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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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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四學儒生。擬請 還收泮儒定配。改撰 山陵誌文䟽。

伏以臣民無祿。 聖考賓天。 因山將迫。萬事都訖。盛德不可終忘。 明時不可復見。凡厥含生。孰不號泣而籲天也。况臣等久沐 先大王敎育之恩。與知父子之爲父子。君臣之爲君臣。終免爲禽獸之歸者。繄誰之力也。仍竊伏念我 先大王臨御四十餘年。其 洪謨盛烈。孰非可稱。而惟其待士一節。實往古所罕見也。盖嘗以爲我 朝三百年國脉。惟士氣是賴。爲士者寧激而不可渝。爲人 上者宜扶植而不宜摧折。觀乎陳東等建祠之 命。可知已。惟其如是也。故爲士者。莫不自礪。 國家有大事。輒相卛而進言。言若可採。則必 嘉奬之不容口。言或不中。未嘗不 剖析而開諭之。間或有不可不 誨責者。亦不過 戒之以退而讀書。嗚呼。此豈非 後王之所當法乎。臣等始聞館儒尹志述以誌文事欲陳疏。旣發論設廳議事。而齋生輩畏縮不敢應。終至捲堂而出。先大王時。何嘗有此耶。此無他。信 殿下不如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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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王也。臣等於此益思 先王所以待臣等者。而相與飮泣而窃嘆也。俄而志述定配之 命果下矣。向者畏縮而不敢應者。果有先見之明矣。志述果妄矣。自有是 命以來。都下儒生鳥駭而兎顧。交相詔戒曰。今之士非昔之士。 朝廷事何與我哉。只此已非先王時氣象。嗚呼。孰使之然也。臣等非不知含默之爲良圖。而伏自思念。 先大王四十年培養之意。終不可孤。我 殿下一時之過擧。尙庶幾改諸。臣等請冐萬死一陳焉。今 殿下之罪志述者。一則曰語及私親也。一則曰搆捏大臣也。一則曰沮戱大事也。夫旣下一私字。則是 殿下亦不敢遂以爲親也。 殿下旣不敢爲親。則爲 殿下臣子者。本無可諱之義。况可諱之於 先大王述德之文乎。志述本意。不過如此。非但志述。世之稍解義理者。亦莫不爲然。今大臣豈獨不知而爲此別件義理。以資兇賊之口也歟。嗚呼。大臣之受 恩於 先大王。顧何如哉。其所欲報之者。又當何如哉。十年侍藥。終莫效金縢之功。號天頓地。圖報無所。則其所自盡其誠者。只此文字而已。豈不欲殫竭心力。備盡鋪揚。使天下萬世。咸知我先王盛德事也。特過於周思。未免有私意參錯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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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及至公議齊憤。不可但已。則爲公議受罪。不亦可乎。而惜乎其計不出此也。嗚呼。 玄宮一閉。莫之復開。 聖誌一誤。雖悔曷及。此志述所以出位敢言。欲使 殿下無憾於終事也。而 殿下不少留意。猝然加之以沮戱之目。夫無誌可也。用此文不可也。志述之沮戱。不猶愈於苟用不當用之文乎。况自志述進言之日。至于 因山。尙有四十箇日。以夜繼日。將爲八十日。及時圖之。猶可足改。惡在其沮戱也。 殿下試觀近日諸臣之䟽避。何嘗有一人不以闕漏。爲可恨者哉。由是觀之。其心則皆志述也。今日罪一志述。明日又有一志述。又明日又有一志述。 殿下其能人人而罪之乎。雖能人人而罪之。百千代百千人之口。 殿下其將奈之何哉。是 殿下欲强諱而愈不能諱。欲速完而愈不能完也。 殿下何不深念于此乎。伏願 殿下。更加恕究。亟 命收還尹志述定配之 命。仍用其言。更 令他臣劃卽改撰。俾 國家元氣無斲削之患。 聖考幽誌無闕漏之恨。千萬幸甚。臣等無任憤痛憂嘆激切祈懇之至。

代三道儒生。請辨 聖誣䟽。

伏以昊天不吊。五載之內。荐降大割。伏惟我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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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孝至愛。重罹險釁。舊哀新慟。何以自抑。惟我 大行大王。深惟 宗社之大計。了無物我之私意。乃以至艱至大之基。付之 殿下而不疑也。伏惟我 殿下哀疚之中。尤以不克負荷。爲大恐惧。乃於此際。天大雷而電。景色非常。伏惟我 殿下怵然警動。不遑寧處。臣等伏聞 殿下誕降明旨。側求直言。其於破朋黨伸寃枉之道。不啻反復丁寧。於休大哉。 王言一播。遠近咸聳。凡爲 殿下臣子者。孰不欲精白一心。仰裨萬一。而數年以來。 國運陽九。士禍孔慘。凡我 肅考遺民。雖有孑遺。方且惴惴焉。無一分生氣。誰肯輒復妄發。以隨任敞,尹志述之後乎。然而臣等竊伏惟念我 肅考五十年培養士氣者。正爲如今時。猶庶幾可恃也。况 殿下使之言。然而不言。是臣等負 聖考也。負 殿下也。臣等以是爲懼。乃敢糾卛三道之士。千里裹足。疾聲號籲。以冀 殿下之矜諒焉。嗚呼。今日皇天之所以警告我 殿下者。豈無以哉。周公雖大聖人。雖時王之叔父也。亦一臣耳。然而金縢未啓。主疑未釋。則天乃動威。使成王不旋踵而大悟。今者不特 累朝禮遇之大臣。受誣而已。幷與我 聖考而誣之。至于今日。宜卽昭灑而未卽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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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則天之動威。其嚴若是者。不亦宜乎。世之爲士者。必曰斯文斯文。嗚呼。斯文之重。臣等亦豈不知。然其重之中。尤有重焉。臣等何暇論斯文之是非。爭一時之曲直乎。臣等請先以爲 聖考辨誣之道。答 殿下求言。洪惟我 肅宗大王之於先正臣文正公宋時烈。其敬信之崇奬之者。爲如何哉。及夫晩年宣擧文集出後。劈破邪說之惑亂。深知士趨之關係。乃 手書華陽書院四字。 特遣近侍揭之。仍以備忘幷鏤板而揭之。其 敎若曰。人主尊賢。出於至誠。則庶幾正士趨而息邪說。又爲 御製。以詔後世曰。父師輕重之說。曾有 下敎矣。一自擬書墓文詳覽之後。予深究義理。是非大定。可以有辭於後世矣。爲我子孫者。須遵此意。堅持勿撓。又於 大行大王代理之初。 聖批若曰。近日事處分定而是非明矣。可以不惑於百代也。事關斯文。顧不重歟。予意汝遵。莫之或撓。猗歟大哉。雖堯舜精一之訓。何以過此。至若先正臣權尙夏。以時烈嫡傳。受知於 聖考。平日 恩遇夐出尋常。前後 批辭。大加褒寵。至於溫宮 賜對。握手從容。尤可見 聖心之虗竚。及夫 大行大王代理以後。其崇奬禮敬。一例無替。戊戌答書若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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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常以盡誠必致之意。諄諄勉余。又於己亥答書若曰。 聖上靜攝之中。一倍思想。縷縷勉余。以益篤誠禮。以此兩度 徽批觀之。 聖考之於尙夏。遇之一如時烈。必以終始勿替之意。勉戒於文字者。亦可見矣。視諸向者幷鏤之 聖敎。不刊之 御製。何遽下一級哉。嗚呼。 聖考於兩先正。所以如此者。豈但欲正一時之士趨而已哉。盖將以息方生之邪說也。然而邪說未易息。而事變無窮已。則必於是昭揭 聖訓。定爲公案。使 聖子神孫。守之百世。永永勿墜。其憂之深而慮之遠。若是其至矣盡矣。則雖欲熒惑而顚倒之。不亦難乎。而彼宣擧種子。其徒寔繁。不容於 聖考之時。蓄憾蘊毒。無所於逞。挨到 仙馭之上賓。乃肆血囊之射天。敢以 聖考言事。謂皆非出於正。逐節變改。甘心弁髦。末乃幷與斯文一大公案。而飜覆之如彼。殺妻降虜之宣擧。背師誣父之拯。實聖考之所嚴斥者。而今乃復其旣奪之官。至於 聖考所尊敬如兩先正者。則或撤其享。或奪其官。嘻噫痛矣。此何心哉。此豈但仇視先正。欲爲宣擧父子報復而已哉。欲因是而溷淆其好 處分耳。此臣等所以不以先正貶辱爲恨。而惟以誣及 聖考。腐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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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必欲沫血一陳者也。 殿下嗣服之初。躬親聽斷。動皆合宜。中外人心。已翕然丕變矣。獨於此事。因循苟且。不思反之正。何也。嗚呼。爲一代之宗師。而爲羣小所誣。猶足以拂人心而致天譴。况 聖考言事。光明灑落若是。而爲羣宵點汙䵝昧而不顯。則人心安得不抑鬱。而天災安得不荐疊乎。臣等以是知向者轟轟燁燁者。是啓發 聖心之一大助也。臣等僭妄。窃有所意度者。或者 聖意以事在 先朝。不忍遽變而然歟。此則有大不然者。設令此事出 先大王本意。亦未免爲過擧。而我 聖考遺訓十分眞的。可俟百世。則在 殿下之道。惟宜一遵 聖考之好處分。而不宜固守 先王之過擧。况我 先王本非有過擧。只以有 疾患。故小人乘間而爲是。則其非 先王之所知。 殿下豈不知之乎。然則此事非但誣聖考也。亦所以誣 先王也。 聖考之誣雪。則 先王之誣亦可雪。而 殿下爲人子。爲人弟之道。然後兩盡矣。伏願 殿下。深究本源之義理。仰軆 聖考之訓戒。黜者陞之。奪者復之。爲是者罪之。然後士趍可正。邪說可息。惟我 聖考。與 先王在天之靈。亦必悅豫於 陟降之際。而天心於是乎孚應。灾異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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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爲福祥。豈不休哉。豈不休哉。臣等以爲天下萬事。無大於爲 聖考辨誣。故只此一欵。欲爲 殿下一陳之矣。此際伏聞有李義淵者。應 旨陳䟽。大觸時諱。至有設鞫之 命。臣等始以爲喜。攢手相賀。終則却顧而憂。惘然失圖矣。其喜而賀者。何也。天下豈有好死而惡生之人哉。自辛丑以後。爲 宗社死者幾何。爲 聖考死者幾何。爲 殿下死者幾何。觸時諱死者亦幾何。雖坑儒之時。猶待其轉相告引而後爲此。則未必如是之太無端耳。芟夷斬伐之餘。其存者能幾何。自是厥後。父敎其子。兄詔其弟。莫不以屛息匿影。苟全性命。爲第一道理。今乃有一箇義淵。忘其不貲之軀。欲爲 殿下一死。向臣所謂我 聖考五十年培養士氣之效果如是。而我 殿下食其報矣。嗚呼盛矣哉。 國家無疆之休。終必賴此。臣等可不攢手以賀乎。其憂而失圖者何也。天下之一治一亂。罔不在厥初。今日非 殿下之初乎。 大明高臨。萬物咸覩。向之屛息匿影者。今而後乃敢出頭。正如方春之初。羣蟄始動。軆天行仁者。其忍摧傷之。使不得遂其性耶。况今羣陰之餘。一陽方生。一扶一抑。在所當愼。 聖學高明。何待臣等之言。臣等先以我 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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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所以待臣等者。爲 殿下誦之。然後極言 殿下食言之失。嗚呼。惟我 聖考洪功盛烈。莫非可述。而惟待士一節。尤出百王。雖如臣等之魯莾者。亦知有君臣父子之義。能免爲禽獸之歸者。非 聖考之賜而誰也。盖嘗以爲我國以士氣爲命脉。宜扶植而不宜摧折。觀乎陳東等建祠之 命。可見矣。惟其如是也。故 朝廷有大事。爲士者輒敢盡言不諱。其言善則 褒奬之不容口。言或不中。則 諄諄敎誨。只使退而讀書。五十年間。未聞有一人以言而死者。此非後王之所當法者乎。今 殿下不必遠法唐虞三代。惟我 肅考是遵是式。則足可以譽髦斯士。作新四方。而乃於 嗣服之初。摧折敢言之士。臣等於是益思 聖考。而爲 殿下悲之。且義淵之言。豈徒發哉。實 殿下使之言耳。臣等伏覩 殿下求言之旨。至以言雖過中。予不爲咎爲 敎。此臣等所嘗獲見於聖考時者。而今而後。復覩則彼義淵。亦必恃此而無惧矣。夫旣使之直言。而以直言斥之。宋仁宗之所不爲。而 殿下爲之乎。是 殿下食言而罔臣等也。臣等可不爲憂而失圖乎。臣等反復思惟。莫知其所以意者。義淵之䟽。不能明白切實。不足以感發 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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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然歟。臣等請冐萬死。悉陳義淵之所未盡者。惟 殿下澄省焉。恭惟我 先大王百行純至。民無能名。而惟友愛一節。尤非後世人君所能及也。彼義淵亦一 先王之臣子也。其意亦豈以 先王謂有一毫失德。而敢爲誣衊之語哉。盖以爲 先王有疾患。不能總察庶務。當局者因是而矯誣假託。故曰辛壬以後事。皆非我 先大王之意。其意不過如此。而今之言者。直以此驅之於誣衊之科。其誰欺欺 天乎。嗚呼。辛丑以後事。非 先王之意云者。非義淵一人之言也。實四方聽聞之所共然者也。盖此輩之締結䆠妾。矯誣 上旨者。觀乎一二事。可以推知。何者。尙儉,石烈何等惡逆。而不欲窮覈。直請正刑。及其出付也。不卽擧行。使兩婢無端自斃。尙儉則略施刑訊而不問其締結之誰某。此無他。渠輩必有陰謀秘計。與逆儉相連者。故惟恐其締結之或露也。至於 慈聖諺敎。必出於變在目前。迫不得已之意。而獨自開見。旋卽封還。此其意果安在哉。自是厥後。一尙儉雖死。百尙儉尙在。內應外合。神鬼莫測。則外人何從而知之。然以其符驗之著于外者見之。亦可見其矯誣之跡矣。嗚呼。辛丑以後。何其請對之數也。其亦殺人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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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乎。或無發落而有發落。或不允而爲允。只以出於渠輩之口者。爲 君上出號發令之資。刑人殺人。都不關於人 主之事。執此而言之。雖謂之皆非 先王之意。不爲無據矣。今㙜臣曰。果如其言。則大小刑政。皆出於誰。臣等必曰。皆出於渠輩。今臺臣曰。將置先王於何地。臣等於此亦有說焉。嗚呼。辛丑以後事。尙忍言哉。 聖考之受誣如前所陳矣。聖母之手札不見奉行。則侮辱甚矣。殿下之一身危逼窘迫。則 宗社幾危矣。崇奉私親。而 聖考之處分。歸於過擧矣。誅戮士類。而國家之元氣。斲喪無餘矣。其他義理之晦塞。是非之顚倒。殆不可勝言矣。凡此等事。皆出於羣兇之手。非我 先王之所知。故 先王之盛德至善。自無瑕玷矣。若以此等事。謂皆出於 先王之意。臣等死罪。亦不敢知將置 先王於何地。今 殿下以 先王之弟。履 先王之位。將欲置 先王於有過之地耶。必欲置 先王於無過之地耶。必欲置 先王於無過之地。則義淵之言是也。臣等以爲先討此輩矯誣之罪。然後播告中外。以明 先王之本意。則我 殿下善述之道。於是無憾矣。嗚呼。四方之目可掩。而 殿下則必已洞燭矣。一邊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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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箝。而上天則爲之動威矣。 殿下何憚於此輩。而莫敢誰何。乃以護黨二字。爲義淵之罪。臣等竊恐從今以往。爲士者以言爲戒。一如向日。雖見 君父之益危。 宗社之將亡。亦無一人爲 殿下言者。義淵之竄逐。雖不足恤。其於三百年 宗社何哉。伏乞 聖明。徐究而曲察焉。臣等又聞有李鳳鳴者。陳䟽請討。前後謀危 殿下者。則 殿下特以朋黨二字斥之。而至於泰耉,鳳輝。則乃以兩大臣斷斷無他。予已詳知爲 敎。臣等窃意 殿下聖意。欲效 孝廟之於故相臣李敬輿故事耶。此則有大相不同者。 仁廟之捨嫡孫而立 次子。盖一時之權也。敬輿之所爭執者。實萬世之經也。惟其一心。只欲守經。無甚麽意。故 孝廟知其爲精忠。首先擢用。托以魚水之契。於休大哉。 大聖人至公無私之德。無容議爲。今日事則有不然者。噫。 先王旣有疾患。又無嗣續。則建儲之請。安得不早。而 三宗血脉。 先王同氣。只有殿下一人。則曆數之歸。不待定策之日而可知矣。彼泰耉,鳳輝者。亦豈不知而敢生他意。必欲沮敗。此其果可謂斷斷無他乎。 殿下果不當立而立。則鳳輝之疏。可謂立節矣。 先王果無疾患。則泰耉宣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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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着。可謂不貳所事者矣。不然則不過爲逆而已。在所必討而已。以 殿下之學之高明。何不早辨於公私忠逆之分。而乃爲此顧藉容護之 敎也。泰耉雖已鬼誅。鳳輝則尙在矣。 殿下御極之日。卽鳳輝伏法之時。而今者不惟不討。乃反寵擢。有若 孝廟之用敬輿。此實臣等所未敢曉者也。盖此輩之必欲謀危 殿下者。非一朝一夕之故也。最初一嫌字。實 殿下之禍根。而在此輩。已成不可兩立之勢。當時此輩之視 殿下若無。處置極容易矣。然而天定終能勝人。乃有八月二十日。則此輩之不自安。於是益急矣。其謀危 殿下者。安得不接踵而起也。然其所憚者。惟 聖母在耳。於是封還 諺敎。以示必不奉行之意。使我 聖母。不得運用於禍變之際。若是者。豈但謀危 殿下而已哉。凡此皆泰耉倡之而鳳輝爲其傳法耳。 殿下雖欲以自己事。一味謙讓。獨不念聖母之受困乎。 殿下若念及乎此。則其不可以大臣有所顧護也决矣。至於一鏡。則直以惡逆之目。加之於 殿下之身。而尙此戴頭於覆載之間。此何足以慰 宗廟之靈。而洩神人之憤乎。尤可痛恨者。今日喉院三司。無非耉,輝,鏡三賊之血黨。方其三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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恣行胷臆也。無一人爲 殿下沐浴請討者。及至疎遠卑賤如義淵,鳳鳴者。挺身發口。則乃迭出而攻之。只知有私黨。不知有 君父。其罪已不可勝誅。至於益寬巨源。則乃以不可疑之事。敢疑不敢疑之地。噫嘻。是誠何心哉。夫以其立己而德之。古或有之。而史書譏之。後世議之。以 殿下之方寸湛然。有何一毫彷彿於是者耶。况定策一事。只是 兩宮盛德事。何與於諸臣之事。雖或與之。只是爲 宗社計而已。本非私於 殿下者則忠與不忠。非所可論也。又况義淵等。只是爲 殿下討逆而已。此何與於定策事。而必以爲此藉口之資何哉。此不過欲以此脅持 殿下。使不得措手足耳。此輩脅持 君父。使不得措手足者。已成其習。至于今日。猶莫之悛耶。臣等伏讀 聖敎。至以每聞此言。寧欲溘然爲 敎。嗚呼痛矣。爲人臣而使吾 君至於如此。而能得不罪乎。雖磔其肉而夷其族。曷足以副其罪也。嗚呼。權柄之移於下久矣。惟天以智勇錫我 殿下。盖欲使 殿下攬旣頹之綱紀。安幾危之 宗社。其意豈偶然哉。今 殿下不思所以奉答天意。委靡不振。乃至於此。因災求言。未免爲徒應故事。則雖日下十札。不足爲修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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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可勝惜哉。可勝歎哉。臣等俱以草野微賤。亦嘗沐浴我 聖考遺澤。目見 主勢益孤。兇謀罔測。不忍袖手旁觀。乃敢出位而言。 殿下以臣等言爲可。則請亟正諸賊之罪。以謝義淵等。如以臣等爲黨於義淵。則臣等請同被其罪而不辭焉。嗚呼。使臣等今日進言。明日就戮。是亦吾 君之賜也。此臣等之所大願也。臣等憤痛積心。言不知裁。只有相卛涕泣。恭俟處分而已。臣等不勝痛迫祈懇之至。

代三道儒生。請追崇 孝廟。配食以文正公宋時烈䟽。

伏以天下之義。莫嚴於春秋。春秋之義。莫大於尊攘復雪。此則人之所以爲人。國之所以爲國。而不可一日無者也。惟我 太祖之所以開國。我 列聖之所以承家者。惟此而已。乃若 孝廟則當天地飜覆。義理晦塞之後。克以明此義於天下萬世爲己任。雖天不欲治。大勳未集。然其風聲所曁。足以有辭。至今東方上自公卿。下至韋布。猶能知有此義而誦之。無是吾其左衽矣。然而時世寢以遠。人心寢以忘。誦之雖不廢。聽之益可厭。於是有橫議處士倡爲異論曰。句踐詐矣。延廣狂矣。其徒繼而爲之說曰。空言無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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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相傳。別成義理。幾使半一世人浸漬于其中。而不復有誦 聖祖之大義者。可勝痛哉。夫此義之在天地間。如日星焉。終不可滅。而有時而晦暗者。有物蔽之也。一去其蔽。則煥然復明耳。今者邪說充塞。此義不明。 殿下獨不思所以明之乎。臣等嘗聞。 殿下於臣下之死於此義者。莫不 㫌褒而表章之。此豈特慰其忠魂而賁其後昆而已哉。盖將因此而欲明此義於一時也。在臣下猶如此。况於 聖祖有可以因此而益明此義。則尤豈可不思所以盡其道乎。臣等伏聞有以 孝廟尊號爲言者。自 上令羣臣會議。臣等於是不覺踴躍攢祝。以爲旣晦之義理。因此而可明。方肆之詖淫。因此而可熄。 宗社之慶。臣民之福。其不在此。俄而聞羣議不一。遂至寢閣。臣等又不勝扼腕憤痛。直欲狂叫而不能已也。其時議者之言。臣等亦略得而聞之。請就其中數語而對辨焉。議者曰。旣定世室。不必追上尊號。臣等窃謂 太祖創業垂統。尊爲萬世不遷之位。則雖微追謚。豈不足昭揭無窮。而先正之所以力請。 聖上之所以亟擧者。其意盖以爲不如是。則無以鋪張 聖祖尊攘之功。稱塞後民欽崇之意也。今於 孝廟。又何間焉。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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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曰。已上之謚。無所不該。臣等竊謂孝字。其義固至廣矣。惟至廣。故異於專指。至若武字。 列聖尊號。亦多有之。未見其包括春秋大義。則此二字恐有未盡著明者。臣等以爲必如 太祖之正義。 殿下之顯義。然後方可以形容 聖祖之德業也。議者又曰。 殿下旣勉受而推而上之。無乃未安。臣等窃謂此言極爲未安。惟我 列聖。孰非持守此義。而若以時言。則皆平常無事之時也。故後世無所稱述焉。惟 太祖當麗氏用夷之餘。克明此義。故爲大焉。惟 孝廟當蠻夷猾夏之後。克明此義。故爲大焉。惟 殿下當時世寢遠。人心寢忘之際。克明此義。故爲大焉。前聖後聖。其揆一也。然而我 殿下之所以爲此者。實繼述我 孝廟志事。則其本實自 孝廟始也。稱揚之擧。宜無異同。苟有人心者。孰敢以爲 孝廟不必追上尊號。而特因 當宁事。爲此追上云乎。伏况 殿下勉受尊號。夫豈樂爲侈夸哉。盖欲明此義於一時也。今臣等必欲追上 聖祖尊號者。非敢謂 聖祖德業。必待是而後益光。亦惟曰將以明此義於天下萬世也。而今之議者。以是爲未安者。抑獨何哉。臣等竊觀近日有一種强爲淸議者。曰此事 上所樂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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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是論者。終近於諂。一人唱之。擧世風靡。莫敢自異。是以當其獻議也。雖平日慨惋者。亦莫不折而入于彼。嗚呼。此而爲諂。則先正癸亥之䟽。亦出於諂耶。其不出於諂决矣。而今若是者。豈有他哉。惟有受病處故也。 殿下試思之。宣擧文集出後。朝廷景色何如也。宣擧之用意排布。譏斥大義者。一開卷可了然。而居可言之地者。皆心非而口不敢言。有一鄕儒出萬死爲一言。則莫不且喜且愧。冀幸 處分之明快。及其黨人恐動之言迭出。而 聖心不能無撓沮。則又皆惶㥘疑慮。恐或染球膩。遂羣起而斥之。其於宣擧文字。則必曰挨逼。曰妄發。曰僭謬。而終不敢下誣辱二字。至於懲討之典。一皆出於 聖斷。而廷臣惟退坐觀望而已。觀乎此。可知其受病已痼矣。宜乎其持難於此事也。臣謹按先正癸亥之䟽。有曰。記曰國奢示之以儉。夫儉之爲德。不可一日廢。而獨於國奢之日。尤不可廢者。盖聖人觀時制義。各有其道。則今世之所當示者。果是何道也。事有至小。而所關至大者。况以 宗廟之重。而深明此義。則雖隷臺下賤。其有不知者乎。嗚呼。先正此言。其亦出於哀痛之至乎。 殿下試思之。今日義理之不明。人心之陷溺。視癸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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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哉。臣等謂今日觀時制義之道。不外乎益明此義。而其所以明此義之道。亦莫大乎克完此事。 殿下試以臣等之言。更詢于在廷。就其條列。一一覆議。則當時獻議者。雖欲强爲之說。恐不可得矣。然後亟擧縟儀。追上美號。形容 聖祖德業。暴揚春秋大義。則其爲 聖祖臣子者。孰敢不觀感而知自新乎。如是而人心或有不正。邪說或有不熄者。臣等請伏誣罔之誅。抑臣又有說焉。 聖祖志業。旣如是皎然。而其所與同德者誰也。其非先正臣文正公宋時烈乎。惟天旣生 聖人。以當一治之幾。則不得不又畀同德之臣。以了其事。是以 聖祖潛邸時。已與時烈。風期暗合。 御極之初。首先禮致。擺去後世君臣之儀貌。悉以心中所欲爲者。敷告而責成焉。先正由是感激。直以身擔當而不辭。其君臣之間。相與密勿謀猷者。至今追想。猶足以使跛躃增氣。嗚呼盛矣哉。生民無福。遽有己亥。先正亦知天定之不可勝。而頓無意於生世矣。然 聖祖旣以明天理正人心爲己仕。而亦以是付託於先正。故先正雖於攀髯之後。亦不敢不力。惟恐或負 聖祖所付託。是以見邪說害大義者。必瞋目張膽。出死力以攻之。觀乎其遺䟽。可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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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心矣。然而一種人惡聞此義。遂闖起而顯斥。不惟顯斥先正。幷與 聖祖而暗貶。由是先正之道不行於世。而 聖祖之志業。無以昭明於後世。嗚呼可勝痛哉。韓愈曰。不塞不流。臣等則曰。不流不塞。何也。先正之大義不流。則今日之邪說不塞。今將若之何流之也。莫如尊先正以配 聖祖。使一世人。曉然知 君臣之爲一體而已。臣等伏覩。近日以來。我 聖上於先正。其所以尊尙之者。至矣盡矣。獨於配食一事。闕而不擧。此則羣臣之過也。見今躋配 孝廟之庭者。非無一代名臣碩輔。而若其奉承 聖祖大志。擔當 聖祖大義者。恐無出於先正之右者。世之議者。或以爲先正之死。不在己亥以前。不可追躋。此有司常䂓之言。非通達大軆觀時制義之道也。臣等死罪死罪。區區苦心。惟欲爲明大義熄邪說之一助焉。伏願 殿下亟恢 聖斷。毋拘格例。俾兩件大事。一時幷擧。則臣等雖萬死。無餘憾矣。臣等無任激切祈懇之至。

代搢紳辨 聖誣䟽

伏以日月不居 因山奄過。伏惟我 殿下孔懷之慟。何以自抑。仍窃伏念。我 先大王百行純至。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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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名。而惟友愛一節。尤非後世人君所能及。其於 殿下。初無物我之心。乃以 嗣服之翌年。早定 儲位。以係億兆之望。此豈特仰軆 聖考之遺意。親承慈殿之明敎而然哉。盖知 殿下之必能光 祖宗而裕後昆故也。其所投遺。至艱而至大。不知我 殿下將何以答其盛意也。臣等仄聞。我 殿下自 大喪之初。哭擗哀痛。一如庚子。大小物事。必以 躬親。殿下之爲 先王。務欲自盡者。已無容議。及見近日聖批。屢以堯舜之道。孝悌而已爲 敎。臣等於是。益知 殿下從事於斯。實下功夫者。盖有素矣。苟以是心。爲出治之本。則何患乎堯舜之不若乎。臣等欽頌抃祝。只願少須臾無死。獲見光被風動之化也。雖然。帝王之孝悌。與匹庶有異。惟以繼志述事爲重。今者聖考盛德之事。爲羣兇所點瑕。 先王至善之志。爲羣兇所掩翳。 殿下猶不能辨白而揚扢之。臣等竊恐 殿下於繼述之道。猶有所未至者。臣等請追誦二聖之志事。仰贊 殿下孝悌可乎。嗚呼。昔我 聖考洪功盛烈。史不勝書。而當時 徽號。必以顯義光倫四字上加。而不得辭焉。盖義者。是何義也。卽 太祖所以立國。 列聖所以承家。 孝廟所以明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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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屨旣倒之後者。而我 聖考乃能存之於歲月寢久。人心易忽之際。所謂天經地緯千萬世大一統之義也。倫者是何倫也。盖指甲戌之光復。辛巳之誅討。所以爲人倫之至者也。自羣兇當局以後。貶辱秉春秋之先正。崇奬誣 孝廟之俘虜。至以 聖考末年遺訓。或謂之出於浸潤之讒。或謂之非 先王之本意。至於辛巳 處分。何等嚴截。而或謂之不免疑惑。或謂之 微意可見。從頭飜覆。無復餘地。噫嘻痛矣。顯義光倫四字。至是而歸於何地。 殿下念及于此。寧不飮泣而茹痛乎。然而因循苟且。不思辨白之道。何哉。惟我 先大王自量疾病之難强。嗣續之絶望。乃親承 慈聖明命。手書 殿下爵號。 面付大臣。以定大策。其光明正大。從容縝密若是。而鳳輝以爲强迫催督。忙急草卛。末乃結之以自今以後。必斷自宸衷。此則盖言自今以前。非斷自 宸衷云矣。至若代理之 命。實 大聖人權時通變。出尋常萬萬。而式遵丁酉故事。則本非可驚可疑之事。其時屢度 下敎。可見 疾患之難强。而反謂之出於激惱。泰恒則比之乙酉之事。世良則敢爲二日之喩。直以陰移天位斷之。至於 敎文而遂以一札。圖得於 重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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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斷案。使我 先王至公至正之擧。歸於不明可疑之地。伏想 陟降之靈。亦必痛恨於此輩矣。 殿下念及于此。寧不怵惕于中心乎。然而糊塗彌縫。不思揚扢之道。何哉。今以閭巷匹庶論之。其父兄有好心志。好事業。而爲人所訾毁。則亦必讐其人。而思所以暴白。今 殿下以堂堂一國之主。自勉以堯舜之道。獨令 二聖之志事。不得顯揚於後世。可勝惜哉。或者 殿下猶未能盡燭此輩之心腸。而爲其所誤耶。臣等請泝其源而悉陳之。盖 聖考之所秉執者春秋。而此輩實春秋之反賊也。 聖考之所扶護者倫紀。而此輩實倫紀之罪人也。由是 聖考嚴斥而峻防。不啻如懲荊舒而遏玁狁。此輩自知其罪。千方百計。終無以售於 聖考之世。於是暗與己巳餘孽。合其聲勢。戴得 先王之私親。爲其後日之孤注。殊不知我 先王。但知有 三聖母。不知其有他。而妄自揣度。只待一日欲先效其私忠。則不復知有君臣父子之義。丁酉未安之 敎。旋卽悔悟。而羣起迭出。齗齗不已。疑怒我 聖考。無所不至。及其 代理 命下。則乃欣欣相賀。溢於色辭。惟恐其事之不張大。 殿下試想當時景象。一何與辛丑時相反也。且泰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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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佐於 聖考。末年屢召而不起。至 先王嗣服之後。不勉而自出者。是何義也。以爲 聖考嚴敎。未及開釋。故不敢出仕云爾。則 先王亦何嘗以此事開釋於渠輩乎。奎瑞則辛巳以後。奉身而退。終 聖考之世。未嘗以一言自暴其本意。至 先王之時。始言出處本末。自許以見幾而作。至自比於薛瑄。庚子則不肯入臨。而今則必欲一拜于 殯殿。至終以軍𠷢從事。忽又無端却走。若將凂焉。渠輩所謂領袖者如此。則其他又可知矣。嗚呼。先王卽 聖考之子也。殿下卽 先王之弟也。爲臣子者。惟當以事 聖考者事 先王。以事 先王者事 殿下而已。今此輩之必欲分而二之者。何也。父子而尙欲分而二之。又何憚於兄弟之間哉。然則 殿下之受困於此輩固也。無足恠也。古之人追先帝之遇。欲報之於陛下。今之人追 聖考之怨。欲逞之於 殿下。嗚呼。是誠何心哉。盖亦有不得不然者矣。最初一嫌字爲 殿下之禍根。而在此輩。已成不可兩立之勢。則此輩之所大恐。又不止於擯不容如 聖考時而已。當時此輩之視 殿下。不過一 王子耳。自以爲處置極容易矣。然畢竟天之所命。不以人衆而見勝。 殿下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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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 貳極。則此輩之心益急矣。何暇顧名分之可畏也。始欲疑亂沮戱於定策之日。末又恐動脅迫於 聽政之初。猶恐其不逞。則七人之疏。於是乎出。而呼吸之間。闔闢隨意。內應外合。神鬼莫測。未久而尙儉事又出矣。 殿下於其時。只知有一二䆠寺所蹴迫。而何能知外面有許多尙儉爲其謀主也。臣等聞尙儉。卽寧邊所産。而鏡賊爲寧邊府使時。一見而知其爲奇貨。遂卛來于京。養育之敎授之。以成就之。卒乃收效於一䟽。其締結指使之跡。已不可掩矣。又聞尙儉籍産時。有一冊子。盖如日記者。至今藏在戶曹云。若一經 睿覽。則和應矯僞之狀。必有現發處矣。然此豈一賊鏡之所爲。其時在廷者。盖莫非尙儉之外援也。宮中之事。雖非外人之所敢知。而若其符驗之著于外者。亦有一二事可以證之者。其時 殿下。進不得伸訴于 大朝。退不得自便于 私邸。計無所出。乃 召羣僚而 下詢。則其蒼黃窘迫何如。而必欲徐待明朝者。何意也。及其出付而不卽擧行。使兩婢自斃者。何意也。尙儉處不問締結之誰某者。何意也。夢祥之大抵相符。而不復鞫問。止請竄配者。何意也。內而尙儉餘黨。外而按獄諸臣。猶有存者。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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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覈出而詰之也。至如 慈聖諺敎。必出於變生目前。迫不得已。而獨自開見。旋卽封還者。又何意也。此則不難知矣。方其謀危 殿下也。所憚者惟 聖母在上耳。於是封還 諺敎。以示必不奉行之意。使我 聖母不得運用於禍變之際。然後欲售其計耳。天佑我 宗祊。尙儉之計。不售於內。則虎龍之變書。又出於外。而究其宗旨。實自七人䟽冀顯二字出來矣。從古亂賊。指不勝屈。欲引古事。何處不得。而特拈出此二字者。盖用挾太后行鴆弑者也。此其變書之來脉。而猶恐其未盡彰著。又於 敎文中申言之。虎,鏡兩賊之相爲表裏。旣如是明白。而 殿下亦旣洞燭於究問兩賊之日矣。然始出冀顯二字者。豈特一賊鏡而已哉。今六人者在。 殿下何不一問此二字主意也。且虎賊旣以不忍聞之說。構誣 殿下。則當時按獄者。不思明覈而痛辨。使中外曉然知 殿下被誣之狀。而乃以語逼 東宮者。幷不書出爲請。使殿下久處于不黑不白依俙黯黮之地。其言雖似顧護 殿下。其意實欲 殿下之無以自明也。然則非虎龍誣之也。實諸臣誣之也。殿下何不以此一問於按獄諸臣也。且兩賊之誣 東朝誣 殿下。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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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勳。何以爲忠。噫。煌煌鐵券。歷歷銅盤。臣僚環立。鬼神森臨。 殿下此時跼蹐在座。何以爲心。臣等不能以此時刎頸于壇下。以明我 殿下之寃。臣等實有愧于孟嘗之客矣。尙何言哉。尙何言哉。鏡賊則特不加一勳字耳。推奬之超擢之。一歲中。至上卿之列。彼其所欲。無不厭足。渠則自詑以灑落君臣之契。而豈我 先王之意哉。此輩仰一鏡如泰山北斗。莫不奔走下風。一聽驅使。及其敗露之後。乃自言臭味之不同。至以猥瑣之嫌。臚列於 殿下之前。其誰欺欺 天乎。夫所以揚彼者。乃所以抑此也。 殿下爲此輩所抑。今幾年矣。伏想 殿下何嘗一日能安於夢寐乎。 殿下嗣位之日。卽此輩伏法之時。而 殿下只知有一尙儉。而不知有百尙儉。潛伺於 殿下之左右。只知有一一鏡。而不知有百一鏡。布列於 殿下之朝廷。因循假借。不思懲討。故此輩無所畏忌。益肆餘毒。或以爲有何嫌忌。或以爲不免後世疑惑。乃以不可疑之事。敢疑不敢疑之地。夫以其立己而德之。古或有之。而史策書之。後世議之。以 殿下之方寸湛然。有何一毫彷彿於此。而敢爲虎,鏡二賊所不道之語耶。况定策一事。只是 兩宮盛德事。何與於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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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事耶。臣等伏聞 殿下至以每聞此言。寧欲溘然爲 敎。嗚呼。使吾 君至於如此。而能獨不死乎。此輩之謀危 殿下。自始至終。脉絡相連。一節加於一節。而論其先下手者。卽耉,輝兩人也。而 殿下不能劈破源頭。乃以兩大臣斷斷無他。予已詳知爲 敎。或者 殿下欲效 孝廟之於故相臣李敬輿故事耶。此則有不然者。盖我 仁廟之捨嫡孫而立 次子。乃一時之權也。敬輿之所爭。乃萬世之經也。惟其一心。只欲守經。無甚麽意思。故 孝廟知其精忠。首先擢用。託以魚水之契。於休大哉。 大聖人至公無私之德。又何間然。惟我 先王旣無嗣續。又有疾患。則建 儲之請。安得不早。而 三宗血脉。惟 殿下一人。則曆數之歸。更無可議。况 名位已定之後。異於 詢問始下之初。而耉,輝獨敢爲沮敗之計。此豈可與敬輿故事。比而論之哉。 先王若有嗣續。則鳳輝可謂立節矣。 先王果無疾患。則泰耉可謂不貳所事矣。不然則爲逆而已。在所必討而已。以 殿下之明。何不早辨於公私忠逆之分。而乃許以斷斷無他耶。夫疾病之來。雖大聖人所不能免。惟我 先王之有疾患。本無損於 盛德。則有何可諱之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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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輩必欲諱之者。何也。盖以 先王爲無疾患。然後方可以建 儲爲不當。而逼 殿下於罔測之科耳。先王所患。只是有妨於酬應。本非關係於脩短。若簡其事務。以養心神。調其脾胃。以進飮食。則南山之壽。宜無不可。而當局者始旣諱之。不思頤養之道。及其日增月加。終難掩秘。則乃妄希一時之效。不顧根本之憂。一聽狂醫之言。連進峻攻之劑。以致胃氣先壞。眞元潛鑠。終貽臣民無窮之慟。彼妄醫者。實 殿下不共戴天之讐。而罪止於編配。此何足以洩神人之憤而慰 宗廟之靈哉。今日廷臣不能終始執法。必討乃已者。無乃諱疾之義。牢不可破。幷與用藥始末而欲諱之耶。不然則必有所以然者矣。光佐之罪。與公胤無異。而今日廷臣。只知有光佐。不知有 君父。則此輩固不足以義理責之。而所可惜者。 殿下於大臣。惟以容護假借爲務。目見其侍藥不謹之狀。而猶不能明正其罪。則向者謀危 殿下者之尙逭刑章。固其所矣。嗚呼。此輩之行胸臆。亦已久矣。欲書其罪。罄竹難盡。而臣等急於爲 四聖辨誣。他不暇論。殿下試以臣等之䟽。逐節 澄省。則鬼蜮之情。必莫逃於 神鑑之下矣。 殿下雖欲以自己事。一味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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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安而受之。獨不念 二聖志事之無以顯揚於後世乎。况我 慈聖受此厚誣。必無樂乎含飴。則 殿下將何以養其志乎。臣等僭妄。或者 聖意以事關先朝。不欲遽變而然歟。臣等於此。亦有說焉。今若以敎文等事。謂皆出於 先王之本意。則臣等死罪。將置 先王於何地也。 殿下以 先王之弟。履 先王之位。將欲置 先王於有過之地耶。抑欲置 先王於無過之地耶。必欲置 先王於無過之地。則莫如先討此輩之罪。以明 先王本意之不如是而已。伏乞 聖明。益加 睿念。徐究本末。可問者問之。可誅者誅之。特下 明命。備言前後事狀。俾中外。咸知聖考之事光明灑落如是。 先王之志公正眞實如是。然後 殿下爲人子爲人弟之道。於是兩盡。而堯舜之治。不外乎是矣。臣等俱以 聖考遺臣。數年以來。目見 殿下危逼之狀。腐心痛骨。寧欲無生。而形拘勢禁。無地自効。屛息匿影。苟全性命。今赴 大葬。重入 城闕。瞻望 象魏。不勝憂戀。乃敢相卛封章。以冀 垂察。而憤痛積心。言不知裁。並乞 天地父母。哀矜而恕諒焉。臣等無任情窮勢急激切崩迫之至。

西齋集卷之四

 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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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條䟽後。因 嚴敎引避啓。

臣猥以無似。新入言地。追先父未究之志。感 聖明不棄之 恩。欲以一言。小效其責。今日卽 君臣交接之初也。竊自以爲 聖明在上。何事不可言。何言不可盡。臣以是狂噴亂呼。無所裁擇。妄言之誅。臣無所逃。恐懼悚蹙。恭俟 嚴命。及承 聖批。十行諄諄。逐條辨論。雖朋友之間。接膝而話。無以過此。顧臣眇然微末。何以得此於 君父。臣奉讀再三。不覺感涕之隨下也。第其中不能無訝惑者。臣所論第一條中。一亂一治之說。只是泛論時運而已。何 殿下看得太深耶。自有天地以來。言治世者。宜無過於帝堯之時。而特以其有洪水之害。故孟子乃擬之於一亂。此何損於堯之盛德也。惟我 先王本來盛德。固無容議爲。而當時羣兇。矯誣濁亂。擅行殺戮。言其害則甚於洪水。論其時則盖亦百六之運也。 先王未及撥亂反之正。而乃以丕丕責。遺之我 殿下。臣之以一治。勉我 聖上。不亦宜乎。夫亂之一字。古今人臣之戒其君者。莫不用之。使臣進言於 先王。亦安得諱此字。此實從前兇黨之所藉口。而 殿下助之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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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樂征伐云云者。臣亦有說焉。 殿下其以辛丑以後事。謂皆出於 先王之本意耶。或不允而爲允。或無發落而有發落。直以出於渠輩之口者。依俙作 上敎。一唯字一依字。都無難事。於是刑人殺人。都不關於人主之事。此則國舅屢言之。其時史官。亦追論之。非臣之臆度而創說也。况最初備忘之出於尙儉之手。中外之所共知。尙儉雖卽誅死。安知其後不有他尙儉耶。此事正宜劈破。而 殿下則每欲掩覆。何殿下拘於細節。而忽於遠圖。至此之甚也。嗚呼。當時事可勝言哉。顚覆 聖考之成憲。屠戮 聖考之遺臣。崇用謀危 殿下之賊。頒布誣辱 殿下之文。若以此等事。謂皆出於 先王之本意。則其貽累於 先王。當何如哉。然而 殿下未免爲兇黨餘論所撓奪。以諱疾爲第一義理。欲遂以箝人之口。一時之口。雖可箝。百世之史冊。其將如之何哉。且 殿下每以吾心泰然爲主。此臣之所未敢知也。當其時 殿下於自己之禍福。雖能泰然。其於 宗社之存亡。亦能泰然而無所動念乎。事關 宗社。則 殿下宜不得辭其責耳。爲 宗社討亂賊。非 殿下之私事。又何泰然不泰然之可論乎。至於䆠官事。 殿下旣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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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其人。則臣何必强謂之必有也。况又於廩食一事。亦可見 殿下愛弊袴之意。向臣之所憂者。至是而不復有矣。雖然。廩食之說。臣䟽旣有則可也三字。盖言此事則容或可也。而因仍假借則大不可云爾。本非請之之辭。而 聖批乃以非平日之予意爲 敎。臣之辭不達意。亦可見矣。臣方詣㙜引避。未及傳啓。而卽又伏見 下政院備忘記。責臣罪臣。極其嚴峻。臣於是錯愕失圖。不知置身之所也。嗚呼。天不欲平治我 國家耶。是何 聖心之未易開悟也。今 殿下以爲處分旣定。是與非不可謂不正。以臣觀之。 殿下自臨御以來。何嘗有一二 大處分。可以大懲畏兇黨。大鎭服人心者耶。 殿下每以首誅鏡,虎兩賊。謂之天討已行。而若泰耉之說出一嫌字。爲 殿下禍根者。與鳳輝之危動已定之 儲位。並誣我 慈聖者。其餘締結逆儉。主張陰謀者。左右觀望。坐視成敗者。尙不得各以其罪罪之。若是而尙可謂 處分已定乎。 處分如是糢糊。則是非又安得大明。且殿下又何必是非云乎哉。四大臣爲逆也則耉,輝爲忠。四大臣爲忠也則耉,輝爲逆。一忠一逆。自有定形。不可易也。 殿下旣以四大臣爲忠。而 褒之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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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則是知耉,輝之眞爲逆也。旣知其爲逆而不以逆治之。欲以區區言辭分辨而定其案。看作黨論中尋常素有之是非。此可以絶後世之疑惑乎。 殿下固不免有務勝之病。多少罅漏。莫非從此病中出來。此臣所以反復仰戒者。而今 殿下乃反以務勝責臣。今日爲 殿下臺閣。不亦難乎。 殿下又以此等言不欲聞爲 敎。嗚呼。從今以往。 殿下雖欲聞之。其可得乎。臣草草一言。不足以感發 聖心。致有此 嚴敎。使一時居臺閣者。因是而日益解軆。則此又臣之罪也。請 命遞斥臣職。

擬論辛丑十二月初六日除授人。仍請 命改正諸人職名啓。

向來羣兇之締結逆儉。矯僞幻弄之狀。業已 聖明之所洞燭。而其中尤可疑者。辛丑十二月初六日事也。其許多除授之非出於 先王之所知者。亦有一二事可爲證驗。逆鏡之吏參。賊徽之平兵。其所排布。一如其願。宇寬之招。旣鑿鑿有據。則其他各人。莫非此類。及今荊佐廷玉。亦不敢諱其鏡,徽兩賊與逆儉謀議之迹。則宇寬之言。益不可歸之虗罔矣。執此究之。則其時羣兇所受之職。卽一䆠官之所授也。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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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淸本源之道。不可不先正頭顱。請其時初頭除授人職名。 特命改正。

擬請壬寅捕廳從事官及當該軍官。拿鞫嚴問啓。

壬寅誣獄時。羣兇之執以爲贓物者。劒也銀貨也。至以搜得二物。爲兩捕將錄勳之資。則其作爲大機關者。必有所以然矣。劒事自已落空。不必更問。而至於銀貨事。稱以搜得於德寺者。極涉異常。假令白望眞有埋此處之事。渠旣不直告而指示。則捕廳雖善於譏詗。何由而知之。直走而取來。如取自家物耶。又安知其搜得者之非埋寘者耶。至今傳說多端。疑惑轉甚。不可不一番明覈而處之。請其時捕廳從事官及當該軍官。爲先拿鞫嚴問。

擬論某人啓

知人則哲。惟帝其難。是以自古賢君哲辟。莫不愼之重之。不徒取其名。亦必核其實焉。世有一種人。最難知而易見欺者。行己則乍陰而乍陽。出言則半白而半黑。徘徊於是非之間。顧瞻於進退之際。驟觀之。若平恕君子。其卒也與小人同歸。若此者。朱子所謂眞小人也。然而此等人。必易售於一時。爲害於國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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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也。惟能探得人主之意。善爲迎合故也。今之時。亦有其人。卽某是也。觀其貌則端(缺)可愛也。聽其言則謹厚可喜也。其知亦能卞忠逆。不欲陷於千古惡名矣。是故。當羣㐫秉國之日。小事則姑從之。大事則巧避之。稍示自異之色。以爲後日之地。方其被駁於兇黨也。其心必不以卽今之見斥爲戚。而以他日之收報爲幸。此其心果爲國乎。爲身乎。果爲國也。其時雖不得柄用於朝。亦頗異於一邊人之死者死竄者竄。餘者惴惴不保朝夕者矣。何不以此時出萬死爲一言。以扶幾亡之 宗社乎。惟其爲國不如身。故隨時俯仰。巧占便宜。當小人之時。則猶恐得罪於君子。不敢爲索性小人。當君子之時。則又恐見禍於小人。僅能爲半截君子。 殿下若究其本末。可知其爲人矣。然而特以一時務蕩平之故。姑取其摸稜而擢用之。彼則妄揣 聖意。無所忌憚。始登 筵席。首救光佐。若光佐者。比之輝,鏡之挺身。與 殿下角立。决死生於一勝負者。固有間矣。盖其平日所揣摩者。不過曰輝,鏡事成則同享其厚利。事敗則獨免於逆名而已。於是吹噓聲勢。逡廵觀望。佯若自異。夫身爲大臣。忘君負國若是。而能免於誅死。古今寧有是哉。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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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爲其所欺。每以彼善於此爲 敎。故今日相臣。乃敢以百口保之。此臣所謂迎合者也。不然。平日氣味有相合者。不得不如是耳。自是之後。一種失志之人。自以爲與輝,鏡稍異者。其類寔繁而幸免竄逐。屯聚 輦下。百般揶揄。日夜望其引用。向者紛紜而起者。豈其無所恃而然哉。果然請釋遠命,眞淳等。而其漸已見矣。臣恐他日開門納賊。誤 殿下國事者。必此人也。昔在甲戌。一九萬倡爲邪說。遂成辛壬之禍。不圖今日。又有傳法之沙門。嗚呼。豈天不欲平治我國家。故生此等人於更化之初乎。諺曰。不見其形。願察其影。伏願 殿下。先事而慮。早爲之所。

西齋集卷之四

 供狀

  

戊申供狀

白等矣身。雖甚無狀。亦嘗出入 侍從。粗知事 君之道矣。吾 君旣命之死則不敢尤。况敢違拒乎。第傳旨中。誣辱 先王一節。千萬曖昧。故欲爲一言而死。敢爲拒逆是白如乎。矣身千萬曖昧之狀段。矣身自矢于心。事 君盡道。不顧一身之禍福。實平生所蓄者。故及爲臺諫。乃首陳一疏。欲爲 先王洗積久之誣。爲 當宁嚴討復之義。若其第一件事。不過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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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治亂。以明 主上爲責之重而已。從古說興亡論治亂者。豈可勝數哉。誰知治亂兩箇字。終爲 聖世殺諫臣之資耶。凡文字有主客輕重之分。矣身䟽中。旣曰當一亂之後。任一治之責者。尤豈可云云。今此句語。其主與重。在上段耶。在下段耶。不過以一治之責望我 殿下。故偶然幷擧其對句。此則讀孟子口熟之故也。此何有深意於其間而然哉。及夫 聖上拈出此一句。 詔之以不稱量。則矣身避辭。不得不略論其時黨人矯誣濁亂之狀。以爲一亂之證。此正孟子以洪水故。擬一亂於大堯之世。矣身此語。亦何損於如大堯之 先王之德哉。夫氣數所關。變易無常。一代之中。亦有一治一亂之可論者。惟我 先王新卽位。首誅重遇。使己巳餘黨。不得售其計。此時則當屬之一治矣。及夫 聖疾漸加。而妖婢兇䆠。用事於中。逆鏡賊虎。合謀於外。一反聖考之處分。大殺聖考之遺臣。至使我 殿下。幾不保於危疑之際。此則不得不屬之於一亂矣。若使 先王。聖軆康復。寶筭綿長。則濟其亂而爲治。只在一轉移之間。若此則誰敢不以一治歸之哉。嗚呼。上天不仁。不假 聖壽。使 先王不及自爲。而乃以一治之責。遺之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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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惟我 殿下。若大奮發大洗滌。用挽回世道。則後之議者。當以一治歸之。若姑息苟且委靡不振。一如其時而止。則亦不過歸一亂之世。其時則將亂將治之幾也。矣身安得不以一治。勉我 殿下哉。此矣身所以爲一治之說。而不自覺其陷於死罪也。一亂字也。而歸屬處。各自不同。今有人爲言曰。昏亂淫亂。則此從君德上言之也。此果逼於 君上矣。若有人論說往事。而曰小人濁亂朝廷。曰譖言眩亂君聽。則若此者。亦可謂爲其所濁亂所眩亂。當爲何如主云。而亦可以誣上斷之耶。矣身䟽語。只論臣下濁亂之狀而已。本非從 君德上說去。則誣辱 先王四字。豈非千不近萬不似者乎。而今之爲言者乃曰。直歸之於昏亂之主云。 聖上所謂非徵夏誣之。實渠輩誣之云者。其可謂不易之公案。又恐一亂之一勾語。甚孤單。不足以證成死罪。則乃復拈出撥亂二字。以爲輔翼。夫必欲殺之。一箇亂字足矣。何必爲兩箇亂字而後足耶。撥亂反正一句語。世多有用之者。凡事之不好底。改爲好底者。皆用此文字矣。李巨源用之於辛壬變更之後。則世無疵之者。矣身用之於責勉我 殿下之語。則必欲置之極刑。嗚呼。同一非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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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本意。而用之於 肅廟。則不罪而寵之。用之於 先王。則罪至於死。識者固已疑 聖世之刑政矣。今此撥亂一句語。亦同也。而彼此論罪。何其懸殊也。世降俗末。忌諱多端。嫌碍益廣。今之爲奏御文字者。必晝思夜度。橫看縱讀。或究字義之傍出。或慮出處之不好。塗之又塗。削之又削。屢易紙而後可。矣身窃嘗心笑之以爲 聖明之世。安用此過慮。不圖今以一句語。至於此境。從今以往。爲奏御文字者。必以矣身爲戒。將無所不用其極。欲以中興勉於君上。則恐人之將曰興者亡之對也。有將亡然後爲中興。是指 先朝爲將亡也。至於轉危爲安。傾否回泰等。恒用文字。亦不敢用之。若此不已。則惟緘口結舌。焚毁筆硯。然後方可免於誣上之科。不然則出言成章。誰能免於誣上之罪哉。從古讒人。摘抉文字。構成人罪者。雖或有之。豈有如今日㙜啓之不成說者乎。矣身出身雖久。從仕之日無多。至於是非之塲。傾奪之際。本不足有無焉。則雖黨人之熟於殺人者。於矣身何所甘心哉。盖最初備忘之出於尙儉之手。中間威福之或不出於君上。卽中外之所共知。而矣身䟽出後。 聖上始爲分明下敎于筵中。於是渠輩之頭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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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而百世之公案可定矣。黨人安得不嫉矣身如仇讐。而猶不敢以此一節。請鞫問矣身者。盖恐矣身三寸舌之猶在故耳。直欲以一亂字。糢糊殺得。以箝制一時之口耳。况殺得矣身。然後兩大臣。方可以次第殺得。故先從易處下手耳。似此爲計。路人亦知。豈 聖明有所未盡燭者耶。盖黨人前後脅制之言。足以誤 殿下故耳。其言曰。如此如此。則後世將疑 殿下。忽於爲 先王之道。曰如此如此。然後 殿下爲先王之道。至矣盡矣。由是 聖明不得不有所撓奪。寧遂殺一不辜。以謝衆口耳。矣身死而 殿下爲 先王之道由是益光。則是矣身之死。有益於國家。而無憾於天地。然矣身竊恐 殿下爲 先王之道。在乎討當時羣兇之矯誣 先王者。不在乎强殺爲 先王卞誣之矣身也。矣身之罪則有焉。身爲臺諫。不能明目張膽。亟討羣兇之矯誣 先王者。以慰我 先王陟降之靈。此則矣身之罪也。以此罪之。矣身敢不含笑就刑。若以誣辱 先王爲罪。則雖斷其舌。刳其腹。碎其骨爲灰。當風而颺之。矣身萬萬不服其罪矣。矣身一死則决矣。以刃與挺。非所敢擇。而但其所不服者。惟誣 先王之目耳。昔蘓軾於館試策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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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欲法仁宗之仁厚。則患百官有司漸至於婾。師神考之厲精。則恐監司守令流入於刻等語。當時臺諫。論之以諷議先朝。罪將不測。夫婾與刻。專指其時臣下而言。則此何干涉於仁宗神宗兩朝。而其時㙜言如此。甚矣黨人之好構成人罪也。向非宣仁在上。照燭而保全之。軾安得免身首異處乎。今矣身不幸類是矣。論斥其時臣下。而乃謂之誣辱 先王。矣身不知專歸罪於臣下。欲置 先王於無過之地者。爲誣先王耶。欲自逃其罪。不顧貽累於 先王者。爲誣 先王耶。如矣身踈賤者。雖不足道。如彼國舅者。獨何心腸。欲誣 先王。而爲前後䟽若是班班耶。以此推之。矣身之言。可謂爲 先王辨誣。不可謂誣 先王也。矣身前後未嘗一登 天陛。獲近 耿光。使吾 君。終無以知矣身之爲何狀人。此其爲恨。當不與骨俱朽矣。至今區區所望。惟願 聖明。更取矣身䟽避。反覆閱覽。究其語意心術之如何。如有可問者。 親鞫而嚴問之。則矣身當一瞻 天顔。盡吐胸中所欲言。以畢平生願忠之忱。然後退伏刑章。則矣身方可以無恨矣。嗚呼。死者不可復生。殺人之事。本自不輕。况殺諫臣。尤非頃刻間容易之事。古今天下。寧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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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一問。而徑爲結案者乎。矣身不得已爲此拒逆者。非敢爲死中求生之計。亦冀 聖朝愼刑之道無闕。而矣身願忠之志可畢也。古人有尸諫者。矣身卽一未冷之尸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惟我 聖上。勿以罪人之言而忽之。則矣身雖死。無所憾矣。頃日矣身之子擊皷也。旣入差備門外。擊器聲出之後。掖隷捉付兵曹。則兵曹不爲草記。無端逐出。如是者三。然後始爲得達。此實三百年所無之事也。此輩擁蔽之習。猶莫之悛如此矣。今日此言。亦安知不爲中間掩置。如向日鞫廳之爲乎。萬萬寃痛是乎置。相考 處置。敎味白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