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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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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嶺南儒生等。請巨濟書院 賜額疏。

伏以向在己未歲。先正臣文正公宋時烈謫來本道之巨濟府。寓居于邑東之盤谷者經年矣。邑人之獲見大君子德容之盛。實自時烈始。而抑時烈過化之功。亦不可謂不專於玆土也。及至北還之後。邑人無以寓其慕仰之誠。則於是築室於其所居谷口。爲講學之所。旣又因其頹圮。稍改制度。作祠而奉其畵像。又造安位版。又構講堂書齋。略備院宇之規。則其所激昂而興起者。又無異親炙於杖屨之間矣。惟其扁號未宣。體貌不尊。故本道多士。乃於丙戌春。率本邑儒生。封章叫閽。冀頒 恩額。而及其事下禮官。則其時長禮官者。以其不悅於時烈。全沒疏中辭意。只以疊設二字。一意防塞。向之激昂興起者。轉以爲抑鬱悶塞。八年如一日。而汔未得更申前請。是則臣等之罪也。臣等故玆繭足千里。仰瀆於黈纊之聽。惟 聖明特加省察焉。臣等豈不知疊設祠院之有禁。而此則有不可槪以常格者非止一二。盖於甲戌更化之初。文純公朴世采歷論祠院之規。請申疊設之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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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大名賢。則謂當別㨾優異。噫。如時烈道學之正大。事業之光明。獨豈非儒相所謂大名賢者耶。夫先賢之於斯文。其有功大矣。實後學之所可型範。百代之所宜俎豆。則况於其尤大者。其所尊尙而褒顯之者。當何如哉。儒相之請以別爲優異者。實出於此也。其後重臣。雖請申此禁。其言大抵不外於儒相所奏。而若乃禮官覆 啓。則不復明白區別。掇取定式等語。混圇爲說。使 聖朝優異之典。閼而不行。此固士林之所同慨惋。而至於前春禮官之所陳達。則尤有所未安。盖禮官力陳書院冒濫之弊。請以若係疊設則雖大名賢。一切勿許。而至引先正臣李滉丹陽書院之不許賜額。爲一大證。噫。其言之不擇。胡至於此耶。凡近來祠院。雖或有弊。而要其本意。專爲尊奉先賢。興起士林。則其有補於風敎者多矣。若慮其有弊。則惟當就其中。防其爲弊之甚者而已。尙何可並與大賢。而一例禁斷哉。况其所引丹陽書院。旣賜額稱以丹巖。則恐不可以此爲證。禮官之急於禁斷。全不顧念者。已非尊賢之意。而 聖明又從而允之。臣等竊不能無憾於盛代褒尙之政也。禮官陳達之後。朝家亦嘗宣額於永平縣文忠公朴淳,贈執義李義健,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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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議政金壽恒並享之院。玆三臣祠院之在他地者。前旣賜額。今又許之。則此亦豈非疊設。而若以玆三臣比諸時烈。則其誰爲大名賢。自可辨矣。而於時烈則靳之。於三臣則許之。此非臣等愚昧所敢知也。豈其以並享與專享。謂有間而然歟。若果如向者禮官之言。慮其有弊。則並享專享。固無異同。如其不然。則豈可特許於並享。而終靳於專享耶。假令今之爲禁斷之論者。謂時烈俎豆之所在他地者已多。此不當許之。則是亦有不然者。先正臣鄭夢周,李彥廸之祠院旣多矣。而在蔚山則以其濱海而賜額。先正臣金宏弼,趙光祖之祠院。亦多矣。而在煕川則以其絶塞而賜額。今本邑之窮荒僻陋。不啻過於蔚山,煕川。則其可以表章之者。又安有彼此之別耶。以時烈之賢。雖家尸戶祝。固不爲多。而乃以本道七十餘邑之廣。曾無爲時烈享祀之處。本邑四境之內。亦未嘗有他祠院。則其不宜以已多爲禁斷者亦明矣。仰惟 聖明其褒尙時烈。未嘗不致隆。則優異之 恩。理宜終始。况其不拘疊設。明有近例。而至若右文興學之政。又必加意於荒僻之地。則在本邑恐不宜獨慳其 恩施也。且本邑風氣自別。習尙隨異。數三百年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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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生長玆土者。不知文學之爲何事。而一自時烈之謫過。其謦咳之所曁。德化之所被。莫不奮發自新。絃誦之聲。至今不絶。此何莫非時烈之功。而其益加奬勸。使一方永囿於文明之治者。實惟在於 殿下之導之也。伏願 殿下。亟命禮官仰禀 明旨。特宣華額。以盡崇報大賢之方。以爲激勵遠人之圖。不勝幸甚。臣等無任瞻天望聖激切祈祝之至。

代五道儒生兪彥協等。辨先正被誣書。

伏以世道日益淪喪。邪議日益喧豗。而遺凶餘孽。日益蹢躅而自恣。自錫文而爲命尹。自命尹而爲世德。其所以誣辱先正臣宋時烈者。已無餘地。而今者升運之書出。則其造意之陰凶。遣辭之醜悖。又不翅什佰於世德等矣。噫。 聖斷廓揮。离明赫臨。尊賢衛道之意。懲惡討罪之擧。相續於前後辭旨之間。而升運者。乃敢鼓倡其黨。譸張其說。必欲厚誣 聖朝。力戰國是而後已。雖 邸下體勿撓之 聖批。察已定之公議。以亟施屛裔之常典。而抑其構捏之言。有不可不明辨痛斥。使一世曉然知鬼蜮之情狀者。則臣等亦安敢諉諸 處分之得正。而不一陳暴於 邸下之前哉。臣等按升運等之書。則首提先正臣文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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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長生躋享聖廟之擧。至以聖門羞辱爲言者。固萬萬痛惋。而此則中外章甫已辨之悉矣。臣等請無庸疊陳。只就其醜辱時烈者而歷論之。嗚呼。我 孝宗大王秉春秋之義。礪薪膽之念。卽位之初。首延時烈。其奮發大志。經營大業。而卒成夫明天理正人心之功者。誠可謂建天地而不悖。質鬼神而無疑。百世俟聖人而不惑矣。而今升運乃曰。時烈陰揣 上意之所在。謬托尊周之大義。以爲固寵之計。噫。是不但詆辱先正也。實所以誣毁 聖祖者。此其罪可勝誅哉。况其所謂曾無一言一策仰贊 聖謨云者。其言尤爲悖妄無倫。升運等亦 聖祖之遺民也。獨不聞當日同德之君臣。所以密勿訏謨者乎。其章箚之所敷奏。 筵席之所咨詢。一則曰尊周之義也。二則曰復讐之事也。至若己亥獨對時。先正之承 聖敎而所奉對者。尤有大焉。其言曰。 聖志如此。非但我東。實天下萬世之幸也。又曰。自古帝王。必先修身刑家。然後乃可以立經陳紀。事有頭緖。 殿下誠洒濯心神。凡干雜事。一切掃去。心心念念。以此事爲主。則臣下亦何敢不忘身殉國乎。又曰。臣意以爲凡係財力。一切勿爲浪用。盡歸之軍需。又行保伍之法。無有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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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每三人。擇丁壯一人爲首。而二人則出布以養其一。又於戊戌冬。 聖祖以內藏貂裘。特 賜先正。後又面諭曰。前日貂裘。擬於遼薊風霜。與同驅馳之意也。先正卽起拜曰。 殿下之志。豈敢不知。然而不世之大功易立。而至微之本心難保。中原之戎虜易逐。而一己之私意難除。又曰自 上每以明天理正人心爲敎。此不可徒爲也。實本於 聖學之先明。夫克己二字。在帝王尤爲切要工夫。故程子曰。人主當防未萌之慾。然理有未明。則不知何者爲己爲非己。何者爲欲爲非欲。此大學之敎所以必始於格致。而朱子反覆於垂拱奏箚者也。嗚呼。此實先正所以勉戒翊贊於 聖祖者。其所對揚。盖不翅萬千餘言。而要其歸則帝王爲治之本也。生聚敎訓之務也。升運乃以全孤虗佇之 聖意爲言者。豈非粧撰誣罔之甚耶。夫 聖祖先正。所以秉大義而交相勉礪者。皎然若靑天白日。誠可以有辭於天下萬世。而宣擧則曰。延廣狂矣。句踐詐矣。錫鼎則曰。高論無成。騖外循名。而今升運則又以謬托全孤等語。構捏不已。是直以 邸下爲可欺也。其表裏相應。誣陷先正之罪。又何足道哉。至於五賢從祀之事。卽 聖祖所以先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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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獨對。而本非先正所自提論者也。况其更加斟酌云者。實出於明是非重祀典。則獨豈非爲國之一要務耶。姜獄一欵。亦不過以人心之不平。諫刑政之必愼。而元非可煩於章牘者。則 密席都兪之際。又安得不悉陳所懷哉。况我 聖祖所答之辭。昭如日星。孰不欽仰。而升運等敢以東問西答。爲誣辱之一端者。是不有當時 聖敎而然也。奚但爲誣先正而已。且升運以先正之不死南漢。至曰常携刀繩。佯若必死。及至下城。苟然偸生。噫嘻此何言也。夫南漢出城。雖甚屈辱。而旣無盡城陷沒之事。又不至於 宗社覆亡。則在扈從之列者。實無必死之義。况先正自初力排和議。而畢竟如有難言之境。則固將以身殉之者乎。然則刀繩云云。誠不足多辨。而至於不當死之言。特因先正臣宋浚吉講論義理而問答之也。此何足爲累於先正。而升運乃謂欲掩其不死之羞。甚矣其言之全無倫脊也。此則吏曹參判臣李喜朝之書辨已明。臣等故不復縷縷也。且升運以先正癸丑年貽書故相臣金壽興事。執以爲言。其所構誣益加叵測。此雖已悉於左議政臣權尙夏所嘗陳卞之疏。而臣等亦安得不爲之略暴哉。盖先正書。有曰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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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親自奉審之時。不爲改封。因補罅隙。實出 聖斷。而諸臣唯諾而已。至於今日。 聖上乃無一毫自反之語。專罪諸臣。此豈聖人省己反身。躬自厚薄責人之道乎。都兪之際。何不以子家駒對昭公之義。密進規戒。又曰。庚子以後。 聖上廢却展陵。溫泉則逐年行幸。此不能無疑於議者之心。庚子以後。若更有親審之擧。則豈有今日之事。而亦未聞有自反之辭。恐於 聖德有歉。又曰。當初 聖意以弘濟洞爲遠不用。則是又有說。雖若 寧陵之近。而不能展省。與英陵何異哉。噫。此實升運所引以臚列者。而曷嘗有急於護黨。歸咎 君上。如升運所云云者乎。先正盖於其時。非不欲自陳此說。以格 聖心。而適緣情勢不安。有難自陳。然其拳拳憂愛之忱。終不敢泯嘿自阻。遂抵書壽興。使卽開達於廈氊之間。盖以壽興方當匀軸。而捴護遷 陵事故也。以其密進規戒云者觀之。則其亶出於仰勉 聖德。納之於至善之地者。藹然可見。此豈有一毫歸咎之意哉。古人之諫於君而其盡言不諱者。固不暇僂指也。且朱夫子貽書宰執。論君德國政。而要其轉聞者。亦不止一二。則其可以先正此事。擬之於私相譏議。而直以凶悖陰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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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勒加勾斷。必欲嫁禍者。寧不痛心哉。其所謂當 孝廟升遐之日。因山未定。遽出國門云者。尤見其指無爲有。架虗鑿空之甚者何者。盖於 聖祖大漸之時。鏡城判官洪汝河之疏。來到喉院。及其公除之後。始禀啓還送。使之改入。而其疏之侵誣先正者。旣不啻狼藉。鑴黨又煽動危言。以搖撼先正。則以先正憂讒畏忌之心。難進易退之義。豈不欲卽自引退。而 梓宮在殯。不忍便訣。只辭解銓職。旋又還任。則不得不乍出江郊。連章得褫。以示不自安之意。仍又入城。黽勉遲留。以待大葬之訖。始决其去。此何一毫近似於升運所云云者乎。卽此一欵。而升運所以白地構陷者。灼然難掩。則如承命製挽。倩人代述等許多悖詈之語。悉歸於傅會粧撰而已。尙何暇一一就辨哉。至若敎人廢父云者。似指閔嶪家變禮而爲言也。盖嶪之子世益。素有狂易之疾。謂其父常欲殺己。及嶪之死也。則又謂是我不共天之讐也。我何爲服其服耶。此其狂易之尤甚。而不可以人理責之者。故其家遂問於文純公臣朴世采。而以世益子愼代服其喪。後又禀於先正。則先正亦是之。盖朱子之言。有曰。父不能襲位以執其喪。則嫡孫繼統而代之。義當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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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采所以答閔家者。正謂此也。又况先正則使閔家必呈禮曹。聽 朝家處分而行之者乎。此誠不背於處變之禮訓。而升運乃以爲斁絶彝倫者。其果成說乎。若乃迫死子婦云者。實有所不忍言。而亦何可不一明辨。以破升運輩疑亂之言乎。先正之子基泰。早喪其妻。繼取故相臣柳尙運之從妹。而亦頗賢淑。先正甚喜之。柳氏忽以狂疾。投死於礪山江水。盖於其時先正寓居礪山。適與孫疇錫入俗離山中。聞此報蒼黃出來。人家之不幸。孰甚於此哉。尹拯之於此時。方父事先正。又其居密邇於先正所寓。則其間事實。亦何所不知哉。若使先正或有失於人倫之間。則此何等大過。而拯未嘗引義告絶。尊信服習。無少間然。乃於背師之後。始爲疇錫母死不明之說。欲枳其淸選。而並陷先正於不測之地。變幻其實。傳授其黨。今爲升運醜悖之資斧。噫嘻人之無狀。胡至此哉。大抵此輩之誣先正。自有來歷。非一朝一夕之故也。粤自己亥以來。宣擧與鑴結爲腹心。伺間抵隙。倂力合勢。馴致滔天之禍。作於己巳。而凡鑴黨之所藉口者。卽宣擧也。所同聲者。卽宣擧子拯也。一而爲二。二而爲一。其醞釀構煽。必欲甘心於旣骨之後者。至今日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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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而如升運者。乃拾其緖餘耳。且世所謂明村雜錄與農窩雜記。稱以羅良佐及拯弟推所嘗編集者。而其實則傳自鑴黨。又其實則出於拯之手。而其首尾所錄。惟以誣悖先正爲主。今升運所謂陰揣上意也。南漢不死也。弘郁寃死之說也。私相譏議之言也。及因山未定。遽出國門。敎人廢父。迫死子婦等。凡所以構捏陷害者。一皆襲其言。而特爲之竄掇句語。改換頭面焉耳。噫。我 聖上追 聖祖之志。思先正之功。使大義旣晦而復明。斯文旣喪而復存。於是乎 邸下所以尊尙先正者。亦無以加矣。雖升運百千輩。搖唇閃舌。顧何傷於先正之爲大賢。而惟其一切醜悖之辭。則誠不宜任其流播。以駭一世之聽聞。臣等以爲雜錄雜記等兩冊。亟投水火。以絶其根。恐不可已也。臣等抑有所痛駭者。升運誣先正而不足。則又於先正臣宋浚吉。其所詬辱不遺餘力。貶其學術。則曰鹵莽滅裂。斥其言行。則曰未自樹立。而末又曰自知見墮於時烈圈子。稍自歧貳。以聲貌機關等語。陰加譏切。臣等未知歧貳者何事。機關者何言耶。此皆急於侮賢醜正。而不得其辭。則惟極意構飾。肆口噴薄。有若惎間兩先正者然。其爲計可謂巧且憯矣。兩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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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生並一世。志同道合。其屈伸否泰。未嘗不同條而共貫。則今凶黨之並加誣詆者。卽其勢然也。亦何足怪也。仍念升運所以誣先正者。盖由於鄭敏河等從祀之請。而顧玆從祀之請。卽一國公共之言也。百世不易之論也。升運等悖言醜辭。雖有過於此者。臣等豈或因此而沮却。 邸下亦豈因此而持疑哉。第從祀之擧。固是尊賢之盛典。而尊賢之道。亦必以斥邪辨誣爲先。夫以升運之凶邪憸毒。掇拾背師者之餘論。醜辱先正於敏河陳請之後。而臣等苟不先明辨而痛斥之。則升運之一言隻字。適足爲背師者之嚆矢。抑未知他日更有幾箇升運也。臣等玆敢只就其罔極之誣。先事辨暴。而至於從祀之典。則姑未暇陳請焉。臣等愚妄之見。不特如此。彼各尊所師。汲汲繼起者。或恐爲世道之憂。故臣等亦不欲與之同歸於紛紜也。惟願 邸下。克體我 聖上前秋之明敎。勿謂升運之罪已討。而嚴加堤防。勿以先正之誣已雪。而益 賜辨釋。使此等陰慝奸凶之輩。永有所畏戢。而毋或接跡於世也。則 國家幸甚。斯文幸甚。

辭持平上書(己亥四月)

伏以臣在騎省直中。伏奉 除旨。以臣爲司憲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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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者。臣聞 命逬出。驚惶震惕。誠不知所以措躬也。臣卽一空空無能者耳。 恩造所曁。倖竊科第。而區區惟欲斂跡於散地。未嘗妄意於淸塗。乃今誤 恩遄加。畀之以耳目之官。是豈臣夢寐所敢到哉。仍伏念 國家官爵。孰可輕以與人。而若夫臺閣之任。其受授之際。輒加兢兢焉。豈不以匡君德而劾官邪者。其責爲至重也。而如臣之愚。其於任職居官。無論閒漫緊要。本無可以一稱。至於風采骨鯁。尤出於人下。雖欲勉强淬厲。以自效言議之責。而决知其不能矣。夫如是而猶且貪戀榮寵。惟以趨承爲恭。則不過行呼唱於道路而已。臣之被人譏笑。雖不足言。 國家重臺閣之意。果安在哉。玆敢不避煩猥。仰干 聰聽。伏乞 邸下。俯賜諒察。亟許褫改臣新授職名。俾官方重而私分安。不勝幸甚。臣無任隕越祈懇之至。

辭文學上書(因復陳崔奎瑞,沈檀等事。)

伏以臣頃忝憲職。論一重臣。厚被諫臣書斥。引避見褫。繼而以臣所論沈檀事。致有大臣之箚。又以金重器事。至勤未安之 敎。臣之慙駭惶蹙。往而轉甚。一味屛縮。內自循省矣。乃者春坊新 除。及於此際。臣誠撫躬震惕。尤不知所出。念臣學術鹵莽。志業淺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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胄筵輔導之任。决非如臣者所可堪。况臣疎戇之言。重觸忌諱。僨敗之蹤。荐被訶責。不可以事在旣往。冒進榮列。而亦安得一向泯嘿。不盡其說而止哉。噫。恬退非不好也。亦有多般可論者。際世昏濁。不可仕則可退也。竭誠盡言。言不合則可退也。年至力衰。以禮而退可也。未知重臣之退。有一於此乎。重臣又但以妨賢爲愧。知足爲戒。則明言告 上。退而自屛。亦或一道。而重臣不然。闇然受由。仍而不來。此臣所謂去就無義者也。然而世方以高尙目之。歆艶不已。臣謂此義不明。則終必至於謀身巧而報主薄。故嘗慨然於斯。略示規勵。亦何嘗以休退不仕。歸之於衰薄哉。至若 國恤庭候時事。特臣所論之枝葉耳。雖其奔臨承聞。一如諫臣之言。何足以救其大體。而諫臣急於營護。始以城外闕下等語。爲其救解之資。末又强引爲嫌。而追提外班二字。謂以情禮之無缺。其右重臣。可謂委曲勤至。而但未知辛巳議藥廳時。終不一來者。將何以掩諱之耶。且其僚臺之處置諫臣也。斥臣以自是。夫自是云者。知其非而强以爲是也。臣雖愚下。亦不欲爲此態。而今忽勒加於臣。何其拾諫臣之餘論。至於此耶。頃日首相之請叙重臣也。亦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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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之去。其義何據。則固未嘗以重臣爲是也。而末乃以諫臣書語。謂得臺體。則是以臣爲有妄言之失。其語意豈不亦逕庭乎。而顧臣情勢之難安。則至此而尤萬萬矣。若夫沈檀前後罪犯。則臣之當初論達。不過請推銓官。故盖未暇備陳。而原任大臣伸救檀甚力。有若以臣爲無端論罪者然。臣竊訝惑焉。噫。檀之罪。可勝言哉。首發追奪之 啓。而逞毒於先正臣宋浚吉者。卽檀也。力主告 廟之請。而構禍於先正臣宋時烈者。亦檀也。至其辛巳鞫獄時所坐。則係關名義。王法之所難貸。而薄施屛裔之典者。非謂檀罪或可恕。特出於末减之意也。而歲月浸久。刑綱漸弛。往往見擬於政注之間。檀實遺凶餘孽也。其老於牖下。亦云幸矣。尙可使置諸仕籍。視同無故之人耶。臣之請勿檢擧者。盖以此也。而今大臣或曰。甲戌後連除內外職。其不見棄於公議可知。或曰。罪無顯著。人多稱寃。臣卽一新進耳。其甲戌後除職。臣未及有聞。而大臣則別有所詳知耶。其所謂公議者。抑以護檀之議爲公耶。檀之罪如許。則除其黨而孰復爲之稱寃耶。雖然。大臣亦豈不知檀罪也。無亦其嫉惡之意未至。容衆之量有餘而然耶。苟如大臣之言。則檀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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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罪。而臣則妄以檀爲有罪也。臣安得晏然而已乎。至於金重器請罷之論。卽臣所首發。而 邸下旣敎以過當。則臣雖已離憲職。固不敢自安。况且首相箚陳守令乘轎之弊。而仍以只論閫帥。不及守令等語。斥臺閣甚重。夫重器所以貪黷蔑法者。旣悉於臣 達辭。則今何必更事架疊。而盖其冒禁乘轎。果臣所論中一事也。臣於此其所知者。不啻明的。而至若守令之犯此科者。則適未及有聞耳。豈有所區別而不論哉。然而大臣之言至於此。此亦臣難冒之一端也。如臣無似。猥玷言地。粗欲效耳目之責。而數語纔發。羣譏沓至。惟當杜門咋舌。以靖私義之不暇。尙何可廁跡名塗。自速其顚躓而後已哉。抑臣尤有所不可苟進者。臣兄副校理臣雲澤方兼宮僚。而臣又忝叨本職。雖有實兼之殊。其名則同。便是一官也。兄弟而豈容並據於一官哉。私心所竊懼者。不但爲榮耀之太偏。在 國體亦何可任其妨碍而莫之恤乎。况臣兄職帶記注。臣又例兼是任。相避之法。何莫非截嚴。而至於史館。則視他尤別。從前 朝家之於如臣所引嫌者。輒許回避。卽其不易之例。誠宜照例而褫臣職。無或爲苟簡之歸也。昨辱 嚴召。竟犯違逋。臣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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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大矣。而 聖度涵容。罰止問備。今又庚牌狎至。含恩畏義。不得不祗詣 闕外。而第臣踪地之所難進。格例之不當犯者。如右所陳。伏乞 离明。特賜諒察。亟令鐫改臣新授職名。以安微心。以存公法。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正言上書(八月)

伏以臣有不敢重叨臺職者審矣。惟投置冗散。庶可以安私義而謝羣非矣。乃於此際。忽有諫院 新命。臣誠驚惶恧縮。罔知所措。念臣前後忝竊。均是言責之重。而旣不能力辭於前。則今何可復煩撕捱。而惟臣妄有論列。積遭訶責。向日大臣之箚。憲臣之避。其所譏切而侵斥之者。俱係臣難冐之端。臣雖不欲逐事辨核。更惹葛藤。而其不宜抗顔臺職。則固已决矣。且臣於趙泰億之書。有不容嘿然而已者。臣與沈珙。無少憾恨。卽世之所共知也。特臣絶痛其背先黨邪。略有所擧劾。而今泰億乃反攙攻臣不已。或曰構成罪案。或曰誠極無據。甚矣其言之全出於抑勒也。夫先正之與尹拯父子。譬如漢賊之不兩立。一是則一非。此扶則彼抑。事理較然。無可疑者。而珙乃稱誦拯父子不遺餘說。末又以曲直是非爲辭。則比之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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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正彼先正者。已不啻若開口而見喉矣。臣豈無所據而論此哉。至於動引先故云者。令人啞然失笑。臣何嘗彰其先之惡。以傷人子之心哉。特揚其先之賢。責其子之不能善繼之耳。噫。渠輩之心術陷溺。義理錮塞。相率入於悖倫之域。而猶欲較爭隱顯。分別層節。以爲掩目捕雀之計。嘵嘵不已。無亦其一端秉彝之天。自有未盡泯而然耶。粤自數十年以來。如珙者寔繁其類。臣之論珙。盖欲警夫一世。以篤我 聖朝惇倫正俗之化。而泰億自甘心於背先黨邪。肆然而無所憚。無怪乎怒臣詬臣至於此也。如臣之愚。一入言地而被人詆斥。亦已多矣。今若不自量揣。揚揚復廁於論人言事之間。則又未知幾箇拳踢及於身也。玆敢略暴危懇。仰籲於 銅闈之下。伏乞 离明諒臣情跡之臲卼。亟 許褫改臣新授職名。以安賤分。不勝幸甚。

又拜正言辭書(庚子三月)

伏以臣重慽之餘。賤疾隨劇。言責之任。有不容虗帶者久矣。間雖勉參賀班。粗伸情禮。而顧此症狀。一倍添加。火鬱而膈痞。濕滯而膝浮。晝則困於咯痰。夜輒疲於失睡。食飮殆廢。砭藥罔效。宛轉於床笫之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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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累日矣。噫。如臣不佞。過蒙 洪造。累叨臺端。豈不欲勉策駑劣。以圖報效。而不幸狗馬之病。轉益沉淹。無路自力。撫躬悶嘆。誠不知所以自措矣。抑臣宜褫之端。不專爲病勢之難强而已。盖向日金東弼書語。專攻銓地。而其所謂停筆不書於京尹寢郞之望者。卽指臣兄臣雲澤郞席時事也。無論其言之如何。臣兄之被斥於東弼者旣如許。則今於本院請罪東弼之論。臣不可冒嫌隨參也。固已决矣。是宜詣臺自列。而病情甚苦。無計起動。不得不封章仰暴於 銅闈之下。伏乞 离明亟賜諒察。許褫臣職名。以延殘喘。以安私義。不勝幸甚。

除正言辭疏(八月)

伏以譾劣如臣。猥荷 先大王抆拂之恩。累塵臺垣。而惟臣不肖無祿。莫效涓埃之補。遽罹弓劒之痛。居諸屢易。號慕彌深。而不意諫省除 命。又及此際。臣於是。追 先朝之洪造。顧今日之新 渥。其爲摧隕感激。實倍他人。臣何敢冒昧撕捱。以仰瀆於 嚴廬之下。而抑臣區區情勢。有不容苟然就列者。盖臣之曩忝憲職也。以姜世胤堂后薦事。略有論劾。而仍斥主薦人任珖。則珖於厥後。詈辱臣不已。至以謾 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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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誣一世等語。勒加於臣。臣不勝駭惋。久而未已也。彼世胤。卽身負重累。世所同棄者耳。雖以其時獄案觀之。其科塲用奸之跡。畢露靡餘。營護世胤者。雖家置一喙。其何能自解耶。夫以世胤之重累。而珖乃循其私好。騰諸薦剡。顯有角勝公議之計。如珖所爲。雖謂之縱恣無忌可也。臣故並加論斥。竊欲使公議克行。淸選無玷。而今珖反又極口吹噓。强意伸釋。或以爲按治之際。卒無他端。或以爲汔未甄錄。莫不稱屈。噫。此何言也。彼旣自服其用情。至被徒配之律。則其無他端云者。果可成說。而且於枳塞之後。苟非其黨。則孰復爲之稱屈耶。其所粧撰。大抵如此。則向所云謾誣二字。諒亦珖自道之辭耳。至若近日趙泰億疏語。則尤不滿一笑。臣於沈珙。無少憾恨。彼泰億亦豈不知。而惟急於護珙。則輒必斥臣以逞憾陷人。此正求其說而不得者。臣何足較辨爲也。夫爲其師食素行服。在珙固是先懿。而今泰億甘心黨邪。則不特自背其先。並與人先懿而掩諱之。必欲歸臣說於孟浪。其所護珙者。適足以彰珙之過。甚矣人心之陷溺也。臣誠不欲與此等悖義者。更事呶呶。而惟其侵詆之言。前後迭發盖如此。臣何可諉以反詈。而抗顔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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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益其僇辱哉。悶蹙累日。不得不略暴危懇。伏乞 聖明。俯諒臣情跡之臲卼。亟許鐫褫臣職名。以謝人言。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以病辭職。兼陳所懷疏。

伏以臣於日昨冒陳危懇。冀蒙 恩褫。而及奉 聖批。開釋備至。仍諭以勿辭察職。臣誠感激罔措。惟當趨承之不暇。而顧臣狗馬賤疾。適方猝劇。火鬱而膈痞。痰滯而脚攣。吐瀉兼發。食飮頓廢。昏眩沉綴。無計起動。言責重任。豈容緣臣而暫曠哉。伏乞 聖明諒臣病情。亟 賜褫改。以幸公私。不勝大願。臣方乞免。不宜猥及他說。而苟有所懷。亦何敢自隱而已乎。於戱。我 先大王盛德弘業。巍巍煌煌。雖在窮閻僻壤。孰不知天地之大。仰日月之明哉。况旣有國史焉。凡可以垂示千萬世者。庶無餘憾。而惟其表隧之擧。闕而不圖。惜乎其無經遠之意也。我 太祖太宗二陵。曁北路諸陵。皆建碑表。厥後寢而不復繼。臣未知或建或寢。其義何據。而臣嘗聞 寧陵之遷奉也。先正臣宋時烈請建表石。仍請以定式。而卽蒙開允。昔孔子自篆於延陵季子之墓。則墓表之制。其來遠矣。此實時烈所引而爲言者。其疏又論前代陵墓事。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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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爲一國之君。死不如士大夫之墓。爲後人之所識。噫。以時烈之賢。而其言如此。豈非今日所可考據者耶。誠以臣子罔極之情。自當爲無窮之計焉耳。臣愚以爲 列聖諸陵之未及有表者。雖或從容講確。次第竪建。而至我 先大王之陵。則及此因山之期。建表而大書深刻。宜如 寧陵之爲也。伏願 殿下。亟詢大臣而裁處焉。仍伏念君臣喪服之儀。不講久矣。何幸我 先大王斷自淵衷。式遵古禮。此正朱子所謂超越千古牽制之弊。革去百王衰陋之風者。嗚呼甚盛擧也。然而王家送終之禮。未遑預講。頃於倉卒之際。未免爲仍襲五禮儀之歸。可勝惜哉。盖五禮儀一書。亦豈無倣乎古者。而若其凶禮。則專用開元之制。泥於短喪之謬。故添刪失宜。詳略不一。或擧其細而闕其大。或繁於文而簡於情。講禮之士。何嘗不爲之慨然耶。昔我 仁祖大喪時。先正臣金集就古禮與五禮儀。自初終以至練祥諸節。莫不考稽分析。隨箚投進。而其歷論古今之同異得失者。其言甚晣。雖其牽於諸議。未見採用。而竊伏聞 孝宗大王嘗臨筵下敎曰。金集所定喪禮甚好。其時雖未得行。今爲定制。使之遵行於後日可也。噫。 聖敎之下。雖未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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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承於當時。豈可任其因循。而終莫能勘正耶。伏况先大王旣命釐改喪服。則其 聖意所存。與 孝廟之敎。盖未嘗不同。所謂前聖後聖其揆一也者此也。其體 聖祖之敎。以終成 先大王之志者。豈不在於今日乎。夫然則旣往雖未可追。而以集所論者。定爲一代之制。以成不刊之典則。斷不可已也。且今通喪之制。雖綱領旣正。節目粗備。而亦尙有未盡合於朱子議者。大抵朱子議。則依高下居君戚之古禮。自有等殺。而其昏娶一事。亦以此分級定等矣。今日則自三公至百執事。皆用一等例。其服皆斬衰三年。而館學生雖無衰服。亦以麻帶服斬。則今之無論朝士儒生。皆令卒哭後昏娶者。果不悖於朱子議耶。且今民庶之服。與館學生無異。則與朱子議庶人吏卒不服紅紫云者。豈不亦逕庭耶。况其追定節目中令館學生以下。練後白衣布帶終三年者。未知此欲遵古禮斬衰練後。以布代絞帶之意耶。抑欲略倣朱子選人旣祔除衰。而皁巾白凉衫靑帶。以終喪之意耶。由前之說。則不必館學生。雖朝士宜無異同。由後之說。則聖人制禮。惟齊衰有期年五月三月之制。而斬衰則必三年而除之。今期年而便令除其麻。未知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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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耶。盖官職有古今之殊。服色有風俗之別。其摹擬斟酌之間。固難保其一皆脗合。而然此係刱釐之大者。其何可草草講過。隨聞隨改。使人輕於指議。眩於奉行耶。臣意則宜令儒賢博考經傳及朱子諸書。而取今日服制諸條。與向所謂金集所論者。更加討論證正。無一毫未盡而後。合爲一書。仍卽禀 旨刊行。使後世。永有所遵守。則不特小大臣庶庶免臨事紛錯。雖千載之遠。可以知 大聖人所作爲出尋常萬萬也。豈不猗歟盛哉。臣自遭 天崩之禍。報德無路。懷痛彌切。思欲自效於微誠者。奚止於此。而學淺識劣。僅將數語。仰貢於 嚴廬之下。臣尤死罪。伏願 殿下諒其衷而察其言焉。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批以令廟堂禀處。廟堂依疏辭。又令都監及該曹。禀行新 陵及 崇,翼兩陵。先立表石。)

玉堂箚子(製而未果呈)

伏以臣等昨伏見下政院 傳旨。則以來望奠。不得參奠爲敎矣。臣等竊以爲頃日朔奠時。旣 敎以氣不平。近又連進湯劑。或者 聖候不特未臻於快减。抑有所加於頃日而爲此 敎耶。不然則以我 聖上孝思之罔極。其於饋奠之間。必欲自盡其誠禮者顧何如。而乃未能躬參。致有如不祭之歎耶。且自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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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望。日子尙多。未寧之 候。如非大段。則其間自可差安。似不須預爲下 敎。而今乃爾者。是必起居之節。雖加累日將攝。有不得任情强行而然也。果若此。則其爲羣下之憂悶。可勝言哉。卽今 因山已迫。而殷奠又届。仰惟 聖念。必以因疾未參。彌深哀隕。則其欲速厎乃瘳者。此時尤切。伏願 聖明。姑還此傳旨。先令藥院入診症候後。始 降處分焉。臣等待罪邇列。苟有所懷。不敢不陳。只增惶恐。取進止。

因趙文命疏。請削館職疏。

伏以臣昨於直中。聞母病猝劇。投章徑出。悚蹙方深。旋得見修撰趙文命之疏。則極論新錄之非。並擧主錄與被選人。而或責之以冒當。或譏之以苟錄。仍又盛言廉耻一節。以爲自己難進之端。臣於此竊不勝慚駭也。如臣庸陋。謬荷 洪造。濫叨淸選。早晩顚躓。固已自料。今者僚員之疏果發。而其所謂苟錄二字。旣非尋常詆斥之比。則臣以錄中之人。尙何可仍據榮次。以益其狼狽乎。故於 天牌之下。竟犯違傲。不料威罰不加。 召旨繼降。臣惟分義是懼。不得不隨詣 闕外。而顧臣所遭。决無冒出之理。玆敢略暴危懇。伏乞 聖明。俯賜諒察。亟削臣職名。仍 命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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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復檢擧。以謝人言。以靖私義。不勝幸甚。

在廣州辭職疏

伏以不肖小臣累辱 宸簡。廼於病伏先壠之日。祗奉 除旨。又以臣爲弘文館副修撰。仍令臣斯速上來。念臣之忝叨本職。今至于三四耳。 聖恩彌深。而臣情益蹙。 睿照旁燭。而人言不熄。臣每一聞 命。且感且懼。不省所圖。然臣苦心危懇。曾未得一徹。則抑 殿下何由而盡察臣踪地也。噫。今之以攻斥新錄。爲一大機關者久矣。始則謂苟錄而猶不足。則繼之曰濫充。濫充而又恐其言歇後。則李眞儉之疏。踵起而請改削矣。噂沓迭至。結束漸緊。如臣參其錄者。卽此數語。而已不容一刻晏然。况眞儉之於臣。則至擧臣亡兄而指斥之者乎。臣兄被構捏於眞儉輩者多矣。今眞儉之欲售其餘毒。而仍以扼臣之路者。其爲計孰不知也。其爲言亦孰。不以爲無倫也。而顧臣中心所怛傷者。人之指斥。緣臣而又及於天倫耳。今臣情理旣如此。而猶復貪戀 恩寵。出而處妙簡之地。苟然爲一身榮。則不特臣區區之心。有所不忍也。他日拳踢之加於臣者。將無所不有。臣於是雖欲自免顚躓。已不可及矣。惟當早避名塗。以遠危機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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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可盡自靖之義。亦可以卒 天地曲遂微物之澤。公私豈不兩幸哉。臣於 恩旨之下。宜卽趨詣京輦。披瀝肝膈。而不幸狗馬賤疾。末由自力。不得不從縣道陳章。臣罪尤大矣。伏乞 聖明。俯垂諒察。亟先罷削臣職名。仍 命選部勿復檢擬。以快人心。以全私義。不勝大願。臣無任瞻望祈懇之至。

入京後辭疏

伏以臣在鄕封章。冀蒙 恩褫。而及承 批旨。乃諭以勿辭上來。臣欲再籲則煩猥是懼。久淹則分義未安。昨始曳疾入城。而症狀添劇。無計起動。此亦臣難進之一端也。然臣情跡臲卼方甚。則今何暇以病爲辭乎。自有李眞儉之疏。臣惟一味屛蹙。其不欲更玷館職者。不特同朝所共諒。夫以 日月之明。豈不俯燭於此。而只緣臣誠淺辭拙。不足以感回 天聽。此又臣之罪耳。凡人之去就出處。有若饑飽冷煖。惟在自審而已。苟使臣有一分可出。則臣何敢內矯微心。上拒 嚴命。而顧臣反覆揣量。未見有轉動之路。豈臣迷滯之性。猝難變改歟。抑其區區私義。已熟定於方寸而然也。噫。玉署之職。是何等極選。惟其極選也。故詆斥之言。輒先及焉。如臣者固不宜廁跡於睢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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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况臣今日所遭。則自異於他僚。彼旣拈出臣身。而仍又僇辱臣亡兄者乎。臣之情理危迫有如此。而猶且冒進榮塗。重貽顚沛而後已。則臣雖不足言。其所以傷 聖代覆照之恩者。當何如哉。臣故不避撕捱之誅。輒申肝膈之辭。伏願 聖明曲加諒察。亟命鐫削臣職。使禁直無曠。而私義粗安。千萬幸甚。

詣 闕外辭疏

伏以臣瀝懇而未蒙 曲諒。違 召而尙遲例勘。情勢日益蹙。而罪戾日益深矣。臣惟向闕席藁而已。尙復何言。然臣竊聞明主之御世也。使物不枉其性。又聞朱子曰士者不失所守。臣雖不肖無狀。亦士之一也。區區所自守者。實不欲容易變改。伏况我 聖明在上。覆照靡餘。而乃忍使一物之微。壅閼而不得遂其情耶。抑臣受 兩朝之恩至深矣。畢義願忠。卽其素心然也。雖使臣自屛於冗官散秩。無往而非臣報答之所。又何必縻之以匪分之職。徒益其狼狽顚踣而後已耶。臣於是又不能無憾於 天地之至仁至慈也。大抵今日人言。在他人則固可謂泛論也。於臣則乃擧名而指斥之耳。雖曰其言無倫而已。悖妄而已。亦雖曰不足恤不足辨而已也。而臣身旣被指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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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其僇辱加於天倫。廉隅一節。姑置無論。獨其情理。誠有所萬萬危迫。寧速就逋慢之誅。而不敢爲苟然冒進之計者卽此也。臣於累 召之下。一味偃伏。今始詣 闕露章。臣尤萬死。伏乞 聖明特垂諒察。亟削臣職名。仍治臣前後違傲之罪。使朝綱肅而私義安。臣無任兢懼懇迫之至。

又詣 闕辭疏

伏以臣違拒 嚴召。凡幾度矣。罪大而誅不加矣。情苦而辭則竭矣。臣惟惶懔悚惕。寧欲溘然無知。而又不可得矣。仍念臣庸質也瑣才也。從前忝竊。罔非踰濫。而臣誠懦弱。未能力辭。至於今日所叨之職。何等淸切。而旣嘗黽勉膺 命。是亦一宿趼舊踐矣。臣何必輒煩撕捱。自取慢蹇。而今不敢苟然更進者。特以臣危迫之情。膠固未解。臲卼之跡。轉動無路。雖甘心於誅罰。而終難變其所自畫者矣。噫。參瀛選而被人言。自古何限。被人言而終不得不出者亦多矣。惟視其言之輕重。顧何嘗一例辭避。而今臣則自異於他人。緣臣參錄。而人之僇辱。乃及於旣沒之同氣。 聖恩雖不可辜也。而臣何忍復廁於指斥之地。以全喪其私義而已耶。臣於日夜悶蹙之中。陰陽之寇。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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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加。憂厲內熏。風邪外襲。痰鬱而膈痞。濕壅而膝浮。氣逆而食飮頓廢。喘促而聲音不續。宛轉於床笫間者。殆浹一旬。而請急之單。又見阻於喉院矣。臣尤抑塞窮隘。罔知所出。昨於荐 召之下。終未趨承。今又庚牌狎至。玆僅扶曳病軀。露章疾呼於 九閽之外。惟願 聖明。曲垂諒察。亟 命削臣職而勘臣罪。則不但臣私心粗安。庶可使朝綱益肅。而慢 君命者。自有所懲畏矣。臣無任兢隕祈禱之至。

除校理詣 闕辭疏

伏以臣於館職。有 命則辭。有 召則違。分義隳矣。罪戾積矣。臣惟惶懔悶蹙。罔知所出。而譴何不加。 除旨又降。意者 聖明。或謂臣猶可以黽勉承膺。而姑且寬假之 恩寵之耶。臣非敢自外於 聖造也。亦非敢爲偃蹇便身之圖也。特臣所被人言。異於泛論。怵傷之情。久而冞深。臣誠懦弱。雖不能永謝榮塗。而惟此玉署之職。决非臣更廁之地。區區所自畫者。盖已審矣。而 容光之照。猶未及焉。是臣誠意淺薄。未能孚格而然也。尙誰咎哉。抑又念臣之孤 恩癏職最多矣。 天牌每歸於虗辱。禁直輒患於久曠。以致 聖明慨歎於上。大臣憂慮於下。苟究其由。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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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之。臣於是。又添一罪矣。有臣如許。而終逭誅罰。斷無其理。玆敢勉詣 闕外。露章請譴。伏乞 聖明。亟削臣職名。仍勘臣前後負犯。使朝綱肅而具僚警焉。臣無任戰兢悚懼之至。

竹軒集卷之二

 達辭

  

請稷山縣監沈珙削版 達辭(持平時)

近來黨論誤人。義理晦塞。父子兄弟。趨向相反。傷風壞倫。莫此爲甚。而若此類不一而足。識者之寒心。盖已久矣。先正臣宋時烈之歸葬水原也。故參議沈壽亮往會其葬。食素行服。自處以門人之列。而其子珙頃年一疏。右袒尹拯父子。極口稱賢。欲售熒惑之計。拯之父子構誣先正之狀。士論之所共痛嫉。而爲壽亮子者。乃反一意阿附。挺身營救。人心之陷溺。胡至此哉。此而置之。將無以明義理而正風化。請稷山縣監沈珙削去仕版。

請統制使金重器罷職不叙 達

統制使金重器以妄愎之性。挾濫猾之術。頃任捴帥。托以戎備。多貸備局軍布。付其私人。恣意轉販。累年不償。至登章奏。公議之駭歎久矣。及授本職。不顧朝禁。偃然乘轎。又自到任以來。道內守令。爲資賑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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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請貸錢糓者。則一切靳嗇不與。至於萊府大商洪姓人。則結爲腹心。出給累千財貨。殖利無筭。而去處不明。且沿海松禁。自有定律。而重器則利於收贖。一人雖斫百株。輒必計株徵錢。隣族無不被害。列邑爲之騷然。如此驕貪不法之人。不可置諸重閫。請統制使金重器罷職不叙。

請吏兵曹當該堂上從重推考 達

行副司直沈檀前後罪犯。關係至重。幸而漏網。久漸收叙。已是 國家刑政之失。而近來銓曹間或備擬於京尹知樞。有若無故調用者然。殊非所以明淑慝嚴堤防之道。請吏兵曹當該堂上。並從重推考。

請判敦寧崔奎瑞罷職不叙 達

辭榮歸田。雖曰士夫之高致。君臣之義。無所逃於天地之間。苟非自初不出仕塗。又或得罪于上。或有私義之大難强而自靖自廢者。則其何可一向偃然。盡廢情禮也哉。判敦寧府事崔奎瑞。發軔科目。呈身黨論。華貫崇秩。罔不踐歷。初非得罪於上。又無難强之義。而猝然退去。終始不動。身無篤疾。居在近畿。 國母升遐。而終不奔臨。 候班長設。而一不來參。未知奎瑞所守者何義。所秉者何節。而人臣進退之無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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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禮之俱闕。未有如奎瑞者矣。然而長縻好爵。苟充枚卜。彼旣自處以嘉遯。人亦擬之於高尙。豈非可駭之甚者乎。决不可置而不論。請判敦寧府事崔奎瑞。罷職不叙。

因獻納李鳳翼書語避嫌 達

臣於日昨。以前判敦寧府事崔奎瑞罷職不叙事論達。而卽蒙 開納矣。卽伏見獻納李鳳翼書本。則以臣所論謂之爽誤。至請收還其罷職之 令。臣於此不勝瞿然之至。夫奎瑞之恬退不仕。臣亦非以此爲罪也。特論其終始去就之無義耳。臣常痛今之士大夫受 國厚恩。及夫位高志滿之後。反生巧占便好之計。壟斷於進退仕否之間。君臣之義。日漸衰薄。而奎瑞爲之首。臣故論之。略示規責。以警夫一世謀身之徒耳。至於 國恤庭候時事。則奎瑞若果入參哭儀。趨詣 候班。臣之所論。或可爲過。而今諫臣只以城外闕下等語。爲其伸救之端。假令一如其言。豈可以此謂盡臣子之分義與情禮也哉。雖然臣旣被爽誤之斥。其何可一刻晏然於臺次乎。請 令褫斥臣職。

請京外覆達。令政院依舊規檢飭 達。(正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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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各司回 啓之有定限。自是 祖宗朝成規也。雖以政院刑房便覽中所載者觀之。上言回 啓。無過三日。其他京外覆奏。政院隨加檢飭。毋或淹滯。故當時下情。率皆上達。庶績得以咸煕。而近來國綱波頹。舊制日弛。百僚恬嬉。往而益甚。簿書期會。亦多稽遲。識者之寒心久矣。擊錚上言。所以通情。實開寃鬱也。其中固多猥濫。亦豈無切急哀痛者。而一切束之高閣。久而不論。此豈 國家敎民自訟之意哉。至於外方。政弊民瘼。査報申聞之類。亦皆憗置延拖。無所可否。甚非所以綜核振勵之道。自今以後。無論京外大小事件。凡係覆 達處置者。舊則從其先後。新則定其期日。一依 祖宗朝舊規。劃卽論聞之意。請 令政院知委檢飭。俾無如前玩愒之弊。

請皇甫仁嫡孫査聞 達

皇甫仁金宗瑞子孫錄用之擧。實出於愍寃恤枉之意。凡在瞻聆。孰不感歎。第 朝家錄後之典。必先於嫡孫者。盖其不易之例也。而今聞海西人皇甫慊。以仁之支派。混被除職。至於嫡孫。則自有其人。而乃反見遺於收用。果若此則不特有違於定式。亦非所以愍恤之本意。請皇甫仁嫡孫。 令所居本道。詳査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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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後。更議錄用。

請當該主薦注書罷職不叙。新薦人姜世胤拔去 達。(持平時)

堂后之薦。係是參下淸選。苟有疵纇。莫敢冐玷。姜世胤以科塲用奸。至於充軍。其爲釁累。誠非細故也。曩擬假官。尙致臺章之劾正。而今乃騰諸薦剡。略無顧忌。其蔑公議護私黨之罪。終不可置而不論。請當該主薦注書罷職不叙。新薦人姜世胤。亟 令拔去。

竹軒集卷之二

 令書

  

令京畿水使李鳳祥書(代製)

王世子若曰。旌鉞制一方之命。素難其人。舟艦統三路之權。尤重斯任。故聖簡之匪偶。寔僉議之攸同。睠彼喬營。介在大海。扞衛京邑。山河宛襟帶之形。控引沁州。臺隍作唇齒之勢。連鎭列堡。奚但藉總督之威。御衆牧民。抑亦兼撫字之責。而形便盖有足恃。然疆場尙多可憂。羽檄囊書。縱漢塞之息警。風帆浪舶。恐海寇之生心。必待詰戎御侮之才。可收靖邊固圉之績。惟卿發軔妙歲。彎弧壯圖。含香踐夙夜之班。望傾驍弁。持節按南北之閫。才著籌鈐。顧乃祖殉國之烈冞彰。肆今日用卿之意靡替。忠義一念。可想家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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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均。歷敭十年。益軫 宸衷之眷注。玆授卿京畿水軍節度使兼三道統御使喬桐府使。卿其體 大朝倚毗之寵。追古人保障之功。峙餱糧而繕甲兵。克修陰雨之具。遠斥候而嚴警衛。必戒暮夜之呼。督諸鎭則常若援桴。愛衆士而俾如挾纊。所貴人和之爲務。毋徒天塹之是憑。於戱。鼓鼙興思。方面有得人之喜。旌旗動色。卒伍倍死長之忱。須同虎豹之在山。永絶鯨魚之蹴海。故玆令示。想宜知悉。

令江華留守沈宅賢書(代製)

王世子若曰。處畿輔而擁金湯之險。捍衛式嚴。任居留而兼旌鉞之權。委畀尤重。肆 聖簡庸循廷議。謂卿才可紓主憂。言念海防之要衝。莫若江都之形便。島嶼開陸。地勢扼兩京之咽喉。溟渤爲池。水路湊四方之舟艦。歷累朝而規畫。堞壘旣完。輸一國之帑財。廩庾稍積。然人心或失於玩愒。則天塹無賴於險要。山河不殊。丙丁之禍忍說。歲月已遠。庚甲之謨浸疎。况比年饑癘之相仍。而一隅凋瘵之轉甚。西氓望哺。倉粟乏待變之需。北咨驚心。海舶有伺釁之漸。民憂日棘。詎緩懷保之方。戎政久拋。宜盡綢繆之策。當此時孰任其責。顧在朝無踰於卿。惟卿禀資端良。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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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達。妙歲發軔。藹華譽於橫經。頻年佩符。蔚嘉績於製錦。南漢著牧御之效。戒切繭絲。東藩尸按廉之權。化洽棠茇。處喉院而出納惟允。佐銓部而甄別孔明。扶士類則追名祖激揚之風。念王事而礪古人夷險之節。歷敭殆遍。在內外而俱宜。抱負旣多。有緩急則可屬。故 宸眷之益篤。果廟剡之僉諧。玆授卿江華府留守兼鎭撫使。卿其懋恢良圖。勉副 聖意。以卿豈弟而用蘇顚連之兵民。以卿周詳而用繕疎虞之器械。殫撫摩則克推投醪之惠。嚴約束而常若對壘之時。惟宜盡心而經營。寧患掣肘於施措。於戱。時事漸就於委靡。人情易狃於宴安。緩帶輕裘。毋徒事羊祜之暇逸。投樗運甓。須益效陶侃之勤勞。庶竭徇國之忱。以收固圉之績。故玆令示。想宜知悉。

竹軒集卷之二

 批答

  

左議政李頤命三度呈辭。不許 下答。(代製)

王世子若曰。濟艱藉一代之賢。廟筭方急。堲讒渙十行之旨。 聖鑑孔昭。余故再諭之諄諄。卿胡三辭之邁邁。屬余聽政。値卿去朝。夙夜懷憂。詎安機務之代理。朝夕納誨。惟冀宰輔之協恭。肆今日思想之益勤。况 大朝開釋之已悉。察忠悃之懇欵。證以神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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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臨。斥危言之構誣。慮在朝廷之壞亂。而 聖意若是冞至。顧卿跡少無難安。藹然相與之旣深。曷不諒心腹之諭。綽乎內省而無疚。夫安有毫髮之嫌。今若决屛退之心。適足中傾軋之計。抑卿以山斗之望。在國爲柱石之臣。區畫事爲。須卿才猷之宏達。鎭安位著。倚卿器量之恢弘。斯 上眷之委任旣隆。而余懷之仰成尤切。雍容胄席。政望輔養之功。周旋鼎茵。益思經濟之効。荒郊滯跡。固知疾病之易乘。魏闕懸心。亦想憂愛之彌篤。惟當鞠躬而盡瘁。寧或乞身而投閒。於戱。安危係於一身。宜副羣情之喁望。進退適於大義。何恤人言之橫加。須亟斷乎來章。庸勉體於至意。所辭宜不許。故玆令示。想宜知悉。

左議政李健命再度呈辭。不允 批答。(代製)

遭玆大戚。制甫訖於山陵。輔我冲人。責方殷於廊廟。卿豈忽股肱之義。予又竭心腹而言。此誠何時。惟可深念。煢煢在疚。奉嚴訓之無期。慄慄懷憂。恐洪緖之或墜。堂構之思雖切。自愧新化之莫孚。鼎鉉之托旣隆。尙冀舊業之共理。矧小子屬聽政於儲極。而 先朝嘗擢卿於台垣。夙夜圖治。予曷副代理之責。朝夕納誨。卿則多夾輔之功。儀刑百僚。素知卿器度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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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裁决庶務。實藉卿識慮之通明。嗟今日哀苦之方深。故一念倚仰之倍至。伊前後謬悖之說。無足介懷。當上下悲遑之餘。胡遽釋負。眷毗冞切。寧或間於詆誣。忠愛自勤。想未忍於屛退。所期鞠躬而盡瘁。奚暇奉身而就閒。圖任舊臣。予已審乎斯義。追思先帝。卿豈讓於古人。苟遐心之莫回。國其何賴。庶前烈之克纘。相亦惟終。念時事之艱虞。增予懷之兢惕。民憂國計。有萬分難支之形。世道人心。無一毫可恃之勢。詎緩拯救之術。宜亟挽回之謨。於戱。傾否濟屯。旣有望於協贊。圖功卒事。佇共盡於敉寧。須斷引疾之章。庸慰如渴之念。所辭宜不允。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竹軒集卷之二

 序

  

送李從事美伯(邦彥)使日本序

專對之責難矣哉。周時列國之交聘也。有能以一言折隣國而退其師旅者。以其可喩以義理也。及後世中國之於外夷。如漢之凶奴。唐之吐蕃回鶻。宋之契丹西夏。皆修盟惇好。冠蓋相望。而動輒肆其凶狡。騁其桀黠。不拘囚使价。則必侵擾疆場。此豈非水草之性。谿壑之慾。難以義理喩而然歟。是知專對固難矣。而於蠻夷爲尤難也。然則使於蠻夷者。將如何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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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必先養吾剛大之氣。能藐其兵甲之强財畜之富。使彼不敢萌其侮慢。而其或脅之以難行。加之以無禮。又能怡然乎餐雪牧羝之苦。而示以必死無變心。則惟此可以動殊俗而尊君命也。吾友李君美伯。以通信從事使日本。日本卽蠻夷之尤狡黠者也。語其强則嘗躪我地抗天兵矣。語其富則金銀被於天下矣。又其俗長於誇衒。凡我使之去。其館宇之宏麗。供億之侈靡。皆足以眩目而迷心。故我使苟無素守。則鮮不志懾氣奪。恍乎其莫定。茫乎其自失。譬如婦孺卒隷奔走惶汗於達官貴人之前。如此而尙可責以藐其富强乎。旣不能藐之。則又安能示以必死乎。是以恬然受慢書。不能逆折其凶鋒。馴致滔天之禍。而使我 宗社幾墟者。嘗有其人矣。嗚呼尙忍言哉。美伯雍容愷悌。人或疑其不足於剛大。而觀其行事。實有天下之大勇。而雖賁,育莫之能奪矣。向日佞相之擅國也。無論其黨之盤據擁護。雖貳於其黨者。亦皆趑趄瑟縮。而獨美伯不顧利害。不恤咻怒。抗議聲討。爲善類倡。卒使 主威不奪而國是得正。此非天下之大勇。而不有素養於剛大之氣。則能若是乎。今其往也。見其兵甲之强。財畜之富。館宇之宏麗。供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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侈靡。一皆藐之。以剛大之氣。無所眩迷而懾奪焉。則彼將慴伏敬憚之而曰。朝鮮有人。是美伯一至彼而使 本朝有鼎呂重。卽異日驅兵超海。掃蕩窟穴。以雪我 陵墓萬世必報之讐者。其必兆乎美伯之玆行。夫然後可謂能盡專對之責。而若夫郤贈幣以爲廉。工詞翰以爲才。在美伯特其餘事。尙何足道哉。願美伯勉其大者焉。

送洪良臣(錫輔)觀察湖南序

觀察使操一路風化之權。淑人心正士習。卽其責之大者。如財賦甲兵之政。何莫非其任。而要之皆餘事。在他路未必然。而以湖南則盖非今日之先務也。湖南。實人材之區。而文獻之藪。 國家所恃以爲根本者。殆以此歟。粤自 國初以來。名賢碩儒。接武於斯。故其俗皆右文尙義。蔚然有君子之餘風。而逮我尤菴宋先生爲奸凶所誣。謫于躭羅。終焉受後命於湖邑。則凡湖之士。親炙其光輝者。固無論已。雖窮閻僻里素不識先生面者。莫不慕其德仰其風。悲其禍之憯。相與俎豆享於楚山竹樹之間。而其徘徊彷像咨嗟激昂之者。不啻若陪先生之杖屨矣。夫如是則人心之淑。士習之正。可以想其大較。而不幸有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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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介在湖之界。其勢位隆爀。黨羽熾張。則乃誑惑而誘脅之。間有按於湖者。亦輒承其指使。肆其籠絡。馴致邪議騰而異言豗。朋比締構。反覆沉痼。至於曩日升運等。而餘波益浸淫矣。噫。 國家根本之地。汩亂如此。有識者豈不懔然寒心乎哉。吾友洪良臣。自其先代。慕悅先生之德倍於人。今又受 王命操風化之權。而所謂淑人心正士習之責。良臣有不得辭者矣。方今 聖斷斯赫。處分克正。先生之道。大伸於世。無論湖之南。凡人心士習之一於善。可翹足而待。而抑其導揚 王化。勑厲一方。卽如吾良臣者之職也。苟能推廣 睿旨。扶樹正道。鼓舞之闡明之。使湖之人心士習。翕然丕變。無復有鬼蜮之或間。而仍以洋洋焉動。于于焉來。卒贊我 聖主文明之理。則良臣培固根本之功。於是大矣。又安用財賦甲兵之爲。而規規於餘事耶。良臣曾以御史莅是邦。其涇渭於本末者已熟矣。於今行必犂然有契於吾言也已。

送黃聖在(璿)使日本序

國家壬辰之難慘矣。卽無論八路魚肉。 鑾輿播越。祖宗陵寢之讐。尙忍言哉。丁丑之難。雖有城下之辱。視壬辰殆有間焉。然今之士大夫之能言復雪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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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輒言丁丑。而不言壬辰者何哉。豈尊周攘夷。有大於 祖宗陵寢之讐耶。是未可知也。夫人情久則易忘。近則易記。然則今之能言丁丑者。亦久則忘之而已耶。然由丁丑。殆今百年。士大夫之言丁丑者。逾久而不衰。未聞壬辰以後則乃如此也。豈今之人賢於古之人耶。是其故有可推而知者矣。 宣廟之後。光海繼之。則內亂作而復雪之義。泯然遂絶於世。 仁廟之後。 孝廟繼之。則內治成而復雪之義。煥然大明於世。而先正又承之。則殆今百年。逾久而不衰者此也。儒者之功。又曷可少哉。然苟能實復雪之義。則壬辰與丁丑。亦必有先後之可辨者矣。然源氏滅平氏而代之。固不宜讐之如平氏。抑互市相交。玉帛相將。豈非國之耻乎。而况倭夷狡詐不可信。又安知他日不作蛇豕之亂如壬辰也。然則凡爲使於倭夷者。毋忘前讐。毋忽後難。行之以蠻貊可行之道。觀之以管子八觀之術。慴其心究其情。毋徒眩於綵舟金轝之侈可也。黃君聖在以副使行。聖在芝川公後孫也。芝川公父子。當壬辰之難。爲倭所拘縶。幾不免。倭於聖在。兼有家國之讐。聖在又嘗深慕先正之義者也。遂書此而贈之。以爲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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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湖遺稿序

余從弟景雍。以戊戌十一月。歿于麻浦僑舍。屬余忝魁泮試。未暇問其病。及其革而忙出則已復矣。嗚呼。疾病死生之訣。止於此耶。余無以洩其恨。則乃搜其篋而得所謂享千金者一冊。歸而改書之。仍題曰三湖遺稿。以僑舍時自號也。旣又泣而言曰。是奚足以傳於世哉。景雍其志高其學博。其才敏而妙。其爲文精而雅。不幸身早歿。其精神言語之留落者止於此。則是足以傳於世哉。雖然卽其文而其大較固可論也。景雍狀我叔父公行誼。而其孝思藹然發於辭。誄我伯仲氏北軒,惕齋二公。而其忠義激烈慷慨。讀之使人興起。景雍之文雖少。亦何恨焉。昔朱夫子取邢居實秋風三疊而編於楚辭。誠不以其少也。使如朱夫子者在於今世。則於景雍又當何如也。雖然我仲父竹泉公。嘗稱景雍才不已。北軒公則曰谿谷文脉。及於景雍。盖以雍爲谿谷外裔也。夫二公鑑識高一世。鮮或苟許人。而其稱道之者如此。景雍之得於二公。豈無以也。悲夫。是足以傳於世也歟。抑余重有所深悲者。記昔我諸父兄弟處堊室。饋奠之暇。以敎誨子姪爲事。時景雍與從弟士從方七八歲。余則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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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耳。相與並肩接膝。誦詩書琅然。間或游戱敖盪。日以爲常。不數年而己巳禍作。諸父竄絶島。後六年而闔門始團聚。吾三人者。又相與磨礲文詞。爲公車業。又十餘年。而諸父相繼捐世。又不數年。而景雍歿。歿未祥而士從又歿。嗚呼。三十餘年之間。悲歡哀樂。戚嗟痛恨之端。不暇一二。而吾三人者。未嘗不相周旋。今焉失其二。而余獨留於世。則鬂髮亦已種種矣。回顧疇昔。捫涕而叙其懷如右。世之讀景雍之稿者。其有不絫欷於余言乎。噫。

竹軒集卷之二

 記

  

瘞忽兒記

兒生以乙酉七月。歿於丙戌九月。距其生僅一期而餘。兒之父光山金民澤。母靑松沈氏。兒生而父方持憂服。不能以時顧復。兒遽病歿。雖兒有命焉。而父母之悲。曷可已哉。父凡有三男。兒卽其季。而與其仲孿而生。故名以忽孫。盖取比乎周八士之仲忽也。兒固羸弱善病。惟其姿貌穎異。則宜不遽夭閼。而今焉止此。豈父釁殃未艾。乃延及於兒耶。瘞之於城東石串村。兒其永安于斯。無或遭狐兎之患而已。而父母之悲。曷可已哉。

瘞突兒記

三歲兒突孫。以丁亥四月。遘毒疹而殁。其父光山金民澤。與其母靑松沈氏。泣而送瘞于其弟忽孫之瘞之傍而曰。噫。汝突孫。汝與汝弟忽。孿以生。其生也若將不偶然。而汝弟旣逝。汝又隨之。汝豈以兄弟之樂。而捨其父母之愛耶。汝性慧悟。已知父母之不可離。則汝何忍捨父母。抑藥之無良。而命之不延耶。汝生而秀麗。人謂是兒與其弟。必立揚而顯父母。今以其不偶然者。而夭閼相屬。則其死也亦不偶然耶。噫。其不偶然也歟。

竹軒集卷之二

 雜著

  

烈婦尙娘傳

烈婦尙娘。善山良家女也。幼而貞莊端潔。不與人遊戱。事後母以孝。母雖待娘甚薄。娘輒婉柔以承之。及長而嫁。其夫性悖戾。視娘如仇讐。歐辱無不至。娘之舅姑。不惟不能止之。又疾惡娘如其子。劫娘歸家。其父欲改嫁。令其弟微挑之。娘乃峻辭以郤之。復歸于舅姑。舅亦曰汝夫終無見汝理。且汝年少。汝何不他適。娘泣而對曰。是何言也。雖夫年少無所識。待我至於此。此身已許人。吾寧死而不願聞此言也。尙娘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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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夫之無良也。父母舅姑之不我愛也。阨困寃鬱。常不欲生而隱忍以處者。冀夫之一顧。父母舅姑之憐之也。而夫不改其惡。父母舅姑從而欲奪其志。尙娘雖不欲死。復何爲哉。於是娘欲投江而死。獨身至砥柱碑下。砥柱碑者。高麗忠臣吉先生之碑也。時有一女子。方薪於江上。娘泣謂女子曰。我之遇汝天也。我有至痛。我將畢辭而死。我乃某里某之婦。我名某。我年二十也。十七而嫁。我之夫稚騃無所識。待我如仇讐。至擢髮毁面。我父母舅姑。又欲奪我志。我不死奚待焉。我死而死若不明於人。父母舅姑必疑我脫身遠適。豈不寃乎。今日之遇汝實天也。且雖遇汝。汝非女子。我不可與語。年長則必挽我死。而汝幼性頗慧。居又隣我家。足以傳我言於父母舅姑。斯又豈非天乎。因解其髢。脫其裳與鞋。遺其女曰。以此遺我父母舅姑。以明我死。父母舅姑憐而求我尸。我當泅而出。以見我寃狀。我爲汝歌一闋。汝毋忘也。他日至江而歌之。我當有知也。嗟呼一死固已决。見水猶有怖心。可憐也。遂取衫蒙其面溺死。女子遂歸而傳之甚詳。娘之父母舅姑。往求娘屍。果如娘言。於是。觀察使聞而義之。聞于朝。 上命旌其閭。娘姓朴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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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曰。古者女敎備矣。有師傅保姆之戒。詩書圖史之訓。至於珩佩巾帨。靡不有禮。是以蹈義守節者。多出於貴人鉅族。及覩東國州郡誌。往往遐裔僻壤。投厓赴河。奇巍卓絶之行接跡也。貴人鉅族。反鮮覯焉。余竊異之。嗚呼。娘亦窮閻賤婦耳。能修身潔行。從容就死如此。若娘者。豈非得於天者耶。噫。豈盡由師傳詩書之敎也哉。

成將軍佑吉傳

成將軍佑吉。字自受。昌寧人也。其遠祖曰汝完。贊 太祖開國。封昌城府院君。將軍以武擧。嘗爲宣傳官。宣祖壬辰。島夷大入寇。廵邊使申砬御于忠州。 上命將軍察砬勝敗。將軍還奏砬戰死狀甚悉。朝廷謂惑亂衆心欲罪之。已而砬敗報至乃已。時 大駕西幸。將渡江愬 天朝。令曰。凡我將士。有獨子無兄弟者。皆歸養親。將軍泣而辭曰。 主上播越。臣死職耳。然老母存亡未可知。不命而歸。誠不忠。命而不歸。亦非孝也。後路遇賊。力戰斬首六級。 上聞之。擢爲訓鍊院副正。亂已。用宰臣薦。授工曹正郞。遷義州判官。將軍有奇氣。力又絶人。性倨傲。非其義不屈於人。嘗以事謁當路家。閽者方設碁不應。將軍叱曰。爾何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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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而碁。碁者睨而笑曰。我見武人多矣。未有如君者。將軍彎弓向碁者。中其髀而還。碁者訴其主。主怒曰。是必成佑吉也。後將軍用善射將陞資。當路者果泥之。李相國恒福時提擧訓局事。置將軍麾下。令從大將。獵於樓院。 宣祖令中官出視。歸曰。大將方獵。有獐橫截軍中。諸將士但叫噪。獨成佑吉躍馬逐獐。斷其脚。又巨豕奮首下山。勢疾不可犯。佑吉立射殺之。上壯之命超資。仍畵其事。揭卧內。一世榮之。歷五衛內禁將。遷訓戎僉使。時豆滿江北。有伊項羽魚,阿鬼,小籠鬼,金白梁,孛可兎等諸胡種。皆擁衆數千。以劫掠爲事。羽魚最近我疆。侵擾尤不已。 上移將軍爲北虞候以討之。錫賚甚厚。銀冑,寶劒,紫金甲。將軍就節度使議討。節度使曰。毋妄動。將軍曰。賊害我生靈。豈可坐視。願得當一隊鏖戰。使賊服我國威靈。遂以三百騎赴賊。賊鼓噪而前。將軍還保壁壘。賊挑戰。不利而歸。將軍襲其後大破。射賊酋墜地。縛至軍中。令曰。爾罔畏天。侵我疆虐我民。降我則生。不者且戮之。賊酋叩頭曰如令。將軍親解縛。飮食而遣之。阿小二賊。皆聞風來降。孛可兎怒阿小內附。發兵擒之。以女妻阿小。約合兵攻我。使阿小來曰。孛可兎將犯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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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受貴國恩。不敢不告。節度使聞于朝。 上命率南北道諸軍擊之。節度使遂指日出兵。將軍曰。阿小何可信。兵家忌盛暑行軍。孛胡素號知兵。必不發。節度使怒曰。大軍已集。竪子欲沮衆耶。六月。遂發兵。自稱大將。以將軍領前軍。直抵阿,小洞口。阿小率衆迎曰。願効微勞。酬貴國恩。節度使使編隊伍。將軍持不可。阿小謂節度使曰。孛胡洞中多險阻。南有一路稍平坦。前軍先入洞。孛胡必南走。我陣其南迎擊之。必勝矣。節度使然之。促將軍進兵毋暫止。將軍曰。是爲孛胡外應也。公墮賊謀。始令編隊伍。𧨝我虗實。今又陣洞口。助其聲勢。我不敗何待焉。節度使艴然曰。大將令而敢逗撓不進耶。於是將軍重違節制。馳入洞。洞中無人。方旋兵以出。忽有伏起於後。阿小蔽其前。將軍太息曰。男兒死耳。然坐而待縛非勇也。力戰跳盪。斬賊酋懸於馬。翻身出洞。孛可兎與阿小合兵迫逐。將軍度兵少不可當。乃立馬嶺上。按劒而坐以疑之。賊不敢近。先是節度使使將軍前。而自屯嶺下以待賊。賊捨將軍。移擊節度使。節度僅得脫。見將軍泣曰。微君我其死。將軍曰。公急還營。小將見士卒盡亡。何忍獨生。願復入賊穴。令麾下曰。竢我上馬。連放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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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我勢。舞劒直前亂斫賊。忽中創。血流被面。馬陷泥則踊身登原。甫山擁將軍。拔劒鄕賊。賊四散。甫山者。將軍蒼頭奴也。壬辰之亂。獨身至行在。見將軍後。未嘗離側。 上亦知其名。於是將軍裂旗裹創。抵賊洞。復殊死戰。孛胡懼不敢出。諸賊亦望風潰。江北始晏然。 上聞之。以節度使僨事。命査問。將軍對曰。使阿小弄奸。節度使雖有罪。徑入賊穴。敗沒我師。抑臣之罪也。 上赦節度使死。下書褒將軍。授吉州牧使。後歷忠淸全羅平安兵使統制使。至訓鍊捕盜大將。將軍嘗夜被酒。步月登城如飛。時老矣。觀者異之。 仁祖初輦下有變。人有讐將軍者。誣將軍知情。遂逮鞫殞於獄中。人皆嗟悼之。李延平貴知其無罪。爲伸寃。上特命復官。逮丙子虜難。 上御南漢城樓。望見賊勢甚盛。歎曰。使成佑吉在。吾豈憂哉。僉使時尙。將軍後也。爲余道將軍事如此云。

論曰。嗟乎。使將軍値壬辰之亂。膺閫鉞之寄。周旋於當時諸公之列。則其功謀可勝道哉。而乃處一障之間。與區區小醜。以相决勝。惜乎其不遇時也。雖然將軍之勇武才略。亦略可見矣。况我 二聖褒諭之者如此。此誠知將軍矣。其不遇。又何足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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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瑞院藏 皇明符驗識

嗚呼。此我 皇明符驗。如我國所謂馬牌者也。臣拜手奉玩。則其㨾類小軸子。廣纔三尺許。而長則半之。以黃絲織成。而四圍畵五綵雲龍圍內。上端書 皇帝聖旨。公差人員經過驛。分持此符驗。方許應付馬匹。如無此符驗。擅便給驛。各驛官吏不行執法。循情應付者。各治以重罪。宜令準此。凡幾字。其下畵馬一匹或二匹。皆色赤靑鞍而走。又其下書以紀元年月日。着 御寶。其篆曰。制誥之寶。又其下。着小寶半隻。而書與畵。皆織繡以成者。盖 洪武時四度。 萬曆時二度。合六度。聞院吏所傳。則我使之朝 天也。入中國境。則自 皇朝給驛來往。故頒此驗。仍留在我國云。其言似或然。而猶有未詳者矣。噫。 皇朝之遺章舊典。變壞無餘矣。而此驗乃獨留傳于東土。則斯亦奇矣。其所以覽物而興思者。奚異於曲阜之履哉。臣嘗聞 皇朝所賜蟒龍袍。尙藏在禁內。又於頃年相臣以槐院舊咨中。有 皇朝所頒國寶印跡。請模出而鑄之。與蟒袍共藏。仍仰勉其復雪之義。而顧此驗。獨埋沒於院壁塵蠧之間。承宣雖嘗請造櫃以藏。而惜乎。其不能如相臣之請之也。臣不勝感慨。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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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用寓匪風下泉之懷云爾。 崇禎甲申後七十四年十一月日。朝鮮陪臣尙瑞院副直長金民澤。拜手謹識。

兒子婚書

累世種德。仰蟬聯之舊家。二姓合歡。修鹿皮之常典。玆遵嘉命。庸締良緣。伏承令愛少娘子。彤管之譽已孚。婉惠其性。自惟僕之子善材。白圭之訓未講。朴陋無文。敢云材品之相當。猥蒙采擇之終定。女有家男有室。旣遂父母之心。媒曰吉卜曰祥。庶衍門闌之慶。其爲欣祝。罔盡輸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