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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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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林參判(象德○戊戌)

示意備悉。墳庵求詩。弟方持重制。向人乞句。非不知未安。而顧此孤露餘生。更無依仰。杜門空山。瞻守松楸。是其至願。欲得吾兄咳唾之餘。以資幽獨中警發之益。元非借口傭目。粧點山林之計也。然若非吾兄。安得發此言。早晩寄惠之示。令人欣聳。第卽今圖遞。雖不如意。當於十月報瓜還山。病伏嶺庄之後。憑便未易。且欲趁在此時糚䌙。以爲山間珍藏之地。幸兄諒此速副如何。弟之求詩若序於吾兄者。意非偶然。遭際之險釁。山川之形勝。不可漏於記實中。略具梗槩。以備財擇。白華改扁。於雅意何如也。劉須溪云束晳補笙詩甚無謂。而斷章取義。因山名扁號。或似無妨。幷斤敎之幸甚。新德精舍之號。雖因地名。而每以題目太韙爲愧。士得又以忍德易之。盖忍與新東音則叶。華音則同。且九世世居之地。今始還頓。故亦取東平百字之義也。白華永慕新德等扁。幷欲兩存於門楣。係是外事。殆不免玩物之歸。前修亦有東西左右扁銘。玆事亦未知如何也。

與黃監司聖在(璿○丙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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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初奉書付遞便。能免浮沉否。春氣向和。伏惟仕履起居神相。翼再杜門山樊。一味窮寂。而聞湖南重獄。漸生節拍。刑官臺臣相繼陳䟽。近自完營。更査反案云。此說誠然乎否。天下變怪無窮。人見各自不同。勿論物我。有寃得伸。則不害於公聽並觀。雖以先輩已行之事言之。金鶴峯先生莅羅州時。有羅姓獄事。事情與按治。一如此獄。而具栢潭後以本道方伯反其獄。未聞以此罪鶴峯。至今南中人以鶴峯初决謂得獄情。而亦未聞延累於栢潭。顧此薄劣。雖不敢比擬於前輩。而事則大抵相同。今之持論者。各陳己見。固無不可。必欲並與訟官而論之。完營査案。姑未知何如。而又恐此漢將不免前夏行色。未審洛下物議果如何也。累以此事。名登文案。惶悶不可言。

與睦先達

執事之至今蹉跎。擧世之所慨惜者。今此釋褐。固不足多賀。而晩來大鳴。慰悅慈闈。亦令一世動色。忝在親知之列者。栢悅之情。何可勝也。但落在窮巷。不得致身於賀席之末。一書替伸。亦闕然至此。或可垂諒。而恨負極矣。春寒如冬。侍下榮履若何。翼再杜門窮山。瞻守丘壠。以娛餘生。是其至樂。搆得數間齋舍於墓下。年前在南邑日。與韓士得有萍會之勝。議定扁號記語及十景詩。士得先着鞭。長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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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菊翁及花山李處士裁氏繼而唱之矣。旣與幷世賢達共此事。執事不可無一語於此間。欲得執事咳唾之餘。以爲山間寶藏之資。以前所略叙顚末者。謹此呈上。幸於燕閒之暇。揮灑以惠之如何。

答沈賓于(尙觀)郁乎(周觀)

遷奉之計。想由於孝思無窮。一聽人言。自不覺有怵惕之懷而然也。如弟情同兄弟者。何敢有異議於其間。而抑有悃愊不得含默。哀其諒之。近來堪輿之術。作一世變。毋論賢愚。壞却心性。識者之寒心。固已久矣。至於湖羅術業。未知造詣淺深。而曾在綿城。習聞其聲息。初以書案上工夫。遷動其家累世舊墓。所占用多在高峯絶頂。人或嗤點。未聞有取之者。一自數三大家取用之後。擧世奔波。此所謂巨室之慕。而其實見得有無。果誰的知耶。然彼是湖南望族。亦士類中人耳。當初留意於此者。只爲自家家事而已。無一毫衒世之意。今此見動於藥峯者。盖以其累勤誠意之難孤耳。與世之故爲妖言誕說欺人惑衆者。不可同日而語。且藥峯終始信用。則其言亦必有可取之端而然也。哀之動於其言。亦人情所必至。而哀家先壠有眼者皆知其吉地。而先令監幽宅旣同其麓。穴處雖有上下優劣之不同。要不出爲安穩地也。且念繼葬是遺志。而累處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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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至見敗。一局之內。數處占穴。畢竟臨急完定。則此豈非莫之爲而爲者天耶。以翼再述見。幽明之間。兩無所憾。而墓草纔宿。吉凶未著。以一人之言。遽爲改竁之擧。若使李淳風郭璞輩更起則已。方術多門。吉凶拘忌。難可盡信。此後術士之過新占處者。更有如今日之言者。則哀果不動否。凡遷厝不一其道。葬地或犯五害。或有禍患。則以程子所謂彼安此安之說推之。十分詳審。迫不得已而後可以遷動。而哀無此數事則如是驚動何也。仍念不佞執灑掃於先令監門屛。恰過數十載矣。平日音旨。丁寧在耳。每以山家禍福。一切揮斥。至於遷葬一節。尤甚持難。弟於向來先墓數處。未免淺土。每於承誨之暇。奉稟遷移之意。則縷縷開曉。無非愼重之意。或強陳其不可已之勢。則以求得可信者。徐後圖之爲敎。故佩服至戒。累歲遷就。此則僉哀與弟所共親承謦咳者也。哀之此擧。固知出於葬之以禮之至意。而孝子之事親。亦莫大乎繼志。故語曰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尹氏釋之曰如其道。雖終身無改可也。先令監雅言確論。豈非僉哀所當終身體念者耶。况僉哀受氣脆弱。荐罹凶禍。至今支保。莫非神扶。必須思所以自保之道。全其身終其喪。乃所以盡其孝也。今以枵然之質。經紀莫重之事。強策筯力。上下山坂。萬一病作。則勢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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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保。縱不自愛。獨不念終其喪之爲尤重乎。試以昨年襄禮時所目擊者言之。擔造等事。多不如意。畢役之際。至爲苟艱。况此遷移重事。萬倍於當時卛爾經紀。不但費盡無限心力。亦非孝子安葬之意。哀何不以遺志爲志。姑緩數年。以終喪制。更求他眼。以質可否而徐圖之耶。自聞此奇。耿耿憂念。不能自已。而末由致身。敢此千里委人。替伸衷赤。更須細入深思。勿以人廢言。則庶不負幽明之間。千萬恕諒。

與黃長水(顥源)

先祖翼成公影堂。在於尙州中牟白華山玉峯之下。其創始年月則累經兵燹。文獻無徵。而以諸家事蹟考之。盖在於景泰成化年間。迄今殆近三百年所矣。山川之明麗。林壑之幽邃。實合於藏修之所。而其始則只奉遺像。不立祠版。子孫之居在本州者。但以時羞奠於春秋兩丁而已。名公鉅卿之莅於玆土及幽人逸士之過乎是境者。莫不逡廵瞻仰。彷徨戀慕。殆與成都之廟。新野之祠。千載一揆。則盖自院號未陞之前。已爲士林尊奉之地。往在 肅廟甲午年間。一道士論齊發。咸以謂先生功存社稷。澤被生靈。揆諸祀典。允合腏食。况有七分之眞。留揭百年之廟。則此非新設祠之所可比也。乃以影堂陞爲儒院。名之曰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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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書院。盖取白華玉峯號而並命之也。籩硎改觀。山水增輝。縫掖之幸。遠邇所同。而第緣本院物力之殘薄。未遑於請 額之擧。曾於庚子年中。先大監因日本奉使之行。歷拜書院。及夫按節本道之後。則終始一誠。靡不用極。至於一同之布百斛之糓。留付院任。將爲延 額之費。又欲稍待營儲之羡。更爲補助財用之地。不幸事有大謬。中道捐舘。至今士林之齎咨痛恨者。數十年如一日也。尙幸院中多士。不忘先大監遺惠。前日所留布糓。別置一所。從便料理。雖經辛壬大侵。此則不敢混用於院費。若及今陳請。快蒙 允許。則延 額之費。不患無財力也。竊念先祖之勳業德望。旣已配食於 太廟。則其於揭虔之地。尙闕 恩額。誠爲欠典。士林之情。久而益欝。將以明春爲陳䟽請 額之地。而遐方踈賤之儒。旣無授引於朝端。且乏知舊於城中。苟無先容。而卛爾上京。事或有不如意者。則非但耗費之可惜。實爲士林之缺望。尊於此亦可以商量之也。目今尊雖在外。而從氏內翰公旣有時望。且在 輦轂。此等事機。必能詳探。而其勢亦可以宣力於廟堂諸公。若於拜䟽伏 閤之際。卽爲捧入。該曹 命下之後。善爲回 啓。則實是大幸。而此二事都在於內翰公之極力周旋耳。幸望尊悉以此意。相通於內翰公。預爲致力於 朝堂。而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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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回報於此處。俾得及春陳䟽。以伸士林之至願如何。尊於此事誠意。與鄙等無間。况先大監之苦心血誠。專在於延 額一事。而所留財糓。不可用之他處。千萬惕念。

答鄭元甫(胄源○辛卯)

示意謹悉。世間事不如意者。什常八九。歸山之計。姑未知末梢何如。而卽今牢定中心。斷不撓改。嘲笑姑徐之。先爲我畫策。至於不能。然後發此敎也。春來汩沒於賑政。才得了刷。而麥凶又甚。旱乾此酷。赤地之慘。固不可論。而暍死之患。迫在朝暮。其間景色。不忍言。趁此脫濕。歸卧白雲。與人不相干涉。則可以延數年之命。雖欲爲之。而亦難如意奈何。

與姜公望

日前阿咸兄弟。聯鞭歷訪。一宵穩話。慰此紆欝。但其行裝一馬擔載。雪嶺氷路。似難前進。自此借乘。宿永山。翌日到增若。還送鄙家奴馬。自增若抵連山。則指揮覔騎之道矣。聞連倅不在。取路淸州。直向京裡。見增若吏書則可知其由矣。但無一字書於此。亦無書於本家。殊可欝也。語曰不遠遊遊必有方。朱夫子釋之曰去親遠而爲日久。定省曠而音問踈。不惟己之思親不置。亦恐親之念我不忘也。人子事親之際。安得不軆念深省也。日寒如此。爲其父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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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有憂慮之情。旣進三日程。有此信便。則行事雖忙。當寄一書。以報平安消息。而不能念及於此可歎。大抵近來後生輩。於此等義理。全然放過。吾所以尋常呵責於子姪者。而至於而直輩。每以周詳縝密。盛水不漏期待之。今見此事。亦不免其踈漏矣。抑又思之。此不但其子弟之未盡處。其爲父兄者平日敎導。未免失當。有以致之也。弟請略言。而且以身所經歷者訂之。兄家之法。本來忠厚太過。繩墨不足。律己之道。訓迪之方。惟欠畫一之䂓。不免恩勝之弊。以兄之美資質好心志。專無篤實之工。卛多悠泛之習。半生擧子業。終無所成。子姪之美質奇才。多有可望於方來者。而兄鉗鎚太緩。課勸失宜。以兄一生從事於儒業者。膝下終無大成立者。若早入大爐鞴中。以爲無面目人情。則其所成才。何可量也。兄不幸沉痼之疾。積年彌留。幾廢書冊之工。又無資益之道。晩年事業。糚占溪山。蒔花植草。蕭然一室。兄弟相對。不以一切世間是非榮辱。家人産業。累吾靈臺。風韻雅襟。多有古人氣味。此亦世間淸福。在兄一身。非不好矣。但後生之頭顱未完。心志未定者。易被俗流引將去。是可慮耳。弟之淸羸病弱。早孤零丁。自在穉齡。叔父兄弟。視若嬰兒。過於扶護。不加鞭責。長其怠慢。漸至老大。便自成習。如吾一身。指點平生。無足可觀。而其流之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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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染於子姪。居家之節。出入之際。多不滿人意者。旣不能行之於其身。又不能求之於子姪。而望之於人則太過。尤切愧恧。杜門涔寂。信筆吐臆。以效警益之意。因示家兒。俾有觀感。非兄弟豈敢發此也。諒之爲望。

答姜公望

日前長彦之歸。忩忩未暇奉書。只以藏菴酬唱數詩卒卒書去。想已關覽矣。今番藏庵之會。可謂十餘年來所未有者。想長彦爲吾兄詳說之。若使吾兄致此靜僻之中。款聽仲晦讀朱書。因加講論資益之工。則可令沉疴祛體。兄有一分可動之勢。則能於新年。辦得此事否。深企。弟才送長彦仲晦。還棲華齋。依舊涔寂。益無悰緖。但朱書中許多所未見者。早晩閒看。怡心悅目。消遣歲暮之感。此外擾擾减却七八分。惟是精力短乏。不能極意究索。掩卷輒忘。恨不能進數十年作此活計也。其間又得兩律一首古詩。示仲晦要和。今又書寄長彦。轉達淸案。以供破寂之資。勿掛他眼。待神氣稍醒。一一和示如何。

與李星湖子新(瀷)問疑禮

亡子以七世宗孫。不幸無嗣而早夭。不可不立後。以奉先祀。而袒免之親。無可屬意處。今始得人於踈族。而亡子初終已過。又經葬禮。服喪之節。禮之大變處。顧此懵陋。素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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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節。山居窮僻。亦無可據文字。略將條目。敢此奉稟。

一。發喪之節。當在 判狀下來之日。而所卜之兒。以無服之親。居在三十里之外。 判狀未到之前。不可被髮奔喪。取考問解及先輩定論皆然。鄙意姑俟 判狀到日。奉置於靈座前。使所後兒去華盛之服。以白衣素帶。來跪於靈筵前。令執事讀 判狀。告于靈筵。因爲發喪。未知不悖於禮意。而亦有禮經之可據者乎。

 有事當告。宜先祝告 判下立後之意。又依古者讀書之例。祝展讀 判文。然後發喪何如。

一。發喪後變服成服節次。當依在外聞喪。到喪次追成服之禮而爲之。而其間或不無變節否。

 凡奔喪者。旣被髮變服。是日又括髮成絰。與初終不同。家禮所謂又變服是也。此亦恐當遵此。

一。莫重承宗之事。不可不卽告由于祠廟。而其告禮當行於未發喪之前乎。抑在發喪之後成服之前乎。

 恐當先告。所後子旣成服。亦宜哭于廟。

一。近來喪服一節。京外不同。洛下則以麤布中單衣爲承衰之服。出入時則着麁布直領。而嶺俗則只以一麁布深衣承衰。出入時亦無他服。此兩箇服色。果誰得當。而葬後布網巾。或着或否。此於禮意。亦有得失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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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之服。卽墨衰之義。與承衰中衣不同。中衣古者練而縓緣。非墨衰所可施。墨衰則本非先王之制。恐不可相攙。網巾則以委貌頭𢄼等推之。恐當有之。不肖居喪時。只依家中舊例而不用。但於入廟時暫着。然不違於通俗而已。非以禮言也。

一。今此服喪之節。似與追服無異。以發喪日始計年月。不計閏。滿二十五月當闋服。而亡子之喪。在於今年二月。則癸亥四月。乃禫月也。今繼後之兒。雖發喪於今月之內。計二十五月而闋服。則中間祥禫。當在其前。闋制後服禫一節。何以爲之乎。據古禮追服過期無禫。此亦依此爲之否。博考禮經之可據者。別爲回敎。

 三年之喪。服禫除禫之節。不可闕一。但不可因生人除服之節而設祭也。何獨禫爲然。服練亦然。禮曰祭不爲除喪設。可以例推。愚則謂几筵未撤之前。哭除於朝饋。旣撤之後。依葬後奔喪者。先之墓之例。哭除於墓。未知如何。過期無禫。未之前聞。何謂古禮。惟久不葬者。若在二十七月之後則遂不禫。此則異於是。通典云彼喪雖殺。我服伊始。服禫除禫。宜有節次。

一。宗子主喪者。在遠聞喪。追後成服。則祥練之禮。計成服之日。令月日實數爲節。而其間忌日則別設祭奠者。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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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夫子定論矣。今此繼後之兒。發喪成服。旣在亡子喪出四箇月之後。則來頭祥練之制。似當依此遵行。而但主喪者乃某也。所後之兒。旣不能主祭。則祥練之祭。某當主之。行於忌日。而所後兒祥練之制。當以服喪之日。設虛位行之乎。並商量回敎。

 父主子喪。則孤孫雖追後成服。練祥之祭。不敢與議固當。凡適子聞喪後時者。今世必據朱先生答曾無疑書爲斷。然以意臆之。此必喪不成禮者也。若或不殯不服。延至累月之後。而練祥於亡月。便是短喪。故先生云然。適子雖不在。在家諸子。若依禮無闕。則恐不在此科。天下之事變極夥。必須合同商量。然後方始無礙。或聞訃於久遠之後者。亦將奈何。旣練者不可再練。旣祥者不可還設几筵。亦不可不練不祥。以待適子之至也。禮云生與來日。死與往日。死者之事。始死而襲。三日而殯。生者之事。小斂而絰。三日而成服。三月而葬。三年而喪畢。雖適子不在。三日不敢不殯。三月不敢不葬。則三年而喪畢。何以異是。期而祭禮也。期而除喪道也。祭不爲除喪設。恐不可因適子之故而任延其歲月也。愚每於此問。不得已略說己意。古者練祥擇日而不用亡日。則喪在月晦而祭於中旬上旬者。理或有之。喪數以月。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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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也。或適子見柩於月中者。遵此與在家者同除。其見柩於踰月之後者。練祥於亡日。而諸子先滿者先除。後滿者服練於朝饋。脫衰於墓而不敢祭也。適子支子奚別焉。然孝子哭泣。不可無所。宜撤几而廬尙在耳。此論與世之通行者不同。嶺外禮藪。必有參較定說。幸博訪回敎。以破疑晦。

一。發喪之節。當一如初喪。而但旣無斂殯節次。則與未斂之禮不同。其間括髮袒襲絰絞帶絰帶散垂初變再變等節。一一次第條示幸甚。

 此恐與聞喪後時者。一一皆同。

與全士孝(繼善○庚子)

國哀普切攀號。歲色向闌。伏惟兄侍履萬重。近來有何工夫。想閒居燕處。日有讀書玩理之樂。翼再長作忙裡人。隳壞漸甚。殊切愧歎。明日當到玉峯山庄。恣觀泉石之勝。恨不得致兄於此間也。惟冀益珍。以慰瞻想。

與李天與(增祿○壬辰)

頃自靈巖聞兄與朗州倅。有幷鑣枉訪之計。掃榻三日。尙寂跫音。悵缺不可言。卽問此時。政履如何。翼再近作斗屋於拱海堂之東。鑿得方塘。種以梅竹松栢。奄成一區山林。公餘暇日。逍遙於其間。與雙鵝爲伴。無限雅趣。决非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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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氣象耳。

答洪壻聖皥(重煕○辛亥)

君錯認靜字。以無人獨處爲靜。本不知靜字本義矣。此是心地至切處。而不能體驗曉解。乃於先輩好議論中。拈出一句語。強問而欲試人。自欺而欺人甚矣。大抵君機警而欠誠實。且於文字上。本無篤實之功。而涉獵於句讀之間。所以爲今日田地者。不過剽竊而已。心常閙熱。不知靜之所在。何能與議於心性上工程哉。抑有說焉。君之科業。自是世傳之物。家庭之望於君者甚切。何可猝然擺去也。姑從事於此。惟以成就爲念。勿以必得爲期。以觀秋圍得失。得之則幸矣。雖不得不復滯念。將一部論語大學。除却利害得喪之念。向一僻寂處。做得三四朔工夫。而反復熟讀。以忠信不欺章爲主本。以誠意章爲省察。潛心玩味。涵養軆驗。則久久自當知靜之爲體如此。而有疑思之。思而終不通。始乃問於先生長者。則豈無知其說者乎。家兒未知何如。而如是奬詡。有其實而受此名則幸矣。不然以姑無大段做錯。得此於梁楚間。則决非好消息也。千命兩兒。聞皆長進可幸。凡敎兒曹。必先以孝悌忠信四字。尋常說道於文字言語之際。使之爲根本田地。亦於兒少所見處。勿爲雜戱俚俗語。必須正己而正人如何。騎驢山水間。吟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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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往來。好則好矣。而一段心靜工夫。不在驢背春色。以吾所見。未知此急而彼緩也。

與仲晦

居諸易逝。先府君族兄再期奄過。一時歸哭。不足以洩千古至慟。况窮塞抱寃。靈筵已撤。而以主喪之人。漠然無所事於其間。悠悠蒼天。此何人哉。春間家兒伴胤君到京。兩行作覲。一西一北。足令行路隕涕。且聞行李單寒。無以致遠。只自悶欝。能無事得抵否。北路年事。今又如何。多少生活。可以我推知。餘外困厄。亦可想也。翼再精力日爍。神觀換脫。奄然作一朽骨。如此而可以久於世耶。一死之安。知之已久。而只以老叔之更侍無期。獨子之積年焦憊。爲難暝之恨耳。

上仲季父(丙戌)

卽於李仁來。伏承下書。伏審比間。仲父調候至於快可之境。冒炎長路。季父無撓返駕。伏喜之懷。實非尋常類也。從子頃於坡州行。拜先祖邱壠。徘徊塋域。益切永慕之懷。且伴鷗亭。卽先祖退休之所也。在於州南二十里許大海之邊。潮汐水往來於其下。一望無際。海鷗翔集。風帆連絡。實是不易得之勝地。自令人起遐想。而其下子孫殘弊。不惟不得修築。又從以欲賣之。草樹茂密。汚穢成塵。使人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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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無悽感之意也。

答兒宗榦

日昨書備悉其所悔悟。大意固好。遣辭之際。亦不無不中理處。雖急於自暴情實。解我憂慮以至此。而夫子語子貢曰先行其言而後從之。凡悔過之道。改之爲貴。其過也如日月之蝕。及其更也。人皆見之。人皆仰之。然後方可謂之改。切切然形諸文字。言之於未行之前者。不但違前聖之訓言。亦不可若是其期也。在他人尙然。况父子之間乎。此亦思之未深也。汝之志氣。全不庸碌。處心行事。不無可稱。尋常評之於供世應俗。足爲平人。而吾之於汝。期望太過。察其偏處。每加鞭策。而年未弱冠。遠離吾側。旣無父兄之敎。又乏師友之益。爲汝諸父者。亦倚仗太過。大小事爲。一任於汝。汝亦學識未到。知見不及。毋論細大。凡有做事。不思所以博採衆見。聽其可否。而徑情直行。或中或不中。中間訟寃之事。爲汝一大事業。孤寄京邸。不謀於人。辦得於倉卒之間。終遂格天之誠。此非年少後生所可容易辦得者也。京外親舊之見此事知此事者。莫不稱道。而賀我有子。若無汝之此擧。幾不免殊方之鬼。爲父之情。安得無喜悅之心。而或恐汝因此有自大自許之念。故終不以此爲汝說道。而小小病痛。不無一二可數者。一曰豈弟慈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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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愨不足。二曰只存大軆而縝密不足。三曰悠泛解弛而收斂不足。自省有些兒病痛。略加醫治。則雖間有中不中之歎。別無大段爲害。而惟是恚病最爲心害。初因於穉年患亂。事多違心。愁欝爲祟。轉成根萎。隨處發見。未能消化。不但無坦蕩灑落時節。或爲前頭臟腑之疾。亦甚可慮。其所下藥。百方無靈。只是學問治心之工。可以責效。而因循怠惰。久爲痼疾。從事擧業而不能苦心刻意。玩愒時月。凡看書冊。亦不極意探討。得其路脉。故科作各體。及日用文字。不能思索。隨意說去。使見之者別無大段疵病之可尋。而終無懇切理到之語。其不能長進一格者。實坐於此。尋常擧業。尙有此患。况於義理精深之文。何可望其咀嚼深味。而心術隱微之間。亦安望其照撿省察乎。吾年迫耳順。閱人已多。學問之事姑舍。雖今世做功令小成名者。如非凝重朴厚者。則必精神內守。從容安靜。然後可以有福祿而享遐壽矣。汝之意象。欠此二事。汝試思之。吾之善說汝病者幾箇。而不善說得者亦幾箇耶。有者改之。無者加勉。則無非玉成汝也。至於悔處。亦不免過當。先輩之言曰悔不可無。而留在胷中則反爲心害。今日此病。無乃亦近之乎。頃者云云之說。不過一塲可笑事耳。果有是事。不無情外苦境。則大加懲創。斷不可已。若以小事爲大事。把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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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愧。重以累吾方寸。則豈非賤丈夫。而人亦不窺汝之淺深乎。此亦汝識見未到之故也。勿患悔心之不至。惟患此心之難持。勿患此心之難持。惟患學力之不進。因此悔端。奮然用力。留意古人文字。體得操存工夫。存此心於齋莊靜一之中。窮此理於學問思辨之際。幽獨隱微之工。至於不愧不怍之境。則雖使西子十輩日過目前。不足累吾靈㙜。而一時之悔心難持。百般之外誘日至。苟無學力之可克。都爲私意之所汩。則其在平地。猶可架漏度日。而人生世間。邪歧百千。不幸此等情界。忽然當前。則能免其暮歸喜獵之心乎。必有壁立千仞氣象。然後可以一釰兩斷。而或恐汝經歷之不多。體驗之未深。有此容易之言。而不思踐言之難也耶。此君子謹獨工夫。所以爲達天德行王道之本也。汝若從此動心忍性。能踐昨書之言而不渝。則眞可爲毅然大丈夫。而吾亦樂有賢子。勉之愼之。吾之憂慮。又有大於此者。退溪先生抵李平叔一書。付籤以送。汝若見此。則可諒余意所在矣。顧余滅裂之學。不幸早年登科。久作風埃人面目。迷不知返。晩嬰世禍。身名俱辱。攷其平生。無一可稱。而惟其一端向學之誠。得於有生之初。自十一歲入學以後。不待父兄之課勸。孜孜不已。發身以後。雖在世故汩撓中。猶不至全廢書冊。曾在興洞之日。偶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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恙。借看心經發揮一部。爲治心降火之資。始知心法有至要。其後溫繹大學一部。又知工夫有次第。而薄宦誤人。作輟無常。芳年好光陰。倐然虛過。中年以後。留意朱退兩書。滯病已痼。雖不能任意誦讀。循環反覆。不知其幾遍。然後益覺其言之有味。其意之無窮。噫節要十卷。退書十四卷。誠進修之眞訣。斯文之寶典。其知舊間相問答之際。對症下藥。正中吾病痛者。無不標識而心記之。如有可警可法之事。則輒必披玩發省。時時拈示汝輩。而立志不篤。始勤終怠。知好之而終未力究。以至白首無成。餘日無多。雖歎窮廬。更何益也。今汝悔端。亦一機會。玆以平日蘊蓄於中者。信筆書示。庶冀爲他日省念之地。倘或因此改悟。惕然發省。滌舊習策新意。念乃父之至情。軆付托之至意。奮發用力。猛着精采。以朱退兩書。爲入頭下手之地。虛心靜慮。從事於斯。勿以歲月爲期。把作終身事業。如懲窒遷改處則以答高峯戰喩之書爲戒。如處室家順父母處則以䂓李平叔書爲戒。至於答金而精書。以白鹿洞䂓解。爲存心治身待人接物之地者。於汝病痛。最爲切實。其他出處言動之節。師友講明之道。無非人生日用之不可闕者。一生需用。猶有餘師。隨事體認。積累深熟。心追目想。無時或輟。宛然若與一時及門之士。陪侍兩先生於燕閒優逸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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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聆音旨於謦咳談笑之餘。則其得有道者氣像於風範神采之間。而不覺有悟悅欣適之意。以助發其慕古向道進進不已之心者。當如何也。古詩三十韻。亦不無此等意思。體我前後至意。終不孤負於日後。則惟當含笑入地。更有何憾也。

華齋先生文集卷之四

 祭文

  

祭承旨沈公(季良)文

嗚呼。公其已矣。金相玉質。雪抱氷襟。不可復接於斯世耶。善類將何所依歸。正論將何所標的也。天旣賦公以溫粹通敏之姿。聦明英特之才。而位不過三品。年不滿下壽。信乎天不可諶而理不可推也。已而已而。慟矣慟矣。士君子處世。恒以風裁與器量之兩全爲難。專於修揭則或欠含容之力。務爲包荒則必少持守之工。而公實兼之。綽有餘裕。弱齡彙征。遍踐華膴。風標峻整。毅然有不可犯之色。猶且汲引後進。嘉善而矜不能。一邦之士。固已爭欲出其門。而窮人之無所歸者。亦皆知所容於帲幪大庇之中。推是而端委廟堂。儀刑百僚。人固望於公。延攬英豪。賁飾治道。人固望於公。百罹之會。時運已乖。六旬之年。天奪又速。峯墜斗隕。虎倒龍顚。行路涕洟。士林相吊。已而已而。慟矣慟矣。小子無似。甫及成童。始拜公於黃溪鵩舍。公輒假以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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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過爲期許。曲加矯揉之力。偏蒙提醒之益。以至今日。得知讀書之方人事之則者。秋毫皆公之賜也。歲庚辰委禽於高門。久處門下。朝夕叨陪。盖有所覿德而心醉者矣。承謦咳備應對之餘。得窺公居家行誼之萬一。公生於積德之門。世襲忠孝之業。孝悌出於天賦。明哲得之家傳。而平生持己。一出於明白坦夷之道也。顧此窮獨。幸得依歸。長擬百年。叨奉杖屨。中間薄䆠之羈人。久閡型範。前後札翰之到手。徒忘寢興。那意負杖之晨歌遽興。九重之泉路是尋。眷言疇昔。蹤跡已陳。虛堂寂寞。擧目無覩。素帷荒凉。承範難再。凡在平日掉臂而過門者。莫不佇立而傷感。衋然而出涕。况如小子昏衢之失燭照。冥途之失指南者乎。已而已而。慟矣慟矣。年前卜築於商顔松楸下。以爲畢命圭竇。朝夕瞻守計。略述遭際之險釁。山川之形勝。千里走人。要得公一言。以爲傳家珍玩。而不幸未受成書。遽抱無涯之慽。悠悠此恨。曷有其極。公之病也。不能與擧扶之列。公之喪也。不能視含殮之節。等閒絮酒。亦此後時。永念平素。顔不敢擧。公其知耶不知耶。一慟膓絶。萬事已矣。

祭盧伯春文

穌老緖業。息翁門墻。淵源有自。該博無方。貫史穿經。提維挈綱。向上工程。餘事文章。襟期溫雅。操履端方。窮探力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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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游安詳。功深知行。姿兼柔剛。暫屈塲屋。早補上庠。志在高尙。夢斷名韁。華聞孔彰。薦剡齋郞。供職省親。公私兩妨。控辭歸養。賦遂東岡。行藏得宜。進退有常。鄕黨艶服。士類增光。假之以年。其進罔量。吾黨無祿。天奪斯忙。念公情境。鶴髮在堂。無弟無兄。誰護誰將。臨絶一語。益覺慟傷。卜兆先壠。返櫬桑鄕。白雪寒程。丹旐凄凉。舊宅寂寞。遺緖微茫。未了師稿。無人主張。塵箱六札。收錄無望。後死茹慟。奚止悼亡。世誼交情。容我踈狂。薰陶資益。飽襲餘香。秋紅春綠。迭唱峨洋。洛水文㙜。恣意徜徉。溪榭山齋。聯襟共牀。款聽雅論。洗濯塵膓。勝事多魔。中罹禍殃。塞雲嶺樹。七閱星霜。我自西歸。公又去商。雖濶逢塲。不隔鱗翔。分華舊約。遺墨猶煌。留待藏弆。寤寐不忘。今焉已矣。倍我倀倀。寥寂寒齋。落月懸樑。玉抱金相。怳與相羊。有臆難攄。有淚沾裳。嗟子英靈。歆我哀觴。

祭鄭善哉改葬文

粤在甲午之歲。吾友故察訪鄭公善哉。臯復于魚川之郵館。歸葬于湖西鎭岑縣某山某向之原。後三十一年癸亥。公之二孤遭其內艱。移公舊窆。將以陽月某日。合窆于管山故鄕先塋之側。地上病友長水黃翼再。老病伏枕。不能往哭。略具薄奠。使堂姪景榦。替奠于靈筵之下。操文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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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曰。公之棄我。三十一年。霜飛劫灰。海變桑田。撫念疇昔。怳如夢境。二孝失慈。占吉圖永。幷移公竁。迺營合窆。靈柩自岑。載返故崦。病中得報。如聞生還。伏枕濱危。無計一攀。白首潸然。此懷誰語。公之主器。離鄕遠贅。季出嗣宗。負荷不輕。經工述業。俱未專精。成就立揚。荏苒蹉晩。公如有知。能不悲惋。昔我罹擯。于塞之西。鵩舍鄰魚。撫往增唏。有奚來謁。曰公小德。典型依然。婉婉眉目。香山一闋。竹枝辭同。風流遺跡。草麝泥鴻。爰吟拙句。以寫我悲。于今十年。留在巾笥。呼兒寫去。讀于靈几。輟斤之慟。何但殄瘁。嗟吾不祿。垂老曰獨。環山一隅。墳草三宿。虛前宅兆。擬葬吾骸。公今首邱。雙釰同埋。童時釣遊。某水某邱。我死不遠。朝暮幷州。天應有意。使之相隨。掇淚寫臆。聊奠一巵。嗚呼哀哉。

祭內舅金公(是浹)文

嗚呼。人生壽夭窮達。定於有生之初。不可以智力求免。而人之知此理者鮮矣。惟我舅氏。明此理而體於身。平日不以死生怵迫於中。况今七十二春秋。旣是人間稀壽。則以舅氏獨得之見。似無餘憾於大化之日。而如小子孤露殘喘。竊有慟迫於中者。生未周晬。慈氏見背。年纔七歲。又失所怙。伊時家禍。孔極且慘。仍留外王考膝下。厚被誘掖之敎。早竊科第。祿未及養。而外王考妣。相繼下世。內而我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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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外而我舅氏。巋然獨存。以季父爲父。以舅氏爲母。永期百年。以慰餘生。而獲罪神天。旣失季父。又失舅氏。哀哀此生。將安依歸。嗚呼慟哉。外王考純懿之行。峻整之姿。得於天賦。一生得力。全在書冊。家人産業。置之相忘。中年契活。殆至難堪。而舅氏承家於板蕩之餘。養親奉先之節。友愛敦睦之風。不但今世之罕見。固亦無愧於古人。實行漸著。士友推重。此豈阿私。實有公誦。未知英靈以爲如何。嗚呼慟哉。重泉一閉。永秘千古。此生此世。更奉無期。如對我慈氏於地下。傳小子之孤危也。言之至此。五內如焚。

祭族姪道源(浚)文

嗚呼慟矣。維子之仁。維壽可徵。維子之善。維福可膺。謂天可諶。視子奚舛。知命纔踰。殿中非顯。茫茫大造。誰尸厥柄。擧世澆漓。子游溟涬。衆人梔蠟。子不邊幅。外無涯岸。中有操植。喫辛攻苦。富文飽藝。摘蓮璧沼。乙酉其歲。進塗連蹇。晩始登第。化任輪彈。跡踈桃李。尊酒逢塲。性豪業嗜。顔瓢屢空。陶甁無粟。其容不戚。自以爲樂。惟我宗黨。世同里居。各敦睦愛。那計親踈。子若仲晦。尤我莫逆。齒差六八。名聯桂籍。衰門此榮。舊業庶繼。期以歲寒。永保勿替。疑文共評。疑事共質。子來我去。朝花夕月。或步或騎。山黌水榭。閒中日月。樂與陶瀉。憶在前秋。子承 恩命。投足宦海。非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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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仕有爲貧。人皆勸赴。理裝西上。馬倩奴雇。時我遠將。脉脉臨歧。戒以流金。申以節巵。菊秋情札。寫出悃愊。齒酸供劇。欲遂初服。急報踵至。奄遘毒疾。驚呼亟問。心墜膽落。千里旅館。傍無親戚。嶺外獨兒。蒼黃登途。半路戴星。泣血號呼。那知薄宦。轉媒禍胎。其才可惜。其志可哀。方期墨綬。遽見丹旐。遙遙旅櫬。天寒鳥道。生行死歸。路人所悲。荒凉舊宅。寂寞弊帷。欒欒孤棘。繼染讐疾。覆巢餘卵。危甚一髮。我有忌拘。躳不將護。雖不恬恝。敢云眷顧。幸賴天佑。勿藥有慶。福善之理。於焉可證。顧念平素。宛宛在心。我有美酒。誰與共斟。我有佳景。誰與共吟。聯牀之話。露冕之謔。不知今世。可復此樂。有兒孤㷀。有婦衰病。子何忍遺。恬莫之省。興言及此。我懷如焚。猶有一說。可以慰君。佳兒樹敦。素業可守。亦旣抱孫。眉目淸秀。綿綿餘慶。可期異日。隨化而歸。子其奚慽。先壠在望。無地寄葬。新阡載卜。面勢明爽。距子瀧岡。曾不莾蒼。卽玆幽宅。終焉允臧。操文瀝酒。有隕如雨。慟哭長訣。靑山萬古。嗚呼慟矣。

祭亡子宗榦文

嗚呼悲夫。汝之棄我而歸。歷歷如昨日事。而轉頭之頃。終祥隔宵。儀形森然在前而擧目無覩。聲音琅然在耳而側聽無聞。時一長慟。寫我悲臆者。惟汝殯在耳。幽明雖隔。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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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依賴。今靈筵撤矣。寂寞空齋。無人護我。汝豈忍舍我而飄然遠逝也耶。悲隕之懷。難堪之狀。靈若有知。則雖不言可以知之。若無知則言之亦無益矣。自喪汝以來。寫出余所知者。欲爲汝不朽之資。濡筆臨紙。心摧胷塞。旣始而旋停。以至于今日。失今不言。溘先朝露。則恐無可言之日。後世子孫亦無由知之。強意思索。揮涕而略道一二焉。余於辛卯。佩符綿城。越明年壬辰六月初八日午時汝生。時余與羅處士斗甲。講論經旨於杏軒。忽聞丈夫子生而有邑人來獻吉夢。其以杏龍命汝兒名者。盖識其徵也。及至稍長。漸就學業。通史經書。次第而讀。因此勤業。不至作輟。則庶幾將就。而重經壬寅之痘患。且有數歲之憂病事故。至于戊申之變,庚戌之禍而極矣。奔走憂遑。不暇書冊。正當用力之時。不免中廢之患。此余所以慟恨不已者也。嗚呼悲夫。汝年未弱冠。猝當禍變。易致顚錯失措。而前後處變之道。實有人所不及者。庚戌拿 命之初下。金吾郞不知余之時在洛邸。直到新德本第。倉卒臨門。人莫不蒼黃失魄。而汝能不動聲色。從容出接。詳言余之去就。使之狀聞。就囚鄕獄。以待結梢。三夏潦炎。人不堪其苦。而處之自如。每以未聞京報。晝夜焦煎。雖獄卒之無知。猶且感悅而矜憐之。欲解其枷。則汝答以病親方在犴狴之中。時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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塲。吾何敢先自解枷。爲自便之圖乎。况官長旣命着之。則私自解脫。事理不當。及其行査於本州也。余之京行始終。鑿鑿條對。其辭氣之雍容。擧措之安詳。能令左右動色。觀聽起敬。毋論知不知。莫不嘖嘖嗟惜。雖平日不悅於吾家者。亦無異辭於其間。賴汝實對。査事明白。處置之日。 特蒙白放。纔出圓扉。父子相面。始吾白放之日。卽汝自鄕獄得釋入城之日也。人皆以汝之孝感爲賀。亦可謂異事矣。感祝鴻 恩。携手同歸。父子相戒。思所殞結圖報。而臺論更發。繼有遠配之 命。嚴程有限。不日登道。而幹家無人。汝隨至中路。掩泣告別。伊時情境。行路亦涕。纔到信地。從來甘心於余者。幸其不幸。嗾囑言官。重發鞫 啓。汝聞此報。趲程入覲。相守鵩舍。而京中物議。全未有聞。一向留滯。實有難便之勢。略搆文字。以爲勉戒之意。處置家事。付以南歸。此日景色。便同永訣。歲在乙卯首春。汝忽然心動。猝發京行。入京數日。 元良誕降。大霈旁流。滌瑕蕩垢。擧國同慶。而㙜 啓方張。獨不免向隅之歎。汝飮泣憂慨。日夜思度。自搆文字。寫出肝膈。橫罹顚末。詳悉無餘。辭意懇惻。情理慘切。櫛沐風雪。晨出暮歸。遍尋諸臺。親呈泣訴。雖平日素昧之人。無不義汝之苦心血懇。惻傷而嗟歎之。徐㙜命珩以當路名官。聲聞不相及。而一見感嘆。洞悉寃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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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衆議。挺身停 啓。此實意望之所不到。夢想之所不及也。汝因留京邸。冀蒙全釋。或瀝血天門。或訴冤宰執。汝之爲親訟寃。出於血忱者。雖過百歲之後。亦可以不泯矣。誠心所至。感格神天。乃於丙辰三月。 王世子冊封大赦。金吾議讞。 恩宥特降。始收澤畔之淚。得歸 輦轂之下。余不得以汝爲子。則必不免御魑之魂。寧復有今日耶。嗚呼。秉彜所同。人孰無父子之恩。子爲父冤。亦孰無昭雪之心。而能之者或鮮矣。以弱年而能之者爲尤鮮矣。汝自齠齕。長於鄕曲。經事無多。涉世不閑。孤寄旅邸。且無親知指揮之人。而臨機處義。出人意表。一言一動。厭服人心。前後寃狀。昭㬥無餘。雖使達識君子當之。亦有所難必者矣。其所嘉悅。奚啻雪枉生還之幸而已。嗚呼悲夫。汝之天賦穎悟。才且敏速。透於見事。果於裁斷。平居之時。似欠詳密。而臨事通變。不失緩急。待人之際。似近泛忽。而心中涇渭。取舍分明。性本簡重。罕於言語。而如對可意之人。則吐悉情素。娓娓款款。若夫處一族務於和平。待朋友期以忠實。御僮僕。寬而猛恩而威。幹家務。詳於大略於細。受任敗局而不至於旁落。千里餽粮而亦未甞乏絶。大小措置。咸得其當。可謂超倫之姿。克家之器也。惟我季父望八之年。送我遠謫。無異死別。老人心事。難以奉慰。從弟素窮約。又値辛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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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饑。菽水之供。常患難繼。而汝軆余意。推誠殫力。凡百替事之節。無减余在家之日。逮余歸侍。叔侄酬酢之際。輒必奬汝於余曰此兒不及君者少而亦不無勝處。可作吾家之棟樑。有何不足之心。而責備之太過也。倚仗之意。溢於辭表。此皆已著之實行而不可誣者也。但中歲禍網。壞汝本志。書冊實地之業。未有眞積力久之功。而偸隙涉獵。漸就該博。科文程式。雖未圓熟。從事各體。多不讓人。向上工夫。亦且留意。留龜城五朔。勤讀朱書。多所得力。又於戊午冬。紬繹大學。粗解蹊逕。最於需用之文。極其富贍。酬應之捷疾。鮮有及之者。而久戴幽盆。每有沉欝之懷。有時激昂之論。或發於憤慨之餘。嫉惡剛膓。亦不免過中。見人不是處。雖不顯言直斥。隱默中心。久而不舍。餘外氣質偏處。不無一二可病者。而自吾歸來。隨事加察。對症下藥。提撕勉飭。則承順無違。改之不吝。前日受病。幾祛其八九分。若假之以年。加以學力。則來頭進就。有不可量。吾之期望。只在於汝。至親之依仰。亦在於汝。一身存亡。關係興喪。而家運零替。餘殃延及。白首垂死之年。罹此窮獨之禍。天乎鬼乎。胡忍爲此。嗚呼悲夫。汝念我衰老。殫竭心力於歲月之制。乙卯冬衝寒遠入于仙槎地。萬山窮處。辦備兩老壽器。二載經營。艱辛輸致。其他凡節。亦爲從便措畫。而今反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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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逝。使我治汝之喪葬。奠汝之祥祭。何神理倒施之至此耶。自汝逝去。宗祀無托。幸賴長彦仁厚之誼矜惻之心。以其第三子勖重爲汝後嗣。卽成禮帖。服汝喪而來。吾家四世之宗。旣絶而復續。無主之魂。從此而有依。此爲汝一分慰懷之道耶。最所傷慟於中者。汝於吾之晬日。每有設饌邀客之意。而孤露餘生。祿不及養。輒當是日。深有感於程夫子當倍悲慟之語。必令止之。以待六旬之後。而汝以不得伸情。深懷缺然。辛酉沉淹之中。必欲略設若干酒食。病裡所請。不忍強拂。黽勉從之。而汝病已極。不能下箸。吾雖爲汝強進。寧有一分知味者也。六十以後。又過兩載。汝若在世則必不虛度是日。吾亦不必防塞。而汝今不在。此生此世。誰復爲我被斑奉壽者耶。神昏氣短。萬不一布。汝其知耶不知耶。嗚呼哀哉。

告土地神文(在順天營設賑廳時)

昇平爲邑。區於海堧。素稱佳麗。旣蕃且延。不幸比歲。旱潦相連。井閭蕭條。民失其天。顧玆忝莅。于今三年。任重字牧。義在賙賑。蓄積罄竭。公私蕩盡。政愧撫摩。才拙幹辦。言念民事。每切憂歎。區畫多般。收聚如干。意在綢繆。用備艱難。爰謀盖藏。達觀新營。衆議攸同。卜此東城。左倉右箱。如坻如京。是燔是輦。數十其楹。積儲取贏。允宜糶糴。神其保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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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萬時億。民受其賜。凶不能殺。玆伸虔告。用薦馨潔。

華齋先生文集卷之四

 墓誌碣

  

曾祖考節度使府君墓碣

公姓黃氏諱緝字丕承。新羅侍中諱瓊。是鼻祖也。高麗明宗朝有諱公有。以殿中監忤李義方。避地于南原之長水縣。子孫仍籍焉。自始祖歷十八世至諱石富 贈吏曹參議。是生諱均庇 贈議政府左參贊。是生諱君瑞判江陵府使 贈議政府領議政。是生諱喜入 國朝揔百官二十有四載 贈謚翼成公。配食 世宗廟庭。翼成生諱保身漢城少尹 贈吏曹參議。是生諱從兄繕工副正 贈吏曹參判。是生諱瓘金海府使 贈吏曹判書長原君。是於公爲高祖。曾祖諱孝獻吏曹參判兼弘文提學。文章學行名當世。爲己卯諸賢所推許。祖諱惇新昌縣監 贈左承旨。考諱義元光州判官 贈兵曹參判。兩代推 恩。皆以公貴。妣 贈貞夫人原州元氏世中之女。直提學昊之六世孫也。公以萬曆庚辰五月十八日生。早孤失業。習騎射。二十九登別試甲科第一。例陞六品職。出爲藍浦縣監平海郡守。時邊境多事。公以才望選隷訓局別造郞廳。盡心職事。成效茂著。庚申爲彌助項僉使陞折衝階。別 諭褒之。當光海政亂。不樂居官。 仁廟朝黑漢方搆釁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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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鄙騷然。 仁廟憂之。戊辰 特命擢公陞嘉善爲義州府尹。公受任以來。殫竭心力。治軍旅繕城池爲戰守備。撫恤邊氓。甚得將士心。乙亥爲五衛將。丙子冬虜大擧入冦。三日前鋒薄國都。公方在家朝食。聞急報至。輟食顚倒詣闕下。家人追走。一蒼頭進茶於路中。公立飮。命家人避歸尙庄。不及他事。仍扈從入南漢。爲體相金瑬褊幕守南城。增築雉堞。廣設器械。以御冦多得力。 仁廟嘉之。及冦退特進嘉義。不次擢用。丁丑爲嶺南右道節度使。辛巳爲海西節度使兼黃州牧。壬午爲湖南節度使。癸未爲嶺南左道節度使。乙酉爲咸鏡南道節度使。丙戌爲北道節度使。十年間六典閫鉞。所至蔚有聲績。嶺左關南別辦軍需戰具。以備不虞。再 賜馬褒之。公謹飭自守。不媚權貴。所與交遊者。皆一時聞人鉅公。左議政姜碩期,文貞公金堉,韓會一,尹兼善。皆其同庚修稧人也。莅家恩而嚴。晩有賤孽子一人。公爲遺書留戒以管束之。終公之世卒無他。公晩年歸于尙州。 孝廟九年十月十六日。卒于川下正寢。享年七十九。葬于地藏山卯坐之原。公早世登仕。屢典閫鉞。當時世多事。爲國干城。其出入事蹟。必有著最可記者。顧年代寖遠。文蹟無徵。前後歷官次序及其居家行誼。不得以詳焉。子孫之恨。庸有旣乎。前配貞夫人昌寧成氏。好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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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女。直長鶴齡之曾孫。領議政謚文貞公汝完之十世孫。先公歿。墓在公塋左麓。後配貞夫人固城南氏。縣監振輝之女。郡守鳳年之曾孫。後公二十三年歿。墓在公塋右麓。前夫人有一男一女皆早死。後夫人不育。取族弟成均生員諱緬第二子載胤爲後。娶昌寧成楚珩之女。有四男一女。長鎭夏 贈左承旨。以子翼再錄今 上四年奮武原從勳追 恩也。次鎭華,鎭九,鎭中。女適進士李基泰。公有側室子曰坤碩,坤一。皆異母出。又有賤孽子曰坤發。坤碩有三男三女。曰宇寬,宇完,宇容。女金萬鎰,趙尙胤,李思恭。坤一無子。以兄子宇容爲後。

曾祖妣貞夫人昌寧成氏墓碣

曾祖妣貞夫人成氏。其先昌寧人。十代祖諱汝完佐我 太祖。位至領議政謚文貞公。曾祖諱鶴齡直長。祖諱協進士。考諱好吉隱居不仕。夫人旣笄。歸于我曾祖考爲元配。曾祖考府君姓黃。系出長水。諱緝字丕承。嘉義灣尹。六道兵使。 國初有名相諱喜謚翼成。於府君爲七代祖也。翼成三子。仲曰諱保身少尹 贈吏曹參議。以鸞鳳之緣。歸尙州別業。爲漁樵隱。子孫仍居焉。曾祖諱孝獻吏曹參判。文章學行。爲己卯諸賢所推許。祖諱惇縣監 贈左承旨。考諱義元判官 贈兵曹參判。皆以府君貴。夫人擧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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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早夭。先府君某年十一月初七日歿。葬于地藏山癸坐原。府君墓在右麓焉。府君前後配皆無嗣。以通德郞載胤爲後。聘承議郞昌寧成楚珩之女。生四男一女。長 贈左承旨鎭夏。次鎭華,鎭九,鎭中。女適進士李基泰。內外曾孫男女十一人。歲月寖遠。懿德淑範。無由考問。姑錄其譜系。刻之碣陰。不勝感愴。

曾祖妣貞夫人固城南氏墓碣

貞夫人固城南氏。曾祖考嘉義大夫咸鏡北道兵馬水軍節度使兼鏡城都護府使府君黃公諱緝之繼配也。夫人遠祖諱敏。新羅時封英毅公。高祖諱世周典翰 贈都承旨。曾祖諱鳳年郡守。祖諱居正奉正大夫。考諱振輝縣監。夫人後府君二十三年庚申三月二十日卒。葬于地藏山府君兆次右麓癸坐之原。府君前後配無嗣。以通德郞載胤爲後。生四男一女。

祖考通德郞府君墓誌

公姓黃氏諱載胤字永叔。始祖新羅侍中諱瓊。高麗殿中監諱公有避地長水。仍爲貫鄕。入我 朝翼成公諱喜相世宗。有盛德大業。卒配享 廟庭。仲子諱保身漢城少尹贈吏曹參議。退居尙州。漁樵以終。子諱從兄繕工副正 贈吏曹參判。諱敬兄知禮縣監。副正公生諱瓘金海府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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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吏曹判書長原君。是生諱孝獻吏曹參判。文章行誼名于世。是生諱惇新昌縣監 贈左承旨。是生諱義元光州判官 贈兵曹參判。是生諱緝。歷灣尹六道節度使。前配昌寧成氏。繼配固城南氏。俱不字。取公子之。卽知禮公六世孫也。知禮公生諱璲參奉。子諱鐵星。子諱確。子諱玄慶。子諱緬成均生員號晩悟。寔爲公生考。四世隱德不顯。而晩悟公受家禮心經于鄭文莊公。聞性理之說。學行爲士林所推重。妣海平尹氏。主簿擇之之女。文貞公根壽之曾孫。以崇禎戊辰十月二十五日生公。氣宇淸秀。性度方剛。事父母忠養無違。處昆弟友而和。與人交信而義。晩悟公敎訓有方。不但賦性然也。甞獨侍尹氏疾。竭誠藥餌。日奔走號泣。旣蘓晩悟公謂諸子曰若母得瘳。賴其孝感。節度公有賤孽子。臨終遺戒公以管束之。及節度公卒。事有詿誤至難處者。公待之恩而嚴。奉承南夫人志。處變處義。兩盡其道。終公之世。人無間焉。庚戌冬丁生考憂。公與仲氏諱載謙居廬。使一奴卽廬前。日煎數合米。兄弟分啜之。仍積毁成疾。 顯廟十二年辛亥五月二十三日。歿于川下第。壽四十四。葬于地藏山節度公墓下。夫人昌寧成氏。考承議郞楚珩。祖東萊府使夏衍。曾祖副學晉善。監察禮安金吉遠之外孫也。夫人柔順慈諒。甚有婦道。事舅姑盡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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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宗黨無忤。待下平怒。雖婢僕之賤。不以惡言加之。常念寡家子無敎。令先君兄弟就學于仲父公。未甞以慈愛弛敎。夫人以 長陵戊辰正月二十五日生。與公同歲。後公十八年 肅廟十四年戊辰二月二日歿。壽六十一。葬于吾道嶺傍麓。有四男一女。男長鎭夏 贈左承旨。生一子卽不肖孫翼再。今 上四年戊申。以召募使錄奮武原從勳。次鎭華無子。以從弟鎭巚子翼達爲後。次鎭九生翼重。次鎭中生翼纘。女進士李基泰。宗榦翼再出。瑞榦翼重出。一子一女幼。翼達二女幼。命榦翼纘出。二女一子幼。先君子以考妣異塋。不克安厝。飮恨而歿。不肖獲承先蔭。竊祿于 朝。歲辛卯出宰湖南之綿城。遷奉府君夫人舊竁。以肅廟四十年癸巳二月二十六日。備禮合窆于白華山新德丑坐原。積歲經紀。以成先君子未成之志。嗚呼慟哉。

先考 贈左承旨府君墓碣

先考姓黃氏諱鎭夏字明彦。新羅侍中諱瓊之裔也。高麗明宗朝。有殿中監諱公有。忤權奸避地于長水縣。仍爲貫。入我 朝有諱喜。 贈謚翼成。配享 世宗廟庭。仲子諱保身。漢城少尹。 贈吏曹參議。晩歸尙州別業。以漁樵終。子孫仍居焉。曾祖諱義元。光州判官。 贈兵曹參判。祖諱緝。歷灣尹。爲六道節度使。無嗣。以族弟生員諱緬之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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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通德郞諱載胤爲後。寔於府君爲皇考。妣恭人昌寧成氏。承議郞楚珩之女也。東萊府使夏衍之孫。副學晉善之曾孫。以 孝廟三年壬辰五月十五日生府君。雅性恬靜謙和樂易。辛亥居通德府君憂。年甫弱冠。執喪如禮。奉母夫人承順怡愉。忠養備至。三弟一妹尙幼。敎養有方。婚嫁以時。幼時受業於生王考。及生王考下世。就學於仲父公。服膺訓誨。事諸父如父。時王母南夫人在堂。庶孽多惎間。幾失愛。府君竭其誠敬。卒底感悟。見愛加隆。待羣庶以恩義掩過。終亦得其歸心。宗黨稱其至行焉。戊辰丁母夫人憂。依禮啜粥。冒風雨求葬地。積毁成疾。以九月初六日歿于新川寓舍。享年三十七。我祖考洎先府君。兩世俱不勝喪。嗚呼是何天也。葬于白華山西麓坐艮之原。

先妣 贈淑夫人商山金氏墓碣

先妣商山金氏。考學生諱震釴。祖學生諱基。曾祖進士諱光斗號一默齋。與愚蒼諸賢爲道義交。妣礪良宋氏。學生德輿之女。先妣生於 孝廟七年丙申九月二十二日。稟質柔順。事尊姑無違度。不幸早世。懿行未著。先府君六年癸亥七月二十六日卒。享年二十八。權窆于地藏山。 肅廟三十六年己丑。不肖佐湖南幕。移奉舊竁。以八月十六日祔葬于府君墓左。同塋異室。今 上四年戊申。不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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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募使錄奮武原從勳。 贈府君通政大夫承政院左承旨兼 經筵參贊官。 贈先妣淑夫人。翼再娶通德郞沈棕女。生一男一女。男宗榦。娶都事金東俊女。女適洪重煕。不肖不孝險釁。早失恃。生不識慈顔。宜死不死。荷先德竊祿于 朝而不逮養。風樹之慟益切矣。謹記世系志行大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