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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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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持平疏(丁巳四月)

伏以臣草野微蹤。寒門賤品。濫窃科名。歷試末班。入而殿中員外。外而攻駒佐幕。涯分已足。更無餘望。跧伏鄕廬。飮啄隨緣。甘作 聖世之一閑氓。乃於本月初三日下 批。以臣爲司憲府持平。又於十三日。繼降乘馹之 旨。臣承 命驚惶。撫躬慙汗。若負重擔。無地容措。惟當竭蹶趨承。一謝 恩旨。粗伸分義之不暇。而竊伏惟念臺憲之職。言責所寄。地望自別。爲人主耳目。主朝廷是非。自非見理明晣。持論剛正者。莫宜苟處。如臣迂拙。識旣昏滯。質又疲苶。居家無足稱之事。立朝蔑可記之勞。不意 淸朝何取於冗散之一遠臣。而一朝拔之凡流。置諸邇列。人器不稱。自知甚明。臣雖欲貪榮戀祿。冒進叨據。其如淸班之玷汚。公議之嗤笑何哉。揣分量品。已無堪承之理。而况臣情勢尤有所萬萬難强者。臣父年廹七十。癃病漸痼。素患風痰麻痺之症。每當寒暑變易之節。漸復發作。谻歇無常。砭焫遍身。眞元日耗。肢體牽痛。運用艱澁。枕席轉動之際。必待人扶掖。左右將護。惟臣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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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夜相守。猶不自給。忽此 嚴召。儼臨於煼遑憂煎之中。臣之情事。萬倍罔措。臣欲嚴畏分義。强趨 新命。則離違病側。看護無人。欲徒徇私情。坐守病父。則有違 恩旨。逋慢莫逃。百爾思量。去就兩難。臣父病伏沉淹之中。責臣以分義之未安。勉臣以召命之遄赴。臣誠迫於君親。不敢自有其身。遲回數日。遂乃抑情登途。以爲祗肅後丐免還省之計矣。行到嶺上。家聞踵至。臣父病情。越添於遠送傷離之餘。危苦之狀。殆難形言。臣私心驚隕。百倍於在傍調救之時。臣之黽勉趍造之計。至此而窮矣。至情所迫。萬不獲已。未免復尋來路。馳診病情。爲觀勢前却之地。而言責重地。緣臣久曠。跡涉偃蹇。情實窮蹙。坐違自便之罪。無地可遁。起程之後。亦不敢昧然退縮。略暴危懇。從縣道投進。臣之僭越之罪。又萬萬矣。伏乞 聖慈曲賜矜察。諒臣人器之不合。念臣情勢之難強。亟回 成命。鐫削職名。使得安意救病。以終天地生成之澤。不勝萬幸。

答曰省疏具悉。其勿辭護焉。

辭持平疏[再疏](七月以親病徑歸時)

伏以臣至愚極陋。猥蒙拔擢。人器不稱。固所自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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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卽謝 恩命。粗伸分義。而臣有老父。年迫七十。素患風痰。轉成鶴膝。症情沉篤。眞元積損。而臣只有一弟。又嬰奇疾。出入死生。已有年所。晝夜扶將。惟臣是賴。臣低徊淹滯。不忍遠離。向來再作 肅行。初抵湖邑。後到畿甸。輒聞病加。蒼黃還去。跡涉逋慢。惶隕罔措。去月初間。父病少間。抑情登途。入城祗 肅。恭竢署經。已過月餘。私情憂煎。有倍在側之日。卽接家聞。臣之季父。意外見背。臣父病情。十倍添谻於孔懷傷痛之餘。渾身浮腫。飮啖全却。氣息奄奄。有朝夕難持之慮。臣聞來驚惶。方寸靡定。急於歸護。他不暇顧。投進短疏。慌忙就道。此雖出於情勢之萬不獲已。而身帶㙜銜。徑情擅歸。揆以 朝憲。罪實難貰。伏乞 聖明亟 賜勘削焉。臣於 除拜之初。未諳 朝章。越例封疏。至有承宣 特推之命。思惟至今。尙有惶愧。而情理所迫。復襲前謬。臣罪尤萬萬矣。臣無任瞻天望 聖懔惕竢罪之至。

署經後初疏

伏以臣鄕野微蹤。至愚極陋。榮塗華秩。夢寐不到。 朝章臺體。未曾講聞。頃者忝叨是職也。猥有祈免之擧。初出於不識事例。而遽致承宣之 特推。再由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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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勢急切。而終被諫臣之斥遞。新入臺地。未及效一日之責。而徑先做錯。終底僨敗。但有慙顔悚懼。斂躬跧伏。甘作廢棄之物。獲守本分之安矣。不意 恩遞未幾。 除命復下。適當廣諭飭勵之時。嚴畏分義。卽日登途。入城祗 肅。退伏私次。淹滯屢朔。署事乃勘。顧此踈逖賤臣。一登 殿陛。穫近 耿光。豈非平生之至願。而臣之初頭一着。誠非細過。雖欲貪榮戀祿。冒沒承膺。簡書可畏。廉隅亦重。一身嗤點。縱不暇顧。其如貽累 淸朝之官方何哉。且臣情勢尤有所萬萬懇廹者。臣有老父以數十年風痰鶴膝之症。根源深痼。卧起須人。臣季父意外見背。臣父病裏傷痛。症情添劇。實有朝夕難持之慮。臣有一弟積病濱危。晝夜親側。藥餌扶將。惟臣一身。而迫於 恩命。千里離違。今幾月矣。每得鄕書。方寸交亂。抑地等待。拖至今日。乃敢冒萬死疾聲仰籲於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曲賜矜憫。 特察人器之不相稱。情理之不可强。亟賜斥改。俾得及時歸見病父。安意救護。以伸人子之至情。則此實 天地父母生成罔極之澤也。臣不勝血祝懇禱之至。臣方有父病。急於歸護。何暇念及他事。而伏見間者以來。灾異屢見。自收聲之節。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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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陰之月。有雷雹之異者三矣。又如火光之恠。地震之灾。虹日之變。不絶於木天之筆。相繼於縣道之狀。臣來自草野。雖未知時政有何闕失。灾異緣何荐疊。而只就向來求言之 聖敎。鄕外所見之民瘼。粗效愚妄之言。尾陳乞免之章。惟 聖明少恕其僭猥而澄省焉。夫國家之置臺官。所以廣耳目而求言也。憲府而許風聞之任。諫院而畀諍論之職。 牌招而來之。所以求言也。承 召而趨焉。將以進言也。故其呼唱而入臺省也。必有所陳啓。論列朝廷之得失。辨別人物之邪正。爲臺臣者固不可以私意而挾雜。爲君上者亦不可以私意而勸沮。一啓再啓。自歸究竟者。此無他。以其所言者一國之公論。而非人主所得私好惡於其間也。今日則不然。至如兩司所啓。一發經年。迄未了當。而甲者發之。乙者繼之。前者啓之。後者踵之。下之所以詣臺傳啓者。不過謄傳故紙。上之所以隨啓賜答者。不過勿煩二字。而間或有言事者。雖其所言未必一一得當。見槩 聖心。而以 聖上開懷求諫之盛意。猶未能包容而籍勉之。因假而致眞焉。如涓人之買骨。葉公之好龍。其所摧折之斥退之。略無顧惜。而若其允於一啓一疏之間者。不過該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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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論遞。諸臣之推考薄勘而已。是以 殿下雖有擧措之失當。而未有能爲 殿下指陳者。雖有威怒之過中。而未有肯爲 殿下極論者。則獻言者雖多而實無有關於國家之大計。政化之大體。駸駸然入於以言爲諱。軟熟成風。或事違牌。或稱在外。 除書每降。臺廳長閉。言地一步。看作例避之窠。則此雖在下者之過。而亦未必非 殿下之聲音顔色有以致之也。噫此豈 聖代之美事哉。昔在 宣廟朝。有東北海赤白虹貫日之變。文忠公李元翼上箚。首以益恢大道。樂聞闕失爲言。而結之以振國綱安百姓御外侮消天災。夫以我 宣廟之聖德。豈有厭聞讜言之失。而藎臣遇災警戒之道。不過如此。伏願 聖明洞開言路。以恢臺閣之氣。以爲弭灾之道焉。且臣於踰嶺之日。聞鄕社父老之言。卽今民生困悴。百弊蝟興。良役之煩。已是百年難醫之瘼。久貽 宵旰之憂。而况當年事告歉。民命近止。賑救之策。宜急講究。而賑救之要。莫切於省减。省减之實。莫先於蠲蕩舊糴。夫舊糴之爲弊大矣。頃在豐歲。民或不願受糴。而各邑守宰利其耗糓。不遵折半留儲之 朝令。輒至於傾囷倒廩。迫令受食。及夫辛壬㐫荒之歲。流亡過半。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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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逋欠。而稍豐以來。徵討甚急。縣官搜閱陳券。矇不省察。下吏寅緣爲奸。一任增演。昨年盡輸者。今歲又徵之。今歲已畢者。明年又督之。至如流絶之戶。必徵於族黨隣比。以已竭之力。應無已之徵。民安得不窮且困哉。惟以嶺中推之。他道亦可知也。不幸以未蘓之民。又當今歲之飢。新糴尙難。况舊糴乎。臣以爲目今急務。雖在於設賑。而舊糴蕩蠲。亦非第二件事也。頃有論事之臣以此爲言。而 聖批特慮倖門之開。倖門之不可開。誠如 聖敎。然舊糴之至今未輸者。若非貧氓之顚連者。則必是餓莩之絶戶也。臣恐日月之明。猶有所未盡燭於窮閻蔀屋。積弊困急之實狀。有足以仰干天和者耳。昔在 世宗朝下敎曰。予欲停斂。以寬民食。若以一年之稔而盡收前日之貸。則窮民必至困窮。所不忍爲也。此 國朝所以深仁厚澤。享國長久也。伏願 聖明俯念民隱。勿以小惠而忽焉。臣於日前。伏聞 聖上憂勞。錦玉靡安。至减南北歲入之常供。以救遐遠濱死之民命。十行 絲綸。辭旨懇惻。有足以感神明而舞疲躄者。而若其仰體奉行之責。專在於親民之官。親民之官。苟非其人。則 殿下雖日减御厨之膳。歲蠲田稅之入。其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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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乘時營利之私計。而得入於饑民口吻之中者鮮矣。至於富室勸分。亦荒政之所不可已者。苟能募得有方。推賞有信。則富者樂輸。貧者得食。而或有憑藉 朝令。勒分民租。殘氓下戶。混被其害。以致貧富無等。彼此俱困。而及其分賑之時。則民間所收之精糓。變爲無實之空殼者。比比有之。 朝家雖有恤民設賑之政。而民不蒙實惠者此無他。專由於守令之非人。贓法之不嚴也。昔歐陽歙犯贓下獄。弟子千餘人至有髡剔求哀者。光武不貸。竟死於獄中。盖以贓法不嚴。則守令無所畏。守令不畏則生民益困悴矣。我 國贓法之不嚴。未有甚於今日。雖浚血剝膚瘠民封己。而稍有勢力者。罪不上聞。民不堪命。臣以爲自 上嚴立贓吏之法。申飭道臣御史。毋拘私好。秉公糾檢。如有發覺者則斷不饒貸。如光武之治歐陽歙。然後汚吏有所懲。而生民可小蘓矣。目今 廟謨朝政。非不講究。而未得其要領。都是靡文末節。無一可恃。而 國家之所責效。唯是擇守令一事耳。傳曰民心悅則天意得矣。以臣而慮。此乃足爲敬天勤民之先務也。臣旣以見聞所及數件事。爲 殿下陳之。以爲奉若之方。而若言其大根本。則專在於君德上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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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宋儒張栻曰人君不可以蒼蒼者爲天。而當求之於念慮之間。一念纔不是。便是上帝震怒。由是言之。灾異之生。實係於人君心術之微。而修省於是心之微者。不越乎敬與誠而已。夫敬者徹上下。凝道理基萬善之至德也。誠者通天地格鬼神動變化之至道也。人主苟能居於敬立其誠。淵蜎濩蠖之中。動作思念之際。凜然若皇天上帝宗廟神靈。臨之在上。守之在傍。一毫私僞。莫容於其間。則天下萬事。無一不出於正。而盛德大美。終始純全。自至於災害日去。福祿日臻。其幾政在 殿下之一心。而試以其符驗之著於外者言之。則 殿下非不欲沈潛對越。小心翼翼。而擧措之間。或失其和平。則臣恐 殿下居敬之工未至也。非不欲淬勵精神。振刷頹綱。而施爲之際。未免於因循。則臣恐 殿下立誠之工未盡也。至如黜罰之政。果於疲劣而不果於高明。升擢之眷。先其門地而不先其才行。則 殿下之進退人物。亦不以誠敬也。又於向來事。尤有所未曉者。冢宰者。六卿之長也。因一書題。片言斥去。如待小吏。在 殿下推誠禮敬之道。恐不當若是也。重臣之去。又何足恠。而 㫌招之煩。又何爲虛縻也。臣竊爲 殿下惜之也。方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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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事可言者非一。而臣跡踈人賤。聞見不廣。略以其所得於朝紙。慨然心上者。率爾冒陳。伏願 殿下毋以人廢之。而有所加勉焉。臣自顧才分。萬不近似。追訟愆誤。亦甚兢惶。雖使鎭日束帶趍朝。固知無補於 淸朝風憲之職。而屛退田間。終養老父。菽水隨緣。歌詠 聖澤。乃分之宜也。况今 聖上以孝爲治。凡大小臣僚之仕於朝者。苟有父母之疾。或陳疏而許之。或給由而護之。無一人不獲其至願。而如臣者家在半千里之地。父有數十年之病。而又年迫七十。無他在傍看護之人。祿仕爲養。非不知榮。而及時歸見。情理急切。伏乞 聖明特賜矜許而斥退焉。以爲息補舊愆。歸伸私悃之地。不勝伏願。

答曰省疏具悉。初以憲職。陳勉若此。可不勉焉。蕩减已諭矣。其勿辭。先察職。往護焉。

由還後請遞疏

伏以臣猥陳微懇。幸蒙 恩假。五朔離違之餘。獲遂歸護之願。感戴 隆眷。無地圖報。第臣父病情。自是積年沈痼之症。見今眞元氣息。日覺綿綴。臣之情勢。萬倍煼遑。矧惟職名在身。重擔未卸。跼蹙徊徨。益無容措。此際聲罪請罷之章。峻發於論思之地。雖 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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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含容。未遽 允從。而其所論列。至深且刻。臣於此尤不勝惶瞿之至也。臣本鄕里迂儒。涉世未久。機事未熟。而敢以寂寥辭本。略暴區區憂慨之忱。旣賜 溫批。又降留中之命。由是感激。勉策疲鈍。繼以數件新事。草草論 啓。臣之愚昧不過爲方面擇任。爲無辜禁殺之意。而只出於一時䂓勉之例談。本非有關於言事之大體。環顧職責。撫心慚靦。唯竢癏厥之誅。出於同朝持論之人也。迺今儒臣之言。滿紙搆捏。極口詬罵。指意所在。似未必專謂臣身。則亦不必逐段呶呶。而姑就其末梢歸宿處觀之。不罪臣之疲苶而怒其搏擊。不諒臣之迂拙而疑有機關。欲張其詳明廉簡之賑才則斥臣以挾私受嗾。欲奬其治盜譏捕之將望則目臣以專出除去。何儒臣之急於持人。而不自覺其反陷於循私蔑公之歸也。至於貽羞臺閣四字。眞箇臣身上實際語。臣不得不笑而受之耳。噫今之世亦難矣。官爲耳目。隨事論列。自是常事。寧有深意。而人之疑怒。至於此極。臣於是爲世道發一慨也。臣旣下土弱植。未嘗見信於 明主。而彼以經幄邇列。論斥臣無復餘地。宜臣之亟遭譴削。曾不遷就。而十行匪怒之 敎。獨及於彼。彼之所坐。雖不必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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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論臣。而以 聖上處分言之。則亦未免過中矣。到今情勢之難安。臣反有甚焉。况聞大僚之箚繡衣之疏。又從而論臣不置。此雖出於自明之意。而其爲罪於臣則尤大矣。今若一躓而不復懲畏。則不知前頭又有何等節柏。而轉惹無限不靖之端乎。用是緘結。重煩祈叩。竊想 聖鑑益知臣可棄而不可用矣。伏願 聖慈俯諒危懇。亟削臣職。以快駭憤之物情。以安臲𡰈之私分。則臣實自甘屛廢。專意終養。更無所憾於天地之大也。臣旣一出顚沛。便作已遞之官。復何顔面刺口論事。而惟其耿耿愛君之忱。彜秉不嗇則又何忍自外於 明主之前哉。夫人君代天理物。所莅者天位也。所治者天職也。故吾之氣順則天地之氣亦順。吾之氣和則天地之氣亦和。凡所以把握機緘。參贊化育之功。儘有天開地闢廓淸混沌底意思。而有不可以政令施措而強之也。言語辭氣而假之也。必也以實心做實事。如天地之至誠無僞。純一無間。然後方可以與此。而今 殿下之所謂開闢者。則未免區區於賜醞宣飯之間。䂓䂓於發號施令之末。而自以謂剖判混沌之初界。廓回開闢之神功。至發於 絲綸之間者。不啻屢矣。而竊瞷今日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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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混沌殆有甚於前時。開闢杳無期於當世。臣竊爲 明主慨然也。伏願 殿下則天之健。法地之順。應事接物之際。勿事修飾。持以悠久。一以眞實無妄。存主於內。則 殿下之心。天。先自開闢。玄機默運。神化旁流。有如天道不言。歲功自成。而盈兩間形形色色。莫不被開闢之效。至如黨議之乖剌。灾異之荐疊。特是見晛之蝃蝀。何足爲聖代累乎。不然而弁髦實工。徒騰口舌。强而名之曰開闢也一初也則亦末矣。方今 邦慶普洽。環東土盲聾跛躄。莫不懽忻蹈舞。此誠導迎和氣。畢致諸福之一大幾會。更願 殿下加意焉。如臣滓穢之蹤。隔遠於 淸朝法從之列。愚衷所激。不能自已。迺於湯餌調救之中。提掇未盡之懷。贅陳於訟罪乞免之章。臣誠愚且僭矣。

持平辭職疏(戊午三月)

伏以臣獲罪時議。竢勘田廬。頃陳一疏。仰煩祈叩。而 聖度如天。郵罰不加。反 賜溫批。眎以假借。臣誠感 恩包羞。若無容措。不意遞改未幾。甄復如初。迺於本月二十日。祗受有 旨。令臣斯速乘馹上來。臣驚惶窘遁。實不知置身之所也。夫風憲之職。責任不輕。必須風裁見憚於當世。言議見信於同朝。然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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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是職。如臣者百無可取。萬不近似。而自去年四月。至于今日。 除命翩蕃。乍遞旋仍。持憲重地。便作臣虛帶之一閑窠。 朝家設官擇人之意。豈端使然哉。臣雖迷騃。亦知公器之不可屢玷。 誤恩之不可苟冒。屛跡省躬之外。無他道理。况臣前冬所遭人言。極其險刻。設有閑漫之人過去之談。輕輕說去如此。在臣自處之道。有不宜靦然冒入。况其言出於 經幄論思之地者哉。臺端一步。鐵限在前。而 聖慈不賜斥外。朝廷視作尋常。循例遆改。循例撿擧。有若初無取敗之累。而眞有可用之實者。臣實恠之。臣之迂拙。昧於涉世。一出顚隮。實所自取。而廉隅一節。士夫大防。如復揚揚冐進。不卹公議。徒知不竢駕之爲義。而自陷於忘廉冐恥之科。則其爲臺閣之羞。誠如言者之言矣。臣雖欲強策疲劣。聞 命趨承。不可得也。雖然此則特就公義上言之耳。臣之目下私情。誠有所萬萬切迫者。前後疏章。每每陳懇。竊計 聖明亦或下燭而矜念之矣。臣之父病積年沉痼。委頓床席。四肢麻木。藥餌扶將。唯臣一身。而昨年再叨是職。拘於署經。久滯京輦。其間看護無人。調攝失宜。眞元氣息。十倍銷鑠。綫縷奄奄。堇度時日。臣之情勢。實無頃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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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捨之望。玆於煼灼遑遑之中。略具短章。遠凟 宸嚴。猥越之誅。臣實難逃。伏乞 天地父母。曲賜矜憫。諒臣踪地之危𡰈。憐臣情理之懇迫。亟 許遞斥。永刊朝籍。得以安分守拙。終養病父。實生成罔極之恩也。

答曰省疏具悉。爾其勿辭。竢間上來察職。

持平辭職疏[再疏](五月)

伏以臣頃緣父病。無計祗 召。畧具短章。仰暴危懇。繼伏聞 冊誥遠頒。百僚抃蹈。臣獨蹙伏煼遑。莫廁呼嵩之列。瞻望霄漢。祗切悵罪之忱。及承 聖批。不許遞職。 喩之以竢間上來。臣雙擎兢惕。感淚自零。惟竢父病少歇。趍詣 輦下。請伏違慢之誅。而臣父積年痼證。又當炎節。調將益艱。眞元日鑠。竊瞷病勢駸駸然入於難醫之域。今年加於去年。此月甚於前月。以此情勢。跬步難動。尋醫合須倩人。况敢望致身千里之遠。粗伸分義也哉。竊伏念臺官之職。責任緊重。一有闕窠。必請塡差。政格卽然。豈容蹔曠。而乃反委之遠外之人。一朔二朔。一任虛縻。實非設官之本意也。藉令臣無親病之礙。有銳進之念。亦有難安者。向之攻臣者。持臣不已。更申前案。輒以擧世傳播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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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而歸臣於巧撰文飾之科。此雖出於務勝强辨之常態。而亦臣目下難冐之一端耳。伏乞 聖慈特加矜諒。亟賜遞免。俾得專意救護。實 天地生成之澤也。臣方迫於情勢。祈免不暇。寧復以見職自居。而况自初化以後。 朝著無大事變。至於 君德之或諐。 朝政之或失。臣前旣畧綽說去。欲效䂓勉之忱。而 聖朝處以陳談。未蒙翕施。顧此踈逖之言。何庸輒事强聒。以犯事 君數之戒哉。臣方跧伏下土。請以目擊於下土者。爲 殿下條陳焉。惟 聖明加意也。自頃辛壬癸荐飢之後。數三年間。雖曰稍登。至於上年則未得均稔。政所謂龜文農也。冬春以後。民間遑遑顒望麥秋。及夫吐穗。黃霧遍被。浦田壠畒。在在枯白。一負打取。不得一升之實。傳聞寧海,盈德等邑。辛壬以後。無間荐㐫。而兩麥灾荒。偏甚於今春。流離餓莩。已見於道路云。此等形止。想已入於道臣狀 聞中。而卽今水田旱乾。移䄃(一作秧)愆期。盖春雨支離之餘。四月初間以後。迄未得一犂雨。大川絶流。山谷寧論。赤地龜坼。野多陳土。萬姓嗷嗷。如在焦釜。民事之罔極。殆甚辛壬。民命將何以聊生。 朝家將何以拯濟耶。臣以爲今年麥糴收捧。决難如意。宜令道臣審其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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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裁其濶狹。或停或半。恐不可已也。至如良役之弊。卽近來 廟堂之所軫念也。卽今黃口白骨之應其役者幾何。良役健兒之隱托於各衙門各名色者幾何。夫京外各項軍額。皆有定數。則各鎭各邑所屬將校。亦豈無常定之額數乎。道內官府營鎭之間。無論隨番與在家。號爲軍官者。小官則不下百數。大府則動以千計。無勢之中庶。被訴簽丁。多錢之閑丁。避役托跡。如實假吏去官者。公私賤從良者。擧以爲之淵藪。曾見戊申之變。安東鎭之動軍也。壯夫勁卒。無非邑倅營帥自衛之軍校。而編伍赴陳之卒。老弱參半。羸瘠居多。見之寒心。識者以爲各邑各營將校。隨其地之大小。定以常數。士夫家庶孽鄕吏之去官者。則或爲立番。或爲將官。而如良丁之避役者。假吏之去官者。公私賤之從良者。則無論在家與隨番。一一搜括。移簽良役。則良役稍寬。而營邑之權力稍裁矣。不但營邑爲然。各邑鄕校所謂西齋生。多是下吏子支軍保子孫。盡汰此類。充定良役。以士夫庶孽解文字者。土班中俊秀者。幼學之濫稱者。使之守校則庶或可也。至如各邑官炮手。亦無定額。惟務多充。此輩凡技絶等。百無一失。若遇事變。驅在前鋒。則所向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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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得其力。而一年一廵。臘獸封進之外。有時別獵納官。身役如斯而已。平時則爲官獵卒。亂時則爲官親兵。此亦當爲裁定限䂓。有所擺屬。以備緩急之用也。至如僧徒。亦是避役之良丁。而此輩公私責應使役繁重。今不必生出別役。而通計國內。不知其幾千萬數。間或壯健智勇。反勝於俗丁。宜令各鎭管所屬寺刹。擇定僧將一名。統領營邑僧徒。立籍付案。作隊編伍。平時則春秋演閱。亂時則或爲運粮。或作聲援。則安知無不如壬辰之靈圭,惟政輩之樹立。復出於其徒也耶。至如田政之弊。每秋書員踏驗之時。野草灾實數。不甚差錯。及至文書納官之後。監色符同。私賣結卜。多錢之民。換起爲陳。而無錢之人。轉灾爲實。磨勘作夫之際。稅入之元揔减縮。則移塡虛卜。徵斂自如。富者終年安卧。而貧者則無以自立。誠可哀也。宜令各邑嚴飭各里風憲尊位。帶率書員。眼同踏驗。仍於該面眼同作夫。若有一把束之循私現發者。依律勘處。斷不饒假。則民不稱寃而國無所失也。至於洛江沙川大水沿邊一帶陳田之弊。久爲生民之大病。昨秋敬差官申宅夏略論之。得蒙 採納。而未聞廟堂變通之實。赤子之倒懸。其何以小紓也。見今菰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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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野。沙水浩漾。而守令畏罪。不以實報。上司搜結。徒受虛簿。陳田責稅之害。至及於量主之族隣。而無族隣則分徵於隣作之八夫。噫良役族隣之侵。尙未矯革。而今則隣族之弊。又移於惟正之貢矣。寧不慨惋。宜令道臣痛加査實。蠲其白徵。降等勸墾。限年輕稅。則國不斂怨而民有所賴矣。至如折受之弊。諸臣亦甞論列。而 殿下每靳允納。况如微臣。何敢更提。而但念度支所管。自有定限。地不加闢。稅不別入矣。而今年削一屯。明年割一庄。始雖拔毛。漸至濫觴。每當收稅之時。宮差屯將。絡繹道路。收以錙銖。泄以尾閭。以致惟正减縮。經用窘乏。長吏莫遏。民怨載路。究其弊源。不但止於上項數弊者之爲患而已。此豈細故也哉。臣謂宮房主第折受之令。宜稍節省限制。毋使經費匱乏。怨咨滋興。則實不害爲國家之福也。至如各色之還糓。嶺南諸邑最多。小官累千。大官累萬。甚或下道穀多民小之邑。如靈山,昌寧等官。每八夫所受幾至百許石。劫分督捧。已是貧民難堪之弊。而或有無元會。只有三營別會之邑。元會之糓。尙可隨便那移。况別會自是三營所管。則便宜轉移。只在三營。此亦在所當審覈而變通也。荒年代糓。實出便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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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而貪官汚吏符同色直。次第拖移。機巧百出。至以皮稷轉作大米。實糓爲肥己之物。而虗殼爲瞞民之資。分俵之際。精者爲粗。收納之時。虗者爲實。此尤爲貧民寃痛之大段。此亦在所當査實而防奸也。至如防納之弊。臣於冬間 啓請申飭。特蒙 允許。而迺於今年冬。道內各邑。間或作錢三稅。並與駄價而收錢。較之本色。厥直倍蓰。民安得不重困而胥㤪乎。此亦在所當申禁也。至如用刑。自有訊杖。故周牢亂問之刑。猶不輕用於省鞠之獄。頃日 聖敎孰不欽仰。而吏不奉行。民多枉死。湖西方伯濫殺雙胎之孕婦。至登於臺臣之疏。奉化殺獄獄情未具。徑斃於兼官初撿不鍊之杖。其情犯虛實。雖未可知。而一次卽斃。大乖法意。老母弱妻。藏持血肉糢糊之杖。晝夜呼搥。長結籲天無從之慟。至寃極慘。有足以感傷天和者矣。先正臣鄭經世上疏 仁廟曰。殿下愛惜民命。有犯殺人之罪則必拿囚嚴究。雖勳臣貴近。亦不饒貸。今則方伯濫殺而毛髮不動。守令恣殺而坐席帖然。夫殺其管下與殺人異者。特不償命耳。寧有輕罪斃人而全然不問者乎云云。 國朝盛際。良臣告戒。懇切若是。而近來法網漸弛。縱恣成習。徒逞一時之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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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不知人命之當惜。其流之弊。至於此極。良可痛也。臣謂公洪監司李普赫,奉化兼任禮安縣監李梅臣。不特拿問。並施罷職不叙之律。然後庶可以懲後弊也。至如驛路之弊。自逆亂之後。仍之以荐饑。人馬凋殘。間多絶站。而郵官之撫卹甚尠。使客之濫把成習。騎從責出。都視卜駄之多小。位田復戶。半歸富豪之窺占。甚至使客子弟郵官親屬。濫乘橫馳。間或顚斃。營將虞侯。例騎中等。而大馬擇乘。已成謬䂓。各樣官行。例遞一站。而善馬仍把。多病致棄。國法各營褊裨不得乘馹而必乘私馬者。所以脫遇事變。必須平日手調躬習之馬。乃可以效用得力也。而今則有馬者絶無。而公私出入。動輒濫騎。法外加爲。弊亦不貲。臣謂諸般驛弊。申飭諸道。一遵法典。期必痛革。然後驛路可以小蘇矣。而嶮嶺肩輿之弊。亦乘馹之一例也。以臣所經竹嶺言之。表裡數十里之間。舁夫擔卒皆責山氓。當初立䂓。似不過爲大小使行替馹越險之具。而今則各邑守令及隣近之衙客。亦必輿越。甚至卜駄運輸。亦責擔夫。停農等待。或費累日。一路騷然。不堪其苦。竹嶺如此。他路可知。臣謂域內乘輿之處。大小使客地方官外。不敢濫乘。亦爲定式可也。凡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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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役之弊。軍政之弊。田政之弊。還糓之弊。刑獄之弊。驛路嶺路之弊五六條。語雖陳冗猥瑣。實係軍國之利害。生民之休戚。伏願 聖明勿以人微言賤而忽之。逐段財幸焉。臣誠踈逖庸陋。不足有無於 淸朝。而選部擧擬焉。 聖明落筆焉。前後誤恩。一朞三叨。而涓埃蔑裨。感愧徒切。玆於湯餌之暇。掇拾聞見之及。而姑舍遠外之事。畧陳鄕閭之瘼。凡近粗俗。臣猶自愧。人必冷齒。然其區區獻塞之誠。容或不廢。更願留神焉。臣於治疏將上之際。得接邸紙。因一二臣疏啓之發。元輔遜荒。銓地亦空。 殿下之朝廷又不靖矣。設令大僚重臣。雖有過誤。而宜勤攻寅協。無至於乖張泮澳(一作渙)。而今其疏啓遊辭隱顯。專意傾軌。倚毗之元老。不安於朝。已非 聖代之美事。至如尹汲等負犯何如。而至今追提於事往之後。又何其無忌憚也。彼 筵席進言。意在䂓勉。則單提句語。斥以導諛。此固非好氣習。而卽因道路之傳。伏聞 聖上因此激惱。諸臣之流竄相仍。設鞠之命纔下旋止。夫鞠廳何等擧措。而若是輕發於辭令之間也。 殿下於此。亦不免過中矣。臣旣未及續見朝報。而得於傳聞如此。果是眞傳也。則臣竊恐一轉再轉。藤葛層生。未卜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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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梢底於何境。言念世道。不勝憂歎。伏願 殿下誠以莅之。靜以鎭之。毋或至於大壞亂焉。臣之情理。實無一日離側之勢。而病父以在家連辭爲未安。勸令前進。而黽勉登道。無由抵達。堇到嶺外丹陽地。拜上辭本。復首歸路。臣罪尤萬死萬死。

答曰省疏具悉。所陳並令備局禀處。湖西伯本無是事。所聞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