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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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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先生年譜

 我 肅廟二十六年庚辰十一月五日癸巳。先生生于南原府西西林里第。

 先是。母崔夫人夢。有鄒夫子降臨焉。秋有嘉禾一莖五穗之瑞。故以秀字肇錫云。

二十七年辛巳。(先生二歲。)

二十八年壬午。(先生三歲。)

 先生貌類冠玉。眼如曙星。精彩動人。見者皆奇異之。

二十九年癸未。(先生四歲。)

三十年甲申。(先生五歲。)

三十一年乙酉。(先生六歲。)

三十二年丙戌。(先生七歲。)

始就學。

 因伯仲氏課業。傍聽而輒記之。遂就于學。

三十三年丁亥。(先生八歲。)

 天資明粹。才識穎悟。已讀曾氏史三冊。文理日就。

三十四年戊子。(先生九歲。)

春重經大疫。

十二月。遭承議郞府君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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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踊號慕。不離几筵。如成人焉。

三十五年己丑。(先生十歲。)

三十六年庚寅。(先生十一歲。)

三十七年辛卯。(先生十二歲。)

二月服闋。

陪長老。往省先祖妣淑人李氏墓于農所。

 傍有冒葬數塚。先生愀然曰。使先墓。容他人塚。何顔展拜。自後不肯省矣。及長。積年訟寃竟掘焉。

三十八年壬辰。(先生十三歲。)

春往學于華山權先生。(諱𪼛。)

 

承議公嘗有訓曰。華山吾之畏友。汝將往事之。至是往學。盖用遺命。而權先生見其聰明強記。善爲發問。亟稱曰。吾友有子如此。死猶不死云。

十二月。丁崔夫人憂。

 繭梅三年。未嘗見齒。

三十九年癸巳。(先生十四歲。)

四十年甲午。(先生十五歲。)

四十一年乙未。(先生十六歲。)

二月。服闋。

 日有長者呼韻。先生應聲曰。水咽前溪灘。霜降夜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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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蕭窓外竹。移影上欄干。人皆稱誦。

四十二年丙申。(先生十七歲。)

三月。哭華山先生。

 心制朞年。○是歲。往質中庸于趙處士世維。處士病其躐驟。及叩其文義。先生對以三十三章宗旨。不過曰道不可須臾離也。處士大加驚服。

四十三年丁酉。(先生十八歲。)

春。從學於李處士。

 處士(名居仁)。雖不以師道自任。諄諄敎誨。未嘗少弛。

四十四年戊戌。(先生十九歲。)

 

早歲多藝。稍涉輕浮。伯仲氏戒之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爾豈不讀乎。自後痛自警策。取玉藻九容。書諸座右。朝夕觀省。漸進舒緩焉。

四十五年己亥。(先生二十歲。)

正月。遭伯嫂洪氏喪。

 先生早喪怙恃。年長未冠。其所衣食。洪氏皆竭力供給。不幸早世。先生痛悼不已。操文以祭。後撰行狀。見原編。

四十六年庚子。(先生二十一歲。)

四月。操文祭李處士。

六月。 肅宗大王昇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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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宗元年辛丑。(先生二十二歲。)

二年壬寅。(先生二十三歲。)

 每値歉荒。簞瓢屢空。至折生藿。和數溢米。浸之澗石中。並葉與米咀嚼。而對案咿唔則晏如也。

三年癸卯。(先生二十四歲。)

 先生雅不喜擧子業。特爲父兄所敦勸。黽勉從事矣。嘗赴解圍。雨霑失容。自是恥不復應擧。遂專意性理之學。

四年甲辰。(先生二十五歲。)

八月。 景宗大王昇遐。

英宗元年乙巳。(先生二十六歲。)

 

嘗自慨然曰。古人何人也。我何人也。何古人之知而我獨不知耶。及旣知之而其知不背於古人。則犂然有契。充然有得。不覺手舞足蹈焉。

二年丙午。(先生二十七歲。)

三年丁未。(先生二十八歲。)

正月。遭伯父旅菴公喪。

 先生早喪考妣。公矜悶愛護。諄諄敎誨。嘗以不違天三字勉之。至是春秋彌高。宿患沉劇。先生夙夜禱天。願以身代。竟未回天。不勝痛恨。述祭文行狀。見原編。

四年戊申。(先生二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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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聘夫人申氏。

 高靈申公諱善潝女。歸來亭末舟后。

五年己酉。(先生三十歲。)

秋。子純臣生。

六年庚戌。(先生三十一歲。)

七年辛亥。(先生三十二歲。)

春。僑居于妙法里。

冬。著烈婦李氏傳。○烈婦韓夢寅妻。事載郡誌。

八年壬子。(先生三十三歲。)

九年癸丑。(先生三十四歲。)

正月。移寓于行嘉里。

二月。主倅宋公(文相)見訪。

 宋公下車初。亟訪先生。舍其騶從於數里之外。匹馬單僮。枉訪講論。竟日而歸。

三月。答宋公書。

 宋公書曰。一二相接。竊窺所存。思欲日親。絆蟄拘維。有不可得。則但切瞻想。盛單辭婉而意切。奬勸規諷。辭理俱到。於此益信素學之不尋常。不勝欽仰。

十年甲寅。(先生三十五歲。)

春。長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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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歸光山金天若。

秋。往拜收心齋沈公(柱國)。

十一年乙卯。(先生三十六歲。)

十二年丙辰。(先生三十七歲。)

春。往見成處士(以心)于瀛洲。

 公以羅州人。深於易學。嘗一到華山門下。而數十年間聲聞頓絶。至是聞瀛洲郡西。有處士村。皆晝耕夜講。而成處士最賢云。故往訪焉。

十三年丁巳。(先生三十八歲。)

四月。始謁陶庵先生于寒泉。

 

時陶庵先生講道寒泉。爲一世宗師。故先遣門徒徐後長。觀其門路規範。然後乃徒步從之。一接光輝。心悅誠服。遂師事焉。李先生。亦知其所學已窺大原。期許深重。師弟相得。視猶父子。同時及門者。莫敢望焉。

五月。陶庵先生手寫程朱兩訓帖以勉之。

 帖曰。所謂立志者。至誠一心。以道自任。以聖人之訓。爲必可信。先王之道。爲必可行。不狃滯於近規。不遷惑於衆口。必期致天下如三代之世也。(程子語。)看志字最要緊。直須結裹在從心所欲不踰矩上。然又須循乎聖人爲學之序方可。(朱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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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受落霞亭詩于凾筵。

 亭卽先生高祖進士公嘯詠之所也。

九月辭歸時。同門諸友康逵仲鴻,崔演子涵,錦湖散人李仲五,李仲浩,李伏龍。或以詩或以序見贈。

十四年戊午。(先生三十九歲。)

二月。復進寒泉門下。

請撰漁隱公,落霞亭公兩世碣文於師門。

三月。籤上中庸,孟子疑義。

 俱見禀目。

四月。聞智菴李公(維)訃。爲位而哭。

 

公卽陶庵先生從弟。而質美識高。相期甚遠。丁巳六月泉上講道時。先生以糧乏將還。公曰。吾聞季達積年習步爲此行。今乃遽還云。願分吾飯以待秋。先生感其意。仍留三朔矣。及歸。公述學古齋古禮說。以勸戒焉。

八月。始起農所先塋天水事。

 六十年前。鄭錫胄,啓胄輩。一時偸埋於淑人墓下。故隨卽訟卞。諸鄭逃避。而主事長老。連爲不幸。因循遷就。奄過數十載之久。先生至是。復起天水。

九月。次女生。

 後歸蔚山金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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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銘巖徐公(湜)行狀。

 見原編。

十五年己未。(先生四十歲。)

八月。復進寒泉門下。

 獻權華山行錄爲說。學行如是。尙未得鴻筆發揮。願闡揚其幽潛。答曰。如此賢人之狀。豈不樂爲乎。

十月。拜陶庵先生書。

 書曰。遠惟所業日益孶矻。能長得幾格否。無由面叩新得。尤覺鬱陶爾。數十年來爲息交。徒酬答外。無書親友之所共知者。前書中無忘遠人之語。令人感歎。從今破戒於左右。有便卽當有問。然地遠便信亦豈易耶。

冬。題成處士(以心)書後。

 見原編。

十六年庚申。(先生四十一歲。)

正月。行從姪孝臣冠字禮。

 有戒辭。見原稿。

三月。拜陶庵先生于鵝峴。

 是月。乃師門初度之辰。旣行獻壽禮。復習鄕飮禮于南山松樹下。兪公彥欽爲主。先生爲賓。金公維寬爲介。兪公彥鏶爲司正。李翰林濟遠爲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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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答大齋兪公(彥鏶)書。

 書曰。泉上邂逅。何等奇幸。陟彼高山時。某人隨後至一句語。年前向執事。有所酬酌。執事其能無忘。未知執事之陟高爲幾許丈。而彥鏶則踟躕不進。自不無道遠之嘆。執事其或有挽下進之之道耶。

十七年辛酉。(先生四十二歲。)

春。築精舍于白湖上。

 湖在玉出山下。瀅平如鏡。外有三峯石壁。若畫圖焉。寔南中佳處也。

八月。承師門手札。

 

書云此間衰劣如昨。朋友聚散無常。亦且講論不廢。而精力日减。愧無警切之功。玉山事。是亦付氣使然。誠若莫之然而然者矣。此不足介意。問學一事。尙屬自己。於此不勉而何。千萬益加奮勵。俾有日進之實爲幸。宙衡尙在亂帙中。使季達在此。豈至今因循未就耶。

十月。箚五服沿革圖及禮疑。質于師門。

 俱見禀目。

十八年壬戌。(先生四十三歲。)

秋。書林潤天十九法後。

十九年癸亥。(先生四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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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修書于師門。

 書曰。弟子當厄。先生能救禍於千里之外。而先生有疾。弟子不能嘗藥於三月之久。是先生之視弟子猶子。而弟子之視先生。不得猶父也云云。

復上費隱問答。

 嘗與同門尹進士昌鼎講辨者也。

閏月。請撰三印臺碑文。

 臺在本郡福泉山中。昔金冲菴(淨),朴訥齋(祥),柳石軒(沃)三先生。會于此臺。掛印於松樹間。議上 愼妃復位疏矣。今以儒論建閣竪碑。故先生摭其實而請焉。

七月。哭子純臣。

 純臣。生而穎悟。年纔成童。文理日就。及是遘疾而夭。先生甚痛惜之。

十月。復進寒泉門下。

 于時辨朴謙齋(聖源)李木山(基敬)諸賢所述大學及論語講說。就質于師席。一一改正。乃以先生有禀正講說之功。命鄭德之。草出小學講說一部而與之。且授孟子講說。使爲籤質焉。

二十年甲子。(先生四十五歲。)

二月。復候于寒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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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籤上孟子講說。

秋。到龍城。見華山先生僞像不拜。

 華山本無寫眞。時有南原士人。追摹奉安。先生省識以爲非眞而不拜。士多非之。先生迺吟一絶曰。子張子夏與偃游。所事宣尼事有子。如何曾子不聽之。江漢秋陽無可比。

九月。復承大齋書。

 略曰。書末援引之責。何以老兄之自當者。歸之於隨後之人耶。顧此落落難及。不啻若半千里之遠。行道遲遲。過在駑駘。而鞭策之功。惟賴王良。則執鞭之勞。老兄何可辭也云云。

十月。復進鵝峴門下。

 一日論心性曰。程子曰。其體則謂之易。其理則謂之道。其用則謂之神。其命乎人則謂之性。率性則謂之道。修道則謂之敎。朱子釋此。而於命乎人上。添著其理二字。其意盖以其體其用。屬之形而下者也。愚以爲朱子之解。恐非程子本意也。盖程子本文。旣曰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其下卽接以其體云云。則其不以其體其用屬之形而下者明矣。竊恐此亦心也性也天也一理之意也。未知如何。陶庵先生曰。吾意亦然。又論知行輕重曰。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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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云。非知之艱。行之惟艱。然愚以爲自未立志者言之。則行爲重。旣立志之後則知爲重也。曰然。

十二月。受盆梅詩于師門。

 告歸時。命以明春復來講中庸。又以盆梅詩贈之曰。來年庭樹開落時。白髮抱經能來哉云。

二十一年乙丑。(先生四十六歲。)

二月。以心有二氣說。與康公逵。

 康公書云。心說得蒙開示。寡陋朝夕朗誦。令人心地爽然。始覺義理自此有定。爲斯文之幸。容有極哉云云。

三月。復進鵝峴門下。

 

時陶庵先生因病患不能語。作詩示門人曰。數十年來多少話。一言受用問爲誰。聖人自謂吾無隱。老病如今竊願之。先生迺述志曰。賢如子貢問何述。默識心通更有誰。雖然至敎終無倦。一貫曾參魯得之。陶庵覽畢。使韓士涵讀之曰。善哉。意思好矣。

四月。受入道次第十條於師門。

 昔劉屛山有疾。朱夫子以童子侍疾。請問入道次第。屛山欣然告之以三字符。先生蓋因故事以請之也。

請改盧持平亨夏碣文。

 先是。南原盧得一。謁其曾祖持平公碣文於寒泉。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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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玉溪先生處。但稱尙書。不用先生二字。子孫有不滿之意。至于四年不入石。時遁村李公頤正。爲囑先生甚切。故懇請改正於師席。答曰。合下不着。有意存焉。栗谷之所不許。則今君與李生之言。固是士論。而奈不及栗谷何。先生對曰。栗谷之不許。蓋君子責備之意。以此而終不許。則歷數東賢。合稱先生者。爲幾人乎。此中亦多士所會。願博採衆論。如何。乃問諸生。咸曰。季達之言是也。迺召盧生。納其文而改正。

五月。受先祖妣烈婦李氏傳于師門。

復受白水精窩四字。

 

盖言先生心事。且以所居在白湖故也。且有敎曰。中庸講說旣了。今番不爲虛行。對云。渠輩不能善問。未盡奧義。是可欠也。

告歸。爲令門人飮別。

 先生誦李白詩。至幸遇王子晉。結交靑雲端之句。陶庵先生擊節歎賞。於是羅公炯奎誦沈約詩及爾同衰暮。非復別離時一篇。安公衢誦論語唐棣之華。翩其反而章。鄭公魯源誦自家之別詩曰。幸生小華國。同遊大賢門。餘外諸公次第贈別。○後手寫李白詩鳳飢不啄粟一篇以送之曰。季達臨別誦此詩。雖不能詩。能識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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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到扶餘。入謁白江書院。

 院在浮山下。百里長江。逶迤於前。院左石壁間有碑。刻至痛在心日暮道遠八箇字。卽 孝廟答白江疏批。而尤翁書之也。

至黃山。瞻拜竹林書院。

 院壁所揭條約。迺師門之手寫也。

二十二年丙寅。(先生四十七歲。)

三月。復進鵝峴門下。

 是時。陶庵先生以風祟積歲沉淹。而顔貌神氣。稍勝於往年。然語音艱澁。腳部不仁之證。有甚於前。一幸一憫。翌日禀告曰。小子山訟事。不可徒恃守令方伯。必得當權宰相之力。可得伸理。而近聞與左相有爛漫同歸之意云。正是小子伸寃之日也。仍受師門指畫。與族弟春泰往見相公。請以 筵白。相公不肯。因呑聲而泣。相公爲之惻愴。

四月。遂呈備局。得關文而還。

六月。復問候于鵝峴。

 命講近思錄道體篇。因成講說而進。○且聞山訟累度見敗。爲之矜憐。盡心指導。而常擧鞠躳盡瘁。死而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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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語以勉之。又曰。吾心之爲烈婦。不下於君矣。○立秋日。敬次師門立字韻以進。見原編。

十月。喪陶庵先生。

十二月。與金公厚顒始爲奔哭。操文致祭。二十七日襄奉時。以主賓率多士哭從。

撰陶庵先生畫像贊。

 贊曰。淸粹其質。追琢其章。如玉之溫。如金之剛。靄然春容。渾然天德。滄海無際。蘊奧誰測。

二十三年丁卯。(先生四十八歲)

正月二日。行卒哭祭。加麻之人。皆相向哭而罷歸。先生仍爲築場。以終朞年。有日記。

越三日。李子實及仲益。以鄒傳請課。

 子實名禾。仲益名耒。皆師門之肖孫也。

答李徹夏心說之問。

 木川李徹夏來見先生曰。近來心說方張。湖右(韓南塘元震,尹屛溪鳳九。)以爲心有善惡。而未發前有淑慝種子。湖左(蔡諮議之洪李嵬巖東。)以爲心本善。而其不善則歸之軀殼血氣。此兩說何如。先生曰。兩說匀有所偏。惟我先師理一氣二之訓。實爲不易之正論。蓋心之理一也。氣則有可以分言地頭者。本然之氣。是所謂明德。朱子以爲心之本體。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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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仁者此也。血氣之精英。是所謂神以發知者也。陳安卿以爲未便全是善底物。才動便易從不善上去者此也。彼左則獨見本然之氣之爲純善。而未見血氣精英之未便全是善底。右則血氣之精英認以爲心之本體。而不知本然之氣純一不雜也。故必曰理一氣二。然後心之體段圓全。界分分明。質諸聖賢之言。無不脗合矣。李公唯唯稱善。

朝報中聞南江舊印出。感歎崔兵使慶會遺忠。

 是歲正月。晉州官奴採艾於南江淺灘。見有淸瑩之氣。披得以出。迺昔壬辰崔兵使投江時所懷印也。

四月。輓鄭魯源(師洙)。

 見原稿。

校讎先師年譜及庸學講說。

 始諸二月。至五月了當。

八月。答醉村愼公(可象)書。

 愼公書曰。執事自雲間子游之巷。築泗上端木之室。非惟執事之義高人幾等。同門之士。亦覺與有榮焉。况聞於語類之刪正未了者。不住下工。行有頭緖。是則朱門蔡,黃之遺事。尤可仰也。

元月。與朴謙齋。論卦畫奇偶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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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引天地日月之象以明之。因以陽一陰二之義。反之於人身。言其榮衛之有此理。又推及心亦有此理。辨明知覺之所由生。人心道心之所以分。謙齋先生大悅曰。如此奧妙之理。非吾兄。何以得聞云。

十月(二十八日)。行先師練祥。

 先生以爲築場未滿周歲。情事未伸。仍留。

十一月(二十二日)。操文辭先師墓。

 於是盡哀于几筵。傳命告辭于貞敬夫人。與哀令握手流涕而別。貞敬夫人特送浩然巾及毛扇。使爲路中御寒之資。此是先師所嘗服着之物。拜而受之。○李木子仁。與其弟耒仲益。皆以詩見贐。

至德峯書院述懷。

 今夕是何夕。荒原不復哭。築場止一朞。寧不愧端木。又感浩然巾及毛扇而作詩。俱見原稿。

十二月。書中庸講說後。以遺康逵。見原稿。

二十四年戊辰。(先生四十九歲)

二月。知覺說示朴謙齋,兪大齋。

 謙齋書曰。桑楡補息。惟在麗澤。而所仰於吾兄者尤切。其於南北夐絶。合席未易何哉。知覺說。尤見左右惓惓。必欲牖迷之至意。曷勝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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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答愼公(可像)書。見原編。

六月。遭伯氏喪。

 公諱應恒。篤於友愛。自少至老。人無間言。

二十五年己巳。(先生五十歲)

元日。作詩而自勉。見原稿。

二月。立五世祖漁隱公墓碣。

 碣銘。乃陶庵先生所撰也。積歲經紀。今幸樹碣。而再從兄景承。因賦一詩以志喜。先生遂次和。詩見原稿。

三月。與大齋論心說。

 見原稿。

四月。訪謙齋於渼江新居。

 留款數日。極意講討。臨別。謙翁以序贈之曰。季達見理。多所自得。又能深知先生之道。必欲使徽言奧旨。傳而無失。凡所以效力於修刪發揮之間者。一出至誠。其功最多。非惟吾所不及。同門諸友之賢者。未能或之先焉。今者。至余渼江新居。極意講討於三山二水之間。人間好事。無過於是。又前日講義之商確未了者。近來所辨文字之欲待季達斤正者。無不相對修潤。豈天誘吾兩人。俾有閑於先生之道。而不獨吾區區心期之相與感通而然者乎。○醉村愼公贈詩曰。端木獨能聞聖道。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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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穎悟莫如渠。

七月。聞果齋安(衢)訃。爲位而哭。

 祭文略曰。盖此友從師數十年。尊信之篤。服事之久。惟爲最。故其於先師平日言行。熟聞而備知之。在今山頹之後。吾輩之所冀者。惟此兄畫出一箇夫子之終始。使吾輩。得知其曾所未及睹聞者。有以勉思企及。而今忽至斯。安得不失聲長嘷也。

二十六年庚午。(先生五十一歲。)

春。題先世遺事後。

二月。迂齋金公(厚顒)訃至。爲位而哭。

 

有祭文輓章。後撰行狀。見原編。

夏。庸學講說成。

 此乃口授門人。逐章答問也。

秋。題浩然巾匣。

 此巾卽丁卯冬築場。而歸時所得者也。

十月。裁書與大齋。

 書云。先師諱日迫近。追慕如新之痛。想一般矣。宙衡可出中草云可幸。噫。吾輩旣不能尊聞行知。以發明師傳。而其嘉言善行。又不能及時記錄。以傳諸後。則罪孰大焉。心說得蒙印可。何慰如之。抑有所深用感服者。盖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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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事。雖從事已久。而竆鄕獨學。自不免固陋。則其說理文字。安得無病。而朋友中未見有指摘其病處者。心竊疑之。今兄乃能有此往復。使之改正。眞所謂益友也。曷勝感幸。有友如此。而若不極論道理以求至當之歸。則是余之辜也。玆敢復立知覺說。以就正焉。願復加鍼砭也。

十一月。與謙齋。論常倫問答。見原編。

二十七年辛未。(先生五十二歲)

二月。答謙齋書。

 略曰。心說得蒙採納。於此益驗君子舍己從人之德矣。而竊自幸愚見之不悖於高明也。弟又立知覺說。以投兪友。須從兪友所借去。一覽而爲之修潤如何。謙齋復書云。知覺說益仰高明玩索之功。親切精詳。且令蒙陋。開發多矣云云。

三月。撰權華山行狀。見原編。

九月。遊瑞石山。

 與從者五六人。周覽前賢題名遊憇之所。緬想遺風。遂吟二絶。以勉梁鄭二公。(梁濟人,鄭栽也。)

十月。答鄭彥用(栽)書。

 所喩八箇病痛。益見自省之審密。若其對證之藥。則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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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已言之矣。其答孫季和書曰。人患不自知耳。旣自知得如此。便合痛下工夫。勇猛舍棄。不要思前筭後。庶能矯革。所謂藥不瞑眩。厥疾不瘳者也。此豈非神丹聖藥乎。惟左右勿疑而頓服。則得效神速矣。秀之愚。亦嘗得一經驗方於小學書中矣。行父母之遺體。敢不敬乎一句。試之大病小疾。無所不效。此則左右方讀小學。想已見得也。

冬。著白水齋感興詩。見原稿。

二十八年壬申。(先生五十三歲。)

四月。遭仲氏喪。

 

公諱應立。友愛純至。權華山之喪。心喪食素以終朞年。

八月。辨明德講說中氣二之義。寄與謙齋。

 書云。先師氣二之說。前後異指之敎。何其異乎吾所聞也。蓋先師初答屛溪心說。簡奧難知。其再答則視初說頗似易知。而學者猶未分曉也。其所謂天地本然之氣者。卽屛溪書中所謂本體之湛然者也。其所謂血氣精英者。卽屛溪書中所謂容有不齊者也。前後之言。詳略雖異。而其言氣二之意。則未嘗不同也。今高明所示若是相左。不勝驚惑。先師書中所謂淸濁粹駁者。泛論氣之爲物而非謂精英也。高明乃曰。前所謂二氣。就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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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上。泛指其淸濁粹駁言者。此亦失其本旨也。且論氣之淸濁粹駁。則有萬不同。若指此而謂之氣二也。則是恐不得爲精切之言也。噫。以吾兩人之志同道合。而其所誦傳師說。尙有如此同異。則况許多同門之人乎。又曰。以高明答李興吾心氣說觀之。竊恐高明於本然精英二氣之界分。誠有所未能自信者。愚竊謂心之有本然精英二氣。猶形質之骨肉二體也。血氣之有榮衛異行也。夫形則一也。而骨肉之界分分明。氣則一也。而榮衛之界分分明。心則一也。而本然精英之界分分明。盖天地造化。無適而非陰陽交合。而陰陽之精粗有多少般。故人之一身。有形氣心三物。而形其至粗者也。氣比形稍精。心比氣尤精。而三者。各具陰陽二氣也。然骨肉之界分。有形而易見。故人皆知之。榮衛之界分。醫書言之。故惟醫者知之。至於本然精英之界分。古之聖賢非不言其理。而亦無顯言其有本然精英二氣者也。故人之驟聞而驚疑之者。是其理勢宜然。然因其有形易見者而推明之。則明睿之人。庶或有覺悟之道矣。

九月。跋仲氏所述。

 見原編。

十二月。撰次族譜及家乘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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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原編。

聞李大諫(濟遠)訃。爲位而哭。素帶三月。

 大諫卽師門之胤子。多年從遊。情誼篤厚。遽爾喪逝。先生慟悼尤切。

二十九年癸酉。(先生五十四歲。)

三月。寄書兪大齋。

 書云。毅令遽爾不淑。天之降割我師門。何其酷耶。悼傷之懷。想一般。而遺集年譜等事。自此益無收殺。如之何如之何。此令生時。秀每以書勉之曰。安達卿,南宮道由。數年之間。次第喪逝。若更過數年。則不知又失幾箇人。其將誰與共事而成功也哉。須掃除萬事。專力此事。以圖速成。未知果能如鄙言。而今至於斯耶。如或未然。則其責不在兄與朴兄乎。二兄苟不及此無故之時。急急爲之。而此事若不盡心力。則將何以報得先師罔極之恩乎。

 又寄謙齋書云。蓋以人心道心。分言天理人欲。則人心屬人欲。道心屬天理也。若以道心之心字言之。則亦是氣而不專是理也。何以明其然也。朱子曰。心字一言以蔽之。曰生而已。天地之大德曰生。人受天地之氣以生。故此心必仁。仁則生矣。由是觀之。則心是氣也。道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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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獨非此心乎。朱子又曰。性。是心之道理。心。是主宰於身者。四端。便是心之發見處。四者之萌。皆出於心。而其所以然者。是此性之理所在也。朱子之以性與心。分言理氣。若是丁寧。而道心。卽是四端則其可專謂之理乎。

五月。到鵝峴。行傷吊禮。邀朴謙齋,兪大齋,安敎官(宗茂字如松),康參奉(逵字仲鴻)。修正師門遺集。

 先生與謙齋。刪正經禮問答。又與大齋。類次語類。謙齋與仲鴻。草成年譜。師門遺事大綱擧矣。如松素以寒士。自當河陽婦供晨炊之任。辦出數月之費。其誠心。令人感服矣。仲鴻告別。先生以序贈之。

七月。齎師門年譜與書牘。往于石室。

 石室。謙齋所居也。三山二水。淸秀奇勝。有若出塵界而入仙境。但恨不得與大齋同此樂。乃以詩遺之。朴,兪二公。亦賡和數絶。

八月。訪金持平(元行)于渼湖。

 時金文敬先生講道於渼上。故先生與兪公歷訪矣。後以鬼神費隱辨。有書札來往。

答愼侍直(可象)。辨神以發知。

著大齋記。

 兪公此號。寔泉上所命。先生乃發揮其義以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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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將還。安敎官以吾道南三大字贐行曰。今以師門克己行仁。專付於君行矣。其勉之哉。且有序文。○謙齋亦以三絶贈別。而有惟有此心相照地。月流渼水白湖間之句。○大齋謂先生曰。何以處我。先生乃以乾之大象勖之。大齋又書坤之大象以勉之。先生笑曰。乾坤配合。交契之密。其有終乎。○兪士美(彥䥧),兪士京(彦鎬),安載迪(仲勸)。亦裒致先生精舍韻。

九月。以再從兄第二子馨臣爲後。

 先生凡生一子不育。只有二女。故至是聞官立後。

三十年甲戌。(先生五十五歲。)

正月。赴李正郞(基敬)冠子之戒。

 李公。乃同門人。道義自別。故往冠其胤云。

二月。籤辨四禮便覽。與韓士涵(敬養)。

 便覽。乃陶庵門下所嘗編輯。今韓公始行刊役。而抄本或有差錯。故逐條付籤焉。

形氣說。示謙齋。

三月。答鄭彥用禮疑之問。

 四禮疑義。逐條以答。

夏。輓鄭簫隱(敏河)。

 見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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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跋崔時用六有帖。

 崔公名潛。箕城人。偶閱篋笥。得其手帖。爲述其同門來歷。蓋嘆其有才而無命也。

八月。湖南繡衣。薦于 朝。

 時 朝廷擇用經學之士。本道繡衣以篤志向學。識能淹博。行義出類。鄕黨稱服爲薦目。

九月。收心齋沈公訃至。爲位而哭。

 有祭文。後又撰其狀。見原稿。

冬。著渾天圖說。

 見原稿。

三十一年乙亥。(先生五十六歲。)

二月。攷定師門所撰五倫三編。

 大齋致書云。若非執事至誠董役。則何如是就緖耶。殊可感歎。第其未了之業。斷手無期。深望不住修潤。續續往復。與之討論。則庶有速了之望矣。

四月。與謙齋,大齋。講粹語心說。

 往復籤質。凡數百言。

七月。薦授 健元陵參奉。

 往歲秋。有湖南繡衣之薦。故至是有是 命。

八月。解先師明德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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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原編。

十月。拜翊衛司副率。不就。

 拜是 命。當有辭箚。而逸而無考。

十一月。秖受 世子宮賜下白曆黃柑及魚物。

 時該司書吏河有淸,朴世重等有告目。

三十二年丙子。(先生五十七歲。)

二月。答梁恭伯(學謙)。

 高明又引晦庵栗谷兩先生之說。以斥鄙所謂顔子意極其誠之說。此亦未免苟且矣。盖朱子所引三月不違之言。乃極論實心間斷之理。而取喩偶及於此也。非謂顔子猶未至意誠之域也。此所謂過去說。不可以實看也。栗谷之言。則似可爲援據。然質之以朱子之言。則有所不合。何者。朱子之言曰。顔子有不善。未嘗不知。便是知之至。知之未嘗復行。便是意之實。又曰。如顔子不遷怒。可怒在物。顔子未嘗有血氣所動。而移於人也。此兩條語。已爲顔子知至意誠心正之明證也。且朱子嘗云。顔子優於湯武。如湯武反之之聖。不可謂之知未至意未誠心未正。况優於湯武者乎。此栗翁之說。所以不合於朱子之訓也。

四月。答謙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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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齋書曰。向來一 命。可見公議。區區欣幸。曷有其極。固知高明不渝東岡之計。而至於桂坊。異於他職。何不一出。以盡輔道之責耶。顧今悠悠萬事。莫如成就 睿學。儒者自效之責。又在於此。如弟空踈。已試無效。而徒取狼狽者。固無足復論。而所望者。吾門同志之得在勸講之列。何幸吾兄叨拜此職。掌銓者之意。想亦非偶。而竟孤衆望。豈勝歎咄。

七月。櫟泉宋公(明欽)見訪。

 時宋文元先生出宰玉果縣。便枉講道。先生有以二孫汛掃於門下之托。

八月。與康(逵)書。

 書曰。默數同門朋友。其能不失師旨。亦甚尠。心說之悖謬。已無可言。而其他論說。往往亦或有令人寒心處。所謂不待七十子之喪而大義已乖者。不幸近之。每中夜思之。不覺淚欲落而氣欲塞。噫。吾仲鴻。乃西路之豪傑。平日師友之期待。須不草草。願益加慥慥。以副相愛。兪士精之忽到彼中。天意似不偶然。須勿失機會。相與切磋。以竆至前所未竆之理。如何。

十一月。醉村愼公(爾儀)訃至。

 有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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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年丁丑。(先生五十八歲。)

春。辨諸家補亡章說義。

三月。聞李參奉(耒)訃。

 公迺陶庵先生第三孫也。追念師門遺事之責。數年敎誨之情。尤不勝痛割。

四月。答梁仲涉(濟人)書。

 來諭曰。一氣中輕淸者。上而爲天。重濁者。下而爲地。而天之氣。卽地之氣也。未聞肇判之時。有二氣爲天爲地之道。噫。原其本則固是一氣也。及其分淸分濁。一上一下。則淸而上者。自爲淸上之氣。而不復爲濁下之氣也。濁而下者。自爲濁下之氣。而不復爲淸上之氣也。則此非二氣而何。然而來諭中。天之氣。卽地之氣也。果得於朱子大全者耶。愚聞朱子曰。天氣降而地氣不接。則爲霧。地氣升而天氣不接則爲雺。又論密雲不雨曰。下氣上升。所以不能雨。必是上氣蔽蓋。無發洩處。方能有雨。此非以天地爲二氣之證乎。程子曰。電者。陰陽相軋也。雷者。陰陽相擊也。陰陽果是一氣。則何以有相軋相擊之理乎。周子曰。陽變陰合。而生水火木金土。陰陽果非二氣。則又何以有一變一合之理乎。至於張子之論鬼神曰。鬼神者。二氣之良能也。由此觀之。先賢莫不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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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陰陽爲二氣。而賢獨以爲一氣。何也。

八月。受皥皥亭記于兪相公(彥鎬)。

 玉山下白湖上。有一奧區。淸秀奇勝。故先生將就此起亭。名以皥皥。以爲暮年燕處之意。兪公闡其義以記之。

十二月。記樂五軒。

 軒卽兪相公頤適之所也。記見原編。

三十四年戊寅。(先生五十九歲。)

二月。往觀考巖及武城講筵。

 時武城倅趙公晸。以同門人出宰是縣。大興文化。以本院釋菜時設講事。遂請講規。乃與白鹿洞講規,隱屛學規。則且要先生一枉。興起多士。故遂往焉。

三月。與竹溪鄭公(栽)。訪大學巖。

 巖在本郡鮎巖川邊。頗有水石之勝。松江鄭文淸公。嘗從河西先生。講大學於玆巖。故仍名焉。

五月。答林進士(啓濬)游氣神氣之問。

 游氣神氣之分屬陰陽。質之以先賢之言。則自無可疑者。張子之言曰。游氣紛擾。合而成質者。生人物之萬殊。由是觀之。是合而成質之氣也。合而成質者非陰乎。程子曰。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其體則謂之易。其理則謂之道。其用則謂之神。朱子曰。其體則謂之易。在人則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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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理則謂之道。在人則性也。其用則謂之神。在人則情也。由是觀之。心之神氣。卽天之體用之在人者也。天之體用。非陽乎。大抵陰陽有互根之妙。則游氣之中。豈無陽乎。但此是陰中之陽。而非本然之陽也。神氣之中。亦豈無陰乎。但此是陽中之陰。而非成象之陰也。

七月。使族人春泰上言于 朝。

 先生以農所先塋。訟寃累十年。未得伸理矣。迺者武城倅趙晸有書曰。巡相以爲單擧請掘之狀。似涉如何。若自本家上言覆 啓。有令本道行査之 令甚好云。故使喉院趙重晦爲之周章。又使閔文忠公(鎭長)奏議。遂得判下之 命。

八月。校宙衡中應事編辭受錄與大齋。

 宙衡亦泉門所纂也。自古及今。事有常變。而處變尤難。故裒集古書中最關於人倫者。斷以按說。示以權度。不差之書。而未及正本。乃託於兪公。公遂一生用力於此。與先生。往復質疑以成編。

十二月。承貞敬夫人洪氏訃。

 貞敬夫人。陶庵先生之配。是月十九日。棄世於第二孫李禾英陽任所。臯復之時。親屬多不在傍。至如無主喪云。追念舊日。痛悼尤深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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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年己卯。(先生六十歲。)

春。撰次先大人承議公行狀。

二月。農所山訟。始得伸理。

 先生以此事未伸爲不孝。平生不與人宴會數十餘年。含寃積憤矣。今乃李侯(徽之)。按法掘其三塚焉。

與朴兪二公。論辨李英陽家疑禮。

 李先生棄後學後。不幾年壬申。其胤子大諫公卒。越五年丙子。大諫之長子木不淑而無後。貞敬夫人洪氏之喪。出於戊寅十二月。而時木之諸弟。皆未有子。族親亦無可繼木之後而承重者。議者以爲雖有大諫之夫人。而婦人無奉祀之禮。雖有木之弟禾。而木之妻在。擬將來立後。則其在嚴嫡之道。次孫不當持衰。遂定以禾以本服期攝祀。先生聞之。深以爲疑。乃與二公辨難焉。

三月。往寒泉修唁。

 留滯數朔。校勘宙衡。

四月。撰天台菴重修記。

 見原稿。

設講于天台菴。

 邀李侯徽之觀講。而講論語先進顔淵篇。述懷一絶。以示諸生。見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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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梁汝康(濟身)書。

 書曰。今夫月影無處不照。而在土石。則其本體之瑩澈光明。全無可見。此則猶草木之全塞不通也。在汚泥。則有可見其本體之瑩澈光明。而其圓全之體。則不見。此則猶禽獸之有一點明處也。在塘溪江海。則其本體之圓全者。無不呈露。此則猶人之明德也。塘溪江海。以其水言之。則自有分數之不同。而月影之全體呈露。則無間於彼此。以是推之。則血氣之精英。雖或有分數之可言。而神氣之全體呈露。而爲明德者。則未嘗有分數者。可知也。大抵神氣之體段。本自光明。無處不在。然在草木。則無血氣。故其本體之光明。無自而發見。所以草木全無知覺。在禽獸則有血氣。故其本體之光明。有些著見而爲知覺。然其血氣偏且塞也。故雖有一點明處。而全體則不見。不可謂之明德也。惟人也得五行之秀。而其爲血氣正且通也。故神氣在此。光明之全體。無不呈露。方寸之間。虛靈通徹。萬理咸備。故名之曰明德。是以明德者。人所獨得而物不得與焉者也。其所以然者。人之血氣之精粹自別。故神氣之全體。帶得此血氣之精英。而無不著見故也。

五月。以詩別李侯歸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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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原編。

七月。答灣尹李公(基敬)。

八月。輓羅新齋(炯奎)。

 見原編。

冬。撰次大夫人崔氏行狀。

 見原編。

十一月。敍活孝悌。贈朴參奉(獻可)。

 公綾州人。自少以孝聞。乃於泉門。得活孝悌三字符。

至日。感次明道,康節兩先生古詩。

 見原稿。

三十六年庚辰。(先生六十一歲。)

春。寫旅庵公所撰族譜序後。

論孟講說成。

 口授門人。逐章逐節答問而成也。

二月。撰東山祠四賢享祀文。

 祠在興德縣東。卽白江,西河,屛山,寒圃齋四賢妥侑之所也。

著易本義口訣箚疑。

夏。題感興詩十二絶。見原稿。

七月。設宗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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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以古人羣居講習之道廢。而風俗日薄。人才日衰。深以爲憂。乃與宗兄上舍會榮,族弟春泰。刱立學契。定規立條。名曰宗講約。乃以四孟月。聚宗族中後進數十人講學。而勸其勤怠焉。春冬于白水窩。夏秋于天台庵。課歲行之。遂有序。

九月。跋玉川誌。

 韓上舍(致明)修成玉川誌。要先生一言故也。

十月。登玉出山。講朱夫子玉山講義。和從子福臣韻。

 詩曰。紫陽去後幾年還。繼講遺編又玉山。爲學指南亶在此。覺來心地自安閑。○又有玉出山中重講此。今人亦是古之人之句。

十一月。 是月。乃先生回甲晬辰也。早喪怙恃。每値生朝悲哀矣。至是尤切風樹之痛。默誦蓼莪之詩。竟是月不樂。

答梁汝康易義之問。

 見原稿。

三十七年辛巳。(先生六十二歲。)

春。撰淑夫人金氏㫌閭記。

 見原稿。

明發窩記。寄愼公(爾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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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村愼公。與先生。後先遊泉門。公嘗構草廬於親塋下。名之以明發。盖取小宛詩明發不寐。有懷二人之義也。

四月。答砥平安公(宗茂)書。

 安公書曰。執事不寄書。則茂亦終不能候。罔非癃病將死之致。亦復奈何。奄然之間。爲五十秋。所愧者。到死無聞。仍想執事年筭。又高於茂。豈有餘力可以存問故舊耶。先師遺集。尙不能如志。此必諸門人盡會。然後可以了當。已死之外。半強衰老。何以相會。其亦終歸於空談而死。則並與其不亡者而亡之矣。豈不痛哉。

七月。爲學大要成。

 

先生自言素無記性。而到老益深。看書雖多。隨卽忘却。則博文無益。徒弊精神。而乃以是爲憂。裒集聖賢敎人之要語。名之以爲學大要。以爲常目玩索涵養之地。而其規模倣性理大全。有些增損。遂作序以弁之。

秋。命二孫往學于大齋門下。

 長曰宗甲。志氣高爽。文行卓越。乃入道伯剡薦。次曰宗乙。薰襲庭訓。精析經義。多發先儒未發之旨。有遺稿。

十一月。砥平安公(宗茂)訃至。

 先生於同門諸賢。與公情好最篤。常以爲淸操雅望。可以模範士夫。忽聞其喪。傷痛不已。素帶三月。且有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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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年壬午。(先生六十三歲。)

二月。記尋初齋。

 朗州玄命直子敬。嘗以其兩世遺志構精舍。請名於泉上。而求文於先生也。

四月。書學古齋古禮帖後。

 先生遊泉上時。見儀禮。仍讀鄕飮射二篇而抄錄之。師門從弟李公維。爲之題跋於其後。而喩以公私義理之別。迺者與諸般同志。爲習鄕射儀。復見其冊子。則編末之心劃辭氣。怳然如昨日事云。

五月。以進士公碑文。受楷書於櫟泉門下。

 

進士公於先生爲高祖。而泉門嘗撰其碣文。至是使孫宗甲。往受文元先生手筆。因刻竪之。

秋。門人請寫眞。莞爾却之。

 于時。梁濟人等進曰。嘗拜先賢遺像。輒有起敬之心。是知有功德於世者。寫眞遺後。其義不少。先生笑而却之。乃以詩示志曰。七尺之軀楪子面。經營寫得欲何爲。潔淸鬚髮猶難畫。狀我靈臺更有誰。

冬。校勘宙衡治道,禮樂二編。

 先是。兪公以爲二編整頓之難。非他編之比。專託於先生。故閱月整修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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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答無衾之問。

 有一親友。貧無以爲斂。先生只有一薄衾而與之。每冬夜無覆。寒不能寐。有人問曰。如此忍凍時。能不念向時之襚乎。先生曰。故人由我而斂及時。是我之幸也。又何暇念耶。

三十九年癸未。(先生六十四歲。)

正月。辦韓南塘題陶庵詩跋。

 見原稿。

五月。寫通書後。

 通書與太極圖說。相爲衣裏。推明圖說未盡之意。辭甚簡約。而能括盡天下道理之體要者也。

書心經後。

 程篁墩以此經中尊德性道問學二句。爲朱子初中晩歲之定論有異同。故先生痛加辨析焉。

七月。書五子近思道體篇後。

 此書卽星溪汪氏佑。以朱子之書合編於朱子所纂輯近思錄而名之者也。

書學蔀通辨後。

 中朝學者。多尊陸九淵,王守仁之學。正學幾廢。東莞陳氏建。始著是書。以辨其是非。而議論不明確。故先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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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之辨。統論古今異端之弊。

八月。答梁恭伯辨明德說。

 書曰。語類明德說。有三條。而有曰。天之賦於人物者。謂之命。人與物受之者。謂之性。主於一身者。謂之心。有得於天而光明正大者。謂之明德。以此一條觀之。則有若以明德不屬於心性而別爲一物者然。朱子本意。則不然。此則當活看也。又有問明德合是性合是心曰。性却實以感應虛明言之。則心之意亦多。以此一條觀之。則分明以明德。爲兼心性合體用而言之也。又有問仁義禮智是性。明德是主於心而言曰。這箇道理在心裏。光明照徹。無一毫不明。此一條。亦兼心性而言也。蓋仁義禮智者。理也。心者。合理氣之名。而若對性而言。則心爲氣也。理不能光明照徹。而必得心氣。然後乃能光明照徹。而無一毫之不明。此之謂明德。故朱子旣不專屬性。又不專屬心。而必曰這箇道理在心裏。光明照徹。此乃合理氣兼體用而言也。合理氣而兼體用者。謂之心則可也。謂之性則不可。然心之爲名。有精底有麁底。苟但曰。明德是心。則無以見其明德之爲純粹至善也。故玉溪以爲本心。此其下語極爲精密。

四十年甲申。(先生六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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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著太極圖說講義。

 見原稿。

題簇子詩。

 尤庵先生嘗大書朱子永棄人間事吾道付滄州之句。先生模爲一簇子。題曰尤翁之筆晦翁詩。掛我淸江白水湄。玆世自多奇異事。格成三合孰如斯。

七月。復行宗講于天台菴。

 梁濟身,金天若,金儀祖,姜翊周,柳鎭澤。亦來參。

答權克達河,洛奇偶方圓之義。

答裴燁二氣之問。

 

書曰。有有生有滅之氣。有不生不滅之氣。有生有滅者。形氣是也。不生不滅者。神氣是也。魂者是微帶血氣者。其所帶血氣。久則盡時。便是天地之神。以是推之。則魂之有無可知矣。又曰。朱子曰物生始化曰魄。又曰。魄是一點精氣。此等魄字說得麁了。又曰。魂者便是氣之神。魄者便是精之神。此魄者說得精。魄之麁者。體消卽散了。魄之精者則恐不便散。所以祭祀。有報魂之禮也。

八月。聞私設刊所。氣燄橫逸。託兪大齋。使爲調停。

 時洪啓禧私與尹得心,趙靖世。稱刊師門遺集。風聞頗多橫逸。累書於大齋。使得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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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以學有邪正說。贈張秀才雲翮。

 秀才以妙齡。能不屑於擧子業。而有志於聖賢之學。故嘉其志以勖之。

四十一年乙酉。(先生六十六歲。)

正月。遭夫人申氏喪。

 夫人和婉莊靜。勤以理家。使先生不以衣食。累其好學之志者。實亦內助也。

二月。葬夫人于玉果水多谷。○後遷祔于先生墓。

答黃翊贊胤錫辨經世年表。

撰六行堂金公(處謙)墓碑陰記。

 

見原稿。

五月。宗朱編成。

 先生蒐稡朱子語若干條。而論列諸儒違悖之說於各條下。又抄錄朱子言行之關於爲學之要。修齊治平之道者。以爲一冊子曰宗朱編。遂有序。

七月。答梁濟身。

 語類有問。先生答書云。陰陽五行之爲性。各是一氣所禀。而性則一也。兩性字同否。朱子曰。一般。又曰。同者。理也。不同者。氣也。他所以道五行之生。各一其性。復問這箇莫是木自是木。火自是火。而其理則一。先生應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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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如這箇光。也有在硯蓋上底。也有在墨上底。其光則一也。又有曰。金木水火土。雖曰五行各一其性。然一物之中。又各具五行之理。不可不知。康節却細推出來。又有問一理之實。而萬物分之以爲體。故萬物各具一太極。如此說。則太極有分裂乎。曰太極只是一太極。萬物各有禀受。又自各全具一太極爾。如月在天。只一而已。及散在江湖。則隨處而見。不可謂月分也。以此數語觀之。則朱子之意。果如浦儒之所見乎。古語云衆言淆亂折諸聖。今之論性理者。何不折之於朱子之言乎。盖五行未生之前。太極只是渾然一體。及五行之旣生。則五行之氣質。各自不同。而太極渾然之體。則無間於彼此。而隨物匀賦。故曰。五行各一其性。其曰。各一其性者。猶言各具一太極也。盖以五行各異氣質。而能各得全具一太極。故謂之。

秋。語類問答成。

 見原稿。

冬。著近思錄道體篇講義。

 見原編。

四十二年丙戌。(先生六十七歲。)

正月。答金處士(達祖)河洛理數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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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之前所謂太極。河圖自有理與數之分。不可謂之一物者。非謂太極之理自爲一物。河圖之數。亦自爲一物而不相干涉也。盖理者。具於氣裏。而爲其所以然所當然所必然之妙者也。氣者。包括是理。而爲其運用造化生成天地萬物之具者也。二者。本自混合。未嘗相離也。故朱子曰。天下未有無理之氣。亦未有無氣之理。然理形而上之道也。氣形而下之器也。故理無聲無臭而氣有形有象。一微一顯。判然不同。以此言之。則理與氣雖謂之二物。可也。故朱子又曰。理與氣决是二物。今以太極與河圖論之。則太極之理。固不外乎河圖之數。河圖之數。亦不外乎太極之理。然名義則自相不同。太極專是道理之名稱也。河圖。乃是奇偶之象數也。故河圖則有象數之可見。而太極則無象數之可見。此非朱子所謂理與氣决是二物者乎。

二月。與門人。酹華山先生墓。

 告文曰。昔朱文公之同鄕後學。釋奠行祭于其忌日。無禮也中。玆事可稽云。

四月。答渼湖金公論心說。

 金文敬先生。且寄詩二絶曰。不分在天與在人。有氣元來自有神。氣有萬般神則一。超然形外是心眞。心體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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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有二氣。發爲情處見公私。請從未發觀眞面。一點何曾雜氣來。先生和之曰。嗜欲之心出自人。良心本體卽天神。心如只是一神氣。人道分言恐未眞。

五月。撰七梅金公(浯)行狀。

 金公光山人。愼獨齋先生門人也。

九月。禮運篇講義成。

答權克達論易說綱領。

 俱見原編。

冬。著王魯齋造化論箚疑。

四十三年丁亥。(先生六十八歲。)

正月。患風濕。

 先生素強無疾病。自往歲。患此祟。有時少呻吟。至是月晦間。謝客靜養。戒侍者曰。勿醫藥。勿擾聒。使我得正終也。門人楊春泰,尹致和,姜翊周等。請所欲言。惟曰。先塋偸塚。終未盡去。無以見我先祖妣於地下矣。

二月六日。考終于正寢。

 至是日。疾頓革。屛婦女。正席。翛然而逝。時先生之孫龜隱公兄弟侍側。與門人一遵遺命。喪禮。蓋以家禮爲主。而參用儀禮焉。門人持服者數十人。白布巾加絰素帶。而喪之。盖用勉齋服晦庵之制。亦遵先生哭陶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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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也。

四月二十四日。葬于本郡玉出山東岡亥坐之原。

 先生早喪怙恃。每以不克終養爲至痛。嘗遺戒曰。葬于先兆右麓。而至于開壙。有水氣故仍卜于此。遠近會葬者數百人。○本道伯元公仁孫。龍城倅金公履長。主倅申公景祖。皆優賻助葬焉。

五十年甲午。行狀成。

 大齋兪先生所撰也。○狀末曰。凡其所論。俱繫乎天命本原。心性微奧。而多出於獨得之見。至其明二氣之粹駁。證聖凡之同異者。曲暢旁通。精深密切。是不可與不知者。道也。古人論昌黎文章曰。時人始而驚。中而笑且排。終而翕然隨以定者。殆將近矣乎。又曰。先儒言朱門說性說理。惟陳北溪爲最。吾於公亦云。

純廟八年庚辰。躋享于芝溪祠。

 祠卽先生之八世祖龜巖公俎豆之所。而至是以儒論。躋享焉。○上樑文。淵泉洪公奭周撰。奉安文。判書趙公鍾永製。享祀文。判書徐公有望述。

純宗丙寅。墓碣銘成。

 滄上李公商永所撰也。

丁卯。始編年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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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辰。刊行文集。

跋[楊哲洙]

 竊惟泉門。衆賢。萃止。至其說性說理。推我旁先祖白水先生以爲㝡。比諸朱門之北溪。則先生遺文。可謂俟百世不惑者也。但其卷帙浩大。資工繁漫。累世而未遑。逮我參奉叔父。獨擔其巨額。而宗族該孫同補其力。始爲印行。蓋匪先生無以闡斯道。微叔父無以壽其文。所謂隱顯有待者此歟。哲洙無似。初不識方向而干預是役。則想多根銀之失。至若年譜。數年間蒐集於斷爛者。若是而蔑如。試爲起草而未及脫。濫猥殊深。然竊求斤正於博雅君子云。歲戊辰窉月。族後孫哲洙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