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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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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言辭職䟽(丙寅二月)

伏以天眷我東。慶溢 宗祊。 聖母壽筭靈長。元朝賀禮載擧。 東宮疹候平順。藥院直宿已撤。天休滋至。茀祿荐臻。八域含生。孰不歡抃。臣於此際。獲叨臺職。臣之駑劣。自知甚明。從前踐歷。已多濫授。量而後入。理宜退伏。而因此職名。粗伸微分。義不可已。故復登前席。再近 威顔。謄 啓故紙。顧慚初心。惟以十年戀闕之餘。粗荷邇列廁跡之榮爲幸。而臣之素患痰病。越添於衝寒遠役。頭疼喘急。吐沫咯血。飮啖廢却。晝夜叫苦。承 牌詣臺之時。僅能忍死强赴。而退伏私次。落席昏憒。殆不省四到。臣之死生。固不足恤。而臣有八耋病父。若聞臣病報。篤老心弱。必因憂添病。雖有人歸鄕。不敢報此病狀。臣之情勢。誠萬萬切迫矣。顧今僚席無行公之員。虛縻職事者。惟臣一人。則此固非言病請歸之時。而以此病狀。實無竭蹶供仕之望。伏乞 天地父母。察臣才器之不稱。憐臣疾病之難強。亟 許鐫斥。俾得及時調治。以延螻蟻之命。卽生成罔極之澤也。臣方迫於病勢。冐控乞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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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贅及他說。而敢以目下數事附陳。惟 聖明澄省焉。臣來自下土。以耳目之所及者言之。昨年之飢。關東嶺南爲甚。而依山沿江濱海之地。有浮於辛壬。流民四散。襁屬道路。未及窮春。景象已如此。臣不解圖畫。恨不作圖以獻也。日前因嶺伯狀請。有儲置糓劃給之令。此亦大惠也。關東亦宜依此例賑貸。而申飭道臣。審其被灾輕重。量宜均給。至如湖嶺陳田之未盡査頉者。爲民間痼弊久矣。日昨筵臣以灾結浩多。經用不贍爲憂。然灾結尙不减稅。况此陳廢不耕之土乎。宜飭道臣詳査减等。隨起徵稅。各邑官結之輪回應稅者。比之正供。厥數殆倍。亦宜另飭該邑。以正供例一體捧稅。計斛劃屬。使官結不失元數。而民間得免過徵。其他凡係便民者。講究擧行。則未有子富而父貧。民安而國危者也。昔 皇明吏陪(一作部)侍郞何孟春。因歲不登。條奏故事。取其中可行於今者言之。則一引漢魏尙之言請禁止奢侈。一引唐陸贄之言請愼重賞罰。一引宋范鎭奏請裁革冗費。一引燕薊奏請廣聽納。一引趙汝愚奏灾傷州縣請預免來歲錢。當時皆如議行之。夫奢侈之戒。賞資之節。冗費之省。皆不傷財不害民之道也。聽納之廣。通下情也。灾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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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免。恤民隱也。伏願 聖明留意焉。爲國之道。在於安民。而安民之策。在於朝廷。朝廷者四方之本。未有朝廷不安而四方安者也。今以一國之人。比肩一世。凡在朝紳。皆吾兄弟。而畫界分疆。判若異域。一彼一此。互相傾奪。智力彈于相伺。風浪起於無形。甚至於廟堂訏謨。都是黨論。咫尺 前席。景色不佳。使 殿下眩於聽納。疲於靜鎭。政如敗舟颶風。左右持柁。而不知所以定泊也。未知卽今 殿下之朝廷安乎否乎。臣謂 殿下宜懋建極之政。期臻會極之工。使朝廷安而民物安也。伏願 聖明加勉焉。臣竊惟天下事至重。而國家所關係人心最仰望者。實無如 東宮敎導一事。惟我 東宮邸下睿質天成。令聞早著。惟天惟 祖宗眷佑我 宗社。疹患遄復。春氣向和。重輪小海。載篤無疆之慶。 甲觀胄筵。正好豫敎之工。凡於孝仁禮義動作云爲。 殿下旣盡身敎之方。又選遺逸耉碩有道術者。與春坊諸官。日侍左右。不徒開講論說。亦須隨事䂓益。至如內官暬御之臣。其勢易親。其言易入。苟得其人。則朝夕開導之功。比外庭之臣。可謂事半而倍之矣。昔 皇明孝宗得一覃吉而基弘治之休。及乎 武宗在東宮。所遊宴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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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乃馬永成,劉瑾輩。終未免爲流連之歸。此已事之可驗也。伏願 聖明留意焉。臣於承 諭之後。得見院吏所告。有過限禁推之 朝令。自有此新 令。凡爲臺官者。迫隘窮蹙亦甚矣。竊伏想此擧實由於近來慢謇成風。不知不竢駕之義。而士大夫進退去就。政如飮食。冷煖各在當人之身。固當優容而假借之。乃 朝家禮使之道。而厲廉耻尙風節之一端。今乃定限督促。嚴法操縱。使濟濟蹌蹌之儀。有遑遑忙忙之態。人皆自救不給。何暇刺口論事。其爲弊至於如此。臣愚死罪 國朝盛際。亦有此事否乎。伏願 聖明特重臺閣之任。復重臺閣之體。斥退如臣百無可取萬不近似者。擇剛方有學術者。任以言責。俾得展布四體。隨事獻替。無如近日之定限嚴督。則實國家之幸也。臣雖踈逖賤微。憂時愛君之忱。實出肝膈。輒敢獻愚焉。伏願 聖明不以人廢之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自嶺外來。卽陳民隱。甚用嘉焉。其所陳者。當下問于相臣而處之。而稅結之濫捧者。令備局申飭。此非惟正之供也。官上納則掣肘於國體矣。頃者大臣重宰之陳達。俱是悶黨習。欲鎭浮囂也。訏謨黨習之說。不亦過乎。引故事而勉陳五者。其亦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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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而輔導元良事。正今日之先務。其亦是矣。當留意。而噫蜀漢諸葛。紫陽稱三代上人物。治蜀尙嚴。其豈樂爲。此因時制之也。過限禁推之令。爾陳雖是適中欲遞之意。其或可也。若爾所陳初何有此令。雖忠質損益。其各隨時。其若百工率職。紀綱整頓。亦豈無隨時損益之道乎。爾其勿辭。從速察職。

正言辭職䟽[再䟽](戊辰十一月)

伏以臣遭罹險釁。痛纏風樹。制禮有限。憑依無地。杜門㷀伏。萬念都灰。自分爲盛世之一棄物。迺於本月二十五日。祗受有 旨。以臣爲司諫院正言。使之乘馹上來。宿趼華銜。復此謬及。苫塊餘喘。何以得此。承 命震惕。伏地涕泣。不知所以措躬也。當卽扶舁殘骸。祗肅 闕下。粗效一日之責。而顧念臣以遐鄕渺末。濫蒙 洪造。出入邇列十數年于玆。柏府薇垣。叨冒趍承。凡幾遭矣。而見識鹵莾。言議巽軟。未甞論一事獻一得。以副我 聖上簡拔之盛意。每於枕凷不寐之夜。追思訟愧。若負大何。私竊自矢于心。倘或不死。復起爲人。不敢復陷於自欺欺君之罪。以爲補復桑楡之圖矣。到今祥禫甫畢。餘哀未盡。飄纓結綬。昔人所悲。貪戀竭蹶。臣實不忍。况臣犬馬之齒。且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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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常年痰病。添劇於草土之餘。自入冬節。便成喘症。吐痰咯血。塞喉塡胷。呼吸短急。氣息煩數。服藥調治。已多時日。而根委已痼。責效無期。此際伏聞鞠事方起。 親勞帳殿。此豈臣子息偃自便之日。而顧臣病情。値此觱寒。雖蟄伏將理。尙難支存。此去都下四百餘里。重嶺疊險。氷雪連天。以此羸悴殘疾。忍死作行。必不免僵仆路傍。夫 聖明之所以授之官者。榮之也。非欲其死之也。豈可徒知義分之至嚴。不諒疾病之難堪。以負 慈覆生成之澤耶。人生於三。事之如一。臣旣無父可怙矣。㷀然一身。所仰者惟 聖明。重躡文陛。憑依末光。以事父之心。事我 殿下。誠臣之至願。而以公則屢試蔑效之賤品。不可復玷。以私則病勢濱危之殘質。不堪驅策。伏乞 天地父母。特念簪履之舊。曲察疾痛之呼。俯 賜矜悶。亟 許鐫斥。俾臣病伏田間。苟延螻命。實終始罔極之 恩也。臣無任瞻天望聖涕泣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請錦城大君立祠䟽(代順興儒生作)

伏以表忠㫌烈。國家之令典。繼志述事。帝王之盛節。苟有忠臣烈士之行義表著。有關於世敎者。則雖在千百載之遠。猶有所闡揚而崇奬之。以示勸善勵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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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方。况其肧胎 聖化。成就偉節。而 先朝之未遑愍恤。今日之所當繼述者哉。惟我 肅宗大王仁以惇親。義以盡倫。追復 莊陵之位號。繼而表六臣之忠貞。褒贈其官爵。錄用其子孫。榮加冥漠。惠隆泉壤。而猶以爲未足也。又 命立祠而俎豆之。 頒額而表奬焉。使數百年忠魂毅魄。得不餒於焄蒿之饗者。莫非仰體我 光陵後世忠臣之敎。而若其樹立之卓。與六臣無別。昭釋之典。視六臣有歉者。惟錦城大君(瑜)是已。大君當 莊陵遜位之日。貶謫順興。而與順興府使李甫欽幷被極典。攷諸 莊陵誌可知也。其危忠壯烈。固宜先被愍恤。而旣無人申白於 朝廷。故名錮罪籍。 恩阻解澤。閱累世掩欝而靡彰。至今竹溪一曲。猶存栫棘之遺墟。碧血埋寃。枯骨莫收。每於天陰雨濕之日。凄風冷月之夜。精魄飄蕩。靡所棲泊。幷與當時死事之諸鬼。煩寃上下于宿草荒燐之間。過者髮竪。行者涕泗。皆指點徘徊而不忍去曰。此故錦城大君殉節之地也。莫不長唏永慨於 朝家恤典之未行也。逮至己亥歲。有守土之臣訪問而義起。迺拓其栫棘之墟而築壇三級。上以祀大君。中以祀李甫欽。下以祭同死士民之厲鬼。以歲寒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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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設牲酒酹之。庶可慰不泯之貞魂。洩邑人之悲恨。而第其壇壝虛曠。上無庇盖。每當將事之晨。風雨暴至。則屛卓翻折。醆豆傾覆。不能卒事而罷者比比有之。九原來格之魂。當食而旋輟。臨饗而還散。彷彿乎傍徨掩抑於冥冥之中。靈爽之靡托。輿情之感傷。反有甚於初不祭之時。而以其幽寃猶未湔釋。祭儀不在祀典。故不敢以一邑輿情之未伸而有所陳請於 朝也。頃聞有大君之裔孫投匭鳴寃。荷 天地再造之恩。旣已刊其罪名。復其官封。而又爲之錫以美謚。至於李甫欽亦 贈冢宰之崇秩。紫泥丹誥。雙節並美。 宸褒哀誄。公議乃定。此實 先朝之闕典。 昭代之盛事。而獨惜其酬忠報祀之擧。猶不如 先朝褒六臣之意。則此臣等所以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也。嗚呼。盡忠所事。立人紀而扶天常。大君與六臣同。而若言其處地則尤自別焉。大君以 王室懿親。富貴自有。非不知順天則爲福。逆天則爲禍。而然且爲此而不爲彼者。實由於 聖代獜趾之化。有以培養成就。而在 朝家親親之義。尤當加恤者也。凡 國家之褒隆義烈。必有報祀。報祀之典。實由於人心。故質之人心而有不容已焉。皆祀典之不可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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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家之所必聽許者也。矧乎忠臣烈士之有其祀也。必以其立慬殉節之地者。盖爲其魂氣之寄寓於斯。而後人像想興慕之在於斯也。彼六臣之祀於中外者非止一二。或出於 朝令之褒美。或出於士林之揭虔。而若大君之於順興。則生而栫棘於此。沒而爲鬼於此。其身雖已磨滅。其鬼不泯。與日月霜雪。同其凜烈。與白山竹溪。幷其高長。而耿耿孤魂。舍此靡適。則其視六臣祠之在於他所者。尤不容已者。若於 先朝追復 莊陵之日。有以大君事蹟登聞於 朝。則其立祠玆土之 命。必先於六臣者。而屈伸顯晦。時有早晩。六臣之墳墓苗裔。咸蒙其修治卹錄。又有祠妥享。而大君以王室之親。反不得一間屋一勺水。此一國人心惋然而深悲者也。以大君烈烈卓卓之節。雖無所加損於其間。而 聖朝表㫌繼述之道。恐不當若是欠缺也。卽今 朝家有新設疊設之禁。如孝寧大君之至德。崔奉朝賀之純忠。尙不許其立祠。而此則猶有可諉者。子孫守其私廟。 朝家又時 賜祭。雖不別立祠。亦似無歉矣。而大君受禍之初。旣無衣冠之藏私廟之建。如李甫欽者。子孫又無噍類矣。倘不於此而祀之。更於何依神而不餒哉。令甲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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飭之下。雖難猝許立祠。特就其壇所。覆以數間小屋。俾免上雨而旁風。祭以壇所舊用之牲酒。則其爲制也。非社非院。不悖新設之禁。於公於私。更無牲幣之費。而其表忠節恤懿親之擧。不但有光於 光廟。實所以行 肅考未遑之典。而合帝王繼述之道矣。豈不盛哉。臣等甞誦楚人國殤詞曰。身旣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爲鬼雄。所謂國殤者。死於王事無主者之鬼也。而其祭祀而歌思之也。視東皇司命無崇卑焉。楚人之重國殤也。若此其切也。况以堂堂大君之尊。而苟有如楚俗之傳芭伐鼓。歌九歌祀國殤。則其靈神雄鬼。永食玆土。而樹綱常於萬世。扶國脉於無窮者。奚但如國殤之爲鬼而已哉。此尤臣等區區祈望於今日者也。噫彼大君與李甫欽。特一數百年餒鬼耳。臣等俱以草野微蹤。裹足來籲於 九閽之下者。豈有所求望於彼哉。誠以慕義之心。根於秉彜。有不自已者。伏願 聖明垂察焉。

辭同副承旨上書(丙子五月)

伏以臣以遐土孤畸之蹤。無所肖似。衰年邊邑。决非可堪。而從前 除邑。輒皆病遞。新 除之下。分義是懼。黽勉承膺。辭 陛出城。不意承宣特 除之命。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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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於立馬將發之際。臣誠惝怳驚愕。措躬無地。念臣以狗馬螻蟻之微。偏被 大朝陶甄剪拂之 恩。半夜 特簡。榮動旅邸。滿朝瞻聆。無不駭惑。臣是何人。敢膺是 命。顧臣旣無可取之才可紀之績。前後踐歷。罔非踰分。下邑分憂。庶幾報效。而忽地 恩除。實出夢外。臣誠環顧失守。莫知所以致此之由。仍伏惟我 大朝至仁聖澤。一物不遺。昨於登 筵之時。憐其衰頹之賤質。悶其邊塞之遠赴。拔之郡邑守宰之中。陞之地分淸高之上。 聖意勤摯。天地無極。在臣賤分。唯當含 恩畏義。竭蹶趍 命。而量而後入。古人攸戒。匪據冐進。臣心自愧。百爾揣量。轉動無路。玆於 召牌之下。敢暴肝膈之懇。隨詣 闕外。拜章徑歸。伏乞 睿慈俯燭臣衰朽無用之實。曲念臣惶懼難安之忱。亟 令遞臣職名。以重官方。以安微分。不勝萬幸。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同副承旨上書[再上書]

伏以臣遐土駑才。分合置散。而猥荷 大朝拂拭陶甄之 恩。拔之於邊邑辭陛之後。畀之以淸朝代言之任。臣誠含 恩感泣。惟思恪謹供職。以圖涓埃之報。而臣質旣庸懶。且尠踐歷。驟叨近密。觸事憒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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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自知。奚待人言。迺者兩宰臣過三日不爲出肅。請推請 牌。自是定式。故適値 賓筵入對之時。臣果依例仰請矣。 筵臣謂其已出小報。又從而請推該房承旨。臣誠驚惶訝感。莫知其由。罷 對之後。追査委折。則他司書吏之書朝報者。素知過限請推。爲院中應行之䂓。不待院達。預作小報。仍致轉播。則諸臣之致訝。 前席之請推。不是異事。臣於薄勘。固當受以爲罪。而其爲惶蹙不安則甚矣。仍因蹲冐。有關廉愧。畧搆短章。仰暴微懇。伏乞 睿慈特賜臨照。亟許鐫遞。以存公義。以安私分。不勝萬幸。

辭同副承旨上書[三上書]

伏以臣遐土賤品。衰年痼疾。本不合 淸朝近密之地。而猥荷 大朝拂拭陶甄之 恩。拔於邊邑辭陛之後。畀以喉院代言之任。職是望表。事出格外。臣誠惝怳感泣。罔知攸措。辭章見阻。僶俛行公。臣旣庸暗。且尠踐歷。其於 前席進退之時。公事出納之際。不識體例。觸事憒憒。早晩顚沛。固已自卜。而以日昨 邸下下令。出朝報之差遲大臣。旣已替囚下吏。又有承旨重推之 令。臣雖非當日入 對之人。同在直中。均爲誤着。則今此問備之罰。理宜同被。僚席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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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引咎。則臣何敢謂非該房。而晏然仍冐於職次乎。廉隅所在。義當必遞。而適値諸僚多故。院直無人。隱忍耐過。今始自列。臣之所失。於是爲大。且臣素患痰病。老而冞篤。及此行役之餘。仍又就直。有時趍 陛。流汗喘急。退守廳座。觸冷嗽劇。 禁省淸嚴之地。異於養病之私次。 絲綸出納之職。實非蒙識之可堪。以情以病。俱難蹲冒。玆敢猥陳自劾之章。悉暴由中之懇。伏乞 离明俯賜臨照。亟許鐫斥。俾得退伏田廬。隨分調息。以卒天地生成之澤。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左副承旨上書

伏以 聖孝上格。霪沴快褰。 离明隨 駕。 喬陵展禮。此誠 國朝之盛事。往牒之罕聞。臣於此時。猥叨邇列。草野賤蹤。榮溢涯分。雖自今退伏丘壑。更復何憾焉。第伏念臣以至愚極陋。無所肖似。自忝見職。一味尸素。憒憒碌碌。無所猷爲。而惟是愛君願忠之誠。根於秉彜。日前 大朝拜 陵卜日之後。大雨成霖。道途不通。內而朝著之臣。外而草野之民。莫不深憂極慮而不敢出一言。或恐少有拂於 大朝出天之孝思也。及至大臣陳箚而請之。藥院口達而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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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批旨不下。傳香時急。則臣以該房。義不容泯默。故不得已趨詣 閤外。傳呼請對。敢冀以 大朝盡孝之心爲心。而願忠於 大朝也。至伏見 兪音終靳於元臣。斥遞偏加於知申。而請對之賤臣。獨能免焉。臣雖愚微。豈不知罪同罰異之爲可惶愧。而姑且强顔退而傳 旨。幸得積雨晩晴。 法駕夙戒。則在臣分義。但思束帶就列。粗伸陪 扈之誠。趁曉趨班。略效 候問之禮。然後訟罪屛出。亦似未晩也。適大僚引咎之箚。出於此際。臣旣人微誠淺。不能獻愚於請對之時。又不得繳還於 批旨之下。獨自倖逭。至今蹲冐。則臣之罪過。今又彰著矣。人臣事君之節。不係於官職之崇卑。士夫廉義之道。不分於郵罰之輕重。則臣之一任淟涊而受人嗤點。不待知者而可知也。臣以數千里絶塞乘障之行。叨此近密。已多時月。榮已極矣。 恩亦濫矣。今何可以一時罪罰之倖免。而仍冐於職次乎。伏乞 离明曲賜下燭。勿以人微而忽之。勿以事過而恕之。亟 降鞶帶之裭。以卒陶甄之澤。臣竊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黃海道觀察使上書(己卯四月日)

伏以日月流邁。 徽寧殿終祥已過。 孝昭殿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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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迫。伏惟 大朝罔極之慟。 邸下追慕之孝。當復如何。臣以無似。待罪下邑。因循盤礴。已及報瓜。而邑弊民瘼。無一修擧。上負分憂之義。下蔑報效之道。循省自媿。分甘退廢。迺者海藩 除命。出於千萬夢想之外。臣於是驚惶隕越。不知所以措躬。况伏聞我 大朝追提臣先祖臣姓名。而以匪分之任。猥屬於不肖之賤臣。此不但爲臣一身之榮。盖出於聳動一道之 盛念。臣莊誦 聖敎。祗奉 除旨。仰認 恩眷。出尋常萬萬。尤不勝感泣之忱。而第伏念方面重任也。苟非材器足以屛捍。威望足以憚壓。莫宜苟授而冐膺。而如臣者特一常調下流耳。榦具不逮於恒品。狀貌不及於中人。歷試內外三十餘年。無一可紀可取之勞。而卒然一朝。拔之人望之外。廁之方岳之列。其何以堪管轄之任。而秉黜陟之權也哉。其駭人聽乖物情甚矣。過分之灾。濫叨之譏。勢所必至。臣方蹙伏而竢之。伏見堂箚果發。指意所在。雖似泛論。而藩任之 特旨調用。卽自臣始。威望之不足憚壓。正爲臣道。則誠得體之言。而非過中之論也。臣之自知旣明。人之所論亦然。臣若不揣己分。不顧公論。貪榮冒進。而無所恤焉。則其汚官方而忝先祖當如何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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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自畫以難進。人亦視之以當遞。去就之義。今無可論。而値玆 大朝終制慨廓之日。無以趨造外班。粗伸微悃。追惟向來忝侍近密。出入承 恩之時。秪伏切感涕無盡。臣分到此無復可論。而臣之所帶職任。在所必遆。唯有行己處義。不至壞隕大防。庶或爲報答之萬一。伏乞 离明俯賜鑑臨。亟 許刊削臣新授職名。以謝公議。以安私分。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答曰覽書具悉。日月流邁。 徽寧殿中月之祭已過。 孝昭殿禫事倐過。追慕之懷。一倍罔極。卿勿過辭。卽爲上來。速往欽哉。

辭黃海道觀察使上書[再上書]

伏以禮制有限。我 大朝俯就之孝。纔經中月。又行 祔廟縟儀。 邸下誠孝之至。哀慶之切。當復如何。仍伏念臣所叨職名。揆以公議私分。在所必遆。日前因縣道猥陳微懇。冀蒙鐫斥。及承 批旨。反靳 恩遞。 諭之以勿辭上來。有若臣所控籲。出於克讓之例套。臣誠惶隕愕眙。不知所以爲喩也。夫 朝家用人。猶匠之用木。大小長短。各有所宜。小不可用於大。短不可用於長。如或反是。卽爲棄材。故國以爲官擇人爲本。臣以量己盡職爲忠。如臣者處地踈逖。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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蔑裂。試於小而不適。用於短而猶歉。其何以試於大而用於長乎。以臣之材。量臣之任。人器之不相稱。不待堂箚而可知也。卽今 政化淸明。屈策畢擧。命官分職。各隨其材。而至如方岳。尤加難愼。必擇地望之可以憚壓。才諝之可以剸剝。或以 廟薦。或以銓擬。 上無虛授。下無濫受。初不出於人望之外。故嶺南一道。無此任久矣。今迺授之於嶺人中最下無一可取之如臣者。其爲官方之累。實自臣始。臣雖欲貪榮戀祿。冐昧承膺。其於人言之嗤點。物議之駭笑何哉。老馬爲駒。不勝其載。僬僥賁任。終必見敗。如或因循不讓。至於顚沛窘遁。則雖以我 睿慈之恩覆。亦無以謝人言而宥臣罪矣。且臣素患痰癖。近益深痼。跬步行動。呼吸不便。一自本職見叨之後。去就兩難。縣道陳書。已多時日。 恩批之下。不敢一任息偃。強策病軀。來伏城外。不避煩猥。玆又瀆擾於 貳極崇聽之下。敢望 睿慈曲垂照察。思用人器使之道。念爲官擇人之義。亟 賜遞斥。俾得及時還歸。隨分飮啄。重寄不至於輕畀。私分不至於顚躓。則實 天地生成之 恩也。臣不任惶戰屛營祈懇之至。(未登徹)

辭黃海道觀察使上書[三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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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天佑 宗祊。慶福荐至。我 大朝受爵之歲重回。 嘉禮日吉順成。臣民歡抃。曷有其極。仍伏念臣所叨藩任。旣出人望之外。人器不稱。臣固自知。人言之來。臣實甘受。 除旨之下。不敢冒膺。而初上辭本。 睿批靳許。縣道再書。有違 朝例。息偃在家。亦怵分義。間關作行。來伏城外。迺敢更陳血懇。見阻喉司。臣旣進不可冐膺。退不可徑歸。徊徨抑塞。狼狽維谷。蹙伏竢罪。已過一朔。終當自歸於違逋斥黜之科矣。卽伏聞今日 筵中。 大朝有雖値齋戒。今日 肅謝。明日辭朝之 聖敎。臣誠蒼皇踧踖。罔知攸措。竊自惟念。分義雖重。廉角亦或有反重焉。堂箚所論。旣斥之以無憚壓之望。繼之以調用殆同承 傳。名爲方伯。而得此論斥。則今何敢謂其無深意而遽然膺 命乎。人主礪世之道。士夫持身之節。廉義爲重。今若徒知趨走承膺之爲臣分。而不知難進易退之爲臣節。則四維缺矣。大防壞矣。雖承 傳敎。擁節旄揚揚馳赴。其何以責其有憚壓之望乎。臣自承 除旨。今過三朔。反覆揣度。思之爛熟。其難進之義。參前倚衡。今於 特敎申飭之下。萬無趨肅之望。伏乞 离明曲賜垂念。察臣情地之難安。量臣人器之不稱。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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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鐫斥。以重官方。以安私分。(未登徹)

辭黃海道觀察使上書[四上書](閏六月二十九日)

伏以天休滋至。 邦慶無疆。 大朝受爵歲回。又 行迎渭之禮。 坤聖違豫之候。遄收勿藥之喜。 王世孫冊禮。亦次第順成。臣民懽忭。曷有其極。臣本以無似。猥膺藩任。材非大受。職是重寄。人器不稱。臣固自知。果有人言。實爲臣當遞之端。而縣道陳書。竟歸例讓。及至都下。申籲見阻。留邸閱月。便成維谷。適大僚筵達。 大朝聖敎嚴急。促令辭陛。旣錫以 諭書。又繼以 賜物。 威顔咫尺。逃遁不得。區區私義。未敢畧陳。蒼黃出城。馬首西向。言之者又已踵發。而其言誠亦理當矣。臣雖愚昧。非不知人言之爲嫌。而旣已發行在道。不敢回程中輟。黽勉赴任。今近數旬矣。抑志強情。孤寄如贅。對守令先言當遆。臨吏民先自內愧。軍國百務。叢積蝟興。而伈伈俔俔。無計振刷。憚壓之望。管轄之責。决非如臣賤弊可以冐當。此臣之所當遆者也。臣之到界。在本月旬後。而歷審沿道農形。則六月大水之後。濱海者水沈。依山者川破。築筒者潰决。間有高曠處。獨免水患而差有可望矣。近來老炎成旱。如焚如灼。方當禾粟胚胎發穗之時。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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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今已月餘。兼以虫患大發。遍滿野峽。蠶食枯糓。葉盡至心。水田高田。將成赤地。遠近民人。相率號訴。出則擁馬請審。入則盈庭求活。俯聽民隱。反自省己。哀彼赤子。亦何罪焉。此實按道匪人而有以致之。此臣之所當遞者也。海沿唐船之出沒。年來之所恒有。彼不過以漁採爲業。而隨其現發。從便呵逐。有如蚊蝱之敺去也。日前延坪島之近入。實是曾前罕有之事。而龍媒僉使之逼迫生事。臣亦實難免不謹申飭之責。至於印符之失而復得。旣是數日內次第得聞之事。此是隨其所聞。隨卽狀 聞者。而畢竟歸於狀語差爽之科。 問備薄罰。不足以宥。臣安得自以爲已勘而晏然而已乎。此又臣之所當遞者也。臣以踈逖百無取之材。當此不敢勝之任。其有駭物情而自速愆尤也。至再至三。蚊負甚重。狼狽已及。則在臣自處之義。固不可仍因冒據。而在 聖朝試可乃已之義。法當斥退之刊去之。藩任固已重矣。奚可一任其苟授而虛縻耶。况臣年旣衰老。素多疾病。平日所患痰癖之症。添劇於三年海邑之後。伏暑之症。又發於遠程衝炎之餘。飮啖專却。日事呻痛。離家千里。調救無人。狗馬賤疾。雖不足以仰瀆 崇聽。而疾痛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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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所不能已者也。伏乞 睿慈特賜鐫斥。俾重寄無隳。私分得安焉。臣不勝瞻望血祝祈懇之至。

答曰覽書具悉。 聖上封爵回甲。邦慶無前。 大禮順成。 壼聖愆候。不日康復。賀儀已擧。慶抃之忱。曷有其極。卿其勿辭。調理察任。

辭黃海道觀察使上書[五上書](七月初六日)

伏以臣情旣甚窮。義當必遞。日前纔上辭本。書未及徹。而臺言果峻發矣。臣之衰疲無用之狀。當事不職之罪。臣亦自訟。責罰之降。宜不止於 問備。臣不敢自以爲已勘。而惶蹙度日。昨接邸報。伏聞執法論罪之臺臣。至被斥罷之 命。居官溺職之賤臣則晏如而又下勿辭之 批。臣於是尤伏切驚惶震惕。不知所以爲言也。顧念臣卽遐土孤畸之賤品耳。策名立朝三十餘年。性本踈拙。㨾不諧俗。隨分自遣。初無營求於世也。不意年前。忽被我 大朝陶鎔甄拔之澤。踰涯過分。撫躬慚悚。至若見叨藩任。在臣尤是千不近萬不似之職。其爲辱 聖簡而駭物情。雖微人言。臣固自知。及此嚴畏義分。黽勉赴任。則士夫之廉防壞矣。公議之拂欝極矣。方其入肅卽辭。擁節而西也。都人之見之者。莫不指點而嗤笑。至其到營也。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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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臣數十年前佐幕之地也。營下吏民之知臣本末長短者。孰不相顧而嘲駭也。臣之本不當於見職。人皆目之。今番彈書之踵發。臣亦固已料之矣。雖其所論唐船事。未詳本事委折。而其據重聲罪則大矣。臣固受以爲罪。其何敢怨怒於人。而臣之到營僅數旬。前後人言之箚着於臣身者。不知其幾遭矣。臣之一番遭言。輒加一層難安之端。一日在職。愈增一分窘遁之情。至如道內公務。灾年牒訴。一傡杜門謝却。而文簿期會之時急者。全屬於假都事之手。旬宣重寄。拋之於無奈何之地者。已有日矣。雖其循例因習而奉行者。猶尙如此。况一路春夏殿最。是國之大政。前使臣趙▣▣猶爲引嫌而不敢行者。今已過時矣。設令臣期限已準。以此踪地。其何敢冐當乎。荒年田政撿覈。是一年之大事。至於今年。尤當及時巡審。而目今本道事勢。便作無道臣之地。此實 朝家之所宜早卽遆改。畀之於可堪之人也。顧臣之情勢。旣無因仍蹲據之理。道內事務之當行者。俱係緊急。不當覊縻而挨過也。臣誠情窮勢蹙。玆敢竭誠瀝血仰籲於 貳極仁聽之下。伏乞 睿慈曲賜照察。亟許斥罷。以謝人言。以安私分。千萬祈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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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覽書具悉。此等之斥。其何撕捱。卿勿過辭。從速察任。

辭黃海道觀察使上書[六上書](七月十八日)

伏以臣自叨本職。所遭人言。至再至三。陳書乞免。亦至再至三。而伏蒙 睿批隆重。不加瀆擾之誅。反 賜開釋之 批。臣誠惶隕抑欝。益不知所以容措。此際昨伏見邸報。以進上物膳單子假都事書塡事。 大朝聖敎極其嚴截。至有還下送。更爲書上之 命。且以 國體紀綱所關。 特下重推。至於捧入承宣亦被 問備之罰。臣於是尤伏切悚慄感泣。義分所在。宜不敢自有其身。而到今情勢又有所萬分窮蹙難冐者。臣之到任。以日計之。本道殿最前道臣未行者。臣例當及期奉行。而顧臣踪地窘厄。牛維而馬縶之。甘作耐彈之綿。卽一已遆之職。凡於道內巨細公務。一幷杜門謝遣。而獨於殿最。晏然擧行。則其爲事之乖盭孰甚焉。臣聞古語曰綱擧則目張。今夫監司者。守令之綱也。監司不得其人則綱已紊矣。尙何望其目之張乎。如臣者一身行止。旣未免人所嗤點。而守令人民皆視以五日京兆耳。何敢自處以爲守令之綱。而秉考績之權。行殿最之事乎。黜陟幽明。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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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之大政。决非如臣者所可冒當。以貽當世之羞。伏乞 离明亟賜斥退。仍擇公明威重可以憚壓一道者。畀此藩寄。俾得及時擧行。實爲公私之幸。臣不勝瞻望祈懇之至。

答曰前批已諭。其何一向撕捱。卿勿過辭。從速察任。

辭黃海道觀察使上書[七上書](七月二十七日)

伏以上天有生物之德。故萬品得遂其性。人主有體下之仁。故羣下得伸其願。今臣所叨見職。義在必辭。所遭人言。理宜當遆。而瀝血控籲。誠未上格。再上辭本。每下勿辭之 批。此實臣人微跡踈。自阻於仁覆之天。而不能蒙一物曲遂之澤。則臣身到此。誠亦窮且蹙矣。玆敢不避瀆撓之誅。又復仰首而疾號焉。幸 邸下更垂矜察焉。夫人臣事君之道。以去就爲重。士夫持身之法。以廉義爲大。苟或事君而不明於去就之節。行己而先壞其廉義之坊。當去而不去。不當就而就焉。徒知有寵祿之可懷。而不知人言之爲可恤。則是誠患得失之鄙夫。而不可與事君者也。臣之前後所遭人言。其爲辱身名而汚官方。有不可勝言。去就之義。非所可論。而惟是分義之嚴。無所逃於天地。忘廉冐恥。拖至今日。臣旣自處以已遞。人亦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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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當遞。而一向覊縻。斥罰不加。知臣而相愛者。尙且爲代羞。彼斥臣而攻之者。安得不拂於心而益其怒乎。古語云匹夫無罪。懷璧爲罪。臣之庸拙無用。固未甞得罪於奔競之塲。而顧此分外之忝重寄而妨賢路。爲懷璧之罪耳。縱我 大朝謬加甄拔之澤。 邸下曲垂庇覆之 恩。而僬僥不可爲賁育。鉛刀不得爲莫邪。臣恐終未免爲辱 聖眷而添臣罪也。臣於向日承 命入侍而退出也。我 大朝旣勉以誠心供職。又以毋負國毋負乃祖。諄諄 下敎。臣仰承 天語。俯念微躬。伏地隕越。感淚被面。臣非木石。奉以莊誦。銘在心骨。何敢頃刻忘墜。而顧念臣先祖臣琢以德行經術。受知 穆廟。至爲中興輔相者。特其平生以不欺爲忠。又作貽後純深之訓。而如臣不肖。忝厥上欺天日。猥蒙拔擢。至有此十分難冐難處之節柏。臣罪至此。難免欺國忘祖之歸。而蒞任屬耳。適當年事灾荒。民命方殆。以臣之才。量臣之任。畢竟狼狽。可以預卜。及其得罪於朝然後。雖斥之退之。何足以慰一路之民。而謝今日之言者乎。况臣積病痰症。自經暑濕以來。添患腹洩。已多時日。飮啖全却。眞元憊苶。距家近千。隻身孤寄。臣之病狀。雖不足恤。而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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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務。一向曠廢。則此豈 聖朝委寄之意也哉。古語云陳力就列。不能者止。臣之赴任。已一月餘矣。亦已自知其不能矣。及此時早卽退歸。守分沒齒。庶或爲毋負於家國。而奉身心報塵刹之道矣。伏乞 离明俯賜鑑諒。察臣情病之難強。念臣職務之難曠。亟 許鐫斥。以重藩寄。以安私分。千萬血祝。

辭黃海道觀察使上書[八上書](十一月二十五日)

伏以臣人微任重。跡畸勢窮。當遆不遞者。已半年餘矣。前後人言之斥臣者。非止一再。不但人言如此。臣亦自知。而惟我 大朝聖度如天。無物不覆。不以人微而斥之。不以人言而退之。援之於衆棄之中。假借而覊縻之。前後陳章乞遆。不知幾遭。而輒皆見阻喉司。屢下重推。微懇未曝。沉欝莫伸。仍當年事大歉。 登聞失時。擧一道百萬生靈嗷嗷喁喁。如在沸鼎。不忍以一身之廉愧。恝視衆民之危命。晩以分等之狀。陳達 天聽。幸蒙我 大朝特施猶己之仁。拯民水火之中。恤患蠲役。 德意洋溢。一路含生。轉灾爲福。陰谷暖律。不足以喩其惠也。臣於是如飢得飽。如渴得飮。 深恩厚渥。頂背浹洽。雖由此退顚丘壑。無復餘憾。而惟是本來情地危蹙。不可自處以見職。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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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一事。終有所不敢擧行者。此爲得罪當遞之端。而及其不被 斥罷。又遭重推。則臣之情勢。轉益迫隘。分義尤復惶蹙。不得已抑心抗顔。封進考績。凡諸守宰之得課於臣者。固不足爲榮辱。而若其兩守令之居中者。盖其憂民之誠做事之精。俱有所可取者。而畧示責備之意。要使知改。不意銓部鑑衡。竟置下科。 問備之罰。又及於臣。則殿最不明之罪。臣何敢辭乎。以臣難冐之情。行此難強之事。果爲題品失當。自速郵罰。臣不職之罪。到此而益彰著。則不可諉以殿最之已行而因仍盤礴也决矣。况今冬課又在不遠。以此難安之情勢。或冒沒復行。人言之來。尤有倍於前日。臣雖有喙三尺。又何以自解乎。伏乞 睿慈察臣難强之情。特施體下之 恩。亟命遞斥臣職。無使公器久汚。私分得安。臣不勝血祝祈懇之至。

牛川先生文集卷之四

 啓

  

啓辭(丁巳持平時)

全光監司徐命九人望素輕。本不合於方岳旬宣之任。除目之下。物情爲駭。及其赴任之後。欲有所施。而才實不逮。擧措踈迂。政令煩擾。其威重不足以憚壓一道。幹辦不足以擔當荒政。此不可以迎送之有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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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仍畀重寄。請全光監司徐命九遞差。

近來良役變通之擧。實貽 宵旰之憂。爲守令者所當仰體 朝命。加意軍政。以紓一邑之弊。而以星山一縣言之。良丁之以紙保爲名者。多至千餘名。本縣旣有諸寺僧役以供紙用。則所謂紙保。實是科外名目。而又是閑丁中最實者。以此之故本縣軍丁常患不足。而利其收錢私用。隨闕隨塡。反重於籤丁。當此良役申飭之時。該守令難免掩置䂓利之失。請星山縣監洪應夢罷職。以爲警飭列邑之地。

近來防納。爲外方民弊。雖以嶺南十餘邑貢稅言之。每自惠廳逐年防納。惠廳旣是揔領八路田賦之衙門。而反與遐方之窮民計較贏利。其在 國綱民弊。俱有所損。請申禁惠廳防納之弊。

尙州前營將金亨魯性本蠢愚。行事狂悖。前任本州營將時。因一微事發怒於州妓之不從令者。濫用刑杖。目前撲殺。州人莫不寃之。㫌義縣監許昇本以賤孽㐫悖之人。濫得牧民之任。專事肥己。船載狼藉。島民重足嗷嗷。傳說遠播。請前營將金亨魯拿問定罪。㫌義縣監許昇罷職不叙。

臣以踈逖賤品。初入臺地。人器不稱。見識且昧。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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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本。無一言可槪於 聖心者。而反承優假之 批。方切惶愧之忱。得見大僚陳箚。因臣畧論已過之事。多所引咎。臣之所慨者。只在 朝家之以小事退重臣。而大僚以爲未詳。 聖敎亦以爲誤聞。且聞重臣之䟽。又爲引嫌於臣疏泛論之語。雖未知其所言之如何。而此亦臣難安之端。至於湖南伯請遆之 啓。實出於爲國家重方面。爲生民擇旬宣之意。而 聖批亦靳 允許。此莫非臣人輕言淺。不合臺官之致。以此以彼。臣何敢自以爲是。而晏然於臺次乎。昨緣日暮。今始來(缺)。所失尤大。請 命遆斥臣職。

上曰相臣箚陳。無他深意。過中撕捱。於我何關。下欵爲避。極涉過中。勿辭亦勿退待。

江陵府使李鳳翼。年旣衰邁。才又迂踈。邑弊民瘼。專不知何事。閉閤經年。公務積滯。下吏恣橫。民不堪命。向來 朝令反庫之時。多聚民租。充數逢點。及其出給之際。减縮甚多。民怨載路。當此荒歲擇守令之日。不可仍置。請江陵府使李鳳翼罷職。

臣以星山縣監洪應夢軍政事。請罷依 允矣。卽於 筵中。大僚以爲星山紙保。非應夢所刱有。仍任拿問之請。 聖敎亦依 允。臣於是不勝慨然。夫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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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保。其來雖久。一千名良丁。每名捧錢四貫。逐年如此。而應夢赴任。已經一年。其間闕額。充塡多小。雖不可詳知。一千名紙保。依舊猶存。則應夢之掩置䂓利。據此可知。何待其拿問而决之耶。雖然大僚之議旣如此。 聖敎亦依 允。此莫非臣生踈不合臺官之致。臣何敢晏然於臺次乎。請 命遞斥臣職。

上曰勿辭。退待物論。

論思之臣。所以輔導君德。而成就之責。不專在於挾冊登筵。向者吳遂采之最初一疏。亦可謂自附責難之意。而至承草衣之 批。則宜益加陳勉。備盡開牖之方。庶可使 聖德增光。職事無負。而逮其再疏。逐條引咎。縷縷摧謝。殊無儒臣引君之體。其在相䂓之道。不可以事過而置之。請校理吳遂采遞差。

捕廳是譏捕盜賊之衙門。而近來爲其將任者。專不擧職。京城至近之地。或有竊發之患。而恬不致察。反以治盜之律。施之於平民之微罪。至若右廳大將張泰紹。偏聽私人之言。發怒江居之民。亂施酷刑。仍卽致斃。公肆恐脅。使不得發狀。寃枉莫伸。遠近喧傳。請右大將張泰紹從重勘罪。

牛川先生文集卷之四

 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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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朝賀 箋(保寧時代人作)

  大殿

乘黃道而奉天時。光膺萬期之泰運。宅靑陽而迓歲律。慶洽三元之履端。鰈域騰懽。鳳曆衍祚。恭惟乃神乃聖。無黨無偏。斂時福而錫民。水旱無損於 聖德。與陽春而布澤。品物咸囿於 仁庥。益闡洪圖。茂納景貺。伏念臣猥以樗散。叨守戎藩。北闕懸情。未展虎拜之禮。南山祝壽。竊效燕賀之忱。

  大王大妃殿

尊之至養之至。 誕享 聖孝之無方。歲之元月之元。茂膺景福之荐集。黎庶同抃。臣隣載歡。恭惟思齊毓周。淑愼母漢。資鴻化於九內。厚德鞏基。儼翟儀於 三朝。逐歲增祜。休新上日。慶溢中宸。伏念臣猥以謭材。幸覩昭代。滯藩閫而恪職。愧乏效於涓涯。望京闕而瀝誠。徒祝壽於岡阜。

大朝 誕日(代水使作)

膺箕疇錫福之慶。方騰祝岡之謠。躋虞舜慕親之年。載回繞電之節。鳳紀編日。嵩呼動天。恭惟際一淸期。繼 三宗統。 啓洪休於燕翼。 震邸簡六禮之辰。祝遐祉於龜籌。 東朝奉萬年之爵。肆當 誕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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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益切賀抃之忱。伏念臣跡滯湖藩。官叨水臬。斟衢樽而泛鞠。縱阻舞蹈之班。望 雲闕而獻詞。敢效昌熾之頌。

上尊號(鏡城時代兵使作)

伏以備闕典於 報壇。增光述事之大義。模 聖德於 徽號。載擧志慶之 盛儀。史牒未聞。遐邇同喜。恭惟 孝大繼志。 誠篤 尊王。感舊事於滄桑。增修 妥靈之 祀典。寓永懷於泉洌。幷揭 朝宗之扁名。肆揚義起之洪休。荐行 崇奉之 縟禮。伏念臣纔移西邑。初守北門。跡滯雲中。縱阻虎拜之列。心懸日下。敢伸燕賀之忱。

  大王大妃殿

伏以榮養備至。純禧久仰於 聖慈。 徽號復加。 縟禮載擧於 壽殿。 孝繼彰義。 慶溢尊親。恭惟 德符宣仁。 敎洽宮壼。協陰功於垂茀。夙仰 尊周之誠。膺寶籙於添籌。久隆 母漢之慶。肆當 崇奉之令典。益迓諸福之畢來。伏念臣跡遠楡關。心係 楓陛。趨隨百辟。縱阻 紫宸之班。瞻望五雲。怳聞嵩呼之祝。

大殿 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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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東海値 龍飛之歲。咸仰靈祚之綿爪。北極回電繞之辰。復覩 聖籌之添筭。景福川至。懽聲山呼。恭惟河淸應千。箕疇錫五。萬幾付 聖子之代理。懽洽長樂之承顔。八字荐 徽號之加隆。光增 壽閣之題牒。肆當震夙之節。茂膺鼎來之祥。伏念臣跡滯龍荒。情懸 鳳闕。淸秋仗鉞。望極宿而翹心。曉班引頸。獻華祝而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