其價則已至百餘同之木。如釀酒之司元無粘米之交釀。而請交粘米八石。則給四十石之白米。各司莫不如此。而事事皆然。物物皆然。而非貢人吏人之無端敢爲此也。有請囑焉。有賄賂焉。有曹吏游辭欺弄而分利焉。如此則元貢之不足。日甚一日。本曹之給價。多於惠廳。昔之合稅貢爲用者。今則只以稅入而當貢稅之用。則經費之匱竭。亦勢之必然也。又有預受而爲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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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預受。明年又預受。又明年則以前前年所受者。稱以久遠遺在而蕩滌焉。此亦有請囑賄賂。而無不如意。驅催一國竆民剝膚推髓之財。以塡奸吏驕民之欲。而經費蕩然。無以爲國。臣之始至。適當匱竭之餘。無以爲計。而先防其請囑。究覈其文簿。禁節其濫報。以爲支用之地。則盜憎主人。不得不怨。計其遺在之遠近。參酌其新給以加减。則不得全食其前所受而怨矣。考覈其十數年。以請囑貨賂而增無據之價者。减其若干。以便於公私。則以今有所失。後或爲例而怨矣。怨固有之。而欲防滲漉。理當如此。以是爲聚斂而代爲之爭價。臣誠愚昧。莫知其所以然。前之受價者。或以請囑。或以貨賂。雖當同受價。而隨其形勢。受有先後之不齊。以開請貨之路。則定其出給之月日。以防此弊。而本曹春夏則有兩西貢物之給。故定以夏五月冬十二月。則以不得任意任勢而怨。然考較其日用之細碎文書之眞僞。然後方可出給。勢不得不如此。非可如受其請囑而矇然以給也。今則纔經十二月。畢給無餘。二月之兩西貢物。二月初亦已給之。此皆有文書之可考。郞吏之可證。與受之可問。而肆然登之章奏。無所忌難。彼情形之臆度。言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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捃摭。尙何可言。吁可異也。奸民之無狀。爲官長者不得不懲。近以表裏契市民狀稱內入浩煩。請受其價。究探其內入則元無之。其誣上而欲盜其價則笞之。內賞格本用該曹之貢紬。則稱以該紬矣。中年每紬一匹。給木四匹。使市民進排。則此固出於市人之弄幻。而十數年來。忽增以七匹。自內所用者至些。而外耗經費者至多。今殆至於不可支。臣親考文書。査得其曲折。使濟用監以鼎紬進排。則此固法例之當然。而猶爲市人地。較其前後之中。使給五匹木則於渠足矣。先之以請囑。又羣至臣家。攔訴咆咻。臣數其請囑之罪不恭之狀。杖其十餘人。此果不問其曲直者。而其所咆咻者。以今觀之。蓋有所恃也。臣爲度支之長。設令誤笞市民十餘人。此胡大事。而乃有代爲之訟寃而報耻者。眞堪一笑。其爲士大夫之羞則大矣。且人之伉佞。自有天分。臣常屢近耿光矣。臣雖有十喙。必已在 聖鑑中矣。第臣旣有官守。不能自效。而國計日匱。無以支遣。幸賴我 殿下儉德至昭。內用至節。僅支時日。而亦未有以裕國足民。計無所出。夙夜憂懼。思盡一日之職責。則傍人譏議。自己利害。誠不暇顧。而臣行己擿埴。動遭齮齕。終至於隨意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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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蹴噴薄。雖臣之疲軟可凌。有以致之。而其爲士大夫至羞。不可一日於官次決矣。掌國賦而聚斂爲政。貽害國家。在 聖朝政刑。亦不當置而不問。伏乞 聖明特先削本職。下臣司敗。明覈罪狀。以正王法。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卿之固執。予亦病之。爲國盡心。知之久矣。况讒誣之言。於卿何有。卿之滯處。予當隨事疏之。今日地部。舍卿誰先。卿勿過辭。從速行公。

戶判仍任後辭職疏(己酉四月)

伏以臣頃遭重劾。醜詆非士大夫所堪聞。誠宜不敢復齒朝行。而前後 聖敎。誨諭開釋。恩浹骨髓。雖木石豚魚之頑不知識。亦當感動。臣亦人類耳。安得不感激思效。而且當大論方張。其事則討逆。臣猥忝大夫之後。分義不可不一出以參。以伸區區之誠義。則臺疏之斥以無廉。固臣之自取。律以古人處義之方。果未知其如何。而伏蒙 聖主委曲庇護。如慈母之憐乳息。開誠誨奬。如聖人之恕迷子。一遞一復。無非所以體物而曲成。臣感激恩私。終宵涕泣。伏念 殿下之推誠悶下。曠絶今古。自古得此於其君者。亦無幾人。則臣雖冥如豚魚。豈忍敢一毫矯飾以自絶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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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覆之天哉。取考臣未待罪前丁未一年。則所捧錢十一萬八千三百六十九兩。各色木二千同。而用下者錢十二萬七千兩。木之用下者亦如入數。其末也猶有軍門之丏貸。而戊申所捧錢九萬二千六百兩。各色木一千一百餘同。而用下七萬九十七兩。不如入數。而一年之中屢經大費。則以臣之愚不敏。其嗇用致怨。勢所必至。而 御供之當入。市價之當給。自前年至今日。無一錢見虧。臣妄意可幸無大何。而臺啓之請給。 聖敎之申飭。臣誠惶恐。莫知所以爲措。皇明之季。經費虛竭。戶部有銀八萬兩。賢相葉向高爲之流涕爲憂。而但曰求利則隨事生弊。十分節用。終歸穩着。此四字竟爲用財之四字符。而夫子不云乎。均之與人。出納之吝爲有司。有司之事勢固如此。而臣之愚騃。誠不曉事。掌賦匝歲。而其效使家人交讁。親舊怨訕。官吏怨於府。民庶謗於路。 殿下以爲固執。朝廷以爲迷滯。臣雖無狀。豈不自知其然。而以如是之入。又如是之出。不如是。亦無以支世用而爲國計。臣之情亦苦矣。財者人之所同欲。得者常苦其不足而爲謗。輸者常苦其過濫而爲怨。如 魂宮祭需。豈有一毫不如式。而守直官一夜燈油用一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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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其他紙地或有大過。則臣妄意其參酌。而旋因詬責。亦不敢竟。而至於六朔一改之衣資帽帶等物。此是應給之需。而夫六朔云者。始月入於計六之數。而末月在計六之外。方爲六朔。自十一月至四月爲六朔。到五月改給則正爲六朔。必欲四月初改給。則此四月之朔。前入於前次計六朔之中。又入於後次計六朔之中。蹉過四五朔。則轉轉蹉過。又作一次。而一次之費。不啻數十百金。有司之往復。亦不可已也。昨者 魂宮草記。以擅減祭需而全不動念於六次之給。臣誠莫知其所謂也。比如較甲乙之年。甲者則甲生。甲子乙生丙寅。恰爲三歲。而計其花甲則計甲而不計丙。乃爲二年之長。計數之法固如是也。 魂宮之必以四月爲六朔。譙責不已。至以上聞。臣莫知其故也。如海西稅穀之折錢。與道臣再三往覆較量。詢民情而問市價。幷船馬價計以定式。而黃州先納。遽虧其七百兩。本曹責其無端虧欠。則答以今方捧置。從當輸納。昨於書狀官之筵奏。正爲黃州事而其言如是。此兩件皆非實狀。而致勤 聖敎。臣之罪戾。不特前所得之釁咎如山。不可復齒於朝行者而已。臣之前後罪犯。決不可復廁衣冠之列。而十數日之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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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不足以伸廉隅。而前愆後罪。交至幷加。合伏重誅。以客使將到。職在酬應。一日之間。庚牌三臨。惶恐悚蹙。無地可入。不敢不隨牌詣闕。而咫尺 天陛。末由入肅。拜疏徑退。逋慢之罪。尤當萬死。伏乞 天地父母。特垂矜察。亟命削臣復授職名。仍勘臣罪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今復授此任。意非偶然。而然卿之前日之固執。宜當自省。故昨日除授之旨已諭矣。今復再三固執若此。在上者豈可以姑息因循之風勸下哉。京兆生民居業雖懸殊。其所賴活。不外乎此矣。若如卿意。何以設大同。何以設貢物。今日復用卿者。只取任怨奉公。而於執滯處。豈可以任卿而不爲裁抑乎。濫者雖可禁。何可因此而堅執應下之物乎。至於日昨草記判付之事。三年祭需。固有前例。昨年之冬。亦有申飭。而直自減數。特推申飭。焉可已乎。且海西米作錢事。日昨筵中之敎。非特不欺民。意在爲民。亦不必如是煩瀆。卿勿過辭。從速行公。

受由下直後疏

伏以臣伏蒙 恩暇。昨已辭陛。繼有 聖敎。使之仍留。無狀賤臣。有何一割之可用。而前後 恩數。逈出千古。惶恐感泣。糜身湛宗。何以答此 鴻恩。臣誠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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怳涕淚。不知死所也。第臣十一歲喪母。十七歲父亡。孤露零丁。僅獲長成。未及三十。幸霑祿食。一日之養。已無所及。風樹之慟。竆天之寃。未有如臣之最苦者。只以拜廟省墳。爲萬一伸誠之地。雖宦遊四方。未有曠數歲不上墳展誠者。而自丁未冬入京供職。居然日月。已易二歲。霜露之感。固不可自勝。而上年霖雨無前。塋域多有可修。而擇吉修理。自有時日。猥蒙 聖恩。追貤巍秩。榮及泉壤。而以臣在京。尙未焚黃告墓。則九泉之下。猶未有受恩之榮。情理尤切慟迫。忠孝本無二致。未有缺恩於其親而能忠於其君者。未知筵臣所達之如何。而臣之情理。誠有所不可遏者。且臣本非高蹈之士。常懷盡瘁之誠。生逢堯舜。豈忍永訣。道路之間。病不至死。卽當爲復路供職之計。筵臣所達。蓋亦誤聞也。玆敢疾聲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孝理之下。特垂矜察。使之從速往來。俾伸至情。則臣幽明之感。碎首結草。不足以爲報。

歸家後辭職疏(己酉七月)

伏以臣伏蒙 聖恩。歸省墳墓。少伸私情。感祝 恩渥。誠不知涕淚之所從也。臣旣出身事主。身非己有。聖眷隆厚。糜身難報。瞻天戀闕。食息不已。拜奠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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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當奔走上道。以伸犬馬之誠。固臣之職分與至願。而第臣賦命奇薄。奉職無狀。動遭躓跋。無所不有。大臣之前後陳達。指意非常。而臣誠惶恐愚昧。莫知其所以然也。凡度支用下之規。計士計其多少。郞官較其虛實。文書有緖。次第上之堂上。則參酌加減。固在首堂。今六月所給者。亦如此而已。文書已成。手決已下。各司應受者。受去已久。今欲加給。從何處起端。但通一年所上重記者而計之然後計其加用者。蓋以元貢受出。當在數朔之內。則於貢人初無所損。而以本曹用度言之。朝三暮四。初不足深較。而六月則稅物未盡到。無面破船。皆不可預料。而望新捧於十朔之外。其間意外大費。皆不可不慮。則不若十二月之今年稅數已定。而望新捧於數朔之內。雖有意外之大費。亦足以周旋。此經費之慮。謀事之術。而極費區處。欲爲後式。其物種則皆有定價。初非任意加損。而有元貢無元貢各種。不啻百數。減分削僞。贏屈增縮。要適其可。庶知空斂之弊。而欲支難支之經費。以爲支過時月之計。工心獨苦。或非他人之所及知。而衆咻羣怨。臣亦自笑語曰。與者已倦。受者不厭。與者雖以爲足。而安知受者之猶不厭。是當覈郞吏究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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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一決於市井之口而有所軒輊也。說之至此。令人羞欲入地。而臣欺罔之罪。已不可勝言矣。至若內贍寺油價則初非加用。乃殿數有加。元貢不足。當自宣惠廳變通。取考謄錄。則壬寅年因本寺貢人上言。自該廳覆啓加定。今亦當如此而已。丁未年則臣受任於十一月。未及知之。戊申年則當俟本寺及該廳壬寅之定例。決不當給價。而臣特給四石油之價。殆百有餘石之米。看其提調面顔耳。在例不當給也。今年則仍提調上疏。本曹覆啓。依壬寅例。加定於惠廳。故今年分給時。郞廳計士初不擧論於加用中。則三年內全不給價云者。蓋未詳此等委折也。司宰監之燒木。物本細瑣。事易詐僞。故本曹規例。初不計其遺在。於加用參酌以給。多則給三四萬斤之價。小則給一二萬斤之價。軫其貢人之所訴。蓋欲饒貢人耳。非以爲當給而每年或給或不給。文書可考也。蓋以比其人柴木之元不計加用者。差勝故也。今年則本寺文報以爲若勿給加用。而請復惠廳權減十萬斤之價。則臣特從其請。以此移文惠廳。而十萬斤之減。勢難一時猝復。故參酌請復二萬斤耳。本曹非有給一文錢也。只給二萬斤價云者。蓋亦過許也。非特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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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臺啓所言。臣付一笑。本不欲相較。今仍此事。亦不免說起。則蓋昨年鞫獄出。使羅將雇立。所給雇米四百六十餘石。而乃曰以本曹貢人責立。不給一升。抑勒以使。逆家籍沒中世樞田送勳府者。已三十餘結。而乃云不滿數結。昭在文書。一考可知。而一不詳問。只以噴薄爲事。特以臣爲易凌耳。身在下流。何可咎人。然臣亦人類耳。前後受人之困凌醜詆。無復餘地。而強顔復入脩門。揚揚見同列對吏民。則是不知人間有羞耻事。人理絶矣。寧復有是理。臣世受 國恩。遭値 聖明。滅身報國。是臣至忱。豈敢爲長往逃遁之計。而李亮臣之疏斥。與後來諸說一串。而所謂諂附一欵。尤士夫之至羞。實無抗顔淸朝之理。 聖眷至重。 天牌屢臨。適値 親裸 太廟。臣職在薦俎。欲一出陪 駕。以伸分義。非有因仍從仕之意。而已有沈聖希之疏斥以冒出而請罪。伏蒙 聖恩。曲賜保全。旣遞復仍。感激大恩。固不知死所。而又値客使入境。冒昧一出。事畢卽以省掃辭 陛。寔不敢自同無故之人。而然且連有臺啓。語若論事。意在齮齕。至若今大臣之一陳二陳。指摘尤切。則臣之無狀不職。益無以自掩。雖以 殿下之至仁至慈。亦不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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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赦之也。伏乞 聖慈亟遞臣職。仍勘臣罪。以爲欺罔苛刻者之戒。臣初以由歸。仍値滯留待罪。永阻 天陛。伏思向日 榻前之聖敎。浹骨之恩。萬死之罪。瞻望雲天。有淚滿面而已。臣無任惶恐悚蹙。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大臣陳達。不過體例。頃日筵敎。不啻丁寧。則非特過矣。分義道理。不當如是。卿勿過辭。宜卽上來。

再疏

伏以臣雖無狀。早受言於君子矣。亦嘗讀兎園冊子矣。豈不知仕者期於忠。而忠者不有其身。平交尙不可失信。而况於君父之前乎。自非大不獲已萬不能堪者。必不忍自陷於不忠不信之誅。以上孤君恩。下負素心。天地鬼神。鑑臨此苦心。 殿下於臣。天地父母也。日月之明。庶有以下燭矣。臣之所遭。不可以一二計。以近日憲臣之避辭言之。則臣於臺啓。若有相較分疏之意。臺啓之出久矣。臣方在職。足以自達。豈不卽疏辨。特以引事說起。以明當去者衆耳。文書之在案。事實之在人。一考可知。一問可覈。臣雖好欺。獨不畏文書之可證。事實之可覈。非若言語之過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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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互相說無說有。今憲臣之避。以爲宜若不爽。而自託於篤厚而不辨。則篤厚之風例如是乎。晩致之田移勳府者十四結。當初臺啓以兩賊之田送勳府者不過數結云。故臣疏擧世樞之三十結。而曰世樞田已三十結。則擧多以見少。一已字。已包晩致田矣。國家設賦之初。徵作役價於正供之外者。非以厲民也。蓋以備曹中之公用。員役之料食。以勿犯經費然後。方可責掌賦者濫用。其意至詳密。而近來役價皆歸於貢人。貢人之受於惠廳與本曹。米則三千二百八十石。木則一百二同四十六匹。其人則一百十一名。其事則驅堂上之軺軒。持郞廳之雨裝。行下於堂郞之親舊。築墻擔轎等事耳。其待於本曹三十人者。元無點口責役之事。則不過七八人負錢木於庫中而已。事當依舊制。曹中員役食祿者外。當於役價中取以爲料。而以書吏數多而使令只二十人。而眞是役隷。故乃於貢役中減其私役之最無據者及曹中待令十一人。以其代。取其各人之石米匹布。以充使令之雇價。以紓經費之萬一。以存朝家之舊制。是果近於虐民乎。臣以此事嘗一陳於榻前。以爲定式。則此又不必更論於疏中也。臣於憲啓。初旣不辨。則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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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之不道。以終初意。呶呶辨明。臣誠自愧其淺之爲丈夫。而憲臣以二條之不辨。隱然驅臣於眞有隱慝而不敢辨者。齮齕之意。往而不已臣之情勢。一倍難安。不得不一陳於 聖明之下。以㬥其難進者又如此耳。誠不敢自辨也。至若諫長之疏。上一款多涉過情。下一款直是實狀。臣若憑恃寵靈。揚揚冒入。復當其廟堂之筵白。臺諫之論劾。各司之牒嘲。吏民之巷訕。則堂堂禮義之國。乃復有如許人耶。上自廟堂。下至國人。未有以臣爲可任者。獨 殿下或意其可使。而前後 聖敎。督之以分義。責之以不誠。取之於衆非之中。收之於共棄之餘。得此於敵以下。猶爲之感激思死。况於君父乎。此臣之所以晝夜涕泣。北望宸極。冒萬死而欲進者也。然拂衆意而任之。以致國家之危亂者。考之史冊。班班可知。臣恐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也。臣蒙被大恩。不能報涓埃。而徒以此身冒此事。萬被誅戮。何以贖其罪之萬一乎。且國之爲國。以有四維也。人之爲人。以有廉恥也。臣之不可復進。國人誦之。臺諫言之。臣若恃恩私。唐突冒進。可謂曰人有廉恥乎。臣按唐制。天子與坐而論政者三四人。而主計者與焉。事雖在於簿書米鹽。而其重如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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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無廉恥之人。而據此重任。列之朝廷。示於國中。可謂曰國有四維乎。臣之無狀。固不足言。獨奈何於國體與重職乎。臣滅身湛宗。不足以答 聖恩。而反以不貲之身。以爲損國體壞風化之資。臣爲人臣子。何忍爲此。此臣之所以涕泣北望而不敢進者也。 聖旨旣不許縣道封章。則臣當致身畿邑。以請罪何。而臣待罪鷄林時。困於簿領。得厭食萎薾之症。供劇之餘。近來尤劇。歸鄕一朔。委頓床席。飮食全廢。氣息奄奄。一步之地。無以自致。席藁私次。泣血封章。走家僮直呈喉司。以冀天日之下燭。伏乞 天地父母。特加憐察。亟遞臣職名。仍下司敗。正其憲律。以爲人臣不忠者之戒。千萬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涕泣俟罪之至。

下鄕時乞免疏

伏以日月不居。 大行王大妃因山已訖。虞卒亦過。聖情號慕。久而彌篤。一切祭奠。無不躳親。孝悌之德。感格天地。凡厥臣民。莫不欽仰 聖德。油然生孝悌之心。大化旁流。可以迓續天休。無狀賤臣。不幸有狗馬之疾。移步則輒蹶。處冷則輒泄。不能汚朝班而犯齋戒。僅一趁班於 虞事。一參散班而已。前後不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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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過於臣。分義掃地。萬戮猶輕。而特以資品之故。罰止問備。惶蹙恐悚。求死不得。而又添一段愧恧矣。夫事君盡禮。尤當先責於高品。寧有此倒行之政刑乎。又况 聖敎至嚴。臣雖不足比擬於人數。而爲臣不忠。一至於此。則不可自立於天地之間。亦豈有官職高卑之可言乎。卽當自屛於荒遠之地。以伏鈇鉞之誅。而聞有臺疏則不知所論列者何事。而遷延數日。今始退出江外。以祈嚴誅。伏乞 聖明亟命攸司。快正其罪。且臣愚騃。數年在朝。釁尤百出。自分大何。而只賴 殿下之至仁至明。俾全其進退。則決無復入之理。而今之上來。秖欲一伸情禮於 因山。忍死入肅於 天庭而已。何敢貪榮冒寵。因循冒蹲。偃蹇軺輿之上。俯視吏民。雍容大庭之末。比肩朝貴。不知人間有羞恥事耶。人非旣極。鬼責亦深。旅棲以來。宿疴添劇。一日加於一日。若過十數日子。便作道路棄骨。急治歸裝。以便就木。逋慢之罪。一倍難赦。瞻望 天闕。伏地涕泣。伏念 孝宗大王之在宥。招延賢俊。共贊大業。臣外祖父臣故文正公宋時烈。寔有魚水之契。臣祖父 贈參贊臣諰。亦與其選。 睿渥殊隆。逮至 顯廟。眷遇特厚。臣祖父感泣 聖恩。恨無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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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而勉子孫以死忠。外祖南遷。至湖南之川原驛。顧謂臣曰。吾受 孝宗大王至恩。不能報。今將死矣。願汝曹勉之。臣亦祿食 三朝。頂踵皆歸生成。追二祖之至意。仰 列聖之盛恩。欲報之於 殿下者。豈有量哉。滅身湛宗。固所不辭。今幸 殿下聰明有臨。勵精圖治。皇天眷佑。年穀屢登。臣固當老死溝壑。頌祝聖壽。而然且國勢孤危。民生困竆。妖逆屢作。天象示警。若涉大川。茫無津涯。臣愚無識。妄憂 聖世。中夜無寐。涕泗橫流。今當退伏之辰。敢有一言之獻。學術蔑裂。芹𣌑自愧。伏願 聖明試垂察焉。臣聞天地之生萬物直而已。運四時誠而已。人之所以爲人者。亦以是而已。非是則罔也。帝王匹庶其所以立心者。無二道也。此立心之大本也。其所以存之修之者有二焉。涵養也省察也。涵養者。優游漸漬。無使間斷。而其所下工夫處。必於一日十二辰之間。須着一兩辰收斂湛靜。毋令走作。則根本有立而運用有力。此朱子門人之所以自試有效。而朱子亦許以周子主靜者也。積習久之。無時不然。則固不違之仁。而衆人不能遽如此。帝王萬機。其勢尤難。故姑欲一二時中作意收斂。立此根本也。省察者。體量驗察。勿令有失。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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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下工夫處。先自不妄語始。言語者人之最初先而且易者也。於此謹之。然後內外交養。體用俱該。易曰修辭立其誠。未有辭不修而能立其誠者也。孔子曰仁者其言訒。訒者重難而不易發也。學者用工尙如此。况帝王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其不可不謹如此。然多則難謹。故必先於辭寡上。下工耳。其所以處事應物。則莫若廓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廓然而大公者。普徧萬事而無有係着。物來而順應者。隨事體理而不用計較。然此理廣大。未易下手。而其患只在於自私而用智。自私者先立己見而自以爲是。則理礙於意見而不能明。用智者自以爲洞究物情。可以運用而情有不然。反有所誤耳。其所下手處。先於喜怒上用工。方其怒時。遽忘其怒而觀理之是非。當其喜時。姑置其喜而審情之眞妄。勿怱怱於喜怒而沈潛𥳑重。久而後方發。則亦庶幾馴致乎大公順應之道矣。先其所先見於施爲者。必在於寬弘。孔子曰爲上不寬。吾何以觀之哉。執德不弘。亦爲曾子之所歎。則况人主之體天容物者乎。然理與慾常相對。減一分人慾。增一分天理。凡其遏慾而存理。如去讒遠色。改過不吝。不殖貨利。不泄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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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遠。羣聖人之所勉者。以 殿下之聰明睿智。不患不能。而以禹戒舜仲虺誥湯之意。亦爲 殿下惓惓也。於此而有所不能。則全體大用。皆無可言者矣。臣愚死罪。敢陳勤懇之賤忱。伏乞 聖明少垂意焉。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辭知中樞府事疏

伏以臣於前冬。身縻職名。留疏出江。未承 聖批。遽尋鄕路。雖曰情苦。實涉偃蹇。全虧臣子之節。合伏鈇鉞之誅。伏蒙我 主上殿下天地涵容。慈昭並施。 批旨溫諄。回罪爲榮。臣感泣 洪造。銘心鏤骨。俄有西樞之 命。迥出夢寐之外。臣之愚頑土石也。微賤螻蟻也。 聖心之記有。恩私之薦藉。愈往愈隆。一至於此。莫知所以致之。秖有戃怳涕淚而已。凡臣子之於君父。孰不戴天履地。沾被洪慈。未有如臣之受 恩高厚。淪肌浹骨者也。收之寒疎之蹤。超置八座之列。憐之多口之中。全其進退之義。退處三載。無職名者蓋少。趨走承 命。未有一二。至若變故之際。亦闕奔問之儀。 聖恩冞隆。臣罪冞深。罪不可常貰。恩不可常冒。則雖閒官散職。決不可一日濫處者也。夫居在畿輔。地近京闕。瞻尺五之天。望觚稜之氣。朝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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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幾之喜。吉凶趁 候賀之班。身雖滯於閒退。禮無闕於臣子者。固人臣之至情。古人之所榮。而臣早抱風樹之痛。志切松楸之依。連牽衣食。戀係農畞。邈京信於遐鄕。阻 聖候於隔歲。凡係 候問。一切廢闕。身處峻秩。跡同齊民。動靜食息。無非罪尤。則雖末班斗祿。誠不可冒受而添罪也。臣愚騃固滯。無片能可紀。無一割可用。通朝之所共知。 聖明亦已洞燭。而年至望七。疾病沈痼。左體已全廢不運。行步必須人扶。誠明時之廢民。一世之棄人。使置之溝壑。安意待盡。未死之前。北望五雲。頌祝 聖壽。誠 聖朝曲成萬物之一事。而在臣賤分。亦得粗安。伏乞 天地父母。特鐫臣職名。仍永刊仕籍。俾終蒙 生成之至恩。無一物不得其所。千萬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予之不欲捨卿。取卿質實循公之所長。知樞閒職。尤不宜過辭。卿其勿辭。從速上來焉。

因閔鎭遠箚子。乞免工判疏。(辛亥)

伏以臣滓穢之蹤。本不可束帶立朝。而 聖朝浹骨之至恩。粉身難報。 陵寢遷奉之大事。分義至嚴。冒恥犯分。一參看山。而竭盡心目。畢陳淺臆。少效區區之至誠。而未有一毫之成心。今此交河完定之 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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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以諸議之純同。則臣何有無於其間。而日前典籍李鳳鳴忽然來見。多言交河之不可。而頗有恐喝之言。臣答以此非一人之私。乃國家莫重之事。君意如此。自可疏陳。不必來嚇於不緊之人。旣以此答送而心私恠之。自用耿耿。今又有原任大臣之箚。以臣待罪嶺營時。爲逆賊占山而其效如此。其地術爲嶺人之所笑。而不當預於定議。地術之可笑而不當預於大議則固然矣。第十餘年前。希亮之父鄭重元生時遷葬其母。而湖嶺隔遠。邈不聞知。其後臣忝守安東。始聞有其事。而亦不的其地之在何處。則或傳者果誰耶。流言固生於白地。此言之孟浪。何其甚也。臣之所以留滯於洛中者。只以隨參於看山。以粗欲自盡其涓埃之忱。而今旣不可預則以其釁累之身。決不可一日因淹於輦轂之下。玆敢留疏以請鈇鉞之誅。而徑出江外。仍尋鄕路。再入脩門。永無其期。臣之一息一縷。皆 殿下之賜。古所謂主恩天大者。眞歇後語。而此生已矣。圖報無階。渡漢以往。一步一淚。自陳及此。淚落入紙。不知所云。伏乞 天地父母。特命削臣職秩。勘臣罪名。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世道若此。浪傳浮言。大臣猶惑。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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慨歎也。元無是事則徑尋鄕路。不亦過乎。卿其勿辭。其卽上來行公。

辭平安監司疏(癸丑)

伏以臣本愚騃。百不猶人。猥蒙 聖眷。冒躋非分。福過之灾。自作之孼。叢生沓至。殆不可比數於人類。年前之前後所遭。雖係無妄。寔陷羣咻。臣羞愧自廢。杜門待盡。 因山國祥。皆不敢赴。臣雖不敢自同於平人。而臣子之義。掃地無餘。益增罪戾。甘心顯戮。 聖度天大。輕罰旋敍。洪恩普霈。頂踵歸化。又以前事。 特下洞燭之敎。雖得此於儕友。猶當有知己之死。况蟣蝨賤臣。蒙被此恩於 聖明日月之君父乎。夙夜感泣。欲爲赴湯蹈火以少酬 聖恩之萬一。而愚淺老孱。無以自致。只有伏地涕泣。祝 聖萬壽而已。西樞之 除。旣洗屢歲之罪戾。方感激涕泣之際。西關重藩之 命。又下於此際。驚惶罔措。無淚可揮。只欲鑽地以入而已。臣年前所被人言。 聖明旣有洞燭之敎。臣何敢自辨。只以疾痛呼父之情。略陳實狀。非敢自以爲是也。中國自范文正以後元明之世。皆有義庄之稱。臣之愚妄。竊欲效之。置田收穀。以爲祀先收族之計。有意而力不逮。乃於穀賤之歲。斥賣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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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糓於糓賤之地。以爲儲糓瞻用之計。而賑飢當待春。竆冬則封樁。其勢固然。而地近縣治。官吏誤認以用餘之糓。以致御史之封標。不先開諭。臣固不能無慨然。而本出國事。臣何敢深嫌。繼聞道臣有出給之意。而臣意以爲旣係定奪中一事。則道臣雖給。臣不當擅受。故移書重臣。欲伏聞 聖敎之如何。以爲奉行之地。而行語之間。果引古人之事而仍斷其非是。則古事尙且非之。豈敢以不韙之目。強加於奉命之臣乎。然拭唾重怒。氣忿招拂。臣固淺之爲丈夫。則其於臺疏之踐踏。相較亦一羞也。至於原任大臣地術可笑之斥。出於流傳之浪言。伊時臣旣疏辨。嶺營東邑。亦何足深較。大臣初置之疑信之間。而日月昭然可證。又何待呶呶也。然臣之不可更齒於朝列。臣猶自知。人謂斯何。千萬意外。忽承 恩除。有若無故者然。惶隕驚駭。罔知攸措。繼有開釋之 敎。催促之命。成物之天地。憐子之父母。仁無不周。愛無不盡。報生以死。眞歇後語。區區廉隅。有不暇顧。奔馳上道。擬一號於京輦之下。行至中道。宿疾添劇。食飮不進。頭痛嘔泄。犬馬之齒。登七無幾。其勢固不得更起爲人。狼狽惶恐。終不敢自已。玆敢遣僮呈疏喉院。臣罪尤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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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死。伏乞 聖明特命削臣新授藩任。仍勘臣罪。以重國事。以肅朝綱。千萬幸甚。

論獄情疏(癸丑六月。在箕營時。)

伏以臣伏見近來京外大小刑獄。掌刑之臣多不致察臨。急取決於律官之手。則律官率多文短。不能通解律文。又多低仰其間。而官長旣不能通知律文。又以一時之意。硬執謬見。小民之寃死者。蓋亦多矣。而獄成之後。只憑前狀。循例加刑。旣不能取服。又不能疏決。滯獄率至十數年。而罪人老死於獄中。刑措之治。亦何由至。則臣常病其然。其在州郡及秋曹。固嘗潛心究索。未敢少弛。今待罪西藩。道內之滯獄者。亦多矣。臣讀其案究其律。一字不敢放過。疏決亦以十數計。其中楚山之囚人康稅永者。亦其一也。臣細考文案。則稅永與鄰人旕金者詰田稅事。以無柄熨斗擲之不中。擲於壁上而壁堅而跳。還中於旕金之額。而初不大段。出入鄰里。過二十三日得病。九日乃死。其婿告官。初檢尸狀則傷痕左邊額角。長一寸三分闊三分。幾盡完合。瘡痕作痂。覆檢則曰傷痕長一寸三分闊三分。深徑一分。肉柔軟色微黃云。則以尸狀觀之。正律文所謂傷已完合者。而尸親之招亦曰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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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痕而已。而檢官以因敺致死爲實因。則其時道臣責之曰辜限已過。傷處旣完。當以無寃錄病死條。而初檢狀以因敺致死懸實因。辜限已過與否。全不擧論。誠極駭然爲題。則始乃論報曰腦髓流出。凝結作痂。覆檢時深徑一分。則瘡未完合。擧此可知。而考見大明律則限內傷死者。以殺人論之。又曰打人頭傷。風從頭瘡而入。因風致死者。以殺人科罪。又曰辜限內不平復者。各依律全科云。又曰跌折肢體。破骨墮胎者。限五十日云。以此爲發明之辭。而凡殺獄實因。非檢狀所錄。一字不得加減。乃所以重獄體。而腦髓流出。不出於初覆檢。又不出於尸親之口。而猝然以腦髓流出凝結作痂云。則凡人身作痂。必腦髓而後作痂乎。大明律曰辜限內皆須因傷死者。以闘敺殺人論。註曰傷人皆須因敺致傷。若打人頭傷。風從頭瘡而入致死之類。以闘敺殺人科罪。此條明言辜限內致死者。故其下文乃曰其在辜限外及雖在辜限內。傷已平復。別因他故死者。各從本敺傷法。註曰打人頭。不因頭瘡而死者。各依本敺傷法。其下文曰若折傷以上辜內。醫治平復者。各減二等。辜內雖平復。而成殘廢篤疾及限內不平復者。各依律全科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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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科云者。指本敺傷之全科而不减二等也。若以律全科爲殺人律。則被打者雖殘廢。而旣平復則打者其可死乎。其下文辜限法則曰手足及他物敺傷人者限二十日。以刃及湯火傷人者限三十日。跌折肢體及破骨墮胎者限五十日。今以此獄比擬此律。則雖在辜限內。瘡處幾完。猶當不死。况過限已十餘日乎。肢不折骨不破胎不墮。何故用五十日之限乎。其時道臣不知以此相詰。而從其發明被責之辭而終至成獄。使無辜小民。受六年累十次之刑。臣實憐之。故考案按律而從其本敺傷之法矣。今筵臣乃當時之初檢官。而乃曰腦髓流出。更無結痂之事。落痂其果成說乎。結痂之說。乃初檢官之檢尸時說。非臣之說。成說與不成說。非臣之所知也。臣非爭較是非使客氣者。但小民無所告訴。死於飢又死於獄。無人肯深思而甚憐者。此臣之所深悲也。伏願 殿下惻然深念。深勑有司。必令用意於刑獄焉。且伏念臣言其跡則滓穢也。言其人則至愚也。言其年則已迫懸車矣。多年屛退。雖因罪辜。而其在國體私分。亦各得所。忽蒙 天地父母生成之恩。洗拔於泥塗之中。置之袵席之上。西門鎖鑰。乃畀之滓穢之賤臣。在國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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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道。雖非所宜。而在臣賤分。 聖恩罔極。罔知所以爲報。則思所以報之。職任鄭重。乃所以洗其釁累。則思所以自新。妄擬程子西監之赴。欲以二三朔。策勵駑鈍。以報 聖恩之萬一。而若其因仍盤礴。揚揚於吏民之上。臣之初心。不敢萌此。况在任數月。筋力益敗。精神益耗。終日昏瞀。若在煙霧中。雖欲策勵。寔無其力。如上一款獄情。臣則自以爲是。而安知非昏妄中一事。觸事憒憒。無以任職。怪駭之責。寔所甘心。每思 聖恩。中夜掩泣。徒欲報 聖恩而強其所不能。則臣之罪戾。固不足言。其如重任何哉。玆敢瀝血陳此哀懇。伏乞 聖明特察臣懇。特 命遞臣職名。仍令歸伏丘壑。以畢餘生。亦 天地父母裁成萬物之一事也。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