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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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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鬼神說

鬼神氣也。而氣之靈處。故體其該載之理而不遺于物。若非氣之靈處。無以體其該載之理而不遺于物。則不足以言鬼神也。夫天下之物。莫非合理氣者也。而不如鬼神之靈者。以其非氣之靈處故也。是以言鬼神。離說理不得。離說氣之靈處不得。理與氣之靈處妙合而謂之鬼神。惟人之心亦然。故天地之鬼神。天地之氣之靈處也。人之心。人之氣之靈處也。人與鬼神。是天地中物。則人心與鬼神。初無二也。知天地之鬼神本善。則人心之本善可知也。

鳶魚之飛躍氣也。鬼神之屈伸亦氣也。則鳶魚鬼神。實無以異也。俱可從飛躍屈伸之上。驗其所以然所當然。而必於鳶魚說費。於鬼神說隱者何也。盖鳶魚氣之著者而易見。故從其易見而說費。鬼神氣之最微者而不可見聞。故從其不可見聞而說隱。非以不可見聞。直謂之隱也。當細思得之。

朱子或問語類。致詳於鬼神之說。而獨於鬼神章間於小大費之義。無明言者。故後之說者不一。或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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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必命之之義。或以爲致孝之義。或以爲福善禍淫之義。余則曰隱而費也。請先解三說者之非然後。推言其爲隱而費之義可乎。今夫天必命之云者。實本於朱子所謂天命之實理。與夫下文所謂大德者必受命而云爾。然天命之實理。指誠而言也。則非謂其天必命之也。大德受命。以其上說修齊。下說治平。故言其有德者受天命。爲天下之治也。則亦非謂其鬼神之妙用。有意必於大德之受命也。語若神奇。而反違子思作經之本旨。致孝云者。以其章內有承祭祀一段。而章之上下。有父母其順。大孝達孝之語故云也。然偏於一邊。亦非作經之本旨也。福善禍淫云者。尤粗矣。雖有下文栽培傾覆之言及二十四章禎祥妖孽之云。只是一段文義。非爲鬼神之德之本意也。若如是說。福善禍淫。雖自然之理。聖人設敎。只在於福善禍淫。幾何不近於釋氏輪報之說乎。然則此章之爲隱而費何也。盖鬼神者。氣之靈處而誠爲之體用。誠是實理而其所以然者體也。其所當然者用也。體則隱而用則費也。非誠無以說鬼神。而誠與鬼神一也。是以前之有費隱章者。本人之所行而言也。此之有鬼神章者。本人之所不見聞而言也。本人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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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而言也。故主乎費而該隱。所謂費而隱也。本人之所不見聞而言也。故主乎隱而兼費。(鬼神章上下。皆先說隱後說費。)所謂隱而費也。旣說費而隱。又說隱而費者。是乃交互而明其費則隱隱則費。而費隱無二致也。然則中庸之散爲萬事。合爲一理者。何莫非費隱章之費而隱。而費隱章之費而隱。又不外乎此章之隱而費。故此章約之而居小大費之間。廣之而處三十二章之中。首尾上下若大若細。總萃於此。聖人作經之至意。於是而周徧詳備。眞所謂良工苦心處也。或者曰釋經當祖朱子。而今子之謂隱而費者。殆前所未有也而可乎。曰是亦朱子意也。朱子於此章章下註曰不見不聞隱也。體物如在費也。豈非已說隱而費乎。姑書此。請質之先覺。

易說

  序卦說(幷圖)

後天八卦八用也。序卦象八用耳。乾坤者。萬物之原。造化之本。故尊於上經之首。坎離者。乾坤之中胎。非坎離。無以爲乾坤而資氣化。故位於上經之終。咸恒者。一物之乾坤。陰陽之交感也。故表之下經之首。旣濟未濟者。坎離之正交也。非旣濟未濟。無以資形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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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成物。故置之下經之終。然乾坤大父母。坎離小父母。不以氣化而有贏。形化而有踦。震兌坎離之逆交。艮巽坎離之順交。亦不以氣化而有乏。形化而有饒。故八象雖其所主者異。而皆錯列于上下經也。今以八卦所生之屬。播於序卦之序。例而推之。則亦有自然之法象。上經則自乾坤以下坎離首居。坤離坤坎次之。坤者歸藏也。歸藏故其生不窮也。越二卦艮巽而爲正交之乾坤。又越六卦乾離震兌震巽而爲乾坤。又越二卦艮巽而爲乾坤。然後又越四卦艮巽震巽而終之以坎離。下經則自震兌以下乾坤首居。坎乾次之。坎乾者對上離坤也。越二卦而爲震兌。又爲正交震兌之巽艮。又越巽艮乾坤四卦而爲震兌者再。然後又越十四卦坎離艮震兌艮坎離巽兌坎離艮兌而終之以坎離。盖上經乾坤爲主。故乾坤三入。下經震兌爲主。故震兌三入。上經坎離居終始。而震兌艮巽之分體者相錯於中。下經坎離居終。而震兊艮巽之全體與分體者相錯於上。其排鋪精妙。有非人智力之可爲也。又上經游魂坤離二卦。居屯蒙之下。巽震二卦。居坎離之上而相爲之終始。下經游魂乾坎二卦。居遯大壯之下。山澤二卦。居旣濟未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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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而相爲之終始。位置井井不錯。又上經歸魂六卦。錯列於否泰之前後。下經歸魂二卦。綜居於坎離之前。夫易陰陽也。陰陽變化合散始終之外。更無可以說易。故陰陽有始終。卦亦有始終。陰陽卦畫一也。然其始而原者天根月窟。終而反者貞下起元。其終反之機。若盡而不盡也。故孔子曰精氣爲物。游魂爲變。精氣凝聚而爲物者。自無而向有也。游魂不定而爲變者。自有而向無也。無未始無。有未始有。無爲有之始。有爲無之本。故序卦必以游魂爲始終者。以象其陰陽始終之無端也。其歸魂者歸本之象也。而上下多寡疎數之不同。以氣化萬變形化一定故也。且序卦排布。本自有序。而歸魂八象。各歸其位。故不得不有多寡疎數之異。然其坤坎乾離震巽艮兌八象之綜。尤見其至妙至神。無縫罅之可尋也。聖人序卦之本意。固未必其如此。而亦自備爲一說。故遂爲圖如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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삽화 새창열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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삽화 새창열기

  

大明終始說

大明者日也。何以知其必爲日也。離彖曰重明。明夷彖曰明入地中。晉彖曰明出地上而麗乎大明。大明之爲日必也。夫乾陽物而不可以形也。故形之以日。日者天之精而天之嫡傳也。見日則知天也。故乾彖特揭大明終始。以明乾陽之終而復始也。或曰從日從月爲明。大明者日月也。盖月本無光。光待乎日。則兼言月亦可也。然陽大陰小。大則陽也。其不言月可知也。或又曰日則陽而於卦屬離。離爲中女何也。離本乾而胎坤於中則未始非乾也。與坎本坤而胎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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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異也。水陰根陽。火陽根陰。類可推也。何必局於男女之卦也。大明者無他。只言陽也。六子之成則大明之陽也。六龍之椉。亦大明之陽也。其所謂成者自成也。非以此成彼之成也。其所謂椉者自椉也。非如人椉馬之椉也。故曰御天。御者時也。天者位也。大明之義大矣哉。

  納甲說(幷圖)

삽화 새창열기

右納甲。離爲日坎爲月。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夫天地陰陽之機。無迹可尋。惟日月之是見。而月又日之影而有盈虗。故尤易見耳。嘗試推其所由爲納甲。則每月朔一日二日。月已受日生光。而只是微陽。故爲日所奪。不能自見。然不可以其不見而謂無震象。三日始言震者。特擧其可見耳。然震之氣有初中終之異。故爻亦有初中終之分。三日猶爲一爻之初。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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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乃爲一爻之終。推之諸卦皆然。故八日爲兌之始。而至十四日爲兌之終。十五日則乾之象也。十六日爲巽之始。而至二十二日爲巽之終。二十三日爲艮之始。而至二十九日爲艮之終。三十日則坤之象也。乾坤各占一日。四卦各占七日。乾坤若速。四卦若遲。然乾之氣始目震兌。坤之氣始自巽艮。則可見其四卦皆由乾坤而成也。夫奚遲速之疑哉。盖納甲起於京房魏伯陽。或以主占。或以養生。朱夫子嘗以其流於術數而非易占之本義。斥而不取也。然易有得朋喪朋先後庚甲之文。似是漢以前姬周之時。亦有所謂納甲。而以象夫陰陽始終循環之氣也。若然則納甲不可專委之術數而小之也。惟在取之如何耳。退陶爲納甲圖。然只證明其納甲之法。不及致詳於納甲之理。豈以朱夫子之所不取而亦不取歟。恨不及質疑於退陶也。

  得朋喪朋說[一]

朋從兩月。兩月爲朋。何謂兩月。月之黑質。非日而體自全。月之明光。得日而形始著。月一也而黑質明光相待而成。此兩月之義也。故月不自爲月。以日爲月。日者月之朋也。盖乾坤大陰陽也。而陰陽之機。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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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測。因日月之象而測斯徵矣。故乾曰大明。坤曰朋。可見乾坤之相形也。其曰西南得朋。乃與類行。東北喪朋。乃終有慶何也。西南者庚始生震。爲兌爲乾而與陽之類行也。東北者丙轉爲艮爲坤而終有慶也。終有慶者。以陰盡則陽復生也。

  得朋喪朋說[二]

月本陰質而孤黑耳。附陽光而白乃形焉。以陰質而對陽光。則陽光固朋也。以陽光而對陰質。則陰質亦朋也。月之生。自震爲兌爲乾。月之消。自巽爲艮爲坤。其次第本自由象而成。不以方位論也。然依其次第則其方位自符於先天八卦也。其曰西南得朋。巽之一陰還黑質也。其曰東北喪朋。震之一陽掩黑質也。猶書所云哉生魄旁死魄也。此亦備爲得朋喪朋之一義也歟。

  甲庚先後說

蠱之彖曰先甲三日。後甲三日。巽之九五曰先庚三日。後庚三日。似皆以月之朏望。象陰陽流轉之終始耳。然他卦亦無不可者。而奚獨蠱巽之是象。且蠱何言甲。巽何言庚。盖蠱之卦位巽。(先天巽宮也。)巽月消之象也。始陰也間於泰否。自泰之否。陰漸長也。巽次乾。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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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望之象也。盛陽也。故特於蠱而言先甲三日後甲三日。以明夫陰之肇乎陽也。巽之卦伏震。震月朏之象也。始陽也。巽在十干爲庚。庚月生之方也。亦始陽也。震次坤。坤月晦之象也。盛陰也。故特於巽而言先庚三日後庚三日。以明夫陽之由乎陰也。先甲後甲云者。象陰之氣。未蠱之先。已先於乾。旣蠱之後。亦後於乾。猶月之乾象。望甲消巽也。先庚後庚云者。象陽之氣。未巽之先。已先於庚。旣巽之後。亦後於庚。猶月之震象。朏庚自坤也。其先三日後三日云者。以蠱巽貞悔三爻而言也。夫蠱之爲卦。八象皆備。他卦之所不有。而巽之九五變則巽亦蠱也。蠱巽之氣一。而陰陽流轉之終始可徵。故蠱言陰巽言陽也。且蠱之彖曰終則有始天行。巽之九五曰無初有終何也。陰終堅氷而知有乎始。則戒之之辭也。陽初潛龍而知有乎終。則貴之之辭也。聖人之意。似不偶也。

  河洛三同二異說

河圖洛書三同二異。啓蒙以爲陽不可易而陰可易。成數雖陽。固亦生之陰也。玉齋釋曰陽不可易。指一三五。陰可易。指七九。七爲二生數之陰。九爲四生數之陰。二四以生數言。雖屬陽。然以偶數言則屬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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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謂之陽。故可易也。七九以奇數言。雖屬陽。然以成數言。只可謂之陰。故可易也。此有可疑焉。盖河洛之位數。象天地陰陽而著焉。若但主之以生數之陰陽而成數無論。奇偶皆屬之陰而爲三同二異之證。則生數重而成數輕。恐非自然之象也。今有數說。一則曰一三陽之始而微。微則不變。七九陽之終而盛。盛則變也。一則曰火入金鄕。金入火鄕。金火易位而相須。火待金而見功。金得火而致用。萬物之見離說兌。皆金火之成也。一則曰南爲火位。二七之數居之。火能鎔物。鎔則必合。故鎔二七而爲九。西爲金位。九數居之。金能斷物。斷則必分。故斷九而爲二七也。一則曰二四之必易者。生數之陰從陽而易也。七九之必易者。成數之陽從陰而易也。合是數說而觀之。則同異得失可辨。而要之不爲無補於朱夫子未備之說也。姑書以識之。

  先後天八卦說

乾坤生六子。六子用事則乾坤退。然六子皆生於乾坤。故乾坤雖退。特無迹云爾。其實六子皆乾坤之氣也。故曰乾知大始。坤作成物。大始。元亨而利貞也。成物。貞利而亨元也。何嘗有迹可尋。故六子之用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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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乾坤之用不可見也。故欲求先天之爲後天。後天之變先天。只以見在天地而求之則庶矣。今夫天如圓盖。地如方局。宜若可象。而其隤然簡確然易者。則象何可見。所見者水火雷風山澤之用而已。而水火爲尤用也。然見水火雷風山澤之用之行。而謂乾坤之無迹可。謂無乾坤之氣則不可。乾坤六子一氣故也。由是而反求乎先天後天之卦象者有焉。先天乾列三女而居正南。坤列三男而居正北。所以示乾坤之體之著也。後天乾退西北。坤退西南。而三男三女從類正位。所以示乾坤之用之隱也。故乾胎坤而爲離。則代先天之乾而處南。坤胎乾而爲坎。則代先天之坤而處北。以其中正最貴而爲小父母也。先天坎下之爻。交先天離上之爻而成震。則代離而處于東。抑其炎上而有熯物之功也。先天離上之爻。交先天坎下之爻而成兌。則代離而處于西。塞其下流而有澤物之利也。離下交于坎上。則爲巽而之于先天之兌方。坎上交于離下。則爲艮而之于先天之震方。順而少能有爲。故先後之天皆居隅也。於是六子之用著。而乾坤之用隱。泯然若無見矣。然乾轉三位而下。坤轉三位而上。不能無交泰之象也。故坤母猶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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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乾父若不用。而其戰也。亦不可謂全無用也。默以反之在心。心之本體。其乾坤之謂也歟。心之靈覺發用。其坎離之謂也歟。其發用而爲七情爲萬事。其震兌巽艮之謂也歟。故六子本乎乾坤。七情萬事本乎心。

  卦爻說

艮巽兌震化於坎離。坎離化於乾坤。坤又化於乾。乾陽一坤陰二。二生於一故也。然乾非坤無以依。乾坤非坎離。無以發用。坎離非艮巽兌震。亦無以致用。故目乾坤而視之。則乾坤爲六卦之體。自六卦而視之。則六卦爲乾坤之體。乾坤坎離艮巽兌震。其實一卦也。然其卦爻旣分。則卦異而性異。爻異而性亦異。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所由有彖辭爻辭也。今也捨彖爻而自爲彖爻。太玄之類是也。以曆法換面擬易。其僭奚逃。康節之取太玄。取其解卦氣而已。非謂知聖人之易也。學易者不可不知此義也。

自戒

古之人但知心性之固有。而學而爲賢人爲君子。今之人能言心性之妙體。而學而未必皆如古人之爲。此其故何哉。古之人樸實。故信其所知而勇踐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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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見其有他。今之人虗僞。故雖自以爲見人所未見。而噂噂沓沓。漠然不與於行。此古今人之分也。試觀夫堯舜之時。其心說只有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成湯之時。其性說只有曰惟皇上帝。降衷下民。若有恒性。而當世之人。無不興於學。孔子罕言性與天道。而弟子多列於升堂。至曾子子思孟子。其說始長。然爲憂道也。曁乎周程張朱。其說尤長。然亦爲道之傳也。豈空言也哉。我東而今以上至退栗繼而言之。又至甚詳悉。則皆非苟然也。爲今之道。不患其知之不及。惟患其行之不體而已。何爲其紛紛然。曰心也曰性也。曰我是也彼非也。曰我儒也彼禪也。或主而奴。或人而獸也。豈皆其不得已者耶。昔者韓子於性。只見有氣質。然自得也。非塗說也。生今之世者。雖五尺之童。皆知談本然之性而羞稱韓子。然果其如韓子者乎。非徒不如韓子也。目韓子而視。皆所謂遠實之蒙也。是必有以也夫。孔子曰古之學者爲己。今之學者爲人。凡今之人。抑皆爲己而不爲人歟。其曰心曰性之妙覺則行焉已矣。行之不思而徒口之尙。忽然反遺其心性而不自知矣。可不哀哉。我亦今之人。書以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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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辨

儒佛老之分。在於理氣。吾儒主理。佛老氣已矣。今夫老者曰有物先天地生。强而字曰太極。佛者曰作用是性。其曰有物則有形矣。其曰作用則亦形以下矣。有形則雖自謂先天地。而見氣之太初而已。形以下則雖自謂是性。而見氣之妙用而已。見氣之太初。故騖於高虗。其弊也至於絶仁棄義。見氣之妙用。故其弊也至於倡狂自恣。此其爲異端。而與聖人者異矣。夫聖人者見其有物而知其所以然。逌其作用而推其所當然。以之踐形盡性。而又盡夫人物之性。其敎有君臣父子兄弟夫婦朋友。其治有禮樂文章刑政法度。饑則食寒則衣。其生也樂。其死也哀。明而有日月。幽而有鬼神。江河之流。山嶽之峙。草木禽獸之動植飛潛。莫不因其所以然而制其所當然。夫如是。故無物則已。有物則未始不實。無事則已。有事則未始不誠。旣誠且實。可以參天地贊化育矣。向使如老佛之言。理滅而氣專用矣。理滅則虗。氣專用則妄。天地將見其隳裂。况於人乎。况於物乎。故主理而不遺乎氣。由氣而不離乎理。然後乃吾所謂道也。

讀儀禮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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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聖人。周公尤盛。處地自別故也。爲子則達孝也。(追王太王王季之類。)爲父則止慈也。(如撻伯禽。敎爲國之類。)爲人臣則忠也。(如籲疾代死。植遺朝委裘之類。)爲宰相則恭也。(如握髮吐哺。日接七十士之類。)輔理而天下平也。(如獻雉歸禾之類。)戰討而無不克也。(如伐奄滅國五十之類。)處於人倫之變而盡其道者權也。厄於鴟鴞之讒而發之詩者節也。以詩則有豳雅頌也。以文則有洛誥諸篇及易之六爻也。以禮則有儀禮周禮也。動風雷而天心格也。驅虎豹龍蛇而地道乂也。

讀劉凝之事偶書

劉凝之及其子道原淸者也。父子隱居廬山三十年。歐陽公爲賦廬山高以美之。蘇黃門稱廉潔不撓。氷淸玉潔。黃山谷有西磵詩曰。棄官淸潁尾。買宅洛城灣。身在菰蒲中。名滿天地間。陳舜兪令擧謫黃州。養兩黃犢時。與凝之跨遊廬山。李伯時爲之畵。後朱夫子守南康。爲築其墓。作亭曰壯節。盖取歐公廬山詩末句語也。曾致虗繼至而大其亭。朱夫子爲文而記之。曾又訪其遺址。取蘇黃門語。作氷玉堂。朱夫子爲寄李伯時。畵以刻于堂。夫凝之父子其淸果何如也。而乃有諸賢之賞。又有朱夫子之稱揚乎。則百世之淸可知也。淸風灑然尙至今。如或見其人而其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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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物之功。可使黑者白而熱者凉也。遂感而爲之書。朱夫子壯節亭記。有曰想其平日之居。林塘舘宇之邃。詩書圖史之盛。旣有以自適其適。何其盛也。顧今百年之外。臺傾沼平。鞠爲灌茅。又何其悲也。余於是竊獨怪夫以凝之之淸。而尙有林塘舘宇之邃詩書圖史之盛耶。意其或者世傳之物乎。不然雖欲隱於廬山而自適其適。何可易乎。吾知凝之雖其無世傳之物。其志操必將隱矣。然廬山三十年。何可坐享其淸福乎。又感而爲之書。

偶書

爾其不念叔父之訓耶。貞固爾心。涵德性而濟顔色則庶矣。

積日成月。積月成歲。非積寧有成乎。

人而無恒。不可以作巫醫。巫醫尙然。况於學乎。故學貴乎恒。

余性急。每多發怒。方其怒時。不自知其過中。怒已輒悔。盖氣質浮躁而工夫未熟。氣反動其心也。每念呂伯恭事。不覺戍然懼愧。戒自今痛悛前習。

表記曰君子問人之寒則衣之。問人之饑則食之。稱人之善則爵之。余於此有感焉。夫言語者心聲也。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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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之稱之。則衣食而爵之者。實之道也。不然而言語之徒尙。則虗僞已矣。推之百事。皆三者之類也。敢不愼歟。

小雅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子曰詩之好仁如此。鄕道而行。中道而廢。忘身之老也。不知年數之不足也。俛焉日有孶孶。斃而后已。夫以孔子之聖。尙日有孶孶。斃而后已。况於凡人乎。

近世學問衰敗。可歎也已。夫學問自有法門。曰靜坐。曰九思。曰九容。曰夙興夜寐。曰儼若思安定辭。曰正顔色。若此類甚多。莫非聖賢一直下來法門。故從古學問。皆從此做得。余猶及於先輩矣。有若黎湖朴先生弼周。有若屛溪尹先生鳳九。有若櫟泉宋先生明欽。皆端坐無惰容。吾見而知之矣。有若寒泉李先生縡蟾村閔先生遇洙。亦端坐無惰容。吾聞而知之矣。至若我渼陰丈席法門。一如吾所見聞於諸先輩者。

讀漢史

先儒謂張良終始爲韓。不爲漢。其燒絶棧道。是爲韓也。其辭封托辟穀。亦爲韓也。夫考其心。固借漢之手。以報韓之仇。然亦未嘗不爲漢也。當酈生之謀撓楚權而立六國後也。假使良勸漢王成其計。則六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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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立。而韓亦有其國矣。良以其時而歸事其主。則不知其不可。而顧乃借箸而明其不可。銷其已刻之印。盖亦見其未嘗不爲漢也。

聾訥者已鐵傳

聾者無聞。訥者吃語。無聞吃語。天下之愚蠢。莫加於是。聾訥之病。固甚惡矣。雖然不聾而聾。不訥而訥。古人所貴。聾訥亦有時而取焉。何者。言語便給。聽聞聰慧。善惡是非之機。從耳入而自口出。紛然禍福。隨事應而莫之已也。若是者。皆不聾訥之病也。故聾訥者。天下之惡聲無所入。天下之悖言無所出。含默守靜。至人之道。盖有似矣。余嘗讀老氏書。至塞兌閉耳之章。甚有慨於世人而反有羡於聾訥者。今年至野城。得一聾訥者曰已鐵。病甚耳。不聞雷霆之聲。口半啞。不能成語音。形容黧垢。蠢蠢無知識。世間一切事。不入於心。故家貧。妻子呼飢。衣百結。身不堪凍寒。而輒晏如也。人或嘲侮擯笑。亦自默默。余爲惻然。每推食而食。飮之以酒。渠輒笑而跪受。亦不見其僕僕之態。余固知渠本愚蠢且病。實不知何事何物之可喜可惡。而其所以無介於中而任其眞。亦有似乎至人。然則聾訥之病。果何如於不聾訥者歟。顧余病於多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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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語。亦豈無取於彼哉。已鐵巧於粧書及扇箱油衣等技。盖無學受而獨覺其妙。豈所謂絶利一源。用師十倍者歟。作聾訥者已鐵傳。

蓮花杯贊(幷序)

蓮花杯。實浦氓所獻之爲也。氓之言曰始得海波中。其大如斗。圓而白色。剔其皮。有核如拳。色淡黑。其理如木皮。剖而二之作杯。名蓮花。以其形也。贊曰。

我相我杯。孰創始之。循厥太素。洵古且奇。侯爾卉木。類不可知。種自閬風。仙眞所移。歲老霜古。堅理韌皮。𠄅剝不施。天然適䂓。三島何方。萬波送吹。陽侯效靈。赤蚪導馳。來止海門。浦氓曰咨。頵頵厥狀。盍蓍其宜。則剖二之。爰作酒匜。古色黧然。奇理披離。譬如芙蓉。擢于淸池。去爾雕飾。英華露滋。謇以肇錫。名爾象而。酌彼流霞。太和熙熙。羲皇非古。葛天在玆。輸天下春。羌歸余巵。敻超不羣。與造物期。俯世嗑嗑。有醉如癡。玻瓈水精。琥珀綠瓷。徒騖其侈。亦尙巧爲。孰如玆杯。與天施施。名實符用。維德是持。優哉游哉。永言相隨。

衾銘(幷序)

予患感深卧。不捲衾殆三日。病裏無聊。竊獨念古人夜不愧衾之語。自不覺惕然。乃作衾銘。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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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被太放。阮衾太簡。豈曰無衾。非敬則慢。聖不寢尸。賢戒屋漏。有服斯訓。庶不愧爾。

贈趙季式(有憲)

石室之西。先生所止。維山峩峩。維水瀰瀰。吾道在是。永言周章。摳衣百里。子實升堂。曰仁曰義。可服可程。勇往力晉。曷不誠明。脂車戒軸。示我昭的。大雪江干。春風坐側。邂逅靑門。餘馨尙襲。謦咳咫尺。有如明月。相彼雲樓。步趍斯存。池鵬之摶。霧豹之文。方春生物。君子履端。申以反躬。勿斯行邅。

三箴(幷序)

   

余於居處容節步趨。檃栝日之所爲。愆尤甚多。每念先師九容最好之訓。不覺戍然懼也。乃作三箴以自警云爾。

沐稷靧梁。樿象用櫛。出杆履蒯。晞身布服。工乃升歌。進禨羞食。

  

(右居處箴)

經坐平衡。山立時行。揚休顚實。言美穆穆。君子有愼。嗟氣不順。

  

(右容節箴)

步趍濩象接。繼中以武。圈豚如流。頤霤如矢。齊齊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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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維廟維廷。

  

(右步趍箴)

欒欒辭

   欒欒辭。爲趙棘人景瑞作也。景瑞居大夫人憂。其誠有徹天者。余竊取韓子董生行之義。遂爲之是辭云爾。

若有人兮欒欒。維古黔婁兮今少連。天旣畀篤兮純誠。自夙壯兮以然。昔遘愍兮喪考。茹哀泣血兮山之廬。妣齡高兮順適。視羹定兮蔬魚。間愆度兮在堂。艾欺功兮蔘不靈。指血化兮神丹。回阽危兮春陽。屛書目觸兮心動。忽晨馳兮夕及。疾惟大耋兮無奈何。走醮握糈兮竭精力。身莫替兮命數。曾絶醬兮羔含索。楊之壠兮秋栢。云及葬兮誌瘞石。烈風射肌兮壯雪沒脛。涕成雨兮穹岑。虎豹噑號兮狐狸跳躑。影弔煢兮空林。虎若衛兮狸不迷。風雪若爲兮違避。誠糅結兮合一。遑遑望望兮不履以隧。忽如聆兮如覿象。彷彿兮可求。竟無形兮寂音。若不還兮視下㳅。痛哭兮徹地而上昊。心與聲兮靡止泊。東西南北兮茫茫。寐亦寤兮驚慽相。南車北轅兮復南。怳環轉兮無端。人不識兮至哀之境。天或下監兮扶持欒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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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邑中鄕約節目文

謹告。惟玆鄕約。因古鄕序堂所藏之本而爲之也。寧略無煩。寧刪無添。盖謹於尊奉而不敢於<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8019_24.GIF'>改也。仍竊惟念鄕約之書。始於趙侯松年。而同春堂宋先生實是折衷而成之。霽月堂先生繼而爲序。其時設施之盛。鄕之父老尙或有言之者。而八十一年之間。雲白月明而遺風漠然。不可復振矣。定鎭爲是懼。此來未數月。躬進鄕序堂。敬奉鄕案二冊而玩之。其一尤庵先生之筆也。先輩名賢之諱盡在其中。而大賢墨蹟。煌煌如昨。豈不重且珍哉。敬之所存。屛息而謹護焉。旣又展其所謂鄕約。則霽月先生之所親書者也。擎以讀之。條理井然可徵。乃私語于心曰有如是之美法而不能行。其不有愧於趙賢侯之遺也歟。而况非先正曁霽月之本意者乎。於是就其中。書出若干條易行者。而其宜古不宜今者。不敢不修潤之。將謀所以廣之。定鎭自顧遠實。何敢與議於此。第念聖人之經讀之非僭也。聖人之言服之非僭也。則先正所成之鄕約。奉以行之。實未知其僭也。今我諸君子以行以知。皆優於定鎭之師也。然定鎭猥爲玆土之長。敢爲之倡焉。倘不以蒙騃而見棄。樂與之助成則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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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幸歟。玆謹列書諸位號名於下方。如俗所謂通文也。如其可也則圈而署之。如其不可也則人見各自不同。雖白空而還。何憾之有。謹奉告。戊戌正月十九日。

應 旨疏

伏以臣一螻蟻之賤耳。而日前伏奉 聖旨。因雷異責躬求言。許令有官無官閭巷巿井。如有一知半見。盡言不諱。不加罪罰者。臣盥手擎讀。忽不自知其感激流涕。繼之以懽喜鼓舞。此其故何哉。盖以 王言一出於至誠。旣著懇惻孚信之妙。而又會變化轉動之機也。是豈非千載一時。可以進言之秋也耶。然方今之勢所甚急者在耳。若指一政之闕失。陳一事之利病。則徒爲小補。不足以救弊弭災。仰體嚴恭天命之至意也。臣於是不揆學之未修。不顧身之出位。而進人所未進之言。實由秉彝之天而不少强爲也。惟 殿下少垂察焉。臣竊伏惟念 殿下今之聖人也。文以憲章孔朱。武以鋤除亂逆。智以制羣動。仁以涵庶類。日用事物。一以循天理之正。其聰明光大。不但度越百王而已。然自 臨御以至於今。乾綱日亢。臣道日卑。從惥成風。言路杜塞。政急而刻。文勝而靡。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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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無不有。而民生日以益困。只計小利。只務近功。其大振作大奮發之事業。尙未之聞也。苟焉䌤縫今年如昨年。昨年如再昨年。則明年又明年之如今年可知已。是豈但進言者之過耶。而 殿下之所自反也。夫我東雖小。江山數千里。生靈百億萬。定鼎已四百年。而 先王之澤尙新。其基厚其源深。 殿下又學問淵深。 春秋鼎盛。苟其有爲。何事之不濟。何業之不弘。治國如禹之行水。其勢至順而莫之御也。何憚而不爲乎。於虖。十行責躬。諄諄求言者。雷之聲感之也。其感在內而非外襲而來也。先儒有言。一念之善。慶雲景星也。向之洊雷之虩虩。安知不化爲慶雲景星也耶。此臣所以樂於爲言而進人所未進也。然臣之言。非富强也。非權數也。非綜核也。又非驚天動地駭人耳目之術也。只是平常之言耳。然擧而措之天下。其理必可信。其效必可徵。是言也何言也。則三代之治也。人之言曰三代已遠。二氣敓敗。三代之後。更無三代之治。空言何補。但爲人笑。此習性之化俗而不知其要者也。何怪之有。夫天下之物。非要則不成。故天樞居所而四時行。磨磑得鐵而運化出。以其要也。故三代之治。莫先於要。要者何也。曰修己也。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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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也。曰官人也。苟能行此三者。則 穆然高拱於上。而百職自擧於下。八方風動。民生遂業。於三代之治何有。其修已有道。以臣所聞於古者。修己莫切於本乎天本乎父母。凡人之身。自夫運動知覺血脉呼吸。以至於言語飮食。意若皆自由于其身。故人生以後。鮮或不自私而自有。任其身之所爲而不知畏且愼也。是故善修己者。知其性命與形色。無非天與父母之身也。故兢兢乎不敢自私。洞洞乎不敢自有。其爲善也。思天之順。思父母之榮。其爲不善也。思天之厭。思父母之慽。無終食之間。違於天與父母。如是而積其誠積其學。而一於修己。則及其至也。可以貫幽明徹顯微。而有感動皇極之理也。故匹庶由之而爲修己則曰至孝。曾子是也。帝王由之而爲修己則曰大孝達孝。舜文武是也。以 殿下之孝。其修己也。必以皇天與 祖宗爲本。一念于皇天而無或自懈。一念于 祖宗而無或自滿。日鑑在玆。洋洋在上。動靜百爲。惟皇天惟 祖宗是聽。則 殿下之身。實維皇天 祖宗之身。而 殿下與皇天 祖宗。合德而爲一矣。然後以皇天 祖宗之身。治皇天 祖宗之民。則民胞物與。參贊化育。莫外乎是。而舜文武之聖。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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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今日。是在 殿下矣。其得賢有術。古之聖王。莫不得賢而治。自三代而以然。夫閭巷匹庶之治家。尙患其不得人。况於爲國乎。故爲今之計。莫如得賢。夫文章燀赫。若雷霆河漢。苟非其人。何補於治。口談性命。天花亂墜。周行却立。瞬目揚眉。苟非其人。何補於治。改官名易服色。依周禮而倣唐虞。苟非其人。何補於治。傳曰舜擧臯陶而不仁者遠。臯陶尙矣。安知無學臯陶者耶。上有聖人。下必有賢佐。以一世之多人。而不可謂無其人矣。 殿下試自虗心博訪。遑遑乎如渴之求飮。汲汲乎如飢之爲食。則精誠所到。豈不感通。易曰雲從龍。風從虎。是必然之理也。以懸鏡之明。豈有碍隔而不照者乎。其官人有方。夫人之氣質。有通有局。有能有不能。自非不器之君子。未或不然。古之官人也。如裁衣然。齊要袵領。各適其宜。後之官人也則反是。人之所在。官以之隨。故以一人之身。而爲天官爲地官。爲禮爲兵。爲刑爲工。豈惟是也。爲羲和爲兪扁爲韓歐。爲方叔召虎之事。爲黃霸尹翁歸之任。居然位九棘而爲阿衡矣。豈皆聖耶。何其通也。不然天下寧有是耶。今夫物。水有水之用。火有火之用。木金與土各有其用。馬不能於天。龍不能於地。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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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瀆。天之星辰。各有其次。物皆然。人爲甚。用人於不當用。則是猶夫責農曰曷不爲織。責車曰曷不爲舟。多見其不相通也。 殿下之用人。不幸而類是。棼然雜進。不問其才。故人人皆曰天下之官。我可爲也。晏然自居而不知愧。未或不先身而後國家。故廉耻日喪。風俗日薄。豈不寒心。繼自今當其官人也。問其知禮而處乎禮官。問其知兵而處乎兵官。問武問文。問經問藝。而各處乎其官。則人必自治其身。自治其業。而待上之用。雖其不用。自反而已。不敢生心於不可爲之官。如是則官無虗位。人無濫叨。豫其具而待其時。猝然叩之。猝然應之如響焉。雖國有大事。無慌忙迷亂之慮。古之堯舜。亦用是道。 殿下奚疑焉。夫修己爲先。得賢其次。官人又其次。己未之修賢不可得矣。賢未之得。人不可官矣。然今也。若待修己盡然後得賢。得賢盡然後官人則不可。何者。艱憂之端滿前。而天災之警月生。不可以從容閒暇也。故修己得賢官人。必相須並因而成。是當務之急也。此之不爲而欲去艱憂之端。欲銷天災之警。則是何異登舟遇風。不知用力廻棹而但爲之憂歎也。於虖。 殿下英邁盖乎百王。神斷振乎千古。實有大有爲之姿。故臣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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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此三者。三代之治具。於是盡矣。豈有他哉。行之不出十年。必有其效。向所謂諸弊。皆綱擧目張之事。惟願勿之持疑。斷自 宸衷。益懋 聖德。益廣 聖聰。騁覽於唐虞之天。遊神於三代之上。則凡漢唐以下流俗好名之習。與夫一切無益之事。自然不留於視聽。不經於思慮。以其大者重於內而小者輕於外也。苟如是也。燕及皇天。辨章百姓。不必專美於古。而一世擧囿於三代熙皡之中。豈不樂且快也。臣旣進三代之說。而又有爲之兆焉者。鄕約是已。夫鄕約者。三代之遺意也。不行則已。行之則有助於三代之治者大矣。臣伏見先正臣李珥鄕約。大較倣呂氏。條目甚繁密。未易猝行。先正臣宋時烈,先正臣宋浚吉鄕約。比先正臣李珥鄕約。稍似節略。然猶之難行。 殿下試取而刪節之。精之又精。簡之又簡。酌其可行於時宜者而行之。則上易於法。下易於從。於是 殿下自任以師道。內則使大司成爲鄕約長。五部官爲副長。各部中士夫之有德有行者爲次長。外則使八道道臣爲鄕約長。三百六十州守宰及各州士夫之有德行者。一視內制而爲之。定著爲式。勿迫勿遲。漸磨而導之。則士有廉耻。民知禮義。其效可占於始。奚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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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哉。於虖。君志立而天下治者。非程子之言乎。夫至誠一心。以道自任。以聖人之訓爲必可信。以先王之治爲必可行。不狃滯於近規。不眯惑於衆口者。此立志之基本也。精與志一。純而不雜。金透石徹。莫可移易。如射者之懸鵠。不中不舍。如行者之趲程。不歧不止者。此立志之節度也。沛然利順而不碍凝。然持久而不速。赫然剛决而不疑。如天地之悠遠。如江河之直瀉。如風雷之奮發者。此立志之應效也。有其基本。斯有節度矣。有其節度。斯有應效矣。其理至著而不可誣也。苟非然者。天下之萬事萬物。皆虗僞而止耳。茫蕩而止耳。顧安所着手乎。故曰欲爲三要而做三代之治。惟在乎立志。此臣所以不得不更爲之尾陳焉。於虖。是月何月也。而一陽初復之月也。萬戶千門。次第將開。 王在于中。仁心與之四達。而百工羣黎奔走爭先。惟近耿光之爲幸。臣亦 聖化中一物耳。不知天上之邈然而罄效愚衷於求言之下。若其體天貞元之道。則咸備於 聖躬。此其時也。盍思所以新之乎。臣謹齋潔薰香而敢爲之書。臣無任瞻 天激切屛營之至。

(批曰。省疏具悉。見爾於胄筵挾冊之時矣。爾能應旨上章。三條陳勉。予當體察。末段事倣古便今。可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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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與否。依所請。令大司成論理的確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