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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答朱書節要疑義問目
書儀(第六。答顔魯子書。)
禮書名。司馬公所著也。
只少箇拄杖卓一下(第七。答袁機仲書。)
釋子問道於其師。其師立拄杖而示之曰道不在多言。只此便是道。言此詩之說得太郞當了。不能如彼之卓拄杖而示之。只是一回廣說也。卓。猶立也。一下。一回。如今之所謂一番也。
經言(仝上。答趙提擧書。)
趙提擧所著易經言。
七八九六東西南北水火金木之類爲客(仝上)
以康節之說爲主。則四象爲主。三者爲客。而七東木屬少陽。八西金屬少陰。九南火屬太陽。六北水屬太陰。
大儒先生(仝上)
恐指伊川而言也。
草筆其說(仝上)
指本義而言。
西事(仝上。答周益公書。)
趙元昊叛於河西。
張李(仝上)
張士遜,李迪。
二宋(仝上)
宋庠,宋祁。
墨莊所記(仝上)
張邦基所著墨莊漫錄。
學道三十年。爲後學之言。(仝上)
歐陽公嘗自言學道三十年。所得者平心無怨惡爾。益公貽書呂子約。而疑此非歐陽公自言也。
高標揭己(仝上)
見韓文公祭張員外文。
專門(仝上。答留丞相書。)
漢儒林傳贊云塗分流別。專門幷興。註云說經者。各自是其一家。
似若不同(仝上。答江元適第二書。)
元適急於自反。有揠苗之病。所以與先生循序加工優遊饜飫。有不同也。
存眞合體(仝上。第三書。)
言存天理之眞。而合本性之體也。
行下建寧(仝上。答李十章書。)
戊午讜議。卽魏元履所著。而元履居建寧之建陽縣故云。
不成段落(仝上。第二書。)
段謂分段。落謂下落。言禮書合爲一片。更無分段下落。答應仁仲書所云經不分章。記不隨經。而註䟽各爲一書。故讀者未能遽曉。盖指此而言也。
監前事之失(仝上。答柯國材書。)
前此金主亮擧兵南侵。有紹興辛巳采石之戰而大敗。至隆興癸未。又以十萬兵屯河南。修城庤糧。爲久留之計。
往年妄論(仝上)
紹興壬午。因孝宗求言。上封事言格致誠正討賊復讎之義。
必己出耳(仝上)
出韓文樊紹述墓銘。
旣無精粗本末之異。(仝上。答許順之書。)
順之以爲學問無精粗本末之異。而只務存養。不事講學。故詞命之間。有未徹底處。而事物名數。都未暢達。是反未免爲精粗本末之有異。故因其言而勉之。
損所有餘。勉所不足。(仝上第二書)
言損存養工夫。而勉事物名數也。
動不動(仝上)
動不動。猶言動輒。謂動輒便說此也。
范尹(仝上)
恐是淳夫,和靖。
一副當(仝上)
猶言一件也。
二序(仝上)
未詳何序。
亦是一格(仝上)
格猶例也。言愨實做工。後來便別。此必然之一格例也。
拗橫(仝上)
拗乖戾之意。言乖戾橫馳也。
必有事焉之書。不曾接得。(仝上)
順之嘗以書問孟子必有事焉之義。而朱子未曾接見其書。
試擧似石丈(仝上)
似猶向也。言試擧此詩。向石丈語也。
都無頓處(仝上第六書)
頓謂安頓也。
敬字不活(仝上)
言敬字工夫。使人拘束不快活也。
祝弟(仝上第八書)
內弟祝康國也。
謗釋氏之語(仝上)
詳見答石子重書。
是箇什麽(仝上)
猶言甚麽。
說先覺之義(仝上)
順之曾與先生有先覺論辨。而秘而不發。不與徐元聘,柯國材見故云。
若無異同。則亦可疑耳。(仝上第九書)
言順之專尙禪學。子重議論。若與順之無異同。則子重之學。亦可疑也。
不須如此安排(仝上第十一書)
順之以孟子四句。分屬於人心道心。以操舍存亡。爲人心惟危。以出入無時莫知其鄕。爲道心惟微。故以此答之。
所引仁字尤不是(仝上)
順之以爲操則存。爲仁之守。舍則亡。爲仁不能守。出入無時莫知其鄕。爲仁之不可已也。故曰不是。
豈可判然以爲二物(仝上。答陳齊仲書。)
言忠恕一貫與違道不遠。本非二事也。
炊沙而欲其成飯(仝上)
楞嚴經曰若不斷淫。修定禪者。如蒸沙石。欲其成飯云。故借用此語。
掩耳盜鐘(仝上。答范伯崇書。)
淮南子曰范氏之敗。有竊其鍾負而走者。憎其聲。自掩其耳。譬惡惡聲而陰爲惡也。
前輩自敝(仝上第八書)
呂藍田曰君子反經而已。經正斯無邪慝。今惡邪說之害正而攻之。則適所以自敝而已也。
先廷(第八答何叔京第二書)
廷。猶庭也。指叔京先人兌也。
高明纂輯成書(仝上)
指東平遺事。叔京所纂輯也。
儘索眼力(仝上)
猶言高着眼目也。
南下尤川省親(仝上第三書)
是時韋齋旣沒。親是親戚之親。
遺說(仝上第七書)
叔京所著書。而以大全所載考之。疑是孟子解也。
龍曾(仝上第九書)
龍大淵,曾覿。卽下所謂奸竪也。至是因陳俊卿建白。孝宗怒出之。大淵爲浙東總管。覿爲福建總管。
幾重公案(仝上第十書)
以因諸公求程氏。因程氏求聖人。比之於公家文案之縣報於府。府報於使。使以之啓。而重疊不能直通也。
天下不患無財(仝上)
不患無財。患不能理財之說。此蔡京爲終始迎合上意之計。而其本出於荊公。
淸逸(仝上第十九書)
潘興嗣號淸逸居士。
只說得下一截(仝上第二十四書)
只言用功而不言本體。是只說下一截。
只說得上一截(仝上)
只言本體而不言用功。是只說上一截。
濮園事(仝上第二十五書)
英宗以濮王之子。入承仁宗之后。令諸臣論奉私廟典禮。韓歐諸公云當稱親。司馬公云當稱皇伯。伊川先生以爲當稱皇伯父。
却去上頭(仝上。答連崇卿書。)
釋氏初言精神魂魄。死而不滅。上頭。蓋指此上面玄妙道理。
別說一般玄妙道理(仝上)
玄妙。指心性微妙而言。蓋變其上頭而轉向心性說也。
如入鮑魚之肆(仝上。答程允夫第六書。)
按家語。孔子曰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
蘇程之室(仝上)
此允夫書中語。而所謂室者。言蘇程工夫深密處同。故曰室也。
寫此一銘(仝上第八書)
卽下所謂艮齋銘也。
幸禍之心(仝上第九書)
東坡自黃州移常州。有竹西寺詩。而時當神宗昇遐。故云幸禍。
知讀精義(仝上。答黃子厚書。)
論孟精義。
敬而無失。乃所以中。(第九答胡廣仲書)
明道先生曰敬而無失。便是喜怒哀樂未發之謂中。不可直以敬謂中。故特曰敬而無失。乃所以中也。本子夏之言。
而明道引之也。
彼此得失(仝上)
指程子說及上所謂向來之論而言也。
天命爲不囿於物可也(仝上第四書)
言天命無形體之可見。無方所之可言。故曰不囿於物。
以爲不囿於善。則不知天之所以爲天矣。(仝上)
言天理本善。故曰不囿於善則不可。
樂記之說(仝上第五書)
首章所謂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於物而動。性之欲也。
韓公道無眞假之言(仝上)
按二程遺書云韓持國曰道無眞無假。明道先生曰旣無眞又無假。却是都無物也。須是是者爲眞。不是者爲假。便是道。
無陽之陰(仝上第七書)
指以第一圈爲陰靜。
兼陰之陽(仝上)
指以第二圈爲陽動。
偏擧其一(仝上)
分陰陽而各爲一圈。則是乃偏擧其一也。
專一之陰(仝上)
無陽故曰專一。
兼體之陽(仝上)
兼陰故曰兼體。
骨子實頭處(仝上)
指仁義禮智。
扶起其一邊(仝上)
陰陽爲左右對。而廣仲以第一圈爲陰靜。是乃扶起其一邊也。
截去其一段(仝上)
善惡爲前後對。而廣仲謂有不與惡對之善。是乃截去其一段也。
左右偏枯(仝上)
扶起其一邊。故兀然而偏枯。
首尾斷絶(仝上)
截去其一段。故孤立而斷絶。
二端(仝上答吳晦叔第三書)
卽上所言學之大小。知之淺深也。
先難下學。實用功處。(仝上第四書)
晦叔書中有下學上達。先難後獲。不貴空言。務求實得之語故云。
稱謂(仝上答石子重第四書)
子重書中稱先生爲夫子。詳見答許順之書。
十駕之勤(仝上答陳明仲書)
荀子曰驥一日而千里。駑馬十駕則亦及之矣。
旣以溫公之心爲心(仝上)
伊川先生曰君實只爲能受盡人言。儘人忤逆。更不怒。便是好處。明仲常尊慕溫公。故因其心而勉之。
依違中立之計(仝上)
呂正獻公勸溫公學禪曰所謂佛學。直貴其心術簡要耳。非必事事服習。爲方外人也。此乃避佛學之名。而爲中立之計者也。
家無二主(仝上第六問目答)
尊者主於家而居中。若以妻之靈席居中。則是家有二主也。故曰少近西。
踰期主祭之疑(仝上)
妻喪踰期則夫已除服。故有主祭之疑。子於母喪。父在杖期。則子亦除服矣。而宋制用父在爲母三年。至大祥始除。故有此疑。
轉智(仝上答李伯諫第二書)
智慧圓轉之謂也。蓋佛語。
更有事在(仝上)
言今日孜孜竭才之外。更有眞箇做聖學一件事也。
達磨亦排斥之(仝上第四書)
達磨以爲輪回報應之說。足以鉗制愚俗。以資衣食。詳見語類。
廉賈五之(仝上第五書)
貨殖傳曰貪賈三之。廉賈五之。言釋氏之學。空妄心見眞性則比如廉賈而其恐其死而失之自私自利。反爲五之而取利多也。
伊川之論(仝上)
伊川先生曰釋氏其情本怖死愛生。是利也。
伊川先生所云(仝上第六書)
伊川先生嘗言彼釋氏之學。於敬以直內則有之矣。義以方外則未之有也。
鉤吻(仝上)
藥名。一名固活。大有毒殺人。
招認(仝上)
招。招辭。認。認證也。○蓋伊川所謂直內則有之者。特指其心志一段工夫而言也。非可以吾學直內之道語也。故明道先生亦云釋氏惟務上達而無下學。與伊川之訓。相照
應。
王氏高明處己。中庸處人之說。(仝上第七書)
王安石以中庸之中。認爲中閒之中。故有聖人高明處己。中庸處人之說。
避正堂舍蓋公(仝上第八書)
曹參爲齊相時。聞蓋公善治黃老之學。厚幣迎之。避正堂而舍之。
八角磨盤之句(仝上)
楊億所撰北溪禪師頌曰八角磨盤空裏走。金毛獅子變作狗。按圓覺經曰磨盤。謂定慧無念修也。天中記云周回八角。正道斯陳。註角覺也。佛以眼爲八邪回。八邪爲八覺。
龍川別志所載(仝上)
寇萊公從䆠者周懷政。謀議立太子廢劉后黜丁謂等。使楊億草詔。億私語其妻弟張演曰數日後。事當一新。語稍泄。丁謂夜乘夫人車。與曹利用謀。誅懷政黜準。召億至中書。億懼便溺俱下。面無人色。謂素重億。無意害之。徐曰謂當改官。煩公爲一好詞。億乃安。
聖人無兩心(仝上。答吳公濟第二書。)
出語類。而公濟書中有此語。
此箇端緖(仝上。答林擇之書。)
指人心愛君憂民本然之端。
檢放(仝上)
檢覈也。覈其灾傷也。放除也。除其租稅也。
不作兩段(仝上第三書)
兩段。指動靜而言。言動靜之閒。無非是敬。而不當作兩段工也。
所答二公問(仝上第五書)
卽擇之答曹晉叔,程深父之問也。
更添得此累(仝上)
言憒憒自救之中。又添深告他人病痛之累。
精微縝密。非常情所及。(仝上第七書)
不曰復理。而曰復禮者。蓋以理無形而沒把捉。禮有實而可持循。故特言禮字。要使學者卽是而持循。則其意儘微密。非常情所可及也。
切脉觀鷄(仝上第十二書)
伊川先生曰切脉最可體仁。又曰觀鷄雛可觀仁。盖言以脉之流動相續。見仁之憤盈融洩。生生不息。以鷄之稺嫰可憐。識仁之生理。藹然惻怛慈愛。
又自有賓主(仝上第十七書)
賓主以體用言也。靜爲體而動爲用。則中與仁爲賓。正與
義爲主也。
非謂靜處(仝上)
此靜處不成文義。先輩以爲疑動字之誤。
形氣之偶然(第十答蔡季通第二書)
言形氣之發。或不無淸明純粹之時。然非性分之固有。而特一時偶然。則是不過助理發揮而已。不可認爲道心而据之爲精一也。
作此曲拍(仝上第二書)
曲曲調也。拍節拍也。如十八拍之拍。
護前(仝上第九書)
本沈約語。言自護其短處。不欲他人之在我前也。
不成臘月三十日。亦問人討書去。見閻家老子也。(仝上第十二書)
臘月三十日。卽一歲之終。比人之死期將至也。閻家老子。卽閻羅王也。言人之竆達有命。若不循天命。而反要討書於典選之人。則是如死期將至。輒欲請囑於閻羅王。此專不成道理也。盖公濟溺禪不返。故因其學而譏之。
極不爭多(仝上第十四書)
猶言無多也。言伯諫盡棄舊時之論。而其所不合者無多也。
趙幹之喩(仝上。與方伯謨書。)
趙姓人爲幹官者。而所喩以下文憂畏不容破戒等語觀之。則疑是文字之請也。
雜學辨(仝上。答梁文叔第三書。)
先生所著。而載大全雜著。盖辨蘇氏易解老子解。張無垢中庸解。呂氏大學解及古史餘論之誤者也。
乃爾輕發(仝上。答吳伯起書。)
時伯起爲上官所忤。將有對移之擧。成都帥有居閒救解之諾。而竟不能救故云。
次第愈縮手(仝上)
成都倅辟劉鞱仲。而鞱仲不從。由此事多不如意者。而次第措手不得矣。
具析(仝上)
猶言具悉而分析也。
體究(仝上)
如今之推考也。
對移(仝上)
王制有不帥敎者。左移右移之法。宋時用此制。居官有過者。罰之而移他縣。
海上單方(仝上)
見醫書。言單擧常行之方。
彼以爲二(仝上。答李深卿書。)
言儒則以性道敎爲一。而釋則去道敎而言性。是以爲二也。
輕視前輩之弊(仝上)
先生嘗斥呂正獻學佛。故深卿以此規之。
以堯舜所知所急爲兩途。(仝上)
正獻公嘗於邇英。進讀論治道。語及釋老之道。公曰堯舜知此道乎。上曰堯舜豈不知。公曰堯舜雖知此而常以安民知人爲急。是以堯舜所知所急。爲兩途也。見言行錄。
所言所學爲二致。(仝上)
學佛而言聖賢。是乃爲二致也。
凡此二條(仝上)
卽陷溺佛學及推尊前輩也。
一捧一條痕。一摑一掌血。(仝上。答楊子直第四書。)
按五家解云捧以杖打也。摑以手打也。以杖打則隨杖而有一條杖痕。以手打則隨手而有一掌血漬。本佛語而言四箴之痛切。蓋如此也。
不得以水漚比也(仝上。答廖子晦第四書。)
子晦問目中。以爲水有所激礙則成漚。正如二機竗合而
成人物。水固水也。漚亦水也。特形則漚。滅則還是本水云。
一片大虛寂(仝上)
子晦書中。以爲人雖死無知覺。知覺之原仍在。此以誠感。彼以類應。若謂盡無知覺之原。只是一片大虛寂。則似斷滅。無復實然之理云。
生死事大。無常迅速。(仝上)
釋氏以死謂無常。蓋言人生而死。迅速而無常定也。出二程外書。
無緊要處(仝上第六書)
子晦觀書。揀其難處。以爲緊要而加工。則此緊要處卽難處也。
自家這裏(仝上)
指心言。
硬着脊梁(仝上第九書)
脊梁。背上骨也。言子晦之堅固志氣。不爲彼屈壓。當如負重任者。必先硬着其脊骨也。
指使(仝上)
如今使令。
押錄(仝上)
如今書史。
耆長(仝上)
如今里長。
壯丁(仝上)
如今卒伍。
枉陪了許多下情。(仝上)
言憤鬱而死。適爲陪增其許多淺狹卑下之情也。
是活句(仝上)
言士常念溝壑喪元。則激昂奮發而不失其所守。故不忘爲活句。
硬定差排(仝上。第十一書問目答。)
言此箇道理。無處不在。不可如堅執一物。差定排置。而只喚做心性看也。
只可大槩實說(仝上第十三書)
言只可據其大體切實處而說來。不當彊把捉懸空說話也。
谷神不死(仝上第十五書)
老子曰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
無位眞人(仝上)
傳燈錄曰臨濟禪師曰汝肉團上。有一無位眞人。
需次(第十一。答方耕道第三書。)
需猶須也。言在官次而待後官。如待闕之謂。
儘不干事也(仝上。答呂士瞻書。)
言旣改前說。則晩年說話。與初頭事判異而不相干涉也。
等候出勑(仝上。答黃商伯第二書。)
言等待祠官勑之出也。
潘張(仝上。答詹元善第二書。)
恐指潘淸逸,張無垢也。先生前書所謂儒名釋學。蓋指蘇氏。而元善誤以爲潘張故云。
孫劉楊李(仝上第三書)
吳蜀隋唐也。
不作士大夫之意(仝上)
晉王彌有學術喜任俠。董養見之曰君好亂樂禍。若天下有事。不作士大夫矣。
許敎(仝上)
鄂州敎授許中應。卽子靜門人也。
便和自家(仝上。答潘叔度第四書。)
和與與字同。
如何必得(仝上)
言何可得其聖人所見。必與我相合耶。
代翕代張(仝上。答潘叔昌第二書。)
代言翕與張。更迭遆代也。翕斂闔也。張開張也。言欲斂闔而除去之。則又開張而發作也。
天上無不識字底神屳(仝上第五書)
本列屳傳文也。叔昌以東萊門人。用工於博識。而不務義理之學。故先生累言其非。叔昌以爲天上無不識字底神屳。吾輩識字不爲非也。
一偏之弊(仝上)
時有溺於禪而全廢讀書者故云。
且學上天(仝上)
指吾學。
却讓他陳正己(仝上第六書)
陳正己嘗說伊川用處不周。蓋以權數自任。而不知伊川之不爲卑陋遷就。成就一箇私意也。
又兼始終(仝上。答劉叔文書。)
理爲始物爲終。
搖蕩恣睢(仝上。答胡伯逢第三書。)
莊子曰許由謂意而子曰堯旣黥女以仁義。女其將何以遊夫搖蕩恣睢轉徙之塗乎。搖蕩放蕩也。恣睢縱橫也。
類例(仝上。答黃仁卿書。)
類如征伐會盟之類。例如書日書名之例。
只說此一句(仝上。答黃直卿第四書。)
恐是無極而太極一句。
聞見之知(仝上。答呂子約第二書。)
卽論語所謂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知之次也。
多歧亡羊(仝上第四書)
列子曰楊子之鄰人。亡羊而追之。多歧路不知所之。楊子戚然變容。門人出曰大道以多歧亡羊。學者以多方喪生。
千里一曲(仝上。第十四書。)
周顗戲雜穢無檢節曰。吾如萬里長江。何能不千里一曲。出世說。
狡獪(仝上)
卽小兒戲也。王方平戲麻姑曰吾了不喜作此曹狡獪變化也。
幷文中子一倂破除一上(仝上第十六書)
一上。猶言一番一度也。同甫甚愛慕文仲子而誦其說不已。故言非但破除漢唐。幷文仲子一倂破除一上。爲痛快也。
自做身主(仝上第二十書)
一身主宰。卽心也。
不會减人氣力(仝上)
若說得是當則極有警省處。曾不知减損人氣力而自有益也。
安靜和平底家計(仝上第二十二書)
指因循苟且目前無事。家計。猶言規模也。
艱難辛苦底功力(仝上)
指絶和復讎。
出涕沱若之章(仝上第二十三書)
先輩皆以爲或有近似而不甚明白。不必彊破鑿云耳。
才說上句(仝上第十四書)
指必有事焉一句。
便說下句(仝上)
指勿正心勿忘一句。
前旒黈纊之說(仝上第二十六書)
伊川先生答蘇季明問曰如祭祀前旒蔽明。黈纊塞耳。凡物之過乎前者。不見不聞也。若無事時。目須見耳須聞。
純坤不爲無陽之象(仝上)
坤卦雖純陰而不能無陽。爲未發之象。
須以有所知覺者當之(仝上)
復卦則一陽初動。是已發之象也。
說得一源(仝上第二十八書)
言體與用不同。而用未嘗離於體。故曰一源。
說得無閒(仝上)
言理與象雖異。而顯未嘗外於微。故曰無閒。是乃二而一者也。若是一物。初不言一源與無閒矣。
白直(仝上第三十書)
猶直截也。
四到(仝上)
四方所到。
前論未契(仝上第三十一書)
卽已發未發及無是餒也之論。
橫渠先生所見。只是小小未瑩。(仝上)
伊川先生答橫渠書曰所論大槩有苦心極力之象。而無寬裕溫柔之氣。更願完養思慮。涵泳義理。
前書所論四事(仝上第三十四書)
以前後書考之。似是未發已發博文約禮等事。而此外亦有所論。的未知其爲何事也。
亦每談志行之美也(第十二答王子合書)
言伯恭每談子合志行之美也。
出門有礙之說(仝上第四書)
疑子合引孟東野詩所謂出門如有礙。誰云天地寬之句。爲應世接物妨礙之證也。
不可作兩截看(仝上)
言道無內外。不可以本原與應接作兩段看也。
不在向前(仝上第五書)
指前進務學。
只在退後(仝上)
指斂退溫習。
若得它(仝上)
指諸生。
就此(仝上)
指溫故。
自住不得(仝上)
言欲自住而不可得。猶言欲罷不能也。
渠長上(仝上第七書)
言長大也。
鈐鎚(仝上)
鈐猶鉗也。鎚見上。
傕儹(仝上)
儹與趲通。傕儹。如董勑刻苦之意。
無面目(仝上)
言無或拘於面情。苟容假借。而用傕儹課程。則是乃大仁而爲長久人情也。
以戲侮之心出之(仝上。答陳膚仲第三書。)
先生與林栗辨論時。見其所言無理。不覺失笑故云。
著甚來由(仝上第四書)
出大慧書。如今之言以何緣由也。
韓文公脚下(仝上)
意膚仲學舍。卽韓文公所嘗留題處。
却怪他不得(仝上)
言雖欲怪他人之指笑而不可得也。
自比於明道(仝上。答滕德粹第六書。)
明道初年。出入釋老之學。德粹方讀莊子。而有自比明道之語。
未可以此爲例也(仝上。答滕德章第二書。)
言未可以衰耗不敢看文字。爲一例也。
擔閣(仝上。答潘文叔書。)
猶言倚閣。
撒手(仝上)
撒猶散之也。
斲輪(仝上)
出莊子。
壞證(仝上)
猶言敗證。
兩種病痛(仝上。答潘恭叔第四書。)
指驕與吝。而吝是驕之根本。故爲陰病裏証也。
疑義(仝上。答鄭仲禮書。)
南軒門人疑問之義。
象罔(仝上)
出莊子。無心之謂也。
不可分爲兩事(仝上。答周舜弼第四書。)
舜弼以性與仁義禮智。分而爲形而上形而下故答云云。出語類。
作無益語(仝上。答黃子耕第二書。)
子耕有意於文章著述故云。
加趺靜坐。目視鼻端。(仝上第七書)
楞嚴經曰世尊敎我觀鼻端白。經三十日見鼻中氣出入如煙火。蓋養氣法也。
其子曉事(仝上第十書)
伯豐之子能解事。
打成一片(仝上第十二書)
言表裏精粗。通貫浹洽。則自然心與理混合而做成一段也。
嫡婦祔於妾祖姑(仝上。答萬正淳問第三書。)
妾子與孫。娶士族女。則是爲嫡婦。而以士族女祔於妾祖姑爲未安云。
祔於親者(仝上)
喪服小記曰婦祔於祖姑。祖姑有三人則祔於親者。蓋言所生之親也。
到急衮處(仝上第六書)
衮合也。
番得語言(第十三答吳伯豐第二書)
番與翻通。
因其本明(仝上)
伯豐以大學或問中。因其本明之端爲問。
徑趨簡約(仝上第七書)
指禪學。
專務外馳(仝上)
指史學。
被罵邪氣(仝上第九書)
時人排斥道學。指以爲邪氣。
迎侍之官(仝上第十一書)
伯豐爲吉水丞。方迎侍其親而之官次也。
糾椽(仝上)
椽而掌糾察者。
嘗議𣪁陵(仝上)
聖獻皇后之喪。有𣪁陵之議。而先生上孝宗山陵議。
論事之傳(仝上)
言方欲上章論事。而此說已傳播也。
近報復爾(仝上)
言近日邸報復然也。
不幸至此(仝上第十五書)
先輩云伯豐長官不能賢故云。
寶花亂墜(仝上)
佛說法而天雨蔓陀羅花。維摩詰室有天女聞所說法。卽以天花散諸菩薩等語。出佛經。
以明邵子之言(仝上。答汪長孺書。)
性立天下之有。本五峯知言中語。而方賓王引此問于先生曰此性字。蓋指天地萬物之理而言。是乃所謂太極者。康節之語。恐出於此。先生曰來喩所云。自是胡氏知言之
意。與此自不相關也。
遏捺(仝上第二書)
猶禁止之意。
不是故意(仝上)
言問不能問於寡。出於眞實。而非故爲作意爲此謙巽貌㨾也。
嘗擧賈生論胡亥語戲之(仝上第四書)
先生語陸深甫曰江西學者。今日悟道。明日飮酒罵人。正如賈誼云秦二世今日卽位。明日射人。出語類。
新學效驗(仝上。答劉公度書。)
上文所謂彼中。旣是指江西。而下篇又有臨川近說云云。則此所謂新學者。疑指陸學而言。
荊舒祠記(仝上第二書)
王安石初封荊國公。後追封舒王。陸象山著其祠記而極推尊之。至比孔孟伊周。
便相學不說話也(仝上)
言子澄荊州之行。此乃邂逅之患。不必懲創於此。而便爲徇俗隱默也。
見成說底(仝上第四書)
成說。卽聖賢之說。猶言成命也。
風頭(仝上。答劉季章第四書。)
猶言風色。指僞禁爻象也。
靠裏(仝上第五書)
猶言近裏。
近上一種老成朋友(仝上)
按答石天民書。有曰一等近下而謂近卑下也。則近上亦似謂近長上。恐指陸子靜,呂子約輩而言也。
致得如此(仝上第七書)
疑是遭罷斥也。
榛中蜿蜒(仝上第八書)
榛中見柳宥蝮蛇文蜿蜒蛇引去貌。時韓侂胄爲汝州防御使。內侍林億年,楊舜卿,陳源等皆貶出。蓋指此輩而言也。
劉五十哥(仝上第九書)
疑劉少傅子弟。而以遺德誘衷等語觀之。則似有大段敗德事。
子壽事(仝上)
先生嘗與子壽議攻侂胄。疏未上而先生去國。子壽上疏救先生。
若後段則(仝上第十一書)
是御批罷歸時則所謂後段者。似指竄配等事。
更去廣南行脚耶(仝上第十四書)
廣南東西路。皆罪人竄配之地。
臨川前後一二公(仝上)
似指王荊公,陸象山輩。
自住不得(仝上第十五書)
言此病自祛。欲住而住不得也。
鐵輪頂上旋轉(仝上)
佛書曰假使鐵輪頂上旋。定慧圓明終不失。言實有工夫。則不爲人消磨搉落也。
閒管(仝上)
如管他人是非長短等事。
將作易看。卽無意味。(仝上。答胡季隨第三書。)
闡明卜筮之理。是易之本義。而伊川先生易傳則專以道理推說。故將作易看則無意味。作事看則有用處。
前段(仝上第四書)
指戒愼恐懼。
後段(仝上)
指愼其獨。
大小(仝上)
大卽全體工夫。小卽一念起處。
兩段(仝上)
指前後段。
伯壽下一見字(仝上)
伯壽。周春(當從木)字。嘗以爲戒懼工夫到純熟。則可以見天理也。見大全及理學通錄。
去本(仝上)
去本文之謂。
作兩事說(仝上第六書答問)
言以戒懼愼獨。分作涵養省察兩事。
作一事說則重複矣。(仝上)
旣曰戒懼。而又曰愼獨。是爲重複也。
如兵家攻守相似(仝上第八書答問)
攻守。卽八陣圖說也。四正四奇爲八陣。而每以二陣相從。一陣之中又有兩陣。一戰一守。蓋攻者以遏欲言。守者以存理言也。
爲人所誑(仝上第十七書)
學蔀通辨曰季隨與項平父皆惑於象山之學。故二書皆云爲人所誑。
黃太史語(仝上第二十四書)
黃魯直濂溪詩序有云。茂叔胷中灑落。如光風霽月。
性之有無善惡(仝上第二十五書)
五峯知言中。有云性不可以善惡辨。
三段所擧(仝上。答高應朝書。)
講義中三段。
捺生做熟(仝上)
捺者如以手按物之謂。不能仔細看得。浹洽通貫。則雖使做得成。如物之未及熟。而手按之。彊使熟也。
兩塗之疑(仝上。答沈叔晦第二書。)
以大全考之。兩塗卽聞道讀書也。
嗜簡易而憚精詳(仝上)
指陸學。
樂渾全而畏剖析(仝上)
指浙學。
落草由徑之計(第十四。答孫季和第二書。)
先輩以爲佛書有落路入草之語。此疑互文用之。又云落猶刊落之落。言舍正路而刊草通徑以由之也。未詳孰是。
將此草本(仝上。答項平父第七書。)
言聖賢言語。都錯看了。則其訛誤踈漏。不得爲正本。而爲草本也。
雖若小異。然亦不甚相遠。(仝上。答周叔謹第三書。)
史學也。
水到渠成之說(仝上。答路德章第二書。)
蓋古語而德章引之。爲作事之喩。故先生以爲鑿是渠而未放水時。已是先作屈曲準備。則便如作事。預期其功效。非正其誼不謀其利之道。而難免爲毫氂之差。千里之繆也。
捺下身心(仝上第四書)
捺下。猶言按伏也。
却授一本等。合入差遣。(仝上)
本等猶言本品。合入。猶言相當也。
忖過(仝上)
先輩云忖當作討。
剗除鱗甲(仝上第五書)
魚變爲龍。必剗除其舊時鱗甲。則此指變化氣質而言也。
於此見得太重(仝上。答時子雲書。)
於此。指擧業。
那三五分功夫(仝上)
那猶移也。三五分。謂五分之三十分之五也。言移擧業三五分功夫於義理上也。
橫渠先生論周禮天官處(仝上。答楊深父第二書。)
橫渠先生曰太宰之職難看。蓋無許大心胷包羅。記得此復忘彼。當如捕龍蛇搏虎豹。用心力看方可。
已遂書考(仝上答楊簡卿書)
言已書課考也。
擧狀關陞(仝上)
關如今關節之關。言前擧雖未登科。猶不可要人薦擧之狀行關節而陞進。况前擧已登科乎。
非復昔人(仝上答吳宜之書)
言非復向日人也。
決意登舟(仝上第二書)
宜之有所行處而由水路也。
不肯自將來下毒手彈駁(仝上。答徐斯遠書。)
卽護己見而恐其或破之意。
如人收得假金。不敢試將火煅。(仝上)
言自知其爲假金。而猶不肯破却也。
琉璃甁子禪(仝上)
言琉璃甁雖美而易破碎。以其不堅故也。學禪而未得其眞者。有隨處破碎之患。故取以爲喩。
陳無己之不見章雷州(仝上。答趙昌甫書。)
無己居都下。章惇欲見之。累要終不屈。
呂居仁之不答梁師成(仝上)
師成。卽徽宗寵臣。六賊之一也。嘗致書於居仁而不答。
却有侵過界分處(仝上。答徐彥章書。)
虛靜是未發界。而彥章以爲更無虛靜時節。則是以已發侵過未發界分也。
主善之云(仝上第二書)
彥章以主靜近於寂滅。欲改靜爲善。
君逸臣勞(仝上。答李守約第四書。)
醫書分別君臣。而內爲君外爲臣。言以般移勞外。故內逸而病愈也。
前日所喩(仝上第六書)
是僞禁方張時。而守約請先生徇俗宛轉也。
盈於虛(仝上。答李守約第三書。)
驕焉者。外盈而內虛也。
歉於實(仝上)
吝焉者。財物實而義理歉也。
只得如此用力(仝上。答包詳道第三書。)
陸氏尊德性功夫。
譏衛朴(仝上)
卽徐州瞽人。而以己之無目。欲廢天下之視。燕公肅所作蓮華漏。一世所稱美。而獨不服。人皆笑之。
厭末求本(仝上。答符國瑞書。)
禪學以高竗馳心爲本。以切實講學爲末。
平做將去(仝上。答陳超宗書。)
平猶平地也。言無愧懼勇決。而只就平平地做將去也。
繆札(仝上第二書)
自謙之辭。蓋超宗欲以先生書札爲標榜而觀省也。
髡𠟆(仝上。答顔子堅書。)
𠟆與剃通。言剃髮也。
肯以其千金易人之弊帚(仝上。答趙然道書。)
魏吳質曰家有弊帚。享之千金。蓋言不以人賤之而忘其貴也。
別添外料(第十五。答趙子欽書。)
外料。本方外材料也。蓋玄酒不釀。大羹不和。若添以外料。則是釀玄酒而和大羹也。
經題破碎(仝上。答徐載叔書。)
時科規。拈經文出題以試士。而士多不循經旨。別出新意。務爲奇巧。而語多穿鑿破碎。
毫毛鈞石之喩(仝上。答葉正則書。)
此如枉尋直尺。則似謂失毫毛而得鈞石也。
百餘年來(仝上)
恐指周程以後。
學養子而后嫁(仝上。答徐居厚書。)
先用力於本領則功夫自然有次第。如雖不學養子。而嫁則有子。有子則可養。今全無本領功用。而只以小小見識爲學問。是猶學養子而后嫁也。
辱慰薦(仝上。答方賓王書。)
出漢書。薦進之意。
不言不語底功夫(仝上)
禪學也。
延平行狀中語(仝上)
詳見答何叔京書。
實進得一等(仝上第八書)
如致知誠意等功夫。
後段功夫(仝上)
進得致知則誠意爲後段。進得誠意則正心爲後段。
詭僞舊聞(仝上第十一書)
時論以詭僞目先生。故先生亦自稱之。
未入腔窠(仝上)
腔樂節也。窠巢穴也。言學問節次窠窟也。
守得定(仝上答鄭子上書)
言操守心而得其定也。
大體䂓模(仝上第四書)
如三綱領八條目之類。
實下手處(仝上)
如誠意處誠意。正心處正心之類。
行程節次(仝上)
以八條目次第。比之於行路者循序而進。語類所謂大學一書。與行程相似者是也。
後世說設敎二字(仝上第五書)
指杜鎬王欽若輩而言。此輩以易大傳所謂聖人以神道設敎。謂未必有此事。而聖人姑爲設敎爲此云耳。
吾欲扶敎(仝上)
溫公嘗言君子非惡老佛之道。特以欲護名敎而不言耳。
只隔一手(仝上第十三書)
手卽作者之手也。言只隔一手不甚遠。而人不能理會。深可嘆也。蓋王逸洪興祖輩多說楚辭。而皆未免失其旨趣故云。
昏期不遠(仝上。答李堯卿書。)
堯卿將以安卿爲女婿。
鬼神固不謂淫祀(仝上第二書)
言論語所謂敬而遠之之鬼神。非指淫祀鬼神而言者也。
旣不當其位(仝上)
當其位而後可除去。而不當其位則便不能除去也。
伊洛發明(仝上。答李次張書。)
伊川先生曰舜孶孶爲善。若未接物。如何爲善。只是主於敬。便是爲善也。
正如遊騎無所歸之說。(仝上。答王欽之書。)
伊川先生曰致知之要。當知至善之所在。如父之止慈子之止孝之類。若不務此而徒欲汎然以觀萬物之理。則吾恐其如大軍之遊騎。出太遠而無所歸也。出大學或問。
在彼誠爲累德(仝上)
彼。指前輩而言。欽之以爲前輩。或有此如前之病云故答云云。
所須問目(仝上第二書)
須與需通。所須。猶言見索也。欽之書請先生拈出經義以發問也。
雖欲惟出處語默之察(仝上第三書)
此欽之書中語。以爲竆理不必求古人言句。而惟出處語
默之察。
鷄抱卵事(仝上。答徐子融第二書。)
如鷄抱卵。如𤠑捕鼠。是僧家養心方也。
北門之辨(仝上)
疑有厲詞氣辨論於北門者。而無所考。當更詳之。
有性無性之說(仝上第三書)
子融論物而曰物有有性者。亦或有無性者。
非常醜差(仝上)
醜差。猶言差謬也。
各一其性(仝上)
周子太極圖說曰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
近似之說(仝上。答宋深之第三書。)
未詳。不敢彊解。
中之爲義(仝上。答陳器之書。)
器之以通書所謂性者剛柔善惡中而已而問之。
原頭不是(仝上。答葉味道第四書問目。)
就成於女家。久而不歸。已失親迎正禮。故曰原頭不是。
在塗之禮(仝上)
詳見記曾子問。
門生之禮(仝上第九書)
如今新恩進謁恩門之禮。
朝廷待士。却不當如此。(仝上。答鄧衛老第三書問目。)
言賢者雖不請俸求封。在朝廷待賢之禮。則不當待其請與求也。
但云其說甚長(仝上)
范純甫問于伊川曰陳乞封父祖如何。伊川曰此事體又別。再三請益。曰其說甚長。待別時說。
科擧法都改變了(仝上)
言伊川之意。以爲士以科擧獻身。故却不解自重之義。士不知自重。故朝廷亦無待士之禮。俸祿封叙。必待其自請而後許之。必變了科擧法。然後可無是也。
三昧(仝上。答汪叔耕第二書。)
出佛書。猶言正受。而卽竗得之義也。
便侵過義人路底界分(仝上。答李元翰書。)
仁人心也。義人路也。則心是仁之界分。行是義之界分。而元翰書言仁而曰合於心者爲之云。則其曰爲之者。已是侵過義之界分也。
却有多事之累(仝上。答方履之書。)
茫然如未始學。則觸處疑晦。反成紛亂。目前之無事。却爲他日之多事也。
亦不可說着不求字(仝上。答方若水書。)
言讀書竆理。依本分識廉恥。則方寸之閒。了無外慕。非但不說着求字。幷與不求字而自然不說着也。
程子之云(仝上。答方子實書。)
卽所謂無適之謂一也。
二語爲複出矣。又有以學求祿之嫌。(仝上。答李公晦書。)
此謀道不謀食章。而舊說鄭氏曰言人雖念耕而不學故饑餓。學則得祿。雖不耕而不餒。蓋耕與學互說。是複出也。以不耕得祿而爲學。亦有以學求祿之嫌也。
今文協而義精(仝上)
以耕而餒。對學而祿。是乃語不複出而爲文協也。無以學求祿之嫌而爲義精也。
使己有一長(仝上。答李處謙書。)
一長。指存主。
恃以輕彼(仝上)
彼。指致知力行。
惡人言仁言恕。言西銘言太極。(仝上。答楊子順書。)
子順書中語。
何嘗入得他胷次(仝上)
他。指聖賢而言。
此事儘須商量(仝上。答吳斗南第二書。)
斗南方欲裒集程門諸賢事行故云。出大全。
心不耐閒(仝上)
蓋致力於記憶討論。而心上閙熱。積久成習。故有不耐閒曠之病。
不能發此聽信身心。(仝上)
言不能起發此身與心之聽從而信向也。
每流於釋氏之說(仝上)
言今人錯說參倚。而以爲以我之心。還見我心。若爾則是心別爲一物。而如釋氏以心觀心之說故云。
金華同門之士(仝上。答輔漢卿書。)
漢卿嘗從呂東萊學故云。
鈍者旣難揍泊(仝上第三書)
鈍故不能使道理揍合而止泊也。
引龐居士說(仝上。答陳衛道書。)
名蘊。襄陽人。擧家修禪有是說。
其中更無是非(仝上)
釋氏於作用處。不分眞妄。卽是擧起之中。更無是非也。
拈向一邊(仝上第二書)
猶言向一邊。姑爲撥置也。其所謂樂處者。未必是眞實故
云。
六用(仝上)
楞嚴經云六入謂之六用。眼入色耳入聲鼻入香口入味身入觸意入法。
罩占(仝上)
籠罩占檢也。
一星子(仝上)
枰上點點分別銖兩者是星子。言見得釋氏之說。無一點是處也。
亦當有處(仝上答陳才卿書)
猶言當有以處之也。
捧喝禪宗(仝上)
說敎之時。或捧打或呵喝。使之有警發而超悟者。是禪宗法文也。
他則別成一家之學(仝上第七書)
所謂啓蒙所載者。指先天說也。所謂他者。指經世等書也。此書不發於易。故曰別成一家之學。
此却恐硬差排不得(仝上第八書)
言着意於開放疏豁。是乃彊差定排置。而非出於自然。故曰却恐不得也。
便作兩片(仝上答余正叔書)
指天理物欲。
對塔說相輪(仝上)
明道先生嘗語王介甫曰公之談道。正如說十三級塔上。相輪對望。而談極分明。如某直入塔中。上尋相輪。辛勤攀上。及至相輪中坐時。依舊見公對塔說相輪如此如此。蓋言介甫不踐實而談懸空也。
似見光景(仝上答趙恭父第二書)
見光景云者。似近頓悟意思。
勿太近前(仝上第三書)
卽上所云退一步低一頭之意。
同體而異用(仝上答趙致道第二書問)
胡子知言曰天理人欲。同體而異用。同行而異情。蓋其所主張。性善性惡之論。故有是語。而先生與南軒,東萊往復論辨。以爲同行異情則然。而同體異用則不然矣。
緣景而生(仝上)
出佛書。言因緣外景而生也。
遞低一級(仝上)
以吾之言心者而謂之性。以吾之言情者而謂之心。則卽是彼之於我。遞次低一等也。
釋氏所謂看話頭(第十七答許生書)
釋氏以頓悟爲竗。故敎人只擧一話頭。使看其起言題頭而自有悟。如所謂狗子無佛性。庭前栢樹子之類是也。
至今月日實數(仝上答曾無疑第三書)
旣有故未卽成服。則當以成服日計之。至十三月而練。二十五月而祥。是爲月日之實數也。
檢柙(仝上第四書)
猶言規摸也。
有子曾子之言(仝上)
有子曰孝弟爲仁之本。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無疑擧此以爲問。
自辨以求合(仝上)
言彊自論辨。求合於有子曾子之說也。
尊復明辟(仝上答李誠之書)
卽序文中語。建炎己酉。金兵內逼。帝避奔杭州。扈從統制苗傅,劉正彥等。以功大賞薄怨上。露刃宮門。邴亟趨前叱脅二匈。兇焰稍息。二匈殺王淵,康履等。劫帝禪位于皇子旉。邴勸時相朱勝非。密引外援。張浚,呂頤浩,韓世忠,張俊等至。邴與張守分撰請復辟表。
以息爭論(仝上)
諸公以外援濟難。故序文中有平賊之功。雖由外濟之語。而誠之欲專功於其祖。請去此外濟二字。先生以爲如此則爲張呂諸公地者。必有爭端也。
呂張李趙(仝上)
忠穆公頤浩,忠獻公浚,忠定公綱,忠𥳑公鼎。
敖惰之說(仝上答徐崇父書)
卽大學傳八章敖惰之說。而崇父擧以問也。
何必疑其非本有(仝上)
言當敖惰而敖惰是本有。故孟子有隱几而臥。今若知隱几臥之爲當然。則又何必疑其非本有耶。
看此重處(仝上)
恐人於此偏却不照管。卽所謂重處也。
壓得重了(仝上答潘子善第四書)
猶言摧壓太重。蓋恐有纏縛局束之患也。
略綽提撕(仝上)
猶言輕輕提擧也。
孟子大學說正心處(仝上)
敬仲以孟子必有事焉勿正心。與大學正心爲說。出大全。
自是一般(仝上第五書)
言簡淡誠愨。雖可愛敬。而其論議見識。則與世學一般也。
他日所編書(仝上六書)
先生所編儀禮經傳通解。
別求捷徑(仝上答林德久第三書)
以一著力而謂便覺多事。則其將別處走而求頓悟之捷徑矣。
界限之說(仝上第五書)
卽前書所謂意思情狀。似有界限者也。
程先生冲漠無眹一段(仝上)
伊川先生曰冲漠無眹。萬象森然已具。未應不是先。已應不是後。
向來所論(仝上第六書)
卽先生前日所講論也。
了些文字(仝上)
言了畢些少文字。如經書註解之屬。
揀別取舍(仝上第八書)
言雖使杜門謝客。亦或有不得不見者。則有揀別之嫌。
選部注擬(仝上第九書)
前書所謂參選也。
干堂慣了(仝上)
言干囑於中書堂以求官。而此習慣熟也。
臺評播告(仝上第十書)
是時先生年已七十。欲上章乞致仕。而以名在僞籍。告老如無事人爲未安。有橫議過憂不果上。有㙜諫欲其必使致仕。申明過年不致仕之法。而騰諸章奏。播告中外。
程先生有隙中日光之論(仝上答嚴時亨第三書)
伊川先生曰犬牛人知所去就。其性本同。但限以形。故不可更。如隙中日光。方圓不移其光也。
知向來徧參(仝上答曾景建第二書)
參謁也。言徧謁於有道者而求敎也。
橫渠成誦之說(仝上答張元德第四書)
橫渠先生曰書須成誦。精思多在夜中。或靜坐得之。不記則思不起。但貫通得大原後。書亦易記。
通復二字(仝上第五書)
通書所謂元亨。誠之通。利貞。誠之復也。
恐是祭土神(仝上答王晉輔第四書)
周禮有墓人爲尸之文。伊川曰舊說爲祭后土云故云云。
合爲一分而遙祭之(仝上)
橫渠先生於墓祭。合一分食而祭之。古無墓祭。至孔子許望墓而祭。遙祭疑指望祭也。
程糾所編年譜(仝上)
程卽程允夫。嘗爲糾椽。故曰程糾。允夫嘗作蘇黃門年譜。出大全。
討箇書讀(仝上答傅誠子書)
箇語辭。言尋討書冊而讀之也。
不當作兩句看(仝上答李晦叔第五書問一)
指操存收斂。言只是一事。不當作兩截看也。
亦不謂此(仝上問三答)
言龜山之說。只言聖人從容中道之義。而非就學者操存上說也。
與古者諸侯之禮不同(仝上問四)
大夫以下再娶。諸侯則不再娶。故曰不同。
不須如此做伎倆(仝上答李敬子余國秀問)
言才覺時。便不能克將去。故終是病根尙在。此便是做伎倆也。
作一狀子刺破。乞備申省部。(仝上問五)
刺破。猶言改定。言改定其所增之年也。又乞令州縣將此意備申于省部也。
學之等級(仝上答第七書)
卽知止定靜安慮能得次第也。
知有淺深。得有大小。(仝上)
以一理言則淺。而以萬理昭徹言則深。以一事言則小。而以動容周旋言則大。
力破俗說(第十八答胡伯量問第三書)
伊川先生曰地理之書最無理。又曰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惡。非陰陽家所謂禍福者也。
某山某水之說(仝上)
如言金木水火土山及黃泉八曜等水之類。
前此累承喩及(仝上答葉仁父書)
仁父曾以求薦之意。累請於先生。
分明招認。着實受用。(仝上答孫敬甫第三書)
招認。如今言納招也。言晁陳二公染禪。而直以實納招受用。非如今日陸氏之隱諱遮藏也。
官年實年(仝上)
官年。入籍年也。官實年。疑有增减不同。
先有以脅之(仝上答余正甫書)
正甫書有曰講學不可同。同則如荊公之要同己而禍天下也。
但辭日適當南內(仝上答問一)
辭日。金使辭歸之日也。南內。天子正殿也。
嘗有文字論之(仝上答問二)
孝宗之喪。寧宗代光宗執喪而旣易月。用桼紗淺黃之服。先生奏將來啓殯發引禮。當復用初喪服之論。見大全。
魏元成加服事(仝上問三)
唐太宗詔議五服之制。魏徵奏曰高祖曾祖舊服齊衰三月。請加曾祖爲齊衰五月。嫡子婦舊服大功。請爲周。衆子婦舊服小功。請與兄弟子婦同服大功。嫂叔舊無服。請服小功五月。舅舊服緦麻。請與從母同服小功。制曰可。
顔謝(仝上答鞏仲至第二書)
顔延之,謝靈運。皆劉宋人。
沈宋(仝上)
沈佺期,宋之問皆唐人。或云沈沈約。
社倉出內(仝上)
社倉法。詳見大全及年譜。內與納通。
水落石出(仝上第三書)
仲至之言。以爲詩未必求爲平淡。貴在深造其極。自然平淡。如水落則石自出而自然歸是路也。
一番拖出來(仝上)
卽前書所謂爲有力者牽輓之意。
悟老(仝上第四書)
先輩云疑淨悟師。蓋悟師釋流之非常者。而仲至爲文記
其行。
被天津橋上胡孫擾亂。却爲大耳三藏覷見。(仝上)
傳燈錄曰唐代宗時。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帝令慧忠國師試驗。師問曰汝道老僧心今在什麽處。曰和尙是一國之師。何得却在天津橋上。看弄胡孫。蓋胡孫猿也。以胡孫擾亂。比人之富貴奔競。以大耳三藏。比韓侂胄也。
塌了一兩人(仝上)
塌頹塌也。意有名流中不能樹立者。而不知爲誰。
亦非獨此也(仝上答易簡問)
言如此者。非獨漢武帝而已。
叨冐刺擧(仝上答卓周佐書)
刺擧。猶黜<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8475_24.GIF'>(一作陟)也。其曰叨冐者謙辭。而指其嘗提擧浙東時言也。
治甲銷鈔(仝上答任行甫書)
治甲。言董治兵甲也。銷鈔。卽宋制貿鹽法。而如今移貿通商之類。
區區斅學(仝上第二書)
如舘客之類。
出擧錢商子本(仝上答陳謩書)
隋有出擧興息法。註云出錢以擧人。興利而生息也。商度
也。子利息也。本原數也。言商度其利息與原數也。
全無本領(仝上與湖南諸公書)
卽下文所謂以察識端倪。爲最初下手處。而欠却平日涵養一段工夫。故曰無本領。
所指之殊(仝上)
卽所謂凡言心者。皆指已發而言。此乃指赤子之心而言者也。
欲思其次者(仝上答或人第二書)
言知名與得試。卽反身自樂之次也。
頭邊(仝上第七書)
按語類以頭邊對後面。猶云前面也。
喝罵將去(仝上答或人書)
指江西禪學而言。喝是俸喝之喝。如所謂呵叱過分。叫喚狂嚇之謂。
眞是當得僞學二字(仝上答黃直卿第三書)
時僞禁方張。學者往往變其素守。然猶或有不欲全然自外於道學。直卿以爲此乃羞惡之心。尙有未盡亡者云。故答以此。
一番拍試。揀汰僞冐。(仝上)
拍試。拍擊而試驗也。揀汰。揀分而陶汰也。僞冐。指僞借道
學之名者也。蓋自僞禁之起。人不能保守初志。或有托名他師。或有過門不入。一經禍變。誠僞已判。是乃小人之拍試善流而揀汰其僞冐也。
此閒屋子(仝上)
直卿敎授生徒。以資生計。將以來歲。聚徒於學舍而不來。故云屋子之在此閒者空虛也。
誤擧僞學人。許令首正。(仝上第四書)
時僞學人一幷禁錮。若有誤薦人。則使薦者自首改正。
以其無所私禱。寄聲欲繩治之。(仝上)
伯豐書以爲有侂胄之黨。與己相善者。而其人寄聲云以其無所私乞。將欲繩治也。
不但道學而已(仝上)
言宗社可憂也。
諸人狼狽(仝上第六書)
侂胄等以謀危社稷。劾趙相汝愚。寧宗問經幄諸臣。皆畏禍不敢言。此所謂狼狽也。
子約終是好(仝上)
呂子約獨上章論救趙相。
多小快活(仝上)
子約未開口之前。已斷知其必有行遣之禍。而置之度外。
是爲多小快活也。
只是局生(仝上第八書)
言所當之局。未慣熟也。猶今言手生也。
前官事不須理會。亦是一說。(仝上)
理會。謂辨別是非也。呂氏童蒙訓以爲交承之分。有兄弟之義云。則趙帥所謂前官事不須理會者。猶有一方可据之說。未可便以爲非。然徒以徇便爲主。如是合理會處。反不理會。此所以難免。宜乎作貴人之譏也。
八九分不得便宜了(仝上)
言宜乎盡與世不相合也。
部中行下取索(仝上第十一書)
言該部行下恭父所居郡。取索其文案也。
不知亦只避得可避底(仝上)
言禍雖可避。惟可避者避之。不可避者不避可也。而今子直不知此也。
枉了做許貌㨾(仝上)
許云者。猶言如許也。言做如許人時宜貌㨾也。
只有此事(仝上第十二書)
卽上蔡所謂打透名利關也。
諸司文字(仝上)
諸官司薦擧文字也。
欲見害者(仝上)
指侂胄輩也。
伯豐絶交之事(仝上第十四書)
伯豐有與侂胄之黨相親厚者。而至是絶交云。
誤受擧削之故(仝上)
誠之以曾爲僞學人所薦擧之。故見棄於時論。
却有立作(仝上第十六書)
言竪立而振作也。
却劉倅之請(仝上第十八書)
先輩云劉姓人爲倅者。欲邀直卿爲舘客。而直卿却之。
宗官衡陽之嫌(仝上)
先輩亦云無所考。
一般說話(仝上第十九書)
與答潘子善書所謂自是一般之義同。
上面更無去處了(仝上第二十書)
言義理極盡地頭。而更無餘地可去處也。
鞱仲事(仝上第二十二書)
不知爲何事。
他人又却無是(仝上)
劉子澄知衡州。被副端彈章。方決歸待命。故言世道一向如此。則被彈斥逐者皆吾黨。而他人則却無是矣。他人指異趣之人也。
築磕(仝上)
磕。石相築聲。比小人之攻擊也。
豈亦大家行着一介不好底運氣耶(仝上)
言無乃運氣將以行大段不好底而然耶。
老子命薄(仝上)
老子。先生自謂也。言我命薄而致此連累於朋友也。
題壁揭牓(仝上第三十一書)
道學爲時人所笑罵。而題壁揭牓。醜詆百端。
賢於子合(仝上)
疑王子合受王漕文字。包羞忍恥。故言諸生自安之不易。而曰賢於子合矣。
行自病也(仝上第三十三書)
行將通。
亦要去相從(仝上第三十五書)
言去直卿處而相從也。
渠此幾日(仝上)
言齊卿留此幾許日也。
求保官(仝上)
宋制致仕文字中。以人爲保。而以先生名在僞籍。諸人不肯爲保也。
况於其他(仝上第三十八書)
如參選求宦等事。
已有臺章指目(仝上)
卽臺諫必欲先生休致。申明七十致仕之法者也。
諸賢牽挽之力(仝上)
言有此臺章指目。蓋由城中諸人牽執挽止。使不得及時上休致文字之故。
又要个人塡窠子。圖得舊話加色。一番光鮮。(仝上)
侂胄嗾蔡璉誣趙相汝愚以謀危宗社。將捕治其賓僚彭子壽。幾陷不測。賴范仲藝伸救只罷官。將有行遣之禍。蓋侂胄初欲逐除子宜不果。以子壽代子宜而逐之。故曰要个人塡窠子。个人如云這个人。指子壽也。窠子猶言窠闕也。言以子壽塡子宜之窠闕也。放舍了子宜而移怒於子壽者。又是圖成其久遠包藏之謀議說話而增得一層氣焰。故曰圖得舊話加色一番光鮮。
此又豈章子厚之所能爲耶(仝上第四十書)
子厚。章惇字。范忠宣見忤於惇。安置永州。諸子怨惇必怒
止之。江行舟覆。扶出衣盡濕。顧謂諸子曰此豈章惇爲之哉。先生蓋借用之。
禪宿(仝上第四十一書)
猶宿儒之宿。蓋老禪也。
行持(仝上)
入定行持。出佛書。
時學小變(仝上)
時學。時文也。先是從葉翥,劉德秀議。語錄之類。盡行除毁。取士稍涉義理者。悉皆黜落。六經四子。爲世大禁。至是小變耳。
上頭一關(仝上第四十三書)
道理原頭也。
漸次貼律(仝上)
言漸次襯貼於彀律也。
屳遊不成擧措(仝上)
屳遊縣名。爲縣宰者。必有其擧措之不甚遠於受不係僞學擧狀者。故曰不成。
撏剝(仝上)
撏見本註。剝剝擊之義。
或須作話頭來相料理(仝上)
言更作辭說。料理其羅織之術。而以及於先生也。
未去時(仝上)
去逝通。言在世時。
又與安卿不足(仝上第四十七書)
謂情義不相周足。猶言不相協也。
見謀(仝上第四十八書)
猶言見今謀。前後凡言見者。皆見今之義。
挂牌秉拂(仝上)
出佛書。蓋升座說法者之事。而先生借用之。
依本子(仝上第五十一書)
本子。猶本分也。
方持此戒(仝上答蔡季通書)
戒者卽不向人請托之戒。是時季通有禍患之憂。請先生救解。故答以此。
安樂祖師(仝上第十七書)
邵康節有四不出。卽大風大雨大寒大暑也。居安樂窩。故曰安樂祖師云。
須有所托以爲詞(仝上第十八書)
是時先生一動一靜。皆爲羣小指目。故不欲爲閒漫遊觀。而欲托以他辭而往也。
旋運(仝上第十二書)
卽前書所謂眩運。而季通所患也。
去取(仝上第十三書)
取邀通。言去彼而邀致也。
爲劉安之鷄犬(仝上第四十書)
按神屳傳淮南王安。受八老丹經。煉丹服食。白日昇天。鷄犬餂其藥亦昇天。鷄鳴天上。犬吠雲中。季通曾有參同契工夫。故比之於劉安。以其鷄犬爲自比。蓋托意之辭也。
法器(仝上第四十四書)
佛書以衣鉢傳道之器。謂法器。蓋借用之。
不曾入題(仝上)
言只以趙忠𥳑胡澹庵事諷言之。而不曾以其不相通問。揷入於書題中也。
陰君丹訣(仝上)
陰君名長生。東漢人。從馬明生入靑城山。受度世法。白日昇天。有丹法九篇。蓋此法不及參同。然行之而壽考。是喫猪肉而飽也。吾人則知參同之竗。而反不免於衰病。是坐談龍肉。而實未得嘗之也。
公晦之說(仝上答蔡伯靜第二書)
李公晦勸令伯靜求爲免禍之道。如范忠宣子弟云。故曰
極可笑。
報行章疏(仝上與田侍郞書)
論報行遣之疏。卽小人害君子之章奏也。
守吾太玄(仝上)
出楊䧺解嘲。言守吾本初也。
一迎送行戶(仝上第三書)
行戶。路傍迎送之舍。如所謂行宮行窩之行也。
來書前後不同(仝上第四書)
子眞書前則曰致仕不爲非。今則曰似有望致仕恩澤之嫌。蓋宋制致仕則有奏補之例。故云有是嫌。
今不作奏(仝上)
言不敢以致仕之意。作奏疏文也。
速其必來(仝上)
例有來謝。故云速其必來。
九級浮圖。八級已了。只欠此一級。(仝上與章侍郞書)
猶言爲山九仞。功虧一簣。比楊誠齋引退一節之未盡也。
記善錄(仝上答羅參議書)
馮忠恕所記伊川先生事行。
收安問(仝上)
言收得平安之問。
衡山之學(仝上)
指五峯,南軒而言。
却甚占地位(仝上第四書)
占猶坐占臥占之占。言所爭雖小。占地甚大。蓋指公私虛實之大相反也。
都不箚著痛處(仝上)
箚刺通。言其不能指摘病痛。如針者之不能刺得病處也。
學易集(仝上與趙昌甫第二書)
劉忠肅公摯子跂所著。
時復抽了一兩人(仝上第三書)
言奸黨方得意用事。而時復抽出善流一兩人用之也。
多說此事(仝上第四書)
參同契功夫。
入靜行持(仝上)
修養法。
存神內照(仝上)
參同契曰寢寐神相抱。覺悟候存亡。原本隱明。內照形軀。
爲精微之義。若來喩所云乎。(仝上答江隱君書)
隱君以易大傳所謂精義入神。謂精微之義。而失其本旨。故辨其非如此。
能碎千金之璧。而眷眷於破釜。(仝上與饒廷老書)
東坡曰人能碎千金之璧。而不能不失聲於破釜。誠之曾以誤受擧削之故。十年不改秩。亦能斷置。今乃參部應選。故比於此而譏之。
換闕(仝上第三書)
闕。窠闕也。廷老換授窠闕。而値有禍患之慮。憂而成疾。故喩之以此。
易以僞號(仝上)
初陳賈鄭丙輩以道學攻先生。及侂胄用事。改其標榜曰僞學。其意以爲人情本貪黷放肆。而儒者之學。務爲潔廉好修。是乃僞也云。
又責保任虛實(仝上)
如擧狀書不係僞學四字者。而以此揀汰僞冒。開大爐鞴鍛鍊。故乃得眞贗始判也。
屈平以往者不及。來者未聞。而有長生度世之願。(仝上答劉德修書)
詳見遠遊賦註。
陶隱居(仝上答儲行之書)
名弘景字通明。梁武帝時人。自號華陽隱居。
獨至無助(仝上答馮奇之書)
言以己見獨至。而無朋友講論去取之助。故商量多未合處。成編亦無改易也。
騰倒(仝上答李繼善問目)
淸變爲濁。美變爲惡。則是乃奔騰而倒置也。
解中(仝上第二答)
指章句或問等解。
對同勘合(又二)
語錄解云如兩人相對校書。各執一本。同讀而磨勘考合也。
若內若外(仝上問三)
若外者。指與心不相入。似爲心外之理而言。若內者。指彼物之理。爲吾心素有之物而言。
練祭換栗板時(仝上問四)
古者立主。虞而用桑。練而用栗。
益州吳興(第二十劉共甫第二書)
前輩以爲共甫薦南軒及汪應辰,陳傅良。疑益州是汪。吳興是陳。
第一義諦(仝上)
言義理諦當處也。
豈料此年歲閒事耶(仝上)
先生自謂甘作草野之人。已許多年矣。豈可較計於一二年差遲。而受此抑廹耶。
請違(仝上彭子壽書)
違辭通。甲寅辭待制時。
鳧鴈不足爲重輕(仝上)
楊䧺解嘲曰江湖之涯。渤海之島。乘鴈集不爲之多。雙鳧飛不爲之少。先生引此以自比。
偶便(仝上)
言偶値便也。非專便。故曰偶値。
孤豚之蹤(仝上祝汝玉書)
或聘莊子。莊子曰子見夫犧牛乎。衣以文繡。食以芻菽。及其牽入太廟。雖欲爲孤豚。其可得乎。
麋鹿雖走山林。其命固亦有所懸矣。(仝上劉智夫第三書)
韓詩云鹿走山林。命懸庖厨。比人之在田野。而猶不能免禍也。
如復從之(仝上)
前輩以爲文理未透。上下疑有闕誤。
懸鶉百結而不能自免(仝上)
子直曾引微服過宋。戒先生愼禍。而今乃自未免取禍。故反其語而戲之曰懸結甚於微服。而猶不能自免也。
亦得中熟(仝上第四書)
言歲稍登也。
道學文字(仝上)
攻道學之章疏也。
非華宗浪戰之比(仝上)
先輩以爲無所考。然意古有人華宗者。不知兵而浪戰也。言侂胄輩攻斥道學之章。如八陣營壘。鉤連隅落。曲折相對。四方八面。都無空缺處也。
先辦得此一着(仝上與長兒書)
卽所謂衆人扼腕時節。吾心却是閒暇一段也。
彼人㐫猾(仝上)
前輩云塾方在其婦翁潘叔度家。唐仲友居㜈州。與塾相近。故戒之以此。
上蔡之言(仝上程允夫書)
未詳何說。
疏示(仝上)
猶今言錄示也。
閒時寫得(仝上)
言無事時。預爲書置。旋寄德和處以送也。
正冗(仝上)
正爾冗擾也。
要不必爾(仝上)
先生嘗著允夫尊德性齋銘。至是又請手書是銘。故云不必如此也。
濂溪諸書。亦多是發此意。(仝上彭子壽書)
如太極圖說定之以中正仁義而主靜。通書一爲要靜虛動直之類。卽是也。
無復可以及人(仝上孫季和第三書)
季和書有人不力學。無可講說之語。故云我以彼謂之無可講說。則雖欲以善及人而不可得矣。
亦入此保社(仝上劉子澄第二書)
保社。卽保伍之社。子靜入史薦故云。
塡服夷夏(仝上劉共甫書)
塡。前輩云鎭字之誤。
脫體(仝上向伯元書)
脫。脫去之義。言猶未脫去於體也。
𥳑卿文字(仝上林井伯書)
井伯爲楊𥳑卿求薦狀於先生。
畏人來奪文字(仝上)
言我無薦彼之意。而受人干請。不得已做此等文字。則是
我不能自守。而人之來奪我也。
如學古亦只是自首薦之(仝上)
言如學古。公論所在當薦之人。故非有轉求。而亦自首薦之也。
大湖保伍(仝上鄭景明第二書)
大湖縣名。唐制十家爲保。伍家爲伍。意知大湖者。將行法令之事。關保伍者。而爲土豪所撓敗。
子厚之不能安居(仝上)
黃子厚爲土豪所侵。方欲遷徙故云。
無由詣違(仝上劉德脩第二書)
違猶辭也。言無由親進告辭也。
須有些巴鼻(仝上林擇之第五書)
巴鼻。前輩云猶言著摸也。又云巴尾也。鼻頭也。故無頭尾曰沒巴鼻。
有文字錢(仝上第六書)
先生嘗與諸人設書肆。刊印書籍。擇之主其事。疑此錢。
兌錢(仝上)
前輩云兌。推移之義。
官省幷已有狀(仝上)
此錢又關係於官府。故以許兌之意。已移狀也。
太府曆頭(仝上第十三書)
前輩亦云未詳。
洗却五辛査滓(仝上楊伯起書)
五辛者。蒜蔥韭䪥薑也。如答鞏仲至書所云洗滌得盡膓胃閒夙生葷血脂膏也。
菖蒲平安之報(仝上葉吳周李第三書)
唐李德裕愛童子寺竹。使寺僧每日報竹平安。先生南康時愛翫唐卿家菖蒲。故借此以戲之。
謹以平日所講聞於師友間者。仰塞勤問。然恐有紕繆。或失本旨。反使賢者對卷而起訝也。此等處更當往復商訂。而盛喩中亦不無當問而不問者。得無率爾看過。元不致意之嘆耶。大凡讀書。須要審思精察。節節透徹。段段鍊熟。了無些子會不得處。然後方可有得力之效耳。
答河千期
頃訪今書。皆出至意。久不死。致朋友許多關念。雖奄奄中。猶切不安。賤疾復何言哉。已至萬分地頭。精神筋力。消盡無餘。自數日前。喘𤺌又發作。此亦次第例候。將付之無可柰何。安坐拱手以聽天命耳。人生而死。理之常也。瞑目之日。了無餘憾。而但八十年好箇光陰。無端拋却於子虛烏
有之閒。抱而入地者惟此恨也。如賢輩幸以此漢爲鑒戒。着實做得。無負無恙之日也。未死前一見則極佳。將絶之縷。亦朝暮不可恃。雖或未然。鎭長平善進學剛健。是長逝者區區之望也。彊氣呼倩。語無倫序。亦有以諒之也。
答權參奉士安(正宅)
三朔疾病囮中。形神消耗。意象寥落。萬事爲過雲。百念如死灰。而惟有一線未絶。了了於方寸上者。宿昔從遊於師友閒。而言或有依俙在耳。事或有彷彿留目。然不幸而老不死。日見長德肩隨凋落殆盡。存者亦隔絶睽離。無與共談笑之樂。常誦古人詩所謂老大偏傷知舊情一句。而自信其身到這地位然後。識得這意味無竆也。不圖故人書問。適及於此。曾不知山川之遠。而滿幅語無非病死人心內事。儘乎朋友爲五倫之一。而同心之利。隔千里而神通者。政爲此等處道也。示喩雖濱死中反復數下。不覺拭目而喜。斂袵而敬。大凡理一而分殊。無處不然。有是物便有是理。一而至於千變萬化。千萬化而要之不過一也。故延平先生拈此四字。爲學者反復論辨。明白切實。若於此膠守其理一。而不知分殊上推移會通。則是何異於子莫之執中耶。或問中如有未曉解處。須以語類互相參證而後。似無如盛喩之弊矣。一自前輩云亡。大道旣隱。往往有志
於學者。若非周行却立。瞬目揚眉。率多左右佩劒。東西迷藏。新進輩之生疎於近裏而中無所主者。雖欲無聽其說。而無疑怪眩惑。其可得乎。幸有吾士安守家學而爲士友望。惟是之恃耳。
答柳戒深(潝)
有便則輒有書。而常對次面。便使人欲忘離索之憂。多謝多謝。况此庚炎。學况淸勝。示喩是學者之所共患也。靜則專一。動則散漫。操存涵養之工。就專一處易爲力。就散漫處難爲功。然若長靜而無動。則是釋氏之坐禪入定。陸氏之靈明空見。吾家豈有是哉。有是靜則便有是動。理之所不能無者。雖以心體言之。虛靈而具衆理靜。而知覺而應萬事動也。寂然不動靜。而感而遂通動也。學者於此。因其理下功夫。而正衣冠端坐之時則必須整齊嚴肅莊重淵默。以致其持守之力。及夫外物交接之際。庶務責應之閒。却又隨事體察。隨處理會。巨細精粗是非曲直。要不失此心之所安。而使是心無所歉焉。則是移靜時功夫。向動處用力。而身與口雖有接應詶酢之煩。是心則未嘗不從容於方寸之閒。而操存涵養。顧自若矣。何必閉眉合眼如土偶人然後。始得以保守此心耶。然其體實然後其用不竆。事物未至之前。不得不着實持敬而爲將來準備之道耳。
僕一自大病之後。精力衰敗。昬忘日甚。涔寂中或與書冊相近。而過眼輒不復記。覺得不是看書時節。只好閉目而閒坐耳。柰何。
答河觀夫(大觀)
山齋淸靜。羣彦畢集。朝暮切磋之益可想。朋友講習。道義相長。此固人閒一樂。雖使宮商迭唱。金石相宣。何足以比其歡哉。起居珍重。得書備審。而但所可恨者。諸賢所得多寡之都不仔細示及也。人理物理之說。物雖至微。各自有一理。而與吾人同得於天者。則雖所稟之氣。有偏正之各異。所賦之形。有物我之相閒。言其所由生之理。則初豈有不同者哉。人與物無非受生於天者。而天之賦人而賦物也。亦未嘗貯得兩件理。以這一理賦人。又以那一理賦物。而特以其有生之初。所稟之氣不同。故有生之後。所賦之形亦不同。此所謂理一而分殊者也。旣知其理一而分殊。則又不知其分殊而理一者乎。是可怪也。是以程子曰所謂物我一理。纔明彼卽曉此。不必言觀物而度諸身。若物與我判然作二理而初不相關。則將何以明乎彼而曉乎此耶。茂小小憂患之外。亦復自然多事。文字之業。不能隨意着實。每念朱夫子所云日月逝矣。歲不我與。丈夫有志者。豈當爲此悠悠泛泛徘徊猶豫以老其身者。不敢不蹙
然悚懼耳。
與河觀夫
霽山喪事。痛矣痛矣。經年未歸。竟作嶺海之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吾黨無祿。遽失此友。自此後進無依仗處。斯文無屬托人。豈非大家行着一个不好底運氣耶。承實之日。卽當匍匐。而濱死中且患拘忌。朋友之所共知。徒使一力奉賻而去。俯仰幽明。慚負極矣。尤以是傷痛。客地遭此。初終之具。想多窘束。未知何以了當。而孝子輩得無大段生病否。旅櫬之過本邑。亦未知的在那閒。方欲送人替奠於喪柩之側。一哭而紓此哀也。近者起居甚似。自見此事。同志喪氣。書冊之業。亦覺無况。然逝者已矣。亦無如之何。或能收拾精神。對案看讀耶。前書云云。書後沒去便。未有報耳。學問比如大屋子。以徂徠之松申甫之栢。造得渠渠廈屋。則屋誠壯且大矣。然必使如離婁公輸子者相其宜而糚修之。盡其巧而裁制之。堂室堦級廣狹長短。不失其度。棟宇杗桷巨細高低。咸適其當。然後方可爲美宮墻好家舍。而君子攸寧者耳。若徒作千萬閒廣廈。而四方八面空洞無一物。則將何依據支撑。而得免爲上雨旁風所顚覆耶。此大學所謂外而極規摹之大。內而盡節目之詳者。而黃勉齋亦以大規摹細功夫。提撕學徒。則爲學之道。不可
以道體之大。或忽其日用之微也。亦不可以日用之近。或忘其道體之高也。况勉齋書所云學者之患。在於志卑氣弱。度量淺狹。規摹褊陋。則雖與之細講。恐終無任道之意。故須是有大規摹。又有細功夫。方成箇人物者。切中今人之病。而於左右氣質。尤爲着題目者乎。
答河觀夫
聞論語讀至七卷之半。而因事下山。便是九級浮圖。八級已了。只欠此一級。未知更圖其從速了當之計否。事有所當爲者。而一日二日優遊不斷。非但做事而事不做。是乃私累在心而不能克。於做心術處却有大害。幸斷制撥置。掃案靜坐。以畢其未畢之業如何。申友留此數日。病不能仔細詶酢。然大凡論書所說。閒多精到。相對必有相得之樂也。云云事中閒一種士論。有兩是兩非之說。此則全不近似。天下之理。自有此是非兩端。是者須還他是。非者須還他非。而不是則非。不非則是。此理之判然。矛盾而不可並行。比如水火之不能相容。薰蕕之不能相合。焉有不究其事情曲直。不問其言端得失。而糊塗混圇合作一物。指兩人而曰彼亦是此亦是。甲亦非乙亦非者耶。然則聖狂無善惡之分。忠奸無邪正之別。而元祐調停之論。元符建中之議。蓋亦由是而敗也。朱夫子所云天下豈有兼行正
道邪術。雜用君子小人。而可以有爲者。豈非正正當當之訓乎。所謂春秋書法。尤不可曉。湯武之外。不可用牧巢之討。周公之外。不可行管蔡之誅。孔子之外。不可秉褒誅之筆。此筆程朱尙未秉得。近世焉有秉此筆者哉。此亦竆理一事。然是者卽是者之是而非我是也。非者亦非者之非而非我非也。則是非於我。都不相關。而惟讀書修業謹言飭行。卽我自己分上緊切功夫。觀夫其知之否。生沉痾轉劇。困悴日甚。要是根本已衰。不復能與病抵敵。看此氣象。豈是久於世者耶。書冊廢却。方覺省事。然地下如遇朋友之先逝者。謂以落後多年。做得那箇事也。是可憂也。
答定慧上人
汩沒塵累中。遙望靑巖一面。上人起居。在泉聲山影之閒。雖欲無引領長羡。其可得乎。卽奉來札。縷縷盈幅。致意勤款。然恐相愛之至。浪費辭說。而自不知其言之失也。夫以朱夫子呂滎公之賢。未免染跡於謙開善宗本修顒虛空沙界玄妙之說。則况僕之賢。霄壤於二君子。而上人虛白淸鏡。火珠靜月。生定生慧。照覽無礙。加鈇法席。寶花亂墜。而一聲高偈。足以開衆生千日之聾者乎。然異敎之所以使吾人迷惑者。輒乘我正學未明。大源未定。方寸之閒。主宰虛弱。而䧺誕之說。及是而鼓之。故往往樂新奇而慕高
妙者。裂冕毁裳。用夷變夏。遂使仁義充塞。倫彝斁喪。而今則程朱之正論在矣。孔孟之成法行矣。纔讀大學論語一二卷書。便有自家趨向主定端的。而彼釋氏之先以欲句牽後令入佛智者。已綻露而掩不得矣。雖曰擎拳竪拂。爲觀心悟道。運水般柴。爲神通妙用。苟有知覺。孰肯信向而艶服哉。聞講席之下。新進甚衆。此政程夫子所謂三代威儀。盡在是矣。目今聲利海中。此豈容易事哉。然終不知這些邪見。壞却世間多少好人。破却世閒多少好事。自誤之不患不足。而又從以誤人。吾恐上人不得辭其責也。論心之說。盛喩纖悉。而頭顱旣分。意見難合。大凡釋氏以緣景而生者爲心。凡涉於思慮。一切以爲妄想。欲歸於淸淨虛滅而寂然不起。故輒以無心爲宗。心是本有之物。虛明純一。貫徹感通。所以盡性體道。皆由於此。今不分其所感之眞妄。而凡係感物。皆以爲妄。一並掃却於視聽之外。而欲吾胷中空空然無一物也。人非枯木死灰。何以做得如此。於是乎自知其不可。而曰有眞心存焉。所謂眞心云爾者。又是何等心也。吾未知一團腔子外。別有所謂常見光爍爍地。而有若石火電光之閃倏迅速不可測者耶。方欲無心。而反有此眞僞心之兼有。是是心之終不能無。而反不勝其多也。又何暇於八邪八患八苦八難之掃除消却。而
會其極於六用不行。本性自見耶。吾先師之權倚閣。曾非忠告之不足。而人輕言淺。未蒙見信。此則雖欲齚舌而不可得也。頭流之遊。能如約否。道不同不相謀。然放情於形骸之外而相愛相信。亦古人朋友之一道也。幸飛錫而一相訪也。朝夕拱而俟也。
與子挺元
日閒連得安穩宿食。僧徒無苦色善接待否。聞居接者多至數十。雖使僧輩有不樂之色。此亦常情之容或無怪。切勿生事呵叱。愈益務盡道理。每事必舒究而曲察也。送汝棲山。雖爲所工專一。而若或有不安之端。則亦未必冐廉隅行苟且。決意下來。似未爲不可也。所讀凡幾冊子。而讀誦之閒。亦有長進之效耶。朱夫子嘗有言曰人之學所以不進。只緣從初無入處。不見其有可嗜之味。而所以無入處。又只是不肯虛心遜志耐煩理會。更無他病也。若能虛心遜志耐煩理會。知其有眞箇可嗜之味。則自然喜讀而無厭苦之念。比如人之於膏粱之味。深知其可美。故不待旁人之勸而取之惟恐後也。訓誥文義。想多鈍滯難通。必須仔細思索。期於必解。接中亦必有可與相從之人。時復往來講辨。以取資益爲妙。汝平日沉默寡言。不喜浮雜。羣居之閒。似無踞肆詼諧亂度之弊。然每事亦須謹畏。無取
士友之誚而負父母之望也。
與挺元
送汝登途。慮無所不到。奴還得書。知無事得達。新婦亦無病。自是日寢食始如常矣。伊閒日已富矣。客况與主家凡節更何如。所去書逐日讀得否。如或有未曉解處。就質于汝聘君前。着實誦習。無或浪度時月也。然讀書猶屬細事。京華習俗。浮薄飄忽。百詐亂人一拙。其餘衣服奢麗車馬煇煌。無非竗少輩志慮未定者。喪志陷身之大坑坎。未知汝把作好底看耶。把作不好底看耶。對尊長則折節恭謹。與朋友處則愼言語謹容止。逾久逾敬。或遇生面人。切勿輕先接談。凡百以父母之心爲心。則庶不至於大失度矣。汝他無可取。惟木訥近仁。是汝長處。吾每以是心喜之。而人情每患趨下易而向上難。心苟不存。性亦不可恃也。愼之愼之。判書丈種種省候否。此丈於汝。非但爲妻黨至親。與我相信。無異韋布之交。相對必有多少誨誘。須承受服膺。而以平日事我者事之也。歸期似在何閒。在途或遇風雨。留憇待歇而行。切不可觸冐寒濕。以貽父母無竆之憂耳。
與子挺新
連得善飮食勤讀書否。聞汝常有思家之念。爲人子思父
母。天理人情之所固然也。然以汝思父母之心。推之則可知汝父母之亦不能忘汝也。不能忘汝而猶送汝從師者。欲使汝着實學業。成就才分。則汝當體父母期待之心。念人子承順之道。勤讀不怠。期於成立。是眞箇思家而思父母也。父母姑無疾患。雖罕得見。亦何傷哉。日課有賢師長任其責。不必復問。而日課之外。必有師席多少訓誨。只須承命體行。無敢違越也。欒共子不云乎。民生於三。事之如一。汝讀小學。事師之道。汝必知之矣。大凡文學猶是第二件事也。昔朱夫子使二孫從學於黃勉齋。而貽書勉齋曰只可着力學做好人。是自家本分事。平時所望於兒孫者不過如此。此訓甚至當矣。若不能做好人。而徒有挾才能文。則文學爲長奸䧺之資。而反作無限不好人也。雖有班馬文章。顧安用哉。訓子帖果不忘渠父書與之意。而朝暮誦習否。一字一句一言一事。無非親切明白之訓。而最其中凡事謙恭。不得尙氣凌人。不可言人過惡及說人家長短是非兩條。於汝尤着切語。汝氣癖與口業。是汝許多病根。若不着意用力。將爲汝終身之憂。汝知之否。吾百不類人。而此一事則庶或無愧於心。欲汝必效我而無負我也。
與挺元,挺新。
家閒消息。杳然無聞。人情不能無鬱鬱也。得無大段憂患。
汝輩學業着篤耶。賓客接應及各處山所時時展拜等節。其果如戒無曠闕否。人道大關節在此。失於此則其他無足觀也。吾得此參榜。悲喜交並。然一事除却。如釋大負。是可慰耳。將以謁 聖後。卽向海營。而省覲後亦當卽發。然遠路行役。遲速亦難預度。聞喜日子。姑不可指的。近間使泉浦奴子準備祭需。等待於靑山墓下。則吾來到靑山後。卽先發一奴以通。待此以定。亦未爲晩也。然到門之日。卽所謂志喜也。何日不可。而必爲別般擇耶。所謂孝柱不可不從俗。斫取於旁近邱木亦足矣。切勿向遠地求取。使一里殘民有役運之勞也。溪室着實守直。而花木或無兒曹所傷折否。菖蒲平安。未嘗不在心也。
西溪先生集卷之四
狀
上州牧辭褒功狀
伏以 王靈赫然。腥穢廓淸。 宗社之福。臣民之慶。庸有旣哉。如民無用。病伏山野。無一分效力於 君父之急。而祇自蹈舞於奏凱之日。歡欣於洗劒之時。瞻天望日。祝萬世無疆之休。而萬萬不自意。竊伏聞城主因廵營別關。以民助軍助餉事採報。而廵營方有登 聞之意。民驚惶悶蹙。無以措躬。報營之際。茫然不知。而事機郞當。乃至於此。疎漏之罪。民有所不可辭者。而城主以父母之官。何不諒
之如是也。民雖至愚無狀。無名之爵。非分之賞。猶知其可恥。則民之向時如干願納。其果希覬於今日之登 啓耶。竊以臣庶之於國家。卽一子弟之於父兄。手足之於頭目。而無事則竭力耕田。以奉供上之賦。有事則挺身赴急。以效敵愾之忠。此固天理民彝之不容已者也。變起之初。民豈不知這般道理。而但外而有多年受風。半體不仁之病。內而有一念畏死。不敢奮發之心。乃自晏然於林樾之閒。而目見官軍散落。有部伍空虛之歎。府儲蕭條。無餽餉調給之望。秉彝所在。不忍坐視。而且念先父在世之日。每以受國厚恩。報無涓埃。爲平生一恨。手書孝友傳家忠義報國八字。爲子孫世傳之戒。雖以不肖如民者。猶不覺愴然而興感。泫然而揮涕。只以此奴丁與穀物之若干在於家者。爲此區區之效。其終始本情。不過如此。而非敢有毫末意思於希功而望賞也。天地神祇。臨之在上。質之在旁。民焉敢誣也。若使民有能倡義而募兵。從軍而赴敵。雖無活一民殺一賊之功。猶可謂之勳勞。民旣未募兵。又未從軍。而所謂勳勞者。不過助軍與助餉也。伏想城主與棠營之所以登報而擬 啓者。其意必以爲捐私補公。容或有可尙。而此則有大不然者。雖使私人有奴如林。有穀如山。苟使官軍不一。軍餉不繼。强寇無勦滅之期。國勢至岌業之
境。則自己圖生。猶患不能。有奴有穀。何處可用。其將朝穛(一作樵)暮耕。爲目前之使喚乎。買田拓土。爲妻孥之計活乎。以此觀之。所謂補公。未必不爲自私計也。有何勳勞之萬一近似者乎。雖以愚昧尙有廉隅。其於自愧於心者。決不可爲也。伏乞城主以此意枚報。而先陳本事之違格。次論匹志之難奪。使之必免於登 啓。則民之甘守微分。以畢餘生。無非城主之賜之厚也。謹當歸臥竆廬。歌詠盛德。更願特加哀憐。曲聽祈懇。
上道伯辭褒 啓狀
伏以不意休明之世。遽有亂逆之變。而何幸民志有定。天心悔禍。 王師問罪。羣醜就戮。逆德者亡。可知古人之不誣。而我東方億萬載無疆之休。亶在玆矣。 宗社之慶。臣民之幸。曷有其極。第於變起之初。生有如干願納於官司者。而伏聞閤下以此事方擬 啓聞。此非生萬分一意慮所到。而於閤下亦未必其不爲累矣。夫刑賞者。人君之大柄也。一失其當。勸懲隨壞。今日勳勞抄 啓。此何等重擧。况又至尊之前。非妄言之地。其於採摭登奏之際。固當十分詳愼。俾無一毫濫屑。是乃奉 朝令體羣情之各盡其道理者。則以如許萬萬不近似。而又非其人之所自願者。率爾登 聞於紸纊之下哉。八域之內。無非吾 王之民。
私家之穀。無非 王土之出。則以吾 王之民。赴吾 王之急。以 王土之穀。爲 王事之用者。固是天理之所當然。而人彝之不容泯者。是果目之以勳勞。而與從軍將士同一例受爵賞者乎。生雖至愚無識。平日猶以士流自處。則其於辭受取與之義。講之熟矣。物有非義。雖一个猶不可取之。况此無名之爵非分之賞。欲取而無可取之名。欲受而非當受之分。雖欲黽俛。柰於欺心何。欺心猶可也。柰於欺 君何。欺 君猶可也。柰於欺天何哉。此生之決不可承當者。而頃以此意。致懇於城主前。則城主以業已馳報。無意垂聽。內而自愧於心。外而無面於人。憂惶悶蹙。不知攸措。卽欲奔走於旬宣之下。以布此區區之懷。而積年沉痼。曳身無路。替送迷息。仰㬥眞情。伏乞特加哀憐。曲徇鄙願。以生姓名無或揷入於書 啓中。而使之自安於邱壑之閒。則鼔舞於 聖化中。而以畢其餘歲月。卽閤下之賜也。閤下之恩也。瞻仰盛德。感頌無地。願閤下留心焉。生不勝百拜祈懇之至。
西溪先生集卷之四
謁墓文
謁退陶先生墓文
嗚呼。自考亭夫子之歿。吾道東矣。粤若安文成禹祭酒數君子者。倡之於前。而逮我 聖朝。儒敎蔚興。曰寒曰蠧曰
靜曰晦。前後輩出。繼繼承承。一脉眞源。以及於先生。而先生尤大肆力焉。先生平生。讀考亭之書。佩考亭之訓。存諸心者。考亭之義理也。行於身者。考亭之規摹也。進退行藏之際。體其時中之道。褒貶抑揚之閒。守其至正之論。全體大用。如合符契。而前賢後賢。其揆一也。則先生卽我東方考亭夫子也。先生之前。未有先生。先生之後。復豈有先生也哉。小子以眇末後生。春風舊座。未霑時雨之化。擿埴迷途。徒抱景行之思。謹操文祇謁於玄堂之下。怳惚渾厚之容。目如可接。依俙謦欬之音。耳如可聞。想先生陟降之靈。洋洋在上。願先生赫戲之明。俯燭微衷。
謁晦齋先生墓文
嗚呼。道喪千載。聖遠言堙。正學不傳。異端橫流。末流之弊。將至於人道化爲禽獸。中國變爲夷狄。則其爲禍斯世而毒吾民。殆有不可勝言者矣。如有一个知道之士。卓然獨立於其閒。而辨別是非。剖析邪正。忠言格論。義理透徹。而遂使絶學復明。士趨歸正。其功夫豈在於神禹氏治洪水之下哉。此孟子所謂能言拒楊墨者。聖人之徒也。而求之我東。先生其庶幾焉。先生以淸明純粹之質。精通博達之識。任吾道扶植之責。憂異言肆行之漸。察之於幾微難察之閒。辨之於疑似難分之中。而一書二書許多往復。直與
朱夫子所嘗辨陸說者相上下。則先生學問造詣之深。踐履之篤。雖謂之與朱夫子前後一揆。非過當論也。向使先生不有是辨。吾黨士志於學而得免爲江西諸子頓悟家法靈明空見者。其幾人哉。先生之德之盛才之美。而早登明廷。位躋顯列。使先生不遭世變。而得行己志。化澤風敎之燁然於事功閒者爲何如。而不意奸竪作孽。直道見郤。白首蠻荒。奔走棲遑。而卒未免殞其身焉。天之降先生而將焉用哉。此百世忠志之士所以崩心飮血。不能無憾於彼蒼者也。然孟東野詩曰出門如有礙。誰謂天地寬。此從古忠賢達士所共患者。而雖以孔孟之聖。猶有道不行之歎。先生安得免也。小子以晩生末學。每讀遺集。輒懷景仰。而奉尋衣履之藏。替作杖屨之奉。倘先生之有知。尙庶幾乎監臨。
謁冲齋先生墓文
士君子仕於朝。不幸而當意外之變。端笏正色。抗言竭論。知有國而不知有身。知有義理而不知有死生者。非就事論事。俄忽造次閒。辦得來也。若非平日治心養氣。操守有定。樹立有素。道理貫心肝。忠義塡骨髓。其於倉卒危迫之際。是非眩於內。禍福怵於外。趑趄而足不能進。囁嚅而口不敢發。雖欲瀝血刳肝。一吐昌言。其得乎哉。小子嘗讀先
生乙巳封事。輒三復擊節而再拜之曰。千百世之下。欲識先生學問造詣。此一疏足矣。欲見先生言論氣象。亦此一疏足矣。天之生斯人降大任。若將有爲於斯世。而反使匈徒並作。禍孽相尋。卒未能究我所有。而終其身於瘴霧風雪憂愁困苦之閒者。又何哉。嗚呼。天意不可知也。小子以數百年後眇末後生。雖未能及門摳衣。猶有高山景行之思。不敢以曠世而或弛者。謹將數行之文。祇謁四尺之下。伏願先生降監衷曲。
謁南冥先生墓文
孟子曰聞伯夷之風者。頑夫廉懦夫立。以斯語求之伯夷之後。則惟先生爲庶幾焉。先生以純剛淸淑之氣。豪邁峻潔之資。高談千古。俯視一世。氣象則秋霜烈日。胷襟則霽月光風。惟其伊志顔學。慥慥於性分之內。敬直義方。翼翼於造詣之閒。神明之舍。主翁惺惺。而佩我四字之符。揮我百勿之旗。廝殺九竅之邪。而姦聲亂色。罔敢或干。其克己之嚴也。閉塞三關之入。而閒思雜念。罔敢或萌。其保守之密也。視爵祿而若凂。桐江子陵之徒歟。章奏勤懇。有伊傅匡救之意。勵氣節而高尙。太原周黨之流歟。學問純深。得程朱淵源之正。則吾未知先生是何如人也。一言蔽曰得聖人進退之義。占君子行藏之機。卓乎如千仞之鳳。飄然
如萬里之鴻。而振東方不再出之豪傑也。若使先生與伯夷並世而生。使頑懦廉而立。先生讓伯夷耶。伯夷讓先生耶。小子晩生。後先生百餘年。而旣不能奉帚登門。親承謦欬。不勝區區景慕之誠。謹操文再拜於幽堂之下。而爲之詞曰。方丈之山。巖巖而萬丈兮。先生之典刑。於焉仰止。德川之水。潑潑而泓澄兮。先生之道學。曷有竆已。剛而不厲。高而不奇。淑人心扶人紀。而磊磊屹屹。誠如趙文簡所謂可以風之天下士。
謁冶隱先生墓文
嗚呼。天地閒自有一箇正理。綱常是也。人無綱常。則人不得爲人。而古往今來。其得之者。惟鄭圃隱元芸谷與先生數君子而已。其操守則歲寒之松栢。其樹立則頹波之砥柱。而刀鉅鼎钁。非我怵也。千駟萬鍾。非我欲也。惟有一片綱常。橫亘胷中。烏山之谷。甘心竆餓。鵠嶺之天。回首悲傷。則若先生者。可謂天地閒大丈夫也。而竊怪夫以辛易王。王氏之祀已絶矣。先生之辦大節。何不及此時而早爲之計也。此千古尙論之士。不能無疑於先生者也。然百里奚豈愚於虞而智於秦哉。必以其時勢事實不得不爾。而自有後人之所不可知者也。先生向日之心。卽今日之心。而此心炳然。皎如白日。小子何敢疑焉。瞻望佳城。不勝感愴。
操文展拜。仰㬥微誠。想先生之不昧。倘庶幾乎監臨。
謁六臣墓文
嗚呼。𪆽梁津頭削立之峯。連一麓塚累累。而三尺墳前尺餘碣蕭條者。是 魯陵忠臣六先生之墓耶。異姓無同岡之塟。而先生之塟。何連一麓而累累也。大夫有麗牲之石。而先生之墓。何尺餘碣之蕭條也。嗚呼痛矣。尙何言哉。人之爲人。以其有人彝。而若使先生無當日之死。人彝滅人道熄而人類化而爲禽獸矣。先生之死而並塟於此者。是先生之不幸。而綱常之幸也。在先生亦一時之不幸。而萬古之幸也。京宦傷寒。不出汗三五日而必死。有生而死。人之常也。死而如先生之死。死何憾焉。江雲白江水明。先生之心。亘宇宙而輝暎耶。江天慘江日悽。先生之靈。駕風霆而陟降耶。渺渺天一方。何處子規樓。霞裳兮月佩。望美人兮夷猶。徘徊兮怊悵。使我兮不勝愁。采薜荔兮爲粻。折瓊枝兮爲羞。臨古渡兮大招。靈剡剡兮淹留。
謁西厓先生墓文
嗚呼。士讀書修道。通義理達經權。其積之也厚。則出而爲世用。措之事爲。而隨處沛然。若江河之莫之御。而時平則安坐廟堂之上。尊主庇民。世亂則馳騖戎陣之閒。却敵捍難。澤及生靈。功存社稷。而聲望動一世。事業振千古。非有
平日學問之爲之根本。而豈能容易辦得於倉卒俄忽之閒哉。先生早遊溪門。得賢師而爲之歸。勵志篤學。體裁兼備。而卒有以八年干戈。再造山河。安民制敵。許多機務。從容指揮於談笑之閒。而使我累卵之 宗社。措諸磐泰之安。嗚呼偉矣。先生其不負所學也。然世之不知先生者無如之何。其知者亦但知其勳業之盛。而不知其勳業之盛。由學問之正而致其盛焉。是奚足爲知先生者哉。嗚呼。世衰道微。異端橫流。而禪陸之說。充塞仁義。滔滔一天之下。無一人辨之者。而先生獨辨之。若以功業論先生。區區一小邦興復。何足爲先生輕重哉。惜乎。今之世不能使鄒夫子復起也。小子亦先生餘敎中一物也。每讀先生遺集。慕先生道學邃密。想先生氣象純粹。而玆以景仰之思。祇拜斧堂之下。先生之靈。上爲列星。先生之監。庶燭微誠。
謁鶴峯先生墓文
嗚呼小子。朴泰茂其姓名。而生長於晉者也。生長於晉者而來謁先生之墓。先生其知耶不知耶。純剛之精。亘萬古而長存。則赫戲之閒。憶往事而悽愴耶。小子雖愚甚。安得無愀然而感。悒然而悲。抆涕徊徨於塋域之下而不能去也。嗚呼。龍蛇之事。欲言齒酸。彼賊無良。糜爛我生靈。而先生受任於板蕩之際。忘身於死生之閒。仗鉞登壇。鞠躳盡
瘁。收拾渙散之衆。而遮遏方張之寇。孑遺黎民。恃以爲命。隱然若北門鎖鑰。南國長城。而不幸宋師未捷。漢星先隕。彼蒼者天。此曷故焉。嗚呼。先生之歿。今已百十有三年矣。矗石樓前。水雲猶白。而晉陽城外。芬苾無所。此於先生。不足爲輕重。而晉人之棄恩忘德則極矣。尙何言哉。尙何言哉。此小子所以中心景慕。倍別於人者。而今日區區訴臆。自如是縷縷於私情耳。若先生勳業之盛。道德之尊。國乘有載。士林有傳。小子何敢贅焉。先生不昧之靈。想有以監臨之矣。
謁東岡先生墓文
朱夫子有言曰天下豈有兼行正道邪術。雜用君子小人而可以有爲者。蓋正道邪術。決不可並用。君子小人。勢不能相容。而士若學問不深透。義理不明白。胷中無實見得大樹立。自作根株。磅礴牢實。其於議論之閒。每每徘徊於禍福之分。進退於離合之界。糢糊混淪。卒無稜角。而得免爲喩玉川者無幾矣。若斯人者。何足道哉。先生以剛方正直之氣。英邁峻潔之資。早遊南冥退溪兩先生之門。所講者學問。所聞者義理。方寸之閒。虛明洞澈。比之如水鏡之照物而巨細精粗。不能逃其形。繩尺之量物而長短廣狹。不敢隱其情。以故發而爲用。觸處洞然。登經幄而裨補闕
失則忠言剴切。淵衷感悟。立朝端而辨別善惡則讜議痛快。奸膽破落。非先生平日學問之深透。義理之明白。而了無目前一毫疑似之眩。能如是超然獨立。䨓厲風發。而便作鐵輪頂上旋轉不失耶。嗟乎。人口無眞是非久矣。世之與吾道角立者。醜詆先生罔有紀極。然無是小人之忌嫉。不足以爲君子。若使朱夫子復起。必莞爾而笑矣。亦安知先生道德之尊。不由彼媢嫉人詆誣而增一倍耶。嗚呼。昔先生易簀於西原也。侍疾病而議藥湯。治襲殮而扶櫬歸者。卽吾祖也。苟知尊祖。不得無景慕於先生。而今日操文展謁。道理之不容已者。倘先生之有知。尙陟降而監臨。
謁寒岡先生墓文
道與天地。相始相終。天地不泯。道亦難竆。紫陽旣歿。沛然而東。所以皇天。降我退翁。紹承往哲。啓廸羣蒙。譽髦駿奔。凡幾陶鎔。猗歟先生。負笈而從。講書論理。氣感心通。爰有賢師。其樂瀜瀜。十載門屛。時雨春風。得受衣鉢。退藏于躳。寒岡之下。講室從容。疲精竭神。致思專功。持守之力。造詣之工。縝密眞積。浸灌磨礱。惟精惟一。無罅無空。隨處沛乎。有原皆逢。孰非至正。孰非大公。一本旣定。萬殊歸同。不偏不倚。允執厥中。猗歟先生。吾道之宗。昔我先祖。得御帲幪。以醉醇醪。以扣洪鐘。依歸有所。喜若登龍。誠心敬愛。沒身
尊崇。茂也不肖。雖曰瞢霿。敢忘先人。受恩之洪。謹奉楮香。敬尋杉松。宛登函席。適量河充。于以瞻仰。四尺之封。于以展謁。再拜之恭。先生陟降。降監微悰。尙垂陰隲。誘此愚衷。
謁守愚堂先生墓文
嗚呼。竹林中茅屋裏。琴一張鶴一隻。超然於得喪榮辱之外。而甘忍竆餓。囂囂自樂者。何與於社稷安危。朝廷利害。乃爲之百計鉤距。萬端羅織。不問其有罪無罪。必殺之而後已也。嗚呼。黨錮之禍。何代無之。白馬淸流之變。元祐乾道之禁。無非君子之厄。然屈伸有時。消長有數。若一朝而事定。君子自君子。小人自小人。而玉石薰蕕。初未嘗相雜矣。此豈非是非得失。自有歸宿。而天理人事之不得不然者耶。然則先生若當死而死。先生不得爲君子也。若不當死而死於橫逆。使先生死之者。亦難免爲小人矣。然而于今近數百年。一着陰陽之判。寥寥無聞。嗟乎。邪正非兩立之勢。曲直無雙行之理。則焉有殺者直而見殺者亦直。死者正而使之死者亦正耶。意者冥冥之中。己卯之衮貞。乙巳之芑衡。亦必瞋目攘臂。高談大言。而不肯服搆靜庵殺晦齋之罪矣。然金人緘口。君子取之。羸豕躑躅。聖人戒之。使如陳大邱喩玉川者。視先生不能無所憾。然陳大邱喩玉川。亦先生之所不屑也。爲之何哉。所恨但彼天至仁。必
無意於殺不辜。而柰之何生此無良禍人家國。使許多忠賢之無罪者。共未免騈首而就戮也。此小子所以大聲長呼。欲問於天者也。小子以先生道契之裔。生長於先生菟邱之鄕。挹遺風而敬仰。遡往蹟而悼傷者。蓋嘗有日於玆。謹此遠尋邱壠。千里而至。瞻望四尺。儀刑宛接。恭伸再拜。感淚盈臆。敢將荒詞。仰訴衷曲。不昧者存。庶幾來格。
謁旅軒先生墓文
道不虛行。與人而得。天祐下民。遂降先覺。淸明之氣。純粹之質。如玉如金。如圭如璧。先立乎大。向裏着脚。卓彼寒岡。許以好學。性命之分。義理之析。親切精到。瀜液透徹。和順積中。英華發越。 聖主徵賢。駟車戔帛。先生曰惡。非我所欲。婆娑林下。不改初服。或釣於水。一竿一笠。或採於山。有蕨有藥。圖書小屋。蕭灑絶俗。靜坐觀理。羲文舊易。屈伸由己。消長在目。忘我忘物。無榮無辱。逍遙一世。處之如客。孰爭我所。孰知我樂。時運不幸。神州沉陸。舍熊取魚。新垣掉舌。我眼何開。我耳將塞。于以避地。東海之曲。卓立巖邊。蝸廬靜寂。紅羅天地。崇禎日月。先生之學。造詣邃密。先生之節。樹立磊落。誰謂最高。星斗嶠嶽。一時師範。萬代矜式。茂也小生。曠世千百。未及登門。擁篲秉燭。瞻仰盛德。徒增敬服。重以先契。自有倍別。景慕在心。敢怠敢歇。謹此操文。祇
拜塋域。先生謦欬。怳惚如接。先生氣象。依俙可覿。徘徊瞻望。感淚盈臆。庶賜誘衷。無曰不屑。
謁愚伏先生墓文
退陶夫子。吾道之宗。繼往開來。大鳴于東。卓彼厓翁。受厥淵源。義精仁熟。道盛德尊。玉淵屛山。絳帳高開。聞風興起。自遠朋來。濟濟彬彬。凡幾逢掖。無非名達。幷是才德。嶷然拔萃。惟我先生。龍飛鳳翥。玉潤金精。崇信師說。不愆不忘。眞積力久。斐然成章。義理明透。造詣縝密。直啓關鍵。載承衣鉢。學優而仕。玉署鸞坡。隨處沛然。若決江河。韓陸奏章。伊傅啓沃。國賴而寧。民以之澤。知止則安。浩然投笏。婆娑邱林。修我初服。愚山之陽。有水漪漪。擺脫塵紛。浴而振衣。松菊盈庭。琴書在牀。從容自得。樂且寧康。所讀維何。紫陽遺文。箚爲酌海。以詔後人。於戲盛矣。先生之學。成始成終。百代之則。茂也晩生。未及登門。徒有景仰。寤寐難諼。謹此敷袵。仰訴衷曲。庶賜陰誘。撥我昬塞。
謁桐溪先生墓文
嗚呼。今年卽甲申歲也。某里洞裏。花葉依舊。而日月無情。此歲重迴。先生邈矣。向何人說此懷耶。此小子所以來拜於先生之墓。而回首神州。涕潸焉不自禁者也。先生其知耶其不知耶。嗚呼痛哉。
謁瓢隱先生墓文
嗚呼。先生生長於大海之東巨嶺之南。去中國萬里。足不到太淸宮在何處。目不覩崇禎 帝爲何如。則先生豈別有受恩於 皇明。而分義情私。自有不忍背不忍釋之異於衆者耶。但眼前分明。胷裏秉執。而不能釋不敢忘者。綱常二字而已。彼委質於人。縻好爵食厚祿。而恬然變節於革命之後者。獨何心哉。嗚呼。一天之下。非復舊日衣冠。而陶淵之洞。獨保紅羅日月。扶天綱於旣頹之後。植人紀於方歝之際。而遂使千萬古爲人臣者。知有一片綱常。違舍不得。則若先生者可謂天地閒大男子也。安得不使小子五百里緘辭而至。跪敷於玄堂之下者哉。遂告之以文曰。洌彼下泉。浸彼苞稂。愾我寤嘆。念彼 皇京。念彼 皇京。禾黍離離。我心匪石。曷有其期。匪風發兮。匪車偈兮。顧瞻 帝都。中心怛兮。中心怛兮。云誰之訴。于以再拜。先生之墓。
謁眉叟先生墓文
鶴峯金文忠先生嘗有言曰一國以一人重。一人以一言重。先生一言而 宗社之統大定。釋一時士大夫之惑。而永有辭於億萬年天下後世。則先生之扶天綱植人紀。其功誠偉矣。向使先生而無一言。堂堂千乘之尊。顧何異於
閭閻間一匹庶。而王統何由而立。民志何由而定。王統不立。民志不定。則天經地緯。亦何由而順其軌哉。先生早親有道。得聞爲學大方。退而讀書山房數十年。竆究性命之奧。博通義理之源。近自一心一身之微。遠而至萬事萬物變化詶應之方。表裏本末巨細精粗。無不瀜會貫徹。瞭然於目前。故出而發言論事。說出來他人說不得底道理。而正大統於壞亂之閒。明大倫於晦塞之餘。則意者彼天之降先生於東方者。必以其不忍於禮義之邦。綱紀之紊然者。而特有以啓祐之也。若先生文章之獨追先秦。筆畫之遠溯神禹。在先生特區區一糠粃耳。何足道哉。吾先祖凌虛公。卽先生之道義交也。其同師之誼。同志之契。蓋嘗有存歿閒不相忘者。則小子今日之來。先生其知之耶。其不知耶。瞻仰幽堂。不勝感愴。稽首而拜。敷袵而告。想陟降之有在。願庶幾乎監臨。
謁謙齋先生墓文
嗚呼。先生之生。夫豈偶然。南冥旣歿。道喪其傳。先生繼之。啓後光前。有齋慕寒。追倣山天。於焉居息。蓋自竗年。屛棄外物。養我心田。孶孶矻矻。向裏工專。所讀何書。孔聖朱賢。所樂何事。躍魚飛鳶。九臯聲聞。戔帛翩翩。獨守東岡。素履彌堅。或採於山。或釣於川。優哉游哉。樂我巖泉。晩生孤學。
茂也可憐。春風座上。未及周旋。景行餘思。徒切懸懸。嗚呼。先生顔範。拜雖無緣。先生道學。可質遺篇。天人性命。隨處貫穿。體段旣立。不倚不偏。月閏之圖。括幽鉤玄。喪制之議。證訛歸全。有匪君子。其孰能肩。矜式後學。宜世之千。瞻仰幽堂。宿草芊芊。徘徊想像。感涕漣漣。先生陟降。有不昧焉。毋我不屑。監我誠虔。
謁九世祖監務府君墓文
恭惟我府君。斥佛淫而上疏投荒。便是竄潮海之昌黎。知世亂而挈家尋山。亦一入伽倻之孤雲。懔然其氣節。卓乎其明哲。逮夫我 聖祖御極之日。特降前朝臣除官之恩。胷中自有義理。目下却無富貴。罔僕自靖之操。豈以再 命而或移。採薇遂餓之志。雖使九死而靡悔。在考終屬纊之際。有監務題墓之訓。心事皎日。秋霜義烈。撑天揭地。伏念小孫。身不在邱壠之側。手未奉香火之薦。四百里山川落落。十六年瞻慕悠悠。幸於今日。來拜先塋。景仰幽堂。紆血情而怵惕。摩挲短碣。憶往蹟而悽愴。謹將芳馨。恭伸奠掃。想陟降之有在。尙庶幾乎格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