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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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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再從弟順甫問立宗時節目

承詢諸般節目。俱係禮之重大者。雖不自量而猥當之。必將貽識者之窃笑而罵之。奈何奈何。只恨多人不曾預講於此。從容與當世之從事禮學者。論而有所定慮。今乃猝使此鹵莽滅裂之人。強出臆見。勒成笏記。欲以爲臨事憑閱之資。致令至重至大之擧。將不免苟且做錯之歸也。念此人在平常之時。雖安閑無事。意慮能靜專。究索能徐久。其知識本自膚淺。見聞亦復謏小。則猶難朢一二之得當。况於哀遑荒迷之中。加之以疾病之侵陵。因之以事勢之卒遽。神思昏憒。有所不周。考據草率。有所未悉。其何能當今日之問也。然事已迫頭。無復餘日。若或專靠此中。未有措意於茲事者。而吾復自畵於愚昧。終無所酬答。則其前頭之倉卒窘迫。罔有攸措。姑不足言。若使莫重之大禮。終至於人人而臆斷。事事而妄行。爲無所據之歸。則誠非細事。爲是之懼。不揆僭竊。俛成笏記。而其告祝等辭。亦依示搆呈。其間又不能無逐節反復論列者。豈但爲所重之有在。亦不欲勤問之相孤也。其汰哉之誚。所不敢免。悚悶悚悶。幸望勿出於人。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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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披見。而以其間節次。作一問目。博詢於知禮者。務求其至當而行之。如何如何。如告祝等辭。承示屬耳。歸使又遽。卒卒艸成。文字曖昧。殆不可用也。或另加竄改。或別搆爲辭。以求其義的語達可矣。亦須細入思量。惟其所當。幸甚幸甚。今日子誠急矣。想已有僉同之議定得正當件目。此中說話。似無足輕重於其間也。

諸宗人與將爲宗子者。俱詣墓。從輩行年齒。序立再拜。奉行塋域。環繞省視。斬刈草棘。灑掃塵穢已訖。復位皆再拜。仍陳器設饌。其屬最尊年最長者主其事。降神再拜。𨓆復位。參神皆再拜。酌獻。獻者北向跪。執事者執注奉盞。獻者受盞授奠。幷如家祭之儀。奠訖。祝以告由詞讀于獻者之左訖。獻者起再拜。𨓆復位。辭神立食間。在位皆再拜徹。祝則必須擇誠信敦淳謹厚恭敬者爲之。以爲題主時。任招來懷附之責爲可。

朙日設位於墓右。陳椅卓香案爐盒。執事置卓。或盤於香案前之左而西向。置硯筆墨於其上。對置卓或盤。而設盥盆帨巾其上。宗子於左卓之前。隨卓盤高下而跪。或立北向。祝盥手出主。臥置左偏卓盤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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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書者盥西向。亦隨卓盤高下而跪或立。先題陷中。次題粉面。又書旁題於神主之右。於外位則陷中曰故某官諡某姓公諱某字某神主。粉面曰顯初祖考某官諡府君神主。於內位則陷中曰故某封某貫某氏神主。粉面曰顯初祖妣某封某氏神主。旁題則孝遠孫某奉祀。題畢。祝奉主安于椅上。執事設奠于前卓。如常祭儀。宗子盥。炷香斟酒奠獻。祝執題主祝。出主人左。跪讀畢懷之。主人興再拜復位。與在位者再拜。祝奉主升車。執事徹。

行至家奉安後。設奉安奠。祝啓櫝出主。主人盥升。焚香灌酒。再拜復位。與在位者皆再拜。主人又盥升。斟酒奠獻。祝以奉安告詞讀于主人之左訖。主人興再拜。降復位立食間。與在位者再拜。徹𨓆。

朙日。主人率諸宗人至廟。不開門。於門外敍立如禮。西向北上。共與議祭日。旣得日。祝開門。主人以下北向敍立如常儀。皆再拜。主人盥升。焚香再拜。祝執告期詞。跪讀于主人之左訖。主人再拜。降復位。與在位皆再拜。祝闔門。主人以下復西向位。執事者立于門西。東面北上。祝立主人之右。命執事者曰孝遠孫某。將以今幾日干支。祗薦歲事于初祖考。有司具脩。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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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者應曰諾。乃退。

大祭儀。可考諸家禮而行之。但初祖祭禮以無主而設位。故先降後參。今則不當用此禮。與時祭條相參考用如何。其設具之節。亦與時祭大不同。似必有參看取舍之道矣。初祖祭禮。有降神告詞者。以其無主設位。故求神於冥漠故也。此亦當廢之。而有出主告辭可也。時祭降神條。無焚香後拜禮。退溪以爲不可曉。沙溪添入再拜禮。其於焚香,灌酒。當各有拜禮也。受胙嘏辭。當依家禮時祭條行之。若餕之禮。於禰祭則止會食而無慶禮。如時祭者。行慶禮而後始會食。此亦當一依時祭。有歸胙慶禮會食頒胙等節。但不宜有內堂女尊長之慶禮也。

墓所題主事。昔金而精問曰。神主火灾者。題主於墓所何如。𨓆溪答曰。神主火灾者。只祠廟火而屋室猶存。則當題主於家。不當之墓所。若室屋蕩燼。則寧從權而題主於墓所。似或可矣。雖屋室蕩燼。前旣奉安於廟。則其灰燼之餘。彷徨之神。亦或不遠於前日憑依之地。灑掃祠廟之遺址。設席而祭。以冀神返而萃。而更附於新主者。宜不無其理矣。先生猶且以蕩燼之極。屋室無餘。則神無所依。飄散渙盡。或難得其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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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萃復之道爲慮。乃欲題主於墓所。而以求其神氣之還。更萃聚於塋域間。陟降之所。况此今日之擧乎。前旣無常日奉安之所。今又非一時蕩燼之患。祠版之淪喪。固不知其幾年。而本無屋室存否之可言。則求萃之道。不於墓而何哉。雖曰神理之顯。如水在地。隨處洋洋。無彼無此。然世次久遠。年代逖濶。萃聚之理。窅冥難見。若於一處某人之室。猝然題主。奉而祭之。以冀其返萃。則窃恐於招來懷復之際。終有所未能盡其理者。今且依李先生說。題主於墓所。庶幾有所據矣。未知如何。若傍題左右。則先儒定論甚朙。當依家禮爲之。且宗子家所嘗行之禮。或不出於家禮。則尤無容更議。須禀議于爲宗子者。行之似可矣。初祖考妣及孝遠孫之稱。本伊川祭禮。而朱子用之。今當依此爲之也。墓旣不同處。則題主之禮。不可以一日並擧。其告由祭先行於黃金谷。又往行於加味谷。卽返于黃金谷。齋宿于墓下。厥朙行題主禮後。奉行至加味谷。奉安村舍。仍又齋宿。厥朙。又行題主禮訖。就祔于考位櫝。今之所謂單位櫝。卽家禮圖之坐式。其雙窻櫝云者。眞家禮所說櫝也。今若具此坐式二及櫝一。自黃金谷先行題主節。而奉神主於坐式。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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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行至加味谷。行題主節。而又奉神主於坐式。祭而後。仍以坐式。合安於雙窻櫝。則於事得矣。亦當無所碍也。若只備今所謂合位櫝一而行事。則其於加味谷。行題主禮。而設祭之時。當無奉安主身之所矣。此不可不預爲之慮也。若不能備得二座坐式一座櫝。則必須備一單位櫝。一合位櫝。乃於黃金谷題主之後。奉安神主於合位櫝之正中。而行至加味谷。行題主禮。奉安神主於單位櫝而祭之。祭訖。奉主幷安於合位櫝而後。可無難便之患矣。

祭之時。古人他無言之者。只程朱祭禮。有冬至祭初祖之禮。南軒以爲其義精矣。朱子後來有上僭不敢祭之言。楊三山言之詳矣。若以朱子後說爲是。則冬至之祭。固不當行矣。其將以四時祭之。申子孫報本之誠乎。或者以爲四親之祭。元無過於四時。則乃以初祖之遠。而亦以四時而祭。一同於四親者。誠無遠近疎數之節。恐非禮之本意也。此說亦不無意見。何以則可也。若然者。以四時祭四親。以春秋祭初祖。或無不可耶。夫如是則其於疎數之節。似得其道矣。未知如何。祭義曰。祭不欲數。數則煩。煩則不敬。祭不欲疎。疎則怠。怠則忘。是故君子合諸天道。春禘秋嘗。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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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旣降。君子履之。必有悽愴之心。非其寒之謂也。春雨露旣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將見之。然則古人之祭之。槩亦有其時矣。然四時春秋。皆未知其恰好矣。今旣反之古禮。因乎時制。告 君獲命。立得祖廟。則已不敢從朱子之說矣。無寧一遵程子之禮。而用冬至之祭乎。夫冬至。陽生之始也。初祖。人生之始也。故程子曰。象其類而祭之。其理微其義精。朱子以爲僭於禘而廢之何哉。王者之禘。禘其祖之所自出。人家冬至之祭。祭止於其祖。何嘗近禘之有也。若以爲冬至也。而祭有同時之嫌云爾。則季秋之祭。獨不嫌於宗祀朙堂之禮乎。朱子何季秋之祭。而冬至之廢也。其祭之時。雖與王者而一也。其祭之名不同。其祭之禮有殺。尊卑之儀章不侔矣。貴賤之度數相懸矣。其祭之義。何嘗有上僭之疑也。推之以反始之義。因之以追遠之誠。報本之禮。不敢或愆。而取時於陽始。象類而祭之。則誠有意義。不涉怠忘。雖一祭於廟。其何傷之有也。其於祖廟也而一祭。而四廟也而四祭。又於禰廟也而加之以季秋之祭。其疎數之節。可謂有序矣。吾則以爲冬至而祭於廟。及春而祭於墓。於廟於墓。俱歲一祭之。朔節之參。則同於四廟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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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當。此於僉意。爲何如也。然此甚重大。不可以卒卒一言。率爾定之。望須博采知禮者之言處之。毋或有臆斷妄行之患。幸甚。

墓祭。古之人。或一祭之。或二祭之。其時月則自漢來。用十月一日及寒食節。其多少說話。殆不可勝擧矣。而一祭之禮。於家禮。亦猶可考也。雖近代之墓。猶不言四祭之節。况於初祖墓乎。家禮曰。大宗奉其墓祭。歲率宗人一祭之。百世不改。今何必爲四祭之議也。如以一祭爲太疎。則一以漢以來。省墓之法用十月。又以家禮墓祭法用三月。二祭之。猶勝於一祭之耶。寒食上墓。自古及今。無人不重之。然則不用三月。而春必取寒食上墓之禮或可耶。礪城尉宋公之言。雖未知其必可爲。後人所當行之法言。但其從事於禮者。非如今人涉看獵取。乍得乍失者之爲。則其爲言也。或不無意見。而其言曰。時祭則拘於 國法。止於曾祖。墓祭忌祭。則幷及高祖可也。五世祖墓。寒食秋夕祭之可也。六世祖以上墓。只寒食祭之。此槩出於疎數之義。以此觀之。始祖墓似不當在數祭之科。吾以爲一祭之。似無大害於義理者。此亦問于知禮者。且與宗子商確處之可也。蓋墓事不當少有過於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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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之數。所不可不知也。

朔日之獻。是古之告朔之禮也。告朔者。爲告時序之流易於先廟也。何可廢也。節日亦係於時序。則似無異於告朔之禮。且於是日。人或有具殽羞成會集。以樂其節物者。則不以其物享之。恐非子孫所宜安。况古人有不祭則不敢以宴之語乎。至若薦新之禮。似亦當行也。

祭旣大享。則不可略諏日告期。散齋致齋等節。奉安之朙日卽祭。太似無節次無儀式。須以丁或亥日中。用近日祭。近日若太逼。其間日子。告期以後。無可以容得齋戒者。則行祭於差後之日中下丁或亥無妨。觀勢處之幸甚。先得題主之日。而於前一日到山所。行告由祭。又於奉安之朙日。行告期命戒之節。似婉轉不迫。若於告由日。卽成題主禮。奉安日。仍行告期節。則一日之間。續續行奠。誠瀆矣。祀禮之重。因事以告。似簡矣。不爲排定日期。惟務忙迫行事。亦涉不虔。此吾所以必欲如此也。

祭用生魚肉。古人之言腥俎詳矣。其義甚重。有不可廢。則用之可矣。今人之不用也久矣。禮隨時變。各自有宜。則勿用亦無甚害。惟在僉宗細商其義。而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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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定用否耳。朱子曰。祭用魚肉。蓋要藉生氣耳。家禮於初祖祭。言皆腥之。時祭只言魚肉。其義似必有分別。家禮祭法。多用司馬氏禮。司馬禮用蔬果膾炙羹殽脯醢庶羞麪米食之類。則其言魚肉。恐是大則軒。小則膾。不必盡法古之腥俎。今若用魚肉之膾。則取其義於要藉生氣。尙其味於常饌。或不全失於禮。而有得於恒情耶。其要藉生氣者。朙是指生肉生魚。然凡魚肉雖已烹熟。而是本自有生氣者。其用之祭而可藉之。以接續神之格思者。非如他蔬菜之屬。冷淡無血氣之比。則其熟殽之屬。亦豈無藉以交接之理也。然用生魚肉。是固正當之理。凡祭禮皆法古禮。則豈不善哉。記曰。玄酒以祭。薦其血毛。腥其俎。孰其殽。註云。祭玄酒薦血毛腥其俎三者。法上古之禮。方氏曰。腥其俎則事之以神道。孰其殽則事之以人道。然則奉先之禮。必兼用神道人道而後爲備耶。今一去俗套。大返古禮。則人誰有非之者。第恐猝難一返之古禮。若只存得玄酒腥俎者。爲節中之道乎。其用牲一節。終亦有難處者。禮曰。庶羞不踰牲。蓋士之牲。不過犬豕。則其庶羞之備。不當及於牛羊之屬。東國之俗。勿論貴賤。人之常食。祭之常饌。皆不外於牛。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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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所重。今若用士之牲。則其備設庶羞也。將終不敢用牛矣。旣不用於祖廟。則吾宗之祭之常饌。人之常食。其皆能廢其牛乎。若以牛爲牲。則是禮所謂匹士太牢而祭攘也。吾於此窃以爲難焉。然貴本古人之禮也。重常饌今人之情也。似不可以用人之情。而越古之禮。須詳問於知禮者處之。幸甚。

宗子之私廟。誠不可與祖廟一同奉安。求之義理。甚朙白。固無容議焉。若其前頭之祖廟。仍爲別廟與否。當極加消詳。必得其至當底道理而行之。非卽今時急之事。今姑勿論而置之。以竢他日博問如何。

今大宗已立。闕禮克擧。闔宗之幸。當如何哉。第於吾宗。亦有所歉然於子孫之道者。抑又有一事焉。金貴人墳山。在峨嵯山大橋村後。而與梧城君墓爲同崗。此距京城僅一舍之地。而子孫無一人往省者。是以其村人。莫知其子孫之有無。視之爲無後墓。今之子孫若能體我初祖考之心。則雖不在世祭之法。豈容如是。若求其義之所當爲者。一宗之長者。率諸宗人。歲一省於墓而行其祭爲可矣。夫如是則庶不悖於子孫追報之義矣。此固當次第擧行之者。未知如何。古人於先代。雖百世之遠。不廢墓祀。而子孫中尊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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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之。不敢廢歲一祭之禮。考於家禮可知也。旣立祖廟而祭之。則此事誠不可少緩也。如何如何。此卽門長之責。須令僉宗。曉得此義幸甚。更思之。只令宗人主張。則恐多人之心。不能一同。互相推調。終無擧行者矣。若宗子有所管攝於其間。而每輪定一有司於宗人。使與多少宗人。往省墓。行奠掃之禮。則此亦係宗法。或可也耶。

告祝

維歲次干支某月干支朔。幾日干支。遠孫某等。敢昭告于顯初祖考某官諡府君之墓。惟我先祖。 太宗別子。考禮據律。廟宜不毁。不幸中世。宗緖墜絶。遂殄厥祀。戚我先祖。凡我子孫。用是怵惕。闔宗同辭。疾聲呼龥。陳我宗事。請擇建立。 君命有司。爰俾準許。乃以幾代孫今某官某建爲宗子。畀以宗祀。將立主依神。設廟妥靈。世雖不繼。禮庶有申。慶幸之極。愴慕冞深。謹以酒果。虔告厥由。敢告。

云云。遠孫某敢昭告于顯初祖妣某封某氏之墓。宗緖不傳。久殄厥祀。遺胤百千。是焉愴怳。陳龥于 朝。復我祖廟。幾代孫今某官某。寔膺 君命。遹承祖祀。將立主建廟。俾有憑依。顯顯祖妣。式克禮配。一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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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其庶重昭。亦旣幸喜。繼之感慕。敢此具由。用申虔告謹告。

   

(右告由詞)

維歲次干支某月干支朔幾日干支。孝遠孫某官某。敢昭告于顯初祖考某官諡府君。宗緖墜絶。祠版淪喪。烝嘗遂廢。年代已濶。凡今遺胤。疇不是戚。闔宗龥請。有司敷 命。祖祀之重。爰屬不肖。敢不敬恭。禮修報本。惟其窅冥。神道莫顯。怵惕愴怳。誠切求萃。顧玆塋域。體魄所寄。神應陟降。洋洋斯在。焄蒿悽愴。如見發揚。致思惟精。嘿禱還集。神主旣成。伏惟尊靈。感格降臨。是憑是依。

云云。孝遠孫某官某。敢昭告于顯初祖妣某封某氏。祖廟昔隳。享嘗久廢。今之子孫。靡不戚傷。龥告 王朝。幸蒙敷施。爰 命不肖。俾主宗祀。一體之享。其敢不盡。求神反萃。于墓之右。軆魄之藏。神有陟降。如在如見。洋洋發揚。神主旣成。伏惟尊靈。感格降臨。是憑是依。

   

(右題主祝)

云云。孝遠孫某官某。敢昭告于顯初祖考某官諡府君。顯初祖妣某封某氏。今奉主返堂。妥靈有所。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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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遠。不勝永慕。謹以酒果。用伸虔告謹告。

   

(右奉安告詞)

孝遠孫某官某。始承宗祧。急於精禋。雖非祭月。尙擧薦禮。將以今幾日干支。祗肅齊敬。肇薦歲事于祖廟。敢告。

   

(右告期詞)

今以廟事修擧之始。敢請顯初祖考某官諡府君。顯初祖妣某封某氏神主。出就正寢。恭伸奠獻。(若就廟而祭。則出主時告此辭。而改出就正寢。作出就于座。)

   

(右出主告詞)

云云。孝遠孫某官某。敢昭告于顯初祖考某官諡府君。顯初祖妣某封某氏。今以廟事修擧之始。追惟報本。禮不敢忘。謹以淸酌庶羞。祇薦歲事。尙饗。(若備牲醴。則改淸酌庶羞。作潔牲醴齊。)

   

(右大享祝)

答順甫書

云云。立宗事。今已涓日。縟儀將擧。爲一族慶幸。當如何當如何。事二廟之難便。誠有然者。此孤哀所以欲特立一廟於右地。不謂之別廟。而直謂之始祖廟。有若古人始祖之據有最尊之廟者。而以重大其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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俾無歉於宗子承統之大義。又於其旁。別立一廟。以安本來繼承之禰以上神主。至宗子身後。繼入其廟。使不妨於父子繼世之凡例。以爲牽補之策。而事無前驗。不敢質言。乃於前日之問。有他日博問之語。此蓋出於愼重之意。非係糢糊爲言。彌縫苟成之計也。凡大宗子。必世世祔入始祖廟者。誠有見之語。而第恐有些難處者存焉。嘗觀家禮補註。凡祭之也。於四親。則有婦人預祭之儀。於始祖則無婦人預祭之文。若是何也。蓋祭四親則子孫尙近。親屬不絶。雖男女同會。而奠獻交行。周旋一堂。不自爲嫌。若祭始祖則子孫俱遠。親屬已單。其於男女而嚴於外內。求之禮法。理勢固然。以此言之。凡宗子內外。其遞世之後。入於祖廟。則子孫之來參於祖廟也。其能無所嫌耶。今之人或以爲人道神道大相遠。生時則雖有服之親。猶不行內外之通問。死後則於其遠屬之來參廟也。無甚爲害。未知若是者。以爲生者有知而死者無知乎。然則其不幾於古人之不仁。而不可爲者乎。爲人子者。若存得事亡如事存之意。則豈可使先妣所不識之外人參拜於廟庭耶。及其參拜也。先妣之靈。果能不縮爾而不自安乎。然宗子則旣於宗人。朙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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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恩。重合族之統。爲諸宗人之所尊敬者有素。而宗人之於宗婦。亦不無恩義之相接與者。求諸大義。固無可嫌。此猶可也。况今我從祖祖母曁從祖叔母。蓋於宗人。未嘗有恩義之相接與者。則其與宗子之遞世入廟。而幷列於始祖之次。同受諸人之庭參。不其大有間焉乎。孤哀之欲各成一廟者。不亶在於非宗子。則不可入大宗廟而已也。古之廟制。世各一廟。則而今一堂西上之制。昉於漢朙帝謙貶之意。而遂成後來虧損苟簡之禮。不必以同入廟爲重。若各成一廟而略取古之士有二廟之例。於主廟奉始祖。於旁廟奉近代。則雖不合於古廟之制。其於尊祖承統之體。恐或無所損矣。未知如何。 君旣命宗。祭又爲主。則其宗子之有君道。似不當以入廟彼此有所增損。其孰敢不嚴於軆例。而不朙其分節耶。且孤哀之所深疑者。抑又有一說焉。凡人之祖禰。雖未嘗上承始祖。而因其奉祀子孫之承宗。泛入於始祖廟。以爲宗子。前頭繼世之道者。雖曰無妨。而以子孫之心言之。其於不覺知之中。或有嫌於爲強祔祖禰。使承宗緖之歸。則其果當於理乎。若以祖禰爲別廟。而身獨祔於始祖。不繼祖禰之後者。其果安於心乎。不當於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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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僭於義而有不敢行也。難安於心者。戚於意而有不可爲也。未知何以則可也。至於五龕不避嫌之語。此於 國制亦似有援。五禮儀云若親盡之祖。爲功臣而百世不遷者。代數外別立一龕祭之。若合安之節。果得禮意。則今之代數雖與 國制不同。其五龕之立。或可推此而爲據耶。此無通典。不能考究。姑難知其本意之何居。而今以君所謄示者見之。李子新所解釋者。有疑晦難朙處。恨不得子新所答而究之也云云。

上大宗子再從兄正郞公書

云云。客冬。順甫以立宗時節目。有多少詢問。而其中亦言題主屬稱。弟答以初祖考妣及孝遠孫之稱。是程子所行。而朱子從之云矣。是錯矣。可勝悚汗。程子稱程氏之祖。朱子或穪初祖。或穪始祖。自穪則程子曰孝遠孫某。朱子或曰孝孫某。或曰孝孫姓名。昔之所答。蓋思之有不詳。可謂鹵莽甚矣。今者安山李子新適來。與弟言初祖始祖。本自不同。故家禮告祝。所稱有異。初祖蓋始祖之所自出。此於新莽制度可考也。卽取綱目考之。則莽以黃帝爲初祖。虞帝爲始祖。然則初祖始祖。其果異耶。史云莽狹小漢家制度。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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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爲疏濶。其或出於誕妄。無所據耶。有未可知也。若言其字義。則始與初本無異矣。故弟則未嘗致疑於其間。及聞此言。殊覺瞿然。豈可不更爲之極加消詳。務歸至當耶。家禮祭禮曰初祖。其本註曰惟繼始祖之宗得祭。其附註曰問始祖之祭。朱子曰。古無此。伊川先生以義起。此何謂也。又曰。冬至祭始祖。其本註曰。程子曰厥初生民之祖也。又於語類曰。問始祖何祖。朱子曰。或謂受姓之祖。如蔡氏則蔡叔之類。或謂厥初生民之祖。如盤古之類。此又何謂也。又曰降神。其本註曰。跪告曰孝孫某。今以冬至。有事于始祖考始祖妣。敢請尊靈。降居神位。又曰初獻。其本註曰。祝詞曰。維歲月朔日子。孝孫姓名。敢昭告于初祖考初祖妣。今以中冬。陽至之始。追惟報本。禮不敢忘。此又何謂也。細觀於此。則有可以知其同不同者矣。然其同不同。姑不必卞。若以始祖穪。則無害於義。且不違於子新之見。未知如何。至於陽村家孝玄孫之穪。亦無不可。而但此旣穪於高祖。則仍用程子孝遠孫之稱。或似分朙耶。倘有毫分之差。此豈細事。事過之後。悔將無及。玆用因兒子之進。撥忙草此以告。須與僉宗詳究而處之。毋或有不審之患。千萬幸甚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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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子新(瀷)別紙

父先亡而母亡。喪畢將祭。祭不在是月。則當先配而祭其配之也。似應有宛轉節目。而於古今禮。未見其所爲言。當奈何而可。今孤哀於數月之後。將有此禮。若無告先廟之節。而便只將考妣主。安於一櫝。是或似涉於全沒儀文。欲設酒果。告之而配。若告遷之行於前一日。此果有可據者耶。若設酒果告。則告語當何云耶。幸賜指敎。

凡父母亡在月晦者。當成服於開月之初。家禮練祥。皆用忌日。朱子答曾無疑書。練祥計成服。至今月日實數爲節。但其間忌日。別設祭奠。始盡人情。若用忌日祭。則當於前月行之。若計成服月日實數祭。則當於開月行之。未知前月開月。何者爲是。昔有人以月晦亡。問于沙溪。沙溪答以聞喪晩成服者。當計月。月晦亡者。只得用忌日。其答問。雖不能記得其詳。其大意蓋如此矣。沙溪說。果得禮意否。朱子答曾無疑書。雖是非論聞喪後者。其聞喪後者。亦可推此以言。則月晦亡者。何嘗異也。旣成服於開月。而練祥於前月之忌日。則計其月日實數。是爲喪之制。有一月不足之患。甚可疑也。此與聞喪於前月。而成服於朙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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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無間焉。則朱子旣不曰聞喪月日實數。而乃言成服月日實數。其月晦亡者。練祥於開月。恐爲得之。如何如何。

今人在外聞父母喪者。兄弟數人。其聞喪成服。雖皆在於喪出月內。而猶不無日子少參差之患。則不以忌日變除。而必各自以成服日變除。一人今日變除。一人朙日變除。一人又朙日變除。每日日諸人各各變除者有之。此果得朱子所云先滿者先除。後滿者後除之意耶。古者練祥必筮日。而雖先遠日也。遠日或不吉。則又筮近日。然則旬外亡者。當不及忌日而已變除者有矣。由是觀之。月內成服者。雖有成服日子之差池不齊。其諸兄弟之一同變除於忌日。似無害矣。未知如何。

爲人後者及女子子嫁者。爲其父母服朞申心喪。且父在母喪。亦有心喪之節。其心喪之制。止於二十五月而已乎。至於二十七月而終乎。近看人家。或以爲二十七月在於二周之外。宜不在心喪之例。或以爲喪制始盡於二十七月。亦宜在心喪之例。此當何所從耶。食肉飮酒復寢之節。當視終三年之例。而其書疏間自稱。過二十五月之後。則似不當以心制。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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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禮疏曰。將所傳重。非適者。爲無適子。以庶子傳重及養他子爲後者也。今之人。因是而雖繼祖廟者。爲所後子服衆子服者有之。是果周公制禮之本意耶。儀禮父爲長子條。賈疏曰。適妻所生。皆名適子。第一子死。而取適妻所生第二長者立之。亦名長子。以此言之。其庶子傳重云者。指其妾之所生而言的矣。其所後子不服長子服。則視之若妾子而然耶。若然則其於爲父子之義。不其有傷矣乎。其子本非所生父之妾子也。所後之母。又非所後父之妾也。則其父之視若妾子。其子之自安於非適。其於爲父子之義。可乎否乎。若信孔疏非適之說。則竊恐悖理而亂倫。將至於父子之親乖。而爲後之義廢矣。未知何如。

祭尹姑母文

云云。嗚呼痛哉。恭惟我姑。令聞夙彌。侄自童年。亦知梱懿。(叶)豈如俗婦。修厥佩環。鮮厥裳衣。自好容觀。恭惟我姑。有大於是。(叶)透悟之性。朙淑之資。和易之心。敏給之才。見識之高。談論之恢。容人以寬。慮事而周。坦蕩其懷。無戚戚憂。我姑行德。古猶希覿。而今之世。于何覯止。(叶)張林逖焉。而莫之使頌之。嗚呼痛哉。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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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君子。無愆無違。五旬與同。七袠先歸。有子三人。嶷嶷訏訏。追琢詩禮。能世乃家。(叶)姑雖長逝。亦何憾何慽。小侄險釁。孤露窮毒。(叶)餘生無幾。又失依庇。胡天之酷斯。情之鞠矣。理之極矣。(叶)嗚呼痛哉。姑昔謂姪。爾祀維其豐矣。無爾然哉。吾父吾母。亦曁吾兄。受爾祀之豐蠲。吾心何旣。惟爾之贒。然吾慮爾家之益匱。不克以永年。盍及茲損之。維以圖夫繼之。余惟不肖。始也不思。今其然矣。(叶)余不克幹蠱。失墜基業。(叶)祀享之禮。其何能以昔。惟我姑之朙。亦不昧于冥。其無慽于玆。余又用是愴焉。(叶)姑惟念侄。視之若嬰。旣矜其不能。而又於嘉能。雖侄之矜怠。亦不置于斅之。今也奈何而誰。我之導之。何依何庇。余心之痛矣。余心之痛矣。聲發于外。涕垂如雨。(叶)嗚呼痛哉。山叶于吉。日屬于良。將適彼幽宮。(叶)已焉哉。攀柩長慟。永訣終天。物雖菲矣。圭爲而薦陳。(叶)恭惟我姑。其鑑于玆誠虔。嗚呼痛哉。尙饗。

歸來軒火。告廟辭。

孝孫漢輔。不吊于天。先人之室。爰曁遺書。蕩焉焚燼。痛心疾首。深負重慝。玆敢謹告厥由。

鼠猫四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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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鼠同囮。有鼠孔碩。桀黠而賁。孰敢汝逆。

鼠兮鼠兮。爾奚猫也。鼠爾之族。爾還要也。

鼠猫鼠猫。誰爾之不讁。鼠而噉鼠。爾乃逃于磔。

鼠猫鼠猫。莫爾之爲㤮。爾聚族謀。意主人之藏。及無以售之。反其族之誑。

答外弟尹相憲問

 弟家匈禍。在於六月初一。而承訃成服。在於六月晦間。前頭變除。似當準服日。不可行之於忌日也。且孤哀成服。在入棺之前一月。舍伯成服。亦在入棺之前。其變除皆當在忌日後月。雖在外。練祥之祭。似當依舍伯變除之期。設之於几筵。未知如何。

凡喪制。只計月不計日。則哀書中變除之節。當準服日。不當行之於忌日云者。似未然。古人練祥之祭。擇日而不以忌也。親喪在月之末也。或先遇若丁亥等合祭日於月末之前。則必不兌(一作免)徑練祥於忌日之前矣。其不計日可知也。初未聞初終節次之愆。遲則承訃也。只計日成服。本非異事。第斂棺之節。旣在經月之後。則其六月之內。喪故未成也。喪未成而服先成者。終違於禮。雖前已成服。此不過身之遠拘。不及知其喪之未成而然。則及後之知也。其變除之節。只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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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之成之日而行之似可也乎。先儒氏或遭喪禮之變也。每因喪之有事也而釐正之。則變除之節。於喪之事爲最大。今以喪之成之日。實數而變除之者。便是釐成服之徑也。未知如何。練祥之節。若行於七月之旬後丁或亥。則五處變除。皆將同一日。設祭几筵。亦只是依此。

 練祥之日。欲設紙榜。薦以薄奠。三年之內。饋奠之際。哭而無拜。禮之常也。而旣不得侍在几筵。參降奠獻之節。不可無拜禮。如何。

三年內饋奠。何嘗無拜。至如朝夕奠之細節。亦有拜禮。况餘外有大於此者乎。降奠獻及辭諸節。似俱不可廢也。

 亡室亡日。在於三月。而弟之成服。在於十月。其練祥。當以弟之服數爲準。而聞公山已以正月行練云。然不可復誤其祥禫。但練於正月。祥於十月。太不近理。欲以八月。復行練祭。則又有褻瀆之嫌。何以則合於禮耶。

賢閤嫂氏練祥。今聞二淑言。已設行之矣。但以三年內也。故依舊存朝夕上食云。未知何以而可追補前失也。今猶朝夕上食。則至十月又祭。而始徹靈筵。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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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耶。祭非爲除喪設。古人之言也。而今靈筵不在哀所。在令伯嫂所。則只因忌日設祭於靈筵。固無傷也。至後之哀除服日。設紙榜標記行祭。以具祥禫之節。則果何如也。

 先考及亡妻祔祭。當受宗兄之命。告于大宗之廟然後可行。而宗兄方在北塞外。先廟在呂上。受命于北塞。告之于呂廟。還行于几筵。其及於三年內不可必。祔祭又不可不行。未知何以則合於禮耶。

祔祭蓋無宗子之命。則不可告先廟。不告先廟。則不可行祭。而今哀家葬前。未及周旋。旣不行於卒哭之朙日。又未能周旋於葬後。亦難行於練之朙日。則無寧及今往復相議。及行於祥之朙日。使無違於宋人之禮耶。祔祭只是爲不忍其親之一日未有所歸也。雖晩而行。猶勝於廢閣之耶。第過此三節。則殆終無可行之日也。贒閤嫂氏祔祭。雖以十月行祥。似難及往復於千里之外。行得數般節次而祭之。恐其勢必將自至於廢也。

 練事若不得行於忌日。忌祭祝文。小祥二字。當改作初朞耶。

忌日別設祭奠之說。朱子答曾無疑書言之。旣是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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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祭奠。則其不用小大祥等字可知。改以初朞。似儘好。

 練時冠武纓。易以布耶。易以熟麻耶。

禮。三年之練冠。亦條屬右縫。雖不朙言布繩。斬衰則似當易以熟麻也。

答外弟尹相憲問

 變除退行。固弟之臆見。伯兄初不以𨓆行爲是。受練於六月。今書又大以其受練之輕遽爲悔。蓋其說云云。但愚意練之徑行。雖若可恨。祥之獨退。似尤未安。蓋喪制一成而不可易。衰裳之不中制者。猶不可易。况練祥何等重大。而輒移易變亂之乎。筵几之設。饋食之奠。欠却一月。誠如其說。然有死於月末者。其几筵饋食。在於後月。而其練祥只以死月爲準。則弟家練祥之行於本月。又不知其甚不可。今不必獨退祥期。以自取變亂不敬之失。弟見如此。敢此仰禀。

承哀示。與前見異。無乃三思而惑邪。前則以成服之先於斂棺爲痛悔。欲依成喪日實數而行變除。以追補於徑成服之差。今則以受練之在於喪月爲凡例。欲因受練日實數而行祥禫。以自安於徑受練之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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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其理有先後之異乎。覺其差於成服之後。則由練而正之。以終三年之制。知其誤於旣練之後。則至祥而引之。以足三年之數可矣。哀前所服着之衰。固已爲不當服之衰。以服不當服之衰月數。而推移於後之當服衰之月數。因縮其喪期者。於理果可乎。伯哀所謂欠却一月。不獨設几筵奉饋奠之日爲然。僉哀服衰之日。亦不免欠却一月。其所云自吾輩服衰而計之。固爲準禮者。蓋未之深思也。哀示中衰裳不中制。不可易之喩。似與此事有異。蓋衰之制。雖不中也。服之終三年。而猶能盡孝子喪親之心。則因其初所成服之衰而不之變。是固寧戚之意。而順而至當之理也。然衰亦有不可不易者。如使斬衰而齊衰。齊衰而斬衰。則固何可不爲之變改也。月末死者。亦必以忌日行練祥。吾未見古人之著論。而金沙溪以爲聞喪晩成服者當計月。月晦亡者。只得用忌日。誠未知其果何如也。若哀家事則又豈比之月晦之亡哉。成服於喪之事未始行之前。已非禮矣。又受練行祥於喪之事。始行月之前一月。則其失於禮轉益多。而無可救之時矣。孝子無窮之痛。將何以自解於心也。哀示云練之徑行。雖若可恨。祥之獨𨓆。似尤未安。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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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曰徑行。祥之退。有何未安也。然雖欲祥之𨓆也。練旣徑而行矣。似不可公然無事而退之。若於前頭忌日之設祭也。以徑練痛悔。變通釐改。𨓆行祥事。別設忌祭之意。措辭告祝。則猶有委曲之意邪。當退而退。當改而改。則吾不知其有變亂不敬之失也。

 舍伯變除。筵几設祭。皆行於本月。弟之退行變除。誠爲失禮。祥制退行之不可。又如上所論。則弟之朙年受禫。當在六月。不當以受練之月爲準。蓋以本月設祭於几筵。而獨自變除於後月。則是以非禮事神。而以禮自處也。如何。

伯哀之變除。几筵之設祭。皆以本月。而哀之變除。獨於後月。是不過路遠便阻。未及相議伯哀。不能變通而然。豈足以此而爲哀之失禮也。哀旣知練祥之宜𨓆行也。則雖聞伯哀之未及變通。固當行之於身。而報知於伯。以冀伯之正其失於後也。豈可疑於兄弟之不同。而亦自居於非禮也。禮也則行之當矣。非禮也則改之得矣。至於非禮事神之喩。苟知其非禮也。何難乎反求之禮。而乃嫌於以禮自處也。

 祔祭受宗子命。告宗廟行之。固常也。然弟家則往復受命。勢有所不及。記禮有云。宗子去國。不得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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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廟。則支子朢墓爲壇而祭之。祝云宗子某使介子某云。此宗子去國。則必不能受命。而猶云宗子使者。特示不敢專之意也。今使呂上一宗人。權以宗子命。告廟行祔祭。猶不失處變之正耶。但宗廟之禮。有非宗子不可行者。若四時正祭是也。有支子可以攝行者。若忌祭節薦之類是也。祔祭告廟。猶可以命而行之。則其重也。猶不至於四時正祭之類乎。

四時正祭。支子何嘗不可攝也。古無忌祭節薦。而只是四時之祭而已。則古之攝而祭者。其皆時之祭乎。然不受命則何敢攝也。望墓爲壇而祭。此非攝也。豈有宗子之祝也。有子孫存。不可以乏先祖之祀。故雖望墓而祭之。其避正主之義深矣。不受命則不敢有事於廟可知也。頃伯哀書。亦說祔祭事。而日已久。吾不能詳其言。蓋其意若曰宗兄之赴謫也。凡係廟中之事。一付之婦人及庶屬。此亦係廟中事。則使其受託之庶屬或守廟之婦人攝告之。似無不可乎。吾亦然而復之。未知其後伯哀何以處之也。然以婦人及庶屬之語觀之。則其不能托之一人而使攝行廟事。若古人之命攝於介子者。可知矣。若用宗子某使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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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眞若有受命於宗子者然。是爲不誠不敬。而亦有不敢者。寧廢之。無乃可耶。

 吉祭後。長房祠宇。當埋安於墓所。弟家所奉長房祠宇。前妣墓則在公州。墓所埋安。固無甚難。而祖考及後妣墓在呂州。陪往無人。同安於前妣墓側爲得耶。巨書云埋安日。子孫無一人在者。情理有不忍。姑爲權安一室。以待子孫之歸。未爲不可云。此則循情踰禮。不知其必合於義。况子孫歸會。不幸在十年二十年之後。則又將奈何。

頃伯哀亦以長房祠版埋安事及姑爲權安。以俟子孫放還事問及。吾嘗復之。而今都不記得。誠無以申其說而答哀之問也。然第爲之言也。姑爲權安。俟子孫歸之言。足以見仁孝之心。發於怵惕愴怳之極。而求之禮。有不敢踰者。誠如哀示。似不可行也。雖一二年之間。循於情而踰乎禮。甚無謂也。况十年二十年之久。而十年二十年。又不可期者乎。讀哀不幸在十年二十年之語。自不覺悲傷之而涕之垂。只憐哀𥨪之極。而猶有冀乎雷雨之解也。觀今之時勢世道。如哀之兄弟者。其能有歸鄕里守桑榟。瞻丘壠而送餘生之朢耶。君子當隨遇而安。自盡乎其分。則僉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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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之地。卽僉哀終身之所也。凡事之有也。必求乎道。以盡其理。而毋或待於後可矣。雖此權安之擧。不至甚害。實有不可得於後者。况理之甚不當者乎。呂墓之遠而不可行埋安之禮。亦嘗得之於伯哀書。其意與今之哀示一般。旣不能埋安於呂墓。則埋安於公墓。固何可避也。然其於尊卑之嫌。似不無所碍。昔聞哀家先墓之在公者。不一世矣。其間如有祧位之上代。則占其墓之近處。人跡不甚到處而埋之。則未知如何。此不可爲。則安于內墓亦可。苟內墓亦無在近者。勢不可遠至。而或有子孫之墓近而可行。則權宜行之。亦似無不可。况於內之墓乎。

祭鄭天成(八柱)文

嗚呼哀哉。公宇曠矣。公寢虛矣。公安徂矣。氣之康矣。顔之旉矣。志之強矣。胡不至于胡矣。室家之思。云胡不眷。子姓之愛。云胡不戀。親友之好。云胡不羨。公之眷我。特以婚姻。我那從公。寧敢畦畛。歲維舊矣。遐不親矣。雖氣味之殊矣。情志則孚矣。氣味如何。卬則褊矣。公則繟矣。情志如何。如水止矣。如山峙矣。氣味如何。維公傑兮。維我拙兮。情志如何。瑟如按兮。金如斷兮。氣味之異。蘭與蕭之貳也。情志之通。膠與漆之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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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仝不以阿。異亦不忤。維其好之。所以愈固。公之俊偉。余所尙之。公之長厚。余所鄕之。公雖落拓。誰其庳之。公雖偃蹇。誰其諀之。公我恕之。而憐我癡兮。胡公先逝。俾余以悲。與公摻別。歲不三終。如何不淑。俾我深恫。嗚呼哀哉。嬛嬛孤子。纍纍何如。麤其縗矣。貌若苴矣。孝思罔極。毁有餘矣。胡莫疑死。胡禮之不考。余乃聞之。傷焉如搗。公雖冥冥。寧莫懆懆。嗚呼哀哉。鋪筵設几。象公之平生。擬余赴焉。用展之情。日月其戚。維喪其邁。恐余靡暇。或不潰于計。是以緘辭。庶弟將之。俾替余矣。式薦余觴之。惟靈惟朙。不顯不徠。永世斯訣。余懷之哀。嗚呼哀哉。

拙窩記

余於珍山邑治之西數百步。得一無名之洞。借屋於民居之。乃於屋之壁。揭拙窩二字以表之。客問於余曰。何居乎哉。以拙而謀生也。人笑之。以拙而處世也。人欺之。以拙而交遊也。人棄之。而拙也奚足以穪之。異矣哉。子之室之名之也。余應之曰唯。客疑之乎斯爲名也。銘乎吾之實也。夫旣有其實矣。志之室以名之也。夫何異乎。夫拙者是巧之對也。不趍於巧者。自止於拙。不歸於拙者。自流於巧。之二者而必一之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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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吾恐其日用之常。不止於拙。而或流於巧也。拙者是吾所性而有也。不保乎所有。則乃喪於性。能全乎所性。則不亡其所有。之二者而必一之歸焉。吾恐其日用之常亡其有而性乎喪之。此吾所以斯焉志之而不欲忘之也。吁。吾心之所存也。有不可祕也。吾貌之所形也。有不可揜也。吾言之所發也。有不可隱也。吾行之所由也。有不可諱也。則余於平生。百無能焉。而能於拙矣。故心貌言行。罔非拙之聞也。故心之拙也而不自欺焉。貌之拙也而不爲僞焉。言之拙也而不能辯焉。行之拙也而不容踰焉。故謀生之拙乎爾而窮餓焉是甘。不敢渝先人之淸貧。處世之拙乎爾而寂寞焉是守。不敢替先人之謹約。交遊之拙乎爾而無拍肩把臂。磨肌戛骨。露肝肺許生死。逐逐然爲利害。相然諾之友朋。不敢孤先人之恬靜。夫如是則彼拙者。眞吾之能事。而爲吾身畢世需用之符也。以是也而名吾居之室。亦詎非其宜也哉。吁。拙於心者。質直而不辟。拙於貌者。逡廵而不夸。拙於言者。默訥而不枝。拙於行者。樸野而不華。其拙之道可知也。吁。拙於心者無邪思。拙於貌者無令色。拙於言者無巧辭。拙於行者無悖德。其拙之道可知也。吁。心焉而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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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出於眞率。貌焉而拙者。持以謙挹。言乎而拙者。得之平易。行乎而拙者。主諸持循。其拙之道。可知也。吁。心不從乎誕。拙者然。貌不抗乎傲。拙者然。言不涉乎慢。拙者然。行不至乎枉。拙者然。其拙之道。可知也。吁。心小而無放。拙者然。貌恭而無惰。拙者然。言遜而無危。拙者然。行獨而無仝。拙者然。其拙之道。可知也。吁。全吾之拙。處人之巧。投之所如。何有不當。以身之無聞。得地之無名。斂跡深山。屈首𥨪廬。不與人往還。不隨世追逐。不求不忮。無競無猜。拙以自居。擬將終身。而若其所寓之室。矮屋敗簷。上雨傍風。蓋之把茅。席以棄蒯。則其視世之人。必求乎名都勝地。廣廈高榭。華茵錦褥而居也。其拙又何如也。乃以性於拙而能者也。而又有此居處之拙。屋壁之揭。良不謬矣哉。願客無爲疑焉。吁今之世。皆巧之尙而拙之鄙。余也獨拙之居而巧之離。吾知夫將有人。必且入吾室而徵乎拙。爲之譏貶焉。曰是夫也。拙而無所能。非夫也非夫也。是眞吾所自喜者。請拜而受之。無敢辭也已矣。客唯唯而𨓆。遂爲之記。歲癸丑維夏之上瀚。記。

祭亡婦睦氏文

第三子憲胄之妻泗川睦氏。一於義而不回。竟以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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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二月十三日己未捐生。以十月初四日丙午。權窆于家之西麓。前三日朔癸卯。舅與姑含哀忍痛。奠酒于靈座而哭告之曰。嗚呼。玉已碎而堅貞愈章。蘭自焚而芳烈彌聞。自汝之處乎義也。其奮决之誠。緩急之中。精微之宜。知者無不知。近自鄕黨。遠至傍郡邑。苟不失義理之心者。皆聞風感激。欽誦焉。容公發㫌汝議。其爲之言者曰。亘萬古惟一人。其潔身之烈。處義之正。與日月而爭光。質鬼神而無怍。斯語也其盡之矣。又憲胄文以祭之以哀汝。乃發汝之心。朙汝之死。憤汝之有誣毁。能白之暴之辨之。無復餘矣。德胄且將撰述汝志行節烈之槩。以傳之後。以俟夫百世而知。吾雖無言乎。於是乎無不足於言之矣。吾何必忍乎不可忍之言乎。嗚呼。世道淪喪。人心陷溺。擔閣義理。惟利是喩。失其本性。泯乎良知。苟利於己。人所不知。則雖傷倫敗理之甚。恬然安焉。幾乎禽獸之域矣。其疑誣汝訿毁汝者。獨是類耳。於是類也。顧何責焉。嗚呼。吾知夫後之貞婦烈士。必將夸汝之義。壯汝之烈。慕之也。惟恐其不如也。揚之也。惟恐其不及焉。惟彼世俗間庸婦鄙夫瑣瑣者。雖言之千萬。亦何足辨焉。嗚呼。汝入吾家十八年。克修婦道。以婉順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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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之德。稱無違於丈夫。又無違於舅姑。吾二人者。不慈不天。使無妄之禍嬰汝身。而必竟汝行人之所難能。捐慈母之情。舍丈夫之恩。絶子女之愛。惟義之求。不自惜其生也。貽至痛於吾。哀哉哀哉。嗚呼。汝能毋自欺也。故能發人之所難發。足乎己也。故能斷人之所難斷。一於心也。故能遂人之所難遂。夫毋自欺。足乎己一於心者。雖士君子而尙難焉。汝以婦人也而能是也乎。汝之至行。前乎此而吾已知之者久。昔汝家罹世網。事將不測。汝聞之而哀遑焦憂。如不欲生。不味於食。不安於寢。默於言而絶於笑。日夜悲泣。歷數十日如一日。請歸家同其難。吾卽許之。而汝舍六旬日乳兒。不以爲念。及至家禍竟酷烈。汝抱深痛。含寃茹恨。經年而返。如䠻人無所歸。其哀慕之誠。溢於色辭。所以處心而持身者。終三年其始之若也。人於親之喪也。誰不哀久而然者難矣。吾於是焉知汝之至行出於天。而有踰於世之君子讀書談義理者。每見之。輒惕然傷而愍然悲之也。嗚呼。夫孝者百行之源也。豈有孝如是而行不備者也。由是言之。而今之烈固無異者。而徵於前而驗於後。其孝與烈。具於汝一人之身矣。嗚呼。世所稱贒婦人。其復有如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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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者乎。嗚呼。汝雖樂就死而靡所悔也。然吾獨奈何忍斯痛也。吾老而見汝之若斯死也。能忍而九閱月而送汝葬。尙與人同視息而頑然若不知悲者。嗚呼。此何人哉。夫有節行義烈。有可以動人者。雖千百世之遠也。無論智愚贒不肖。擧皆感風聲。激昂而哀之。而况乎躬親睹之者乎。雖在所不知何人。適然而見其然者。亦莫不哀憐感激。垂涕而惜之。而况乎出其人於吾膝下之愛者哉。而其與人同視息。頑然若不知悲者何也。嗚呼。吾將奚以焉而以爲悲乎。吾欲言之以爲哀乎。言不足以狀吾哀也。貌之以爲哀乎。貌不足以飾吾哀也。哭之以爲哀乎。哭不足以盡吾哀也。情𥨪矣。理極矣。吾哀也無當矣。然吾豈眞不知悲者哉。嗚呼哀哉。尙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