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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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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庵集跋[李元培]

不佞兒時。讀 明紀。至 莊烈殉社稷。虜賊僭位號。未嘗不感慨悲惋。時或雙涕泫然。至哽咽不能聲。而顧不能自樹立。無以攄洩。如巨石之窒泉。而胷中則猶勃勃也。忽得晉陽故處士明庵公遺集而讀之。蹶然起敬。覺有神契於懶衷者。而平昔感慨之涕。又汍瀾焉。盖其高風峻節。雖與餓西山之淸聖。蹈東海之倜儻。比美而並稱。亦不爲夸也。生於 皇朝忽諸之後。居於左海蕞爾之邦。而能一心尊周。矢死靡他。號以 明名。庵以 明名。存諸胷中者 大明也。形諸詩句者 大明也。喫得許多窮窶而無㤪悔者爲 大明也。世間所謂一切榮利。凂凂焉無進取之意者。亦爲 大明也。以一介布衣。欲存已亡之 明於吾方寸之內。而與天命爭去留。非其志節之傑然特立。有見乎春秋之義。能如是哉。若使中朝秉筆者。知吾邦之有我公者。必大書特書。與髯樵叟八大山人輩。並列於 大明高士傳。而爲不朽於無竆也。嗚呼。書與不書。奚有於公哉。公之孫擎天甫。袖公所著文與譜狀等若干篇而示之。徵余以數字之識。如余之蔑劣。不足爲重輕。則雖有言。秪爲贅而已。而獨幸風泉之思。窃有知己朝暮遇之感。而自歎汩沒無樹立。遂奮筆書之。而若公之至行篤學。則有不敢容喙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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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甲申後三乙卯春王正月。鴻湖居士李元培。敬書。

明庵集跋[許愈]

明菴鄭先生。愈外先祖也。愈童穉時。及見吾外王考明逸公窓前種大明紅。案上置紫陽書若干卷。平生足跡未嘗及塲屋。累登剡薦而不屑也。隱居而歿身。明菴家風。自來如此。獨恨夫愈無淵明筆力。無以闡發吾外氏懿德。今年春王月。先生後孫好善甫。踵余于后山之室。見謂吾先祖遺集。不可不傳于世。將謀印出。吾子其可無一言乎。余矍然曰。明翁心跡。諸賢讚述備矣。小子何敢贅焉。竊惟念 明之亡。距今三百年餘。而我東人士。猶知用 崇禎年號。以寓尊華攘夷之意者。是誰之賜。豈非諸先正先輩。惓惓於春秋大義。窾啓我後人也哉。先生海外一布衣也。痛冠屨之倒置。矢心自廢。畢命於邱壑。其有補於名敎也大矣。晩年武夷一着。亦足以風乎百世矣。朱夫子嘗纂宋朝名臣言行。而必以處士終之者。其意深矣。後世如有執紫陽之筆者。先生之爲名臣之終。不其審乎。

     

(外裔孫金州許愈。謹識。)

明庵集跋[鄭好善]

先子遺集總十數卷。而宗先進芝窩公。揀出若干篇。鷺湖先生爲之增刪焉。尙不免爲巾衍中物。又將散佚無傳。不肖是懼。謀于宗族。詢諸士友。士友宗族。咸曰。先生之言。不傳於世。是吾黨之羞也。傾心出義者百餘家。賴是方剞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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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方丈山中。謁月臯趙翁。得校讐焉。使族子光羲珪錫寫凈本訖。屬李甥道復。益求遺文之未收者。再校于鳳城斯文許愈鄭載圭。爲六編。盖從簡省費也。是役也。勘正則士友之力居多。而其終始周章賢勞者。族黨前府使圭錫也。

崇禎五辛丑人日。玄孫好善。謹識。

明庵集跋[鄭圭錫]

士生今之世。能言尊攘之義。則其餘不必問也。惟我明庵先生。生後 崇禎四十餘年。而一生以宗邦之痛。放浪山水間以自靖焉。至今誦其詩論其世。猶使人激烈慷慨懷不能已也。先生遺稿。迄未印布于世。後承之茹誠久矣。其玄孫好善氏。竭力鳩財。今春始付活印凡六卷。盖不惟其繼述之誠逈出尋常。可謂成就得斯文一事矣。不亦盛夫。第恨事鉅力絀。詩集多從簡就削。而至於年譜輓誄及各邑儒通可附錄者。並未克登載。爲可慨已。又世傳先生八九歲就傅山齋。嘗夜雪月甚淸凉。先生忽不在。跟尋之。至園松下得之。曰乘興到此。嘗欲遊伽倻。春景將晩而時未貢稅。乃呈于官。請寬限遊山。官笑而許之。往遊閱月而還。官已代納其稅矣。自少筆畫。深得王衛之法。每遊覽得句。揮灑盈軸。而至今珍藏。墨光如新。此皆於先生餘事也。而其淸曠出塵之標。遊藝自得之趣。亦可想得。偶漏載於狀碣諸作。故特敢表見云爾。旁裔前府使圭錫。謹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