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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惺軒(台煥○己丑)

日前從姪歷拜牀下而來。道尊體氣力比前益勝。區區下情。不勝欣慰。道行家裏方有憂患。些少課業放廢已久。非但自己本無志尙而然。亦因無賢師友以鞭策而導益之故耳。懷慕執事。萬倍平昔。而奉老之下。不能源源進拜。只自瞻望馳情而已。宗兄遺事。固知撰次有日。深恨不得致身座下。以執筆硏之役矣。今從姪袖來草本。伏讀再三。知宗兄平日風猷德業之外。其踈節細行有如是者。自此幽光潛德。不至於泯泯。其爲幽明之幸大矣。從姪言執事令道行付標可疑處以進。仰見詢蕘之盛德。執事文章。一句一字。俱有軌則。道行蒙愚之見。何足以與聞。但於文句字語之間。有未盡了然者。故如敎箚疑別紙仰呈。誠爲僭妄。然有疑不敢不質。下覽如何。

答柳叔文叔遠

伯父遺稿。道行等不肖無狀。不卽修整。棄之蠧笥中。已過十餘年。每心自悚懼矣。伏蒙僉執事以契

誼之重。視爲一家事。旣勤指揮。又賜勘整。使積年未就之事。幾至了當之境。自此幽光潛蹟。不至泯沒。私心感激。不可以言說爲謝也。詩卷道行所錄。固大踈略矣。今此添入。可謂詳盡無遺。雜著中數處。依所敎卽爲刪改。

與柳叔文

臘雪盈尺。不審日間。玩養更何如。道行憒憒度日。屬此歲暮。只有竆廬之悲而已。頃得新浦書。知爲山齋數日雅話。又有唱和之樂。古意宛然。恨此杜蟄。不能與同勝會耳。新浦詩固可愛。盛稿全篇圓滿。如其中分付竈下奴。今夕加爨柴。不作皺眉事。焉有㤪睚眦等句。眞切雅淡。令人起敬。劣詩何足數。爲新浦索和。不得已應酬。因便呈凂。笑覽如何。近見趙聖紹雲橋問答。葢辨破天主學也。當詖淫間行之日。如此正論。誠不易得。然但其爲說。不能執得彼之眞臟。痛快說破。只是皮外略綽點檢而已。執事曾見此錄。爲如何也。

答柳叔文

道行獲戾神天。忍見壯子殞命於目前。摧痛酸苦。不能自堪。乃伏承手札慰問。滿紙勤惻。奉讀感涕。

不知所言。渠粗有志行。雖殘病所致。未及執贄請業於大人之門。而私心所期望者則亦不淺矣。遽然至此。尤可痛悼也。非不知悲怛之無益於生死。而有時觸發。排遣不得。始知莊生達觀。未可易以言也。姑俟凉氣快生。一進軒下。陪誨數日。以去胷裏鄙滯伏計。

答柳叔文

冬序向深。不審此際。玩養體履何如。道行憒憒如昨。而痘忌四圍。所聞極怕。早晩將攜孫兒。出避淨處。此身似不免一番棲遑耳。攷證送示。使之校正。其好問博採之盛意可仰。大抵此錄考据精博。義理淵深。非管見蠡測所敢率爾評論。前秋勘校時。一視東巖兄去取而唯諾之。實無一毫贊助。今承有功之褒。不勝愧赧。連以出入事故。束閣不觀。近始草草奉玩。其一二訛誤處付標在紙頭。視至如何。月前有鼠竊盜夜入房裏。緊用雜物。盡數偸去。而送來冊褓。亦在其中。極爲憫切。但不遇童行故冊子得保。是則幸也。季氏兄聞連住東巖。體履康衛。豈勝喜幸。仰借心經釋疑。亦束閣不一寓目。昨承還送之敎。故完呈耳。

別紙(論溪集攷證)

過吉先生閭。表閭朝命頒。　攷冶隱集。宣德丙午　世宗大王八年。命贈左司諫大夫旌閭。

當軒綠叢花。幽貞信乾坤。　杜子刈稻詩曰無家問消息。作客信乾坤。註無家可居。但信天地而行也云云。幽貞信乾坤。言風霜搖落之時。百卉皆萎。而綠叢花獨信天地而開發也。

二十日又雨。膠膠不廢官。　誠如所示。葢雞司晨。雖風雨蕭蕭之時。而其鳴膠膠。不廢其所司。猶擧世溷濁。而君子不變其所守也。○六合分梟鸞。　未詳其出處。然梟是惡鳥。鸞是祥禽。猶君子與小人也。辛亥年間。是羣姦得志。忠賢斥逐之時。故此詩寓意言誰能以力回天。使六合之內淸明。分別君子小人。不至於淆亂也。如此看如何。

淸明溪上。書堂盎若。　周禮酒正辨五齊。其三曰盎齊。盎者翁也。成而翁翁然蔥白也。

次韻答新寧宰。夜枕强懷不滿張。　韓追懷詩第九曰强懷張不滿。弱念缺已盈。○邵子猶思智善藏。　朱子云康節深喜張子房。以爲子房善藏其用云云。經世書亦有顯諸仁藏諸用。孟子善藏其

用等說似指此。如何。

石江十詠。爲曹上舍作。歡華舟夜失。　莊大宗師曰藏舟於壑。藏山於澤。謂之固也。夜半有力者負之而走云云。註夜半有力者造化也。負之而走失也。所謂打鐵作門限。鬼見拍手笑。便是昧者不知也。壑之大可以藏舟。澤之大可以藏山。以大藏小。是有宜也。藏天下於天下。付之自然也。人皆以有形自喜。而不知人之一身千變萬化。皆有所止。苟能知之。則萬物皆備於我矣。其樂可勝計哉。

某近再蒙召命。一以僉知。天上神仙非骨法。　攷證所引似可商。東巖兄謂此必指錢若水事。名臣錄錢若水傳。若水爲擧子時。見陳希夷於華山。有一老僧熟視若水久之不語。以火箸畫灰作做不得三字。曰急流勇退人也。若水辭去。希夷不復留。後若水登科爲樞密。年四十致仕。希夷初謂若水有仙風道骨。意未決。命僧觀之。僧云做不得。故不復留。然急流勇退。去神仙不遠矣。

玩月杜老坐無眠。　杜江閣詩。薄雲巖際宿。孤月浪中飜。不眠憂戰伐。無力正乾坤。又舟月詩。更深不暇燭。月明自開船。皓首江湖客。鉤簾獨未眠。

韓上舍永叔江墅十景。滿林淸吹自團欒。　誠如所示。杜詩曰竹光團野色。然則團欒似是檀欒之義。如何。

洪貳相退之寄詩責余。樂天兜率非吾願。　白樂天畫彌勒上生幀讚曰。東都城長壽寺。大苾蒭道嵩，存一，惠恭，士良，惟儉等。受八戒修十善。設法供捨凈財。畫兜率陁天官彌勒上生幀。於是嵩等曲躳合掌。焚香作禮。發大誓願。願生內宮。劫劫生生。親近供養。可以除九十億劫生死之罪也。有彌勒弟子白樂天同是願遇緣。爾時稽首當來下生慈氏世尊足下。致敬無量而說云云。

隆慶丁卯踏靑日。杜老懲詩更詠詩。　杜詩曰爲人性癖耽佳句。語不驚人死不休。老去詩篇渾謾興。春來花鳥莫深愁。或指此否。他無可攷。

次韻奇明彥詩。明時何故變仍生。　未詳。然以先生詩語及戊辰秋封事觀之。則變似指饑㐫之變。如何。○辭免豐基郡守狀解怪祭。　疑城隍祭名一名拔怪祭。有灾變則祭之。解去怪沴之鬼。

答李仲久姓原書。　朴南溪答人問曰姓原書多見於理學通錄中。葢以姓爲主而記人物出處者

也。作者姓名未攷云云。

答奇明彥樂記朱子之說。　謂樂記說及朱子說也。高峯初見以爲樂記說是渾淪言之。朱子說亦渾淪言之。今不當分別言之云云。故先生之言如是。如何。

樂記動靜之義。　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於物而動性之欲也。是樂記說。所謂動靜之義似指此。○於魚得計。莊子徐無鬼篇曰於蟻棄知。於魚得計。

鄒御史事。　嘉靖世宗皇帝時。奸臣嚴崇子嚴世蕃擅權。多所誅殺。御史鄒應龍劾之。帝謫戍世蕃䨓陽。後世蕃結納諸草寇。磔于市。(攷歷代捷錄。)

答李剛而韓子所穪之意。　似指擇不精大純小疵等語。葢先生之意以爲朱子所謂待後世之子雲者。取其數學而已。若稱其學問則如韓子所稱之意耳。如是看如何。○橫渠呂不韋春秋絶句。　橫渠詩曰秦市金懸魯史修。措辭當日兩難求。書傳果在西遷後。鉗口諸儒未必修。

答鄭子中游定夫倍師從夷。　伊川歿。學者多從於夷狄。朱子曰。游定夫輩下稍入禪學去。必是程先生當初說得高了。他們綽見上一截。下面少着

實功夫。故流弊至此。○火生金說。　勉齋以爲氣燥爲火。燥極爲金。此火生金說否。見啓蒙及傳疑。而未能領會。後當稟質。○所見高於康節。　朱子曰。莊子比邵子。見較高氣較豪。他是事事識得。却蹴踏了。以爲不足爲。○尹先生倬。　中仁朝人。官至同知成均館事。訓導師法。大爲退溪先生所稱誦。

與柳叔遠

歲律其除。伏惟此時靜養道體起居一向康迪。聞杖几移住水谷。日有四書講讀之樂。深欲廁跡末座。參聽緖論。而汩沒冗憂。有意未遂。第有愧恨。道津鄭喪人遭三世喪。有疑節來問於道行。而素昧禮書。不敢率爾爲言。玆以仰稟焉。鄭來章遭母喪未久。又遭祖母喪。來章以長孫承重未久。又不勝喪。其祖母與來章練祥。皆在開正。而來章之叔父贊仲月初不勝喪。今未葬。兩世練祥行事。有疑節未決。禮曰父母之喪將祭而昆弟死。旣殯而祭。如同宮則雖臣妾葬而後祭。註曰昆弟謂小功兄弟也。嘗見愚伏說曰若是親兄弟則豈有異居之理乎。今贊仲於來章祖母爲母子也。若此者亦可以

異居而行祭於未葬前乎。來章遺孤於贊仲爲從孫也。以從祖喪之未葬。而不行其親喪練祥。似非禮意。而旣不行大喪練祥。則獨行後喪練祥。有所拘碍。如此家所遭世或有之。而未見其見行之禮何如。伏望回示。以爲彼家遵行之地千萬。

與柳叔遠

從兄遺事。不宜泯沒。而旣未及就稟於湖上蘆翁在世之日。每擬乞一文字而遷延未能。到今人事異昔。告訴無處。實由道行不敏不仁。罪恨無竆。今始憑據遺集。搆成家狀。環顧遠近。其從遊知愛之深。無有如執事。撰述遺事。闡發幽光。非執事而誰望哉。玆遣從姪仰稟。遺稿五冊幷呈。

與柳叔遠

密城安友歷訪。自此向座下。葢其先世松窩公遺文。已經湖上校勘。而序文未及成。今日之行。爲此事也。松窩公遊錦陽門下。德學文行。爲此中先輩所推許。觀於霽山集可知也。此友洽聞執事風聲。有此冒寒之行。而以其無一日之雅於座下。以道行爲紹价。其誠孝之勤。有足可尙。幸望善爲引接。無孤千里遠來之意千萬。

答李學甫

廬院聚散。追思依然。久欲以一書奉候還定後起居。而至今未能。不敏可罪。意外伏承惠問。謹審徂玆道養體履神勞萬安。區區慰幸。道行連有小出入。心界不靜帖。些少尋數之工。亦未免作輟。有時反省瞿然。刊補中數三疑難處。得援證釐正。何幸何幸。頃進閒坪。見叔遠兄更爲考校。一篇中付標。多至數十處。廬院時讎校卒卒踈漏如此。可歎。掃塵誠善喩也。奎閣印呈。實是意外。此書之一經　睿覽。固士林所願。然以未校之本。徑先進　御。極爲未安。漢上李兄聞此。馳到將相議。幸望就漢上本。更加商量。以冬內入刻如何。

與李學甫

伏問比日寒令。調養道體何如。道行年來殘病種種。漸成癃老人。些少尋數之工。亦不免間斷。辜負執事勸勉之意。只自瞿然而已。柳監役丈不幸。先輩長德。逐年零落。已是運氣所係。况道行久蒙知遇。情意自別。而人事忽至此。慟怛無以爲心也。鄕中將修整永嘉志。道行亦參任名。區區不足爲輕重。而但此事有可細思量者。夫以永嘉之名鄕而

地志草略。龍巒以後無復續成之者。誠爲欠典。今日新增之論。豈非好意思大議論。而第念今時異於古昔。一有動爲。輒有後端。葢地乘上有朝家節目。又有營門催迫。又有地主爲之主人。一時幹事之人擧行而已。別無可措手處。而臨時紛紜。畢竟身負無限疵累而後已。今此永嘉志。比之地乘。乃私文字也。旣無防限。又無可推諉處。欲立界限則非一時任員所敢爲。欲廣開門路則有沒體例。無收刷之慮。設或無弊收刷。此志終非一院私藏。便是一邑公共文書。將來地乘。當以此爲憑信。未知今番新增文字。其能無碍於每人之眼目。而允合於一世之公議耶。世道危險。人心淆訛。或恐志事未了。鬧端中生。以有無限枝節也。道行畏約成習。當大小大事。每有退一邊意思。非不知此志修正。爲永嘉大緊關事。而却有許多過慮。如上所陳。玆敢私相告于執事。伏望更加思量回敎千萬。

答李學甫

伏承俯存下札。感荷之餘。謹審徂玆調體起居不至添損。不勝慰幸。道行所患眼疾。當暑轉劇。有時不能辨物。只自憐憫而已。南中一䟽。能伸明大義。

繼而有非常　恩典。其爲喜幸光鮮大矣。永嘉志八冊依到。乍看首篇。似可商量者。不止一二。當依敎付標就質。向來鄙稿。旣有面命。不敢辭讓。略搆數語。葢專爲塞責計。而轉聞彼中少友輩輕先移付於題名冊中。一愧一笑。虛靈不昧疑義。與川沙往復說。已結刷否。心固有主氣言處。然此虛靈不昧。與中庸序中虛靈知覺。似當幷合理氣看。若以有具衆理三字。而以虛靈不昧謂專以氣言。則其下應萬事。將何以看得也。小註中只虛靈不昧四字。說明德意已足矣。更說具衆理應萬事。包體用在其中云云。似非以虛靈不昧爲專以氣言者。不然何以說明德意已足也。早晩相對。可盡之也。

與李學甫

時因水南士友。叩聞患候已向减。而以未得其詳爲慕鬱。伯維上舍見訪。細審巾櫛有月復理看書之工。愷悌神勞。自應如是。吾儕可相賀也。道行索居憒憒。無一善狀。時往東巖。作數日雅遊。今則殘病種種。不出門已久矣。兼以向來耳痛。轉成聾病。不辨傍人語音。自此不復從師友間。得聞好說話矣。自歎柰何。此中兩世遺稿。近與東巖更校繕寫

一本。深欲一經具眼。而今便未能。當早晩入鑑耳。

答金道彥

兩度賜札。仰認情義。豈勝感歎。伏審徂玆服履起居神衛。尤爲慰仰。道行生逢　聖世。得見六十年幽冤昭伸。伏讀判批。只有感泣而已。將以來月十二改題。正當劇寒。事多窘碍。是爲憫慮。遠近親知書。有焚黃語。而曾見注谷行事時。有告辭而無焚黃。密庵集中。有復職改題祝文而無焚錄語。豈復職異於褒贈故然耶。但十行　恩諭。不可昧然無告。欲於改題時宣　諭。此雖未見於禮書。而或可以義起耶。只奉當位。情理甚切迫。將幷奉上下位。改題後合祭如時祭儀。似合於神道人情。已與東巖相議。未知盛見如何。祭祀時或値日暖命駕。則其爲私家光色大矣。千萬企望。

與金道彥

東巖之逝。忽已一期。吾黨日孤之歎益甚。卽今東南人士之歸仰。惟執事與后山。而慕賢無誠。不能致身門屛。以質疑請益爲事。只有罪歎而已。竊有所稟。族孫金夢壽年前遭其父喪。纔過小祥。又遭祖母喪。夢壽有兄而早死無子。渠以次孫主喪。今

其父終祥在來月初七日。前來問行事儀節。答以旣已權攝祖喪。祝及旁題。皆以次孫名爲之。則據先輩說。父喪似無禫。無禫則以禫服行事似未安。無已則以布直領平凉子行事無害耶。葢其父喪禫月在十月。而其祖母小祥在十二月。雖以重喪廢禫。而禫月前似不可都無事。姑以麤布直領平凉子終禫月。禫月後則平居用緇笠。十二月脫期服後。仍以緇笠直領持心喪終三年如何。平凉子不經。未知用何冠也。雖不行禫。用白冠無害否。此出於臆見。未知世俗所行何如。回敎伏望。

答趙聖紹(述道)

春間歸旆歷訪。而出外乖逢。極爲恨仰。意外獲承珍札。謹審跋涉之餘起居勝相。深庸慰釋。而第同堂之慽。悼怛無已。彼時戹境。令人咄歎。然直是無可柰何。只當安以受之耳。南遊錄幸蒙寄示。披讀數四。塵鬱之胷。頓覺開滌。兄之惠我厚矣。二月末。道行在昌城試所。與申子長從容。因語及兄遊山事。道行言聖紹此遊。可謂辦得好事。然日月山足矣。何必求倻山，頭流耶。子長意見與道行偶合。道行等此言。卽先輩所云遠取劒巖。不如近取月嶽

之意。而亦出於相愛之情也。歸家更思之。古人於名山勝地。或不遠千里而往遊。况嶺內山水。卽吾所居域內。則乘間一訪何妨。吾輩量小計拙。平生所作爲。每占退一邊。見人爲此等事。以爲迂闊不切而私相評議如此。豈非大病處耶。恨子長在遠。無由及此意矣。今答兄書。不敢不盡焉。所錄文字儘好。要之可以傳後。然其中不能無可恨者。兄旣留連一善地。而不訪治隱遺躅。記中不及行忙未暇參尋之意。固爲欠典。倻山錄於說山水及孤雲事蹟處似踈畧。海印是兩岡，大庵讀書講道之所而記中不及。頭流錄獨記村居淨灑土地肥沃數事而已。略不論山形地勢。且於勝覽所載名賢詩歌。一不提及。矗石錄只記義女碣義女巖而不及三壯士事。樓上有鶴老題詠。年前晉牧以板制朴陋。字畫漫漶。許令改揭。乃知忠賢遺蹟。異趣者亦知艶慕。而記中不入。丹嘉安陜等邑。是郭忘憂，鄭統制擧義立功之地。而今當重甲之歲。則宜有追思感慨之意。而兄旣盤礴其地數旬。無一言說及何也。退溪於洪應吉楓嶽之遊。勉其勿惜周悉。而以花錄爲太踈畧。於丹陽山水記。以龜潭之見漏

於志中。致恨於林太守。今此遊錄之踈漏。不但花錄丹志之踈畧而已也。江南北謠俗美惡之說。道行亦聞之矣。今承所示。益信此是世道將治之漸耶。雖然此有所由然者。下鄕儒先輩出。固不多讓於上道。則其俗尙宜美矣。以近世言之。則葛翁謫晞陽。丹晉間士大夫從事門下者幾人矣。或親炙德光。或聞風勅勵。士趨民風。比前一新。今日善俗之猶存。亦豈非上道儒賢餘敎之所及耶。然較短量長。上道何遽遜於下道。而兄以都虛語三字。一筆句斷。竊恐過於傷時憫俗。而却少忠厚渾全之意也。大抵所錄少欠詳悉。看來似悤悤經過。草草指點。無從容探索優遊自得之味。兄之此遊。謂之暢叙幽情則有之。而謂之得山水之要領則未也。狂瞽之說。盡發無隱。兄覽此必發一大笑矣。文句間鄙眼所碍處。付標呈似。亦涉妄率。然或可爲磨琢之一資耶。餘懷書何可盡。惟祝益懋德學。以副遠誠。

答趙聖紹

往時猶能一年一奉。而近來漸成闊遠。壬寅廣寺之別。于今已三歲矣。人固有情。豈不依依。卽承辱

問札。情意益勤摯。奉讀感愧。不知所以爲謝也。收信有日。不審靜養學履起居何如。道行老境喪偶。有末子未冠。似此情况。兄已折臂。不須爲喩也。年日益衰。業日益退。志日益下。身世日益凉薄。實無可仰聞高聽者。兄進修之功。老而冞篤。月麓學者甚衆。多有成就者。風聲所及。莫不稱慕。恨此瑟縮。不能一番致身。以近輝光耳。湖上喪制已盡。靡仰之慟。去而愈甚。

答趙聖紹

秋初惠札。當卽奉復。而聞兄爲遠行。經序未歸。月前始知執御還定。宜急致書。以候道途勞苦之狀。而至今未能。辜負情義殊甚。歲弊寒兇。伏惟兄德履際玆冲謐。西還凡奇。漠然未聞可鬱。未知時情物議見今如何。萬一之望。未免落莫。良可憂歎。然　聖明在上。豈無得伸之日耶。是祝是祝。道行索居憒憒。當此歲暮。益切慕徒懷人之念耳。道行之省墓一行。每爾遷延。高駕臨訪。亦未易期。不知何日可得從頌對討也。日前冥棲庵會中書來至。知李幼聞以歲初再動。然區區淺見以爲吾輩固守畏約二字。爲終身家計。是處今世第一策也。盛料

還以爲如何。

答金定之(鎭東)

瓠溪霎時之奉。居然已三年矣。懷仰德儀。何時可已。昨有人投書封。乃前年五月望出書也。中滯經年可怪。而有問無答則尊賜訝必多矣。徂玆旱炎。不審靜養起居何如。每因士友從北縣來者。叩問動靜。知神觀氣力不甚衰謝。日處山齋。玩心墳典。晩景德性之邵隆。識見之精博。必有使人觀感資益者。而遠莫之相從。但有戀戀。成川令家食氣候何如。無由攀拜。幷切瞻仰。道行遽然作逾七之人。回顧平生。有何所業。加以平日師友一時凋落殆盡。吾黨日孤之歎益甚柰何。從兄稿。年前艱辛入梓。以大稿未成。姑爲藏置。兩代集中。無與貴中先輩往復文蹟爲恨矣。得此二張書札。可不追錄於集中耶。近聞尊與趙聖紹兄期會一處。甚好事也。恨此病蟄。不得往聞餘論。未涯奉晤。臨紙悵然。

答金定之

前年臘月惠書承審。而無便稽謝。方以爲罪。伏蒙雅度不較。今於柳兄行。又賜情札。披讀感愧。無以爲喩。謹審近日尊體履有些愆節。此不過一時勞

攘所致。自當計日復常矣。向來　除命。不勝柏悅。但不於强健之時而及於衰暮之日。不得展布所蘊爲慨然。道行憊敗近甚。眼益昏耳益聾。已成癃老模㨾。加以至親㐫禍殆至七八。而皆私家所倚仗者。今當春夏之交。一時營窆。光景慘然。悲悼度日。實無意况可及於書冊上。如是而終。良可悼歎。雲川狀中語。與東岡年譜相左。是家狀失實而然也。然前輩狀錄。如此等處甚多。旣有東岡年譜。則雲川狀中語少異。有何大害耶。然終不若歸於一統。早晩因兩集印出。依敎懸註於板頭計耳。湖上之會。日前見李寢郞書。則以時氣未快霽。退定於來月。孤雲爲會所。道行亦爲奉玩文集及拜晤諸友。爲勇赴計。而今承以病中止之敎。極爲缺然。未可臨時觀勢一動耶。流水不腐。戶樞不蠧。畏風杜門。爲養生家所忌。因此機會。惠然來臨。爲暮年山房一遊爲勝事。千萬翹企。浦底柳兄家文字。只是依本草謄寫而已。將使彼家就質具眼。今來敎中年譜所在。皆在遺事。不必別立年譜者。未知盛意所在。自前先輩年譜。無非節取遺事中所載移錄者也。載在年譜者。見於行狀中。載在狀中者。見於

年譜中。彼此語同。而後人不以爲疊錄重出者。年譜體例然爾。何嘗取別件語爲年譜耶。尊非不知此。而爲此語者。以柳公事蹟不傳。見今些少文字。皆是掇拾他家殘篇斷簡中語。不足徵信。以此爲年譜。未免草率苟簡之歸故云爾耶。抑文集不必貴多。禹祭酒逸稿一冊。映湖樓題詠一首外。皆是附錄。玉凝溪金寶白逸稿。只是詩文十餘首而已。而不害爲先賢遺蹟。今欲知大成公事行者。大學箴一卷不爲少矣。不必零零收合。廑廑依㨾。爲前人所不爲之事。欲以闡揚。反有所損故云爾耶。此皆極有意見。道行之初意亦如是。而爲柳兄所煎迫。且東巖公嘗留意於爲年譜。故不得已爲此。尊意旣如是。則與柳兄相議去取切望。柳兄暮至早發。臨行撥忙胡草。餘在孤雲面叙。

答金定之

積年違晤。每有瞻戀。近因閱篋藏書軸。見春間所賜札翰。其修覆與否。未能省記。問之兒子。而答以未知。精神之昏耄至此可歎。卽惟初暑。玩養起居增重。尊自少淸羸善病。爲相愛者之所憫念。而晩來德器深重。神采昭朗。無疆之壽可期。豈非學之

力耶。不勝歆歎。道行耳聾眼昏。去而益甚。些少疾苦種種。年歲氣力。正是朝暮人耳。間或披對書冊。疑晦萬千。傍無師友可質問者。以此思吾定之特至。而柰道遠無由相從何哉。廬院一便。是難得之機會。而以病患停行。缺然可勝。東岡先生北行時雲川先生脫騎事。兩家集中所載各異。欲依敎改正。而但瓢隱先祖所撰狀語。與東岡集所載者。雖有詳畧之異。善觀之則兩賢高風厚義。亦可因此而想得。豈非後學之百世師仰者耶。自古先賢言行事實。諸本不同者許多。若以語非一統而欲一一改定。則實是行不得之事。且此與義理說話記錄爽實有異。淺見則置而勿論似無妨。未知盛意如何。回敎爲望。

答李命吉(甲午)

日月流邁。先府君尊丈終祥奄過。伏惟孝思慨廓。何以堪遣。私家㐫禍。適在同時。哀苦荒迷。未遑一紙替慰。意外獲承先施惠札。披讀感涕之餘。謹審邇來服履起居神衛。道行企及之制。忽焉已畢。俯仰穹壤。益無憑依柰何。來諭縷縷。仰認左右於道行相愛之切有如是者。而又欲相與講究所疑。則

足見左右謹愼禮法。一事不放忽之盛意也。道行未嘗以此稟質於知禮者。然以來諭中天理人情二者而參酌變通之。則雜記之訓。此以泛然知舊而言之。若情意親密者似不在此例。子張死。曾子齊衰而往哭之。使曾子居憂之日。而子張遭親喪。則曾子豈不一問之耶。朱子答李繼善之問曰。居喪弔送似不可廢。所謂禮從宜者此也云云。有喪相弔。大賢亦不以爲不可。則書䟽相問。可勿論也。竊看先輩文集中。喪中親知間往復書札。不止一二。問喪問疾之外。多有所論辨。葢朋友講磨。不可一日而廢已。故古人雖在憂中而不住其功。如道行之頹迷不敏。不曾問慰於哀疚中。又抱畜疑晦。不一叩質於精博如吾兄者。誠爲可罪也。喪中讀禮之暇。必有溫理之工。今玩書辭。可知其年來進益不少也。餘在早晩面訴。

與吳通彥(亨大)叔度(憲大○癸丑)

歲忽新矣。伏惟僉老兄茂納休慶。起居康衛。道行僅免身恙。而坐在燎原。日聞親族知舊㐫音。豈有一分好悰况耶。遺稿後識。重違僉兄勤囑。且念分誼不輕。近纔搆出。其稱述處似草率。然狀與跋自

有體例。狀以述行。跋以記事。其大小詳略。固不同也。但鄙文無論體製如何。陋拙莫甚。決知其不可用。要以塞責耳。詩帖送呈。有少識在帖後。視至如何。

與李孟仁(孝慶○甲子)

鷗亭聚散。居然已周年。衰境人事。末由源源相會。以書辭道情素。亦未能焉。此則兄與我皆有咎也。不審安養起居何如。道行耳聾眼昏。去而愈甚。身氣常委薾。無以自振。然少年氣習猶未已。常有高飛遠擧之意。還可笑也。老兄是何等稟賦。何等氣力。親知自牀下來者。每言其康健無異少壯。百歲之壽可期。爲之歎仰不已。門中人將以來月初九。邀近地親舊長德。一二日會話于陶淵。此私家前例也。老兄情同一室。不可不來臨。須因菊村省女行。前期命駕千萬。幼珍，幼禎尊丈行次當從之矣。景瞻注書聞有忌故。不敢强請。然子安，汝根幷鑣切望。春伯上舍頃日以扁舟臨况。良爲勝事。今會亦溯流而上。至于仙遊峽口。則吾輩可不前進歡迎耶。餘在拜叙。

答河聖會(應淸)

年老病蟄。久違奉晤。徒有瞻戀。意外此友來訪。因讀手書存問。豈勝慰仰。丹溪忠烈公不祧　恩命。何等異數。足令士林感泣。所示疑節。大宗伯之敎。似爲得當。粉面雙行書之。禮家亦多有行之者。問于知禮者如何。耄病末由參會末席。只有瞻仰。惟伏祝禮儀利成。

與柳秀夫(戊申)

奉別後居然歲改。春且暮矣。每擬以書辭道區區戀仰之私而未能焉。老兄亦不以一字相問。懶於書䟽之病。彼此當相警也。不審徂玆。兄玩養起居何如。孟輝戚竟至不起。忠信正大。恰有古家典刑。如斯人者。豈復有之耶。兄懿親情至。暮境相仗。而一朝失之。痛怛何以爲心也。道行自前冬殘病特甚。些少尋數之工。幾於廢却。而六十之年已過矣。回顧平生。有何善狀。只自拊躳悼歎而已。兄近讀何書。有何著述。惟願益加晩功。增崇德業。以副朋友之望焉。鄙門喪禍滋甚。如塘老之逝。係是闔族不幸。兄與之情深。想倍一慟也。歲初瓢溪丈送示所次隱矦韻。使之轉投案下。今送呈耳。東巖時相約丁寧。吾輩當卽呈以求和。而道行不但不習韻

語。方在服中。過時無成固矣。以兄之能。而乃敲椎遲延。使長者先之何也。從近追次以報如何。

答鄭琢之(璞○乙卯)

春間聞自下鄕迤邐入城。每欲以一書候動止。而有意未就。忽珍札自東坡而至。驚倒坼讀。滿紙縷縷。無異面晤。豈勝欣濯。虀鹽之苦。非衰年所堪。而國有大慶。科事指日。以左右之才具。豈終沒沒耶。朋友之祝望。葢不少耳。道行春夏來。疾病種種。耳聾齒脫。癃形已具。符到當發耳。歎如之何。左右連年此行。固知爲先事有不得已者。然以愚拙見尊年已晩暮。此倦遊之時宴息之日。妻累子孫之計。亦豈少事哉。先事如已了當。則決然而歸。修補頹壁。忍飢靜坐。勸課兒孫。講授諸生。爲一方士林之師。時與意中諸友。逍遙歌詠於溪山樹林之間。以終餘日。亦豈非吾人循分守拙安身立命之地耶。牧之之智得。不如少游之拙失。未知左右以爲如何。左右方將摶扶搖騰雲霄。而道行以寂寞山林之說進獻焉。左右不怒則必大笑之矣。廬院講學事。一番施爲之後。遂以廢棄。加之㐫荒。士友之間。絶不聞爲此等說者矣。今琢之發之。不勝欣然。但

目今院力似難暇及於聚集事。東巖氣力亦難升座。如道行者自量甚審。何可擔當此事耶。然盛敎切至。當相議于首席及近處諸益。要於冬間設施。左右還鄕在其時則可協力倡發也。從姪經過之狀。常入念中。隨事指敎。左右及泮中諸公在焉。恃而不憂耳。餘非書可旣。

與李德而

令族姪行。得奉情札。以審遠役之餘起居連相。胤君昆季俱吉。何等慰幸。道行雖無顯然疾證。而聽瑩益甚。視疾方苦。神氣委薾。不能久坐。正是朝暮人耳。無聞而死。良可悲歎。所示遺集中閏月條云云。道於此法。素所昧然。不能從容推究。然零分之數。旣有許多。則自古閏月皆小何也。古曆旣如是。則後來曆家始置大閏月又何也。無叩問處。後日相對。當質其所疑也。然今人當從時憲曆。欲依敎刪去此數字。而去秋間。聚門少。排行鋪字。艱辛移書。以爲正本。故姑置之。爲更思量計耳。無已則皆小月之皆字。改以多字無害否。與酉嶺書中語。所示好矣。然集中長書多至八九。皆溫厚和平之言。規過責善之意。而酉翁言論氣象。因此可以想得。

以通錄事言之。則與李而靜長書至十餘版。而痛快明白。說盡無遺。此已足矣。此書何關於存拔乎。尊書每以凡奇詳示爲敎。非不欲應副。而所處僻左。安有異聞之可傳也。自己則以寒暄數語。草草塞責。而責人以詳細。君子之忠恕。固如是耶。

與李幼聞(乙卯)

彼時手札。趁時承審。辭語懇到。情意藹然。非尋常酬酢比。素知兄篤於故舊。觀於書辭。又可知也。秋序已半。寒事且至。不審所苦泄患何如。此衰年例症。而或客中飮啖居處失宜所致。千里馳溯。何嘗須臾忘也。吾輩幽冤。百年悠悠。兄以孑然蹤跡。多年旅邸。天門脩遠。哀冤未𣌑。號呼奔走。危苦萬狀。而吾等坐而視之。不一用力。愧恨當何如也。從姪想逐日相對。隨事指敎。不至敗事。惟兄是恃耳。庚午給牒還收事。此是緊關語。當入於鳴冤文字中。未知文字果如意搆出否。從姪早晏上言後當卽還歸。葢此事不可以一二年爲期。兄歸想與從姪同終始。如聞還稅之期。則卽進面謝爲計。

與李幼聞(己未)

二哥亨之遽爾不淑。尙何言哉。每憐渠稟質堅貞。

氣性愷悌。文學行誼。可以繼述家業。親知之期望。實不草草。而一疾奄然。有如石火電光之過眼。此豈但尊家一門之不幸。亦士友之所共悼歎也。矧惟慈天情鍾。疚痛摧割。何以堪遣。此道行之所嘗折臂者。實有排遏不得者。然吾兄有識見操守。必不以悼死傷生。况來頭有千里遠役。若過爲摧傷。則其於家門大事。將如之何哉。須深自寬抑。切勿浪爲無益之悲。以保重氣力。千萬切祝。道行在咫尺之地。尙不能一番進慰。雖雅度曲恕。而此心缺恨。無以勝喩也。襄事正此竆節。何以經紀。有朋無戎。徒有悲溯。適到廬院。撥忙胡草。

答李幼聞(癸亥)

顧齋先生集。每一奉玩。益有高山之仰。但寫手非一人。故字畫訛謬處。不止一二。且其編次恐或違類例。此草本故然耳。正書時須另加精神。一從類例字法如何。三韻聲彙。不可不從。而但其中或有怪異處。此則不如俗字之爲愈耳。一登梓板。欲改不得。此道行所經歷過者。故敢此奉勉耳。餘在匪久面叙。

答李稺春(己未)

隨好朋友後。坐好山水裏。讀大先生遺集七八日。此平生所未得之勝事也。以歸意甚緊。强拂徑還。洞門相送足矣。而乃爲之同舟以示惜別。此意何可忘也。垂槖而行。滿載而歸。時對族親。輒以是自誇也。趙兄行。又惠問札。披玩如復對討。旱炎愈甚。不審玩養起居際玆何如。文集竊觀門下諸先輩前後校勘。無復可憾。非後學議論所敢到。設有一二未整處。座下與令姪諸賢當消詳而了刷之如何。昨見三溪士林抵廬院書。知樊巖集刊役設施於廣興寺。未知吾鄕士林其能盡心此事。無負本家付托之意否乎。餘惟祝德履連相。

與李稺春(丙寅)

島配之　命。驚惶震恐。不知所以爲喩也。聞禁卒已至。就途在何日。座下有定力。想怡然不以見於色辭。而朋友相愛之情。豈勝况歎耶。此非但座下之不幸。嶺中人士當與共之。其隨事扶將之道。當無所不盡矣。伯父文集中與江左及家書。自河東界至康津。記道里風土人心甚詳。雖蒼黃中。考見如何。道行老病矣。無由攀別路左。只閉門悒悒而已。惟望嚴程利泊。

答金子野(㙆)

春間從姪之行。獲承惠札。披讀如對。收信已久。不審政履啓居何如。衰年一做縣。不必爲賀。而百里民社之寄。其責任不輕。隨處盡心。使一境疲癃。得蒙惻怛慈惠之德。亦豈非少展所蘊。報答恩私之萬一也耶。聞爲政數月。頌聲載路。君子學道愛人之效。有如是夫。尤庸慰仰。道行年益老病益生。憒憒無足喩者。酒饌之惠。孔道小邑。莅任屬耳。何以及此。其記存厚意良感。聞從姪言。洞開官門。應接不暇。得無有害於治政否。退翁以子弟留連衙中爲不可。門人記先生居官時事。則曰先生爲吏治。以簡靜不擾爲尙。簿書之暇。以書史自娛。或獨往鼇潭石門之間。徜徉終日而返。以此觀之。先生之守丹陽。門無雜客可知。親切賓友。雖當迎送。而等閒遊人。在所參酌。近見一親舊。言過丹邑。留一日阻閽云。乃知困而後方覺也。此豈可已者耶。相愛之至。敢陳愚見。左右必大笑之矣。惟祝仕學俱優。以副遠忱。

與權季周(戊午)

頃奉未穩。第有缺悵。不審迤邐撼頓之餘。還定起

居何如。道行憒憒如昨狀。惺惺說。近考朱書答項平父書。曰持守之要。大抵只是要得此心常自整頓。惺惺了了。卽未發時不昏昧。已發時不放縱。又或問上蔡說是事上功夫。答曰未發時。亦豈不惺惺乎。葢惺惺是提省功夫。故兼未發已發言之耶。年來索居。有疑無質問處。若老兄在近。則豈無資益之樂。而相去稍間。無由種種會合。只有恨恨。瓊韻忘拙次呈。笑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