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091
卷9
讀大全喪服箚子偶記
此箚首言三秊之喪自天子達於庶人。繼言嫡子不能襲位以執喪則嫡孫繼統代之執喪義當然也。其爲文勢。疑若通看上下。然以其下文天子遂無三年喪云者觀之。繼統代執。恐或專指人君之禮耳。然則上文所謂達於庶人者。蓋以庶人而準之天子。以明天子之必有三年喪如庶人也。實中庸無貴賤。孟子答然友之意。非以天子而準之庶人。謂其常變一同於天子也。雖然先生以爲時無明白徵驗。心常不安。及得鄭志然後斷然自信。則今當只就鄭志以究其說可也。夫所謂天子諸矦之服皆斬八字。實此禮之肯綮。而皆斬之皆。恐非天子諸矦相同之義也。葢謂天子諸矦之喪。其臣之服皆斬云也。其臣旣皆服斬。則所謂嫡孫已自服臣服君之斬矣。非因代父加服而至於斬也。然則以其自己之本服。而任政任喪以替病父之勞爾。未嘗有死其父之嫌。鄭意實引皆斬之常制。以答承祖之變禮。非就常制之外。特使其孫而代父加服也。此禮惟可行之國君而已。若欲推之
而施之臣庶。則臣庶之孫爲祖服朞而已。加服至斬而襲位行禮。則將何以辨其父之存沒也。是以志之問者。只擧諸矦而不及臣庶。實以臣庶家非有宗社臣民之責。可以隨分挨過而然耳。其意可推而知也。然則士庶之不幸而遭此變者。當如何處之。旣成服。卽以父病未卽位。子代其事之意告于筵几。凡干喪禮。嫡孫只以服人行之。而服盡則素衣帶以終三年。有何不可行之故哉。但雖饋奠而不敢卽主人之位。雖受弔而守不拜未爲後之文。其禮乃盡耳。姑記所疑。以備質問。
讀家禮箚記
一卷。○子弟從父兄。蓋指統於祖廟。父兄從子弟。葢指贈官之屬。○高帝文帝廟各在一處。但無法度。不同一處。 無法度。是指廟中制度耶。或以不同一處。不用都宮之制。爲無法度耶。文武廟各在豐鎬。周亦不盡用都宮之制矣。○諸矦別子。雖有大宗小宗之別。然各自爲其後之始祖。而 國制惟大君爲百世不遷之祖。諸王子不得與焉。恐與古禮不同。○袞做一處。祭不得。 謂宗子一皆祭之。則子不得祭其父矣。若於一處。各使其子孫同時行事。則滾雜不可行
云耳。○身爲子下。或脫及祀二字否。○今人不用中元。蓋因要訣。而實以朱子某不用之訓耳。然詳其意。不用素饌。如魏公云爾。未見其幷中元不用也。但俗節本因鄕俗。吾東用飯烏,流頭,嘉俳。而不用中元。自得禮意矣。○朱子曰。祭四代已僭云云。 先生嘗論伊川祭必及高祖之說。以爲最得祭祀之本意。又引干祫及其高祖以證之。而今又以官師祭二代爲言。未知孰爲定論。當攷。○深衣。 此章本在冠禮之後。據書儀而言。後篇亦然。○黑緣領表裏各二寸。袂口裳邊表裏各寸半。 上文不言領之制度。故以爲領制二寸。而緣則同爲寸半。世皆從之。然朱子手筆若是條別而言之。恐難違改。惟應更究領制之如何矣。○緇冠。 冠峯只以紙爲之。不用布裹。葢以本文無布裹字。而圖說王普制度。亦言用烏紗不如紙云云。然緇自是緇布之意。孔子嘗論麻純之異。今若不裹以布紗之屬。則便說緇冠不成。玄公說恐太滯。喪冠裹以布云云。○點心。 此以晨羞謂點心。蓋謂非盛饌而點於心耳。東人獨以日中飯爲點心誤矣。如俚書好頓點心。亦非爲午飯也。○尊長擧筯。子婦乃退。 擧筯以文勢則似是始食之時。然以弟子職見之。
當侍食畢而退。當攷。○有賓客。不敢坐正廳。 賓客似指己所私往還者。或父不在時。賓客之來到者。○愛敬字通於犬馬。敬亦許多般。著意看護。亦可謂敬。蓋所謂不放過也。○樂其心。不違其志。 劉氏解樂心字甚好。而不言不違之意。蓋已包說在中矣。然志者有定向之謂。指著事端而言之可也。○父母不悅出。 妻無可出之罪。而父母欲出。則自在熟諫之科。若避好色之嫌而不諫則非孝也。若熟諫而終不許則且當出之。然焦仲卿之私相約誓。便已不孝也。○九歲始爲之講解。 七歲之孝經論語亦宜提說大義。但至是而始說云也。
二卷。○告冠某之某親之子。 親下恐落某字。婚禮亦然。但冠畢見祠堂告辭及宿賓書皆有之。○其父立於主人之右。 婚禮同。但婚禮似在堂上。此右字。葢自祭時北面之位下來。然今旣西向北上。則是處主人之上也。非如堂上之以南爲上也。或左字之訛耶。○賓受冠笄。不言受巾下。言贊者以巾跪進可見。贊從降受巾矣。○再三加。古禮賓皆盥。以其三加彌尊。故降階愈下。况於盥豈有仍舊之理也。龜峯說亦然。恐當從之。○以三加時徹帽見之。再加時似當言
徹巾。恐是文不具。然以受帽徹櫛之文見之。又似其初不徹巾。今人著幅巾於笠下者。似或因此。然巾是首服之尊者。恐不宜爲帽所壓。終當以文不具爲是。○程子曰。雖天子諸矦。亦必二十而冠。 恐太古難行。不如司馬之說之合於人情爾。程說似是一時偶發之言也。
三卷。○婚只言身及主婚者無期以上喪。而不言父母。或謂冠言父母。此言主婚。當互看。或謂婚不欲失時。雖父母有服。惟主婚無服則行之云云。○主人盛服出見使者。 出見者。似指大門外拜迎。如冠時耶。或只指廳事中堂相見之事耶。以出字見之。似是門外。以啜茶見之。似指中堂當攷。以下文常日賓客之禮見之。此似不出大門也。○女氏主人奉書告祠堂。 書卽復書也。但以下文復以告于祠堂之以字見之。壻氏主人似以其復書復告于祠堂云也。若然則女氏似亦以壻氏書及己之復書告祠也。若下文復以之以。只當泛看則上文亦不必然矣。○小註今婦人入門卽廟見。蓋爲左氏先配後祖之譏。司馬儀婦入門卽拜影堂。亦以此也。朱子以布几筵先告當之。其義精矣。但未知士昏禮。何故闕此告廟一節。致人
紛紛也。豈本具於大夫昏諸矦昏諸篇。而諸篇今亡故耶。○小註贊者兩家各擇親戚婦人。 若父醮子時。贊者自當用丈夫。○主人迎壻于門外。只言揖讓。而圖言主人再拜可疑。○小註朱子曰。乃爲奠鴈而拜。主人自不應答拜。 未知奠鴈爲誰而拜耶。爲禮而拜云則懸空說也。爲新婦而拜則壻拜而新婦初不相干何也。每見奠鴈而拜。終不知其所以也。禮曰執贄以相見。敬章別也。然則恐是爲將見新婦而奠贄且拜耶。朱子曰。奠鴈見主昏者卽出。則此又以奠鴈爲見主婚者也。○古無交拜。以女先拜則失陰隨之義。壻先拜則失陽尊之道故也。○壻揖婦就坐。 坐交倚也。東俗坐不用倚。故只用席。○見舅姑。拜於階下。 婦人不下堂。從古禮拜於堂上似得。饋舅姑時同。○有尊於舅姑。則如見舅姑之禮。 下見諸尊長言無贄。而此獨不言。疑此尊於舅姑。卽壻之祖父母也。夫婦外成。故厥明始見舅姑。次見大舅姑。又明日廟見。大舅姑且容舅姑受拜。故不曾同出堂上。此皆曲有精義矣。若同出堂上。先拜大舅姑則失外成之義。先拜舅姑則失尊卑之序故也。○見宗子。亦如舅姑禮云。亦當有贄耶。以婿見女氏主人無幣見之。
此亦恐無贄矣。宗子若兄弟以下。則恐不可行矣。○婦降自阼階。以示傳家之意。所以嚴宗法也。當攷古禮。○婦父迎送揖讓如客禮。 客禮只言宋時俗禮。似非古禮門外拜迎拜送之謂。以跪扶之文推之可見。○嚴肅其事。不用樂。 思嗣親之感。亦在其中。恐不但嚴肅其事而已。
四卷。○復。小註臯長聲也。慮其驚衆。 未發言而先以長聲。則可驚者能不驚乎。恐只是警魂使聽之之意也。今俗呼人亦有如此之地。溫公說恐未然。○禮成於三。 一求之天。一求之地。一求之四方。非只爲禮成而然也。○妻之黨雖親不主。 妻謂死者也。夫家之族雖遠。猶以爲主。至使東西家里尹。而親兄弟不敢主者。恐內外族無別而然也。然至於服則無夫與子者。兄弟還以本服服之。此則不干於內外族而然耶。○前襟之帶。 之當依士喪記作於字。帶未詳何帶。恐當易以素帶或繩帶之屬。○高氏說瀝靑棺槨間。亦宜灌之。 家禮雖不用槨而用薄板。灌瀝靑實如高氏說。然則槨未嘗不用。特薄不中尺度耳。○小註生時自爲壽器。 今士夫不敢預作棺器。恐其僭儗。然劉氏此說。本引椑宮之制。以爲猶行其道。以
此見之。預作棺物。恐不爲無據矣。○薦席。 薦粗席精。方設牀而便言擧薦。若本有而今去者可疑。○襲奠小註不酹。 以時人必祭必酹。故特言之。○鄭氏說鬼神無象。設奠以憑依之。 此恐神魂飄揚耳。不但爲無象。○徙尸置中堂。 似是自室中出置堂上。而此無設幃等事。其下有別設幃以障內外之文。然障尸之幃。未嘗改設矣。或此堂卽指尸所在之室耶。小大斂及殯。皆言堂不言室。恐只是堂上耳。○宋俗以入棺爲小斂。葢棺爲大斂。故溫公,朱子次第改之。而猶有棺上大斂之事。蓋亦改之未盡者。今當一一復古。○髽用麻繩撮髻。 此指斬衰。若齊衰則宜以布。○大斂掩首結絞。 謂結小斂之絞也。結絞畢。納之棺中。掩其手足左右而不結絞。以置衾棺中時。本無設絞故也。炭谷從祖祖姑喪。大斂於牀上而入棺。克念喪亦然。先師喪用家禮笏記。棺上大斂而旣奉入棺。執事者欲解其結絞。余以喪大記結絞不紐之文固執以爲不可乃止。蓋以近世之俗。入棺後還解大斂。以爲分塡左右之資。以結絞不解則盖棺時恒有礧磈不安之慮故也。俗人不達禮意。每以從便爲事。可悶。○覆柩以衣。 衣卽侇衣也。○留婦人兩人。
或居殯側。幷可攷。○累墼塗殯。 吾東亦可塗殯。但三月之間。棺常苔蘚。或有縫罅綻開之慮。故塗殯者絶少。且從家禮亦何妨。○向外反屈之。 世人以向外爲一節。反屈之又爲一節。旣自內而向外屈之。復自上而屈下之。以爲三重。愚嘗力言其不可曰。此所以容武耳。旣向外屈之。則自可容矣。又何爲無用之三重乎。其人以爲只一轉向外。則糊紙出見爲不好云云。先師聞之曰。以布全裹其武則自不見紙矣。○斬衰腰絰。大不過七寸。杖亦如之。其大不滿一握。今人皆從便而絰與杖獨過於禮。杖竹或踰於握。未可知也。○後闊中雖名廣八寸。其實廣六寸。以左右幅各有縫餘一寸也。然塞闊中處。又闊八寸者。亦有左右縫餘故也。○古者衣服吉㐫異制。故衰服領制如此云云。以此觀之。則圖說所謂衰負版適。惟子爲父母用之者。可見其謬矣。○一丈四寸。又當少寬其布。以爲針縫之用。以此見之。不惟衰服。深衣衣身二尺二寸之外。又有縫餘一寸可見矣。○帶下尺。以腰之闊狹爲準。備要同。只如衣身四幅之闊耳。豈復取準於腰之肥瘦也。或此闊狹。卽指衣身闊狹云耶。○適人而無夫與子。則雖有夫兄弟夫從子之人。亦當以
不杖朞耶。父母兄弟姊妹及兄弟之子皆服本服。則宗黨五服之人。皆當服本服耶。姊妹出嫁者。自在降服之中。而此通於兄弟之中者。葢指在室之姊妹耳。或言姊未有不嫁之理。然姊妹之嫁者。爲兄弟大功。今爲無夫與子之姊。只可比兄弟耳。豈有加隆於兄弟。上同於爲人後之兄弟耶。○適子適婦皆不言繼祖與禰。只以家禮見之。雖庶子亦似爲長子三秊長婦朞秊。第以斬衰章小註第一條見之。朱子曰。豈可謂宗法廢而庶子皆得爲父後者乎。其義甚明矣。○爲人後者女適人者。爲其父母皆降二等。小註所謂在後皆降一等。中者恐未然。恐此只爲文不具耳。○附註。按註疏釋衰負版辟領之義。惟子爲父母用之。旁親則不用也。又引先生家所行旁親不用之事。以辨家禮至大功乃無三者之非。此言驟看似然。而備要謂古禮五服皆有此三者。以斥楊註之誤。未知楊氏以儀禮註孝子哀戚之心無所不存云云者。謂之只用於父母耶。五服旣皆有之。則楊無不見之理。而其言如是何也。先生家所行云云。又是楊氏目見之事。此又何也。可攷。李芝峯睟光釋凶服者式之式負▼(爿+反)者。以爲雖式㐫服。必式其重服。不式其輕服。因以
大功以下無負版證之。自謂獨得之見。恨不質之先生云云。蓋亦因家禮及楊註而看得如此矣。○魯莊公主齊王姬之婚。故以姊妹之服服王姬大功耳。禮誤以外祖母大功言之矣。外祖母自非大功。又襄公乃莊公之內舅。王姬卽舅之妻。舅之妻本無服。未知記之者何故而以舅妻爲外祖母。又以外祖母爲大功耶。記者之謬。或有如此處。可疑。○婦人爲夫之伯叔父母大功。則爲夫之姑。似亦當大功。嫁始小功。而此混於夫之姊妹之服。同爲適人不降之小功何也。若謂字誤則女爲姪之妻不降。正是報服。非誤也。可疑。○小註姑爲嫡婦不爲舅後者云云。此處今恐無處可施。以開元禮陞嫡婦爲朞秊。陞衆婦爲大功。嫡婦雖不爲舅後。猶當如衆婦故也。惟王家禮可以論此。如 世宗大王服昭陵以嫡婦大功是也。○緦小功腰首絰。不爲分別。通言纓亦如之。然其實首絰無纓。特以泛說而文不詳故耳。○成服之日。諸子粥。妻妾疏食。寬婦人也。○姑之夫舅之妻無服。 姑是自父而推故有父道焉。父不可以有夫故姑夫之服推不去。舅是母之推故有母道焉。母不可以有妻故舅妻無服。此說恐得其本意。當攷。○但不可沾醉。食已
復初。 禮雖尊長強之。有酒醴則辭。今朱子以勉循其意。但不可沾醉爲訓。蓋亦從時之宜。○楊氏以婦之喪虞卒哭。其夫若子主之。謂之殷祭。故其夫主之。小記之說。本以祔則舅主之。爲歸重之意。今以歸重於夫之意言之誤矣。小記之說。自與父在父爲主之禮相反。今爲不可用之禮。盖以古今異宜。古禮則大夫與庶子異宮。大夫不主異宮之喪。故不主虞卒。惟主祔祭耳。今則大夫士禮合而爲一。不可復用異宮之禮故也。楊氏本意固爲得之。而但拗引小記之說。爲非本義耳。○弔時兩再拜。禮家葢行之。或云主人前再拜。是謝奠酹。今行於無奠之弔。殊爲無義。此再拜若非有奠之人。則刪去可也。此說恐長。○廳事茶湯。想宋俗爲然。而恐不如無之之爲安。○家禮無賓主伏哭之文。今俗皆伏。或有立而受弔者。則人皆笑之。然胡氏書儀旣云候孝子伏次。又云無令跪伏與孝子齊。然則吊時跪伏。宋俗已如此。特不見於家禮。今且從俗無妨。但時人不知禮意。或主人拜時。客一向跪伏。此則過矣。當立而俟其拜畢。乃答拜耳。○初酌酒則傾少酒云云。 此盖釋祭酒之義。非謂致奠時也。凡奠無祭酒之文。蓋獨備禮三獻時。始有祭酒
耳。○代亡者答拜非禮也。 謂之代而答拜誠非矣。賓退弔主人。主人先拜。謂之謝弔死者。亦不爲無義。此今俗禮家之必行兩再拜者也。○喪禮常主斬衰而言。故奔喪言繩帶。然父在母喪。而繩帶似有嫌礙。裂布爲帶恐無妨。只是無前文。爲可兢兢耳。○又變服如大小斂。 從古諸賢皆以爲入門之日。變服如初死。旋又變服如小斂。旋又變服如大斂。至第四日方成服。然此恐統指成服以前之事。非指一日事也。禮之始也常有漸。其卒也亦有漸。今何所急。而一日內。三度變服。明再明。了然無事。直至四日成服乎。竊疑入門時變服如始死。明日如小斂。又明日成服。特本文統說一番。故見者認之以一日事也。當攷。○未奔喪及在道設奠。 喪側雖無子孫。豈無設奠之事。特以孝子之心。不忍其無子孫之奠耳。○哭於僧舍。 吾東則州縣官各擧哀於鄕作廳之屬。
五卷。○開塋域祠土地設盥帨用凶禮。讀祝如吉禮。豈亦小註所謂非純吉。亦非純㐫者耶。○今爲某官姓名。 書儀似是喪人姓名。當攷。但以窆後祠土地祝某官封諡見之。則以亡者爲告也。只說封諡者。開域時。已以其姓名告之故也。此則朱子變書儀之舊
例也。○古人墳極高大。想戰國以來。皆以高宮大苑相尙。故其法及於墳墓。如汲塚驪山可見。遂爲習俗。流于士庶而亦然。○禮文之意大備。則防患之意反不足。 家禮損益之精義葢在此。○牌子當如古制。 指何時之制耶。當攷。○帕頭。 似今頭巾之類。蓋頭巾之所由始耶。○設靈座時。只言結白絹爲魂帛置倚上。朝祖時始言祝以箱奉魂帛前行。或魂箱自古有之。而始見於朝祖耶。或朝祖時不可以手奉魂帛以行。故始以箱奉行耶。東俗自初有箱。復有盖有巾。雖無所妨。去古似益遠矣。○遷柩坐哭。 此坐哭非如尊長坐哭也。以如大小斂之時。故哭不絶聲。勢不得不坐耳。○旣夕禮。夏祝商祝及祝皆有之。蓋以周公通用二代之禮。故用夏禮者夏祝行之。用商禮者商祝行之。周所新制者祝行之。寔主其禮。此云商祝敎以敬於接神者。當攷。○祝奉魂帛升車焚香。 四禮笏記。令香煙不絶。盖以依神也。○親賓次有茨。可見其謹於送葬。而畢竟未窆皆歸。未可知。○返魂。祝奉神主置靈座。繼言主人以下哭于廳事。又繼言遂詣靈座前哭。則前所謂廳事之哭。盖以復踐其平日所作之所。哀不可抑。故先哭子此。此哭蓋所謂哀
之無文者。繼詣靈座而哭者。始成禮文耳。○朞九月飮酒食肉。非謂必及初虞之前而食酒肉也。以其旣葬而返。故言之於此。如大功必無不參初虞而先歸之理。活看可矣。
六卷。○虞祭。設盥帨各二於西階西南上。 上字恐衍。又按小斂至遣奠。盥帨皆設於阼階東南。以爲祝執事所盥。而祝盥居東。自初虞至禫。盥帨皆設於西階西南。主人盥居東。或以遣奠以前。祝行饋奠之事。自與主人有異。故用阼下常陳之法。而稍易其位。以示其變。初虞以後。喪人自爲主獻之人。故移易盥位而就之西階耶。○出主入哭。先賢謂因參神。又曰孝子常侍几筵。無事於參見。然祭始而無可參之義。則祭終而有辭神之節何也。當攷。○祫合也。欲其合於先祖也。 初虞只是慰安神魂。使宅神主之意。何以爲合於先祖也。且所謂合。謂合於先祖之神靈耶。謂合於先祖之典禮耶。以文勢言之。葢謂合於神氣。而有未可詳者矣。○喪祭無從獻。蓋出於無尸則無從獻之文。然家禮以後。無有有尸之祭。恐當依他祭例。自有從獻。○斂主匣之。置故處然後辭神何義。當攷。○未初虞。懼其未及舍舊。故置魂帛於主後。旣初虞。
又有二主之嫌。故卽埋魂帛。○祔祭母喪則不設祖考位。實與忌祭單設之禮相通。○敍立。 宗子自爲喪主則室中將事。非宗子則宗子敍立。如吉禮也。○祔時與祭之人。尤菴以爲五服之人各服其服。然祔而不敢哭。至門哭止。旣不敢哭。則凶服恐亦不安。又如祖母喪中祔妻。欲服妻服。則舍重服而服輕服。爲未穩矣。欲服重服。則又非各服其服之意。如何。○喪禮有進無退。祔祭進饌。復以祝爲之何也。卒哭主人主婦已進饌矣。今乃復取凶禮恐未安。况宗子非喪主。則尤豈有不自進之理也。可疑。○衰負版辟領。小祥而除。當攷古禮。○未大祥間。服以出謁者。 疑宋時所謂墨衰。卽垂脚黲紗幞頭黲布衫之屬也。卒哭後大祥前。借此服以出入矣。今旣大祥。故直以此爲禫服也。○埋于兩階間。其下又曰埋于墓側。 埋于階間古禮也。三古之時。升平累百載。立廟作屋。累世不遷。故主亦埋于階間。以其魂之所安也。後人世變不一。遷徙無常。故廟之成毁。亦不可期而主埋其間。或爲耕犂所發。或爲兒童所棄。所以不如墓側之爲久遠也。是以朱子雖先言古禮之常。然繼言今日所當行之禮。立爲正文也。○先生子喪。就祠堂致薦。用
深衣幅巾。祭畢返喪服。 爲子雖斬衰。與親喪自別。故不用墨衰而用深衣也。○賻狀平交無秊。 書儀書式皆然。然恐不必太拘。
七卷。○設位小註。支子自主之祭。當留以奉祀。不得隨宗子而從也。 謂宗子之兄弟諸親祔於祖廟者也。宗子奉祠版之官。則有後之祔主。其夫或子可以留以祀之云耳。○兄弟相去遠者。 宋時宗法不行。支子皆祭。故朱子俯循俗禮。有此不得已之論。吾東則宗法旣行。自無此事。然支子之遠地作宰者。忌日望哭之時。或有紙榜單獻之禮。豈據此行之耶。○溫公以鬱鬯焫蕭難行於士民。故代以焚香酹酒。焚香起於何時。或云出於佛家。當攷。○進饌畢。不言次設高祖妣。其實先設考位。次設妣位耳。以設位時各用一倚一卓見之。可知矣。進炙又言兄弟之長一人奉之。奠于高祖考妣前。其實先進考位。次進妣位耳。以先祖祭炙肝兩小盤見之。可知矣。今人皆用合設之禮。不但崇用程說。恐亦由於看此文不詳耳。○初獻小註。皆如高祖考妣。 上文始自曾祖。疑祭及高祖。惟伊川爲然。他家皆始自曾祖矣。此高字恐曾字之訛。○書儀斟酒與虞祭同。 虞祭之不反盞。時祭之
反盞不同。而此云同者。特言主人詣注卓斟酒之法不異云也。○忌祭惟是日不飮酒食肉。今人三日食素。而酒則雖忌日不廢。葢自麗時僧齋之俗而來耳。然夫日將至。先爲食素。亦無所妨。而酒則自在當止之科矣。
讀喪禮備要箚記
圖伸屈指取寸下同。身寸出於鍼經。沙翁又謂人手指或有異者。指文亦各不同。更在詳度云云。其有疑義可知也。○飯含圖只言侍者無祝。與本註士喪禮不同。○入母次序。與家禮不同。出母亦在嫁母之下。嫡母養母下皆言。本條不著未詳。○殤服。子未分長衆。而孫以下獨分長衆何也。○妻爲夫黨服。爲孫曾玄不分嫡衆。以其詳已見本宗圖。故此略之耶。○爲夫伯叔父母大功而爲姑小功。則爲夫伯叔祖父母緦而爲夫祖姑無服可也。儀節之有緦。未可知也。若以緦爲是。則嫁當爲無服。爲夫姑亦當在室大功。嫁爲小功矣。今則左右相掣可疑。(爲夫從祖父母緦。爲夫從祖姑無服。國制服緦。)○櫝坐式註底蓋闊厚之蓋。疑坐之訛。○豐碑圖用四柱。似與註說不合。盖以圖用古制。註用今制故然耳。此註移置今制之下似好。○題主圖當就靈座
下之東南。今卻太遠。挨在壙南當稍移靈座之下。○家禮反哭奉神主入置靈座註。設靈座於故處。故處卽設椸於尸南之地也。始死在室。旣襲徙尸床置堂中間。故設靈座亦在於堂。所以備要圖反哭靈座只在於堂矣。及虞祭時。乃言主人倚杖於室外。圖中設位。又在室中。闔門啓門。又有主人出入之文。然則靈座乃在於室而不在於堂也。今人襲斂不出於室。設靈座亦在於室。故虞時室中將事。自無矛盾之患矣。若依家禮。斂殯靈座一行於堂。則室中行虞之說。自行不得。可疑。○勒帛二束脛至膝。備要勒帛二所以束脛至膝者。唐詩光繞脅。又宋神宗賜高麗文宗衣服。紫花羅繡夾包肚一條。紅花羅繡勒帛一條。敍在腰帶夾袴之上。包肚葢夾縫之物。而勒帛一條又在帶上。則其爲束腰之物。此以行縢當之。恐未穩。○幅巾㡇子與裳㡇同。補註何以謂之不同。備要亦載補註可疑。○成服前弔禮。備要引儀節主人出見禮。主人不出見禮。俾於所尊親用前儀。於所疎遠用後儀。然前儀近於文。後儀嫌於略。又親疎之間。亦難限節。所以今人一皆不用。只依家禮本文。賓主相對哭盡哀而已。此恐還得朱子本意。但主人無辭可也。客亦
無辭過矣。以哭對無辭之文觀之。賓之有辭可知矣。○小斂絞以細布或細白綿布。家禮細布或綵。而此代綵以綿。蓋以無布者必坐於貧。故欲隨土地所有。今亦或有用綿者。然綿本脆軟。難以堅急。與其用細綿。不若用麻之麤劣者。○小斂衾或倒被。無別於前後云云。今之衾領。所以別上下。而此言別前後。疑古衾領與今不同也。○絺綌紵不入暑。亦用有著之袍。單衣若深衣玄端朝衣皮爵弁之服。皆以布或絲爲之。故絺紵自無可用之端。而今俗視以拘忌不用。可笑。○環絰雖古禮。而乍加旋撤。便屬煩文。朱子之略之。蓋有精義。故先師笏記。不用環絰。只用白布巾。免括於其上。○括髮免髽至成服去之。括免固當於成服去之。髽則自是喪䯻之名。恐無可改之制。可疑。更考髽婦人用麻布。如幓頭然。然則成服後去其如著幓頭者。非謂幷大紒上頭𢄼而盡去之云也。當更另攷。○繩絞帶絞法當攷。布絞帶約廣四寸。不分輕重服。似未盡。○斬衰絞帶旣同腰絰之大。則齊衰以下。皆依腰絰大。齊衰五寸。大功四寸。小功三寸。緦二寸。恐爲有據。○將小斂。沙翁欲使主人兄弟白布巾環絰以視斂。則巾絰之在於斂前可知。而又云撮髻加
巾絰。盖取古者孝子去冠至小斂不可無飾之義也。又可見沙翁未嘗以撮髻謂之括髮也。葢撮髻加巾絰以視小斂。斂訖憑尸哭。哭訖乃括髮故也。今雖不免從俗被髮。依沙翁說撮髻加巾以視斂可也。今人以撮髻爲括髮。斂訖始撮髻。失禮之中。又失禮矣。以撮髻爲括髮。雖有朱子之言。其上又有他條。則此不過以古比今。聊且姑言之意耳。未必爲定論也。古禮初不被髮而自有括髮。則括之非撮髻。不待辨而明矣。○只一袒於將遷尸之際。家禮將遷尸。無言袒者。惟飯含時有袒。恐失照勘。又按先生欲於小大斂等節。皆依禮有袒。然家禮刪去之意。似有精義。蓋以古人敬事勞事必袒。故動尸擧柩皆袒。割牲射鵠皆袒。其袒又必肉袒矣。今人遇事不袒。其所謂袒。亦不過袒其上衣以示存羊而已。故朱子斟以時義飯含及小斂有袒。餘皆刪之。而含則旋言襲所袒衣。斂則不言襲衣。蓋以斂畢之袒。實爲變服而袒。故因其所袒。至成服始去之也。是以楊氏論奔喪以爲入門再變服如小斂。明日後日猶袒括。至四日乃成服。此可見朱子本意。今若小斂時袒。斂訖襲。徙就別室袒。旋又襲之。大斂時袒。斂訖後襲。則爲禮似太煩。延平以爲
禮繁難行。必是裁減。朱子之刪去浮文。蓋有所受。故若巾絰若袒若拜賓襲絰之屬。一切刪之。直至小斂後存了袒括以至成服。竊恐先生偶未深究否。○左袵不紐。左袵故自不可紐。解者以爲不紐者。示不復解也。襲時衣襨皆直結之。不爲屈紐以備抽解。此固得之。但不紐二字。不言於襲時而言於小斂。又承左袵之下。是不紐字本爲小斂所包之衣而發也。未嘗指襲衣而言也。○儀節孝子不拜。恐未然。○頭註尤翁說練祭以文書到家月。擇日行之。恐依朱子計日月實數之訓。不必擇日矣。○杖朞。備要以父卒祖在爲祖母。尤翁以爲祖不厭孫。不當降云云。○爲妻註喪服疏天子至士庶人。父皆不爲庶子之妻爲喪主。故夫皆爲妻杖得伸也。 按周人貴貴。大夫以上父子異宮。以其庶子賤。不敢與父同官也。異宮故庶子之家庶子自主之。不獨妻喪爲然。若士庶則父子本無異宮之禮。故家中之事。一皆以父爲主。禮言大夫之庶子適子不統言士庶者。其義明矣。疏家不考其義。卻令士庶亦皆用異宮各主之禮。果然則父在父爲主之說。將無所施之地矣。疏說誤。○庶子之子爲父之母。而爲祖後則不服。沙翁以爲猶當心喪朞。
心喪似只指三秊。而沙翁之言如此。禮註爲師心喪三年。朋友朞可之說。似有此意矣。然則出後者。爲本生祖父母伯叔父母兄弟。皆當用此禮耶。○爲姑姊妹女無夫與子者註。沙翁以爲有女子者恐不可以無子論。竊疑無夫與子。則無可主喪之人。禮所謂受我而服之者。雖有女子。旣不當爲主喪之人。則恐與男子不同。又按一說。無夫與子者。爲父母猶朞。此雖一說。恐得禮意。葢其不幸無夫與子而未嘗見出於夫家。則卻與見出之人同。禮有嫌。雖爲兄弟姊妹。與未嫁无異。則爲父不斬。猶所以存得不二斬之義也。又按無夫與子者死。則使夫之族人主喪。妻黨雖親不主則此所云云。非謂其無可主喪之人也。直以無受我而服之人耳。有女子不可以無子論者。恐終長矣。○爲同母異父之兄弟服。家禮備要圖。皆主家禮正文。以小功書之。而備要大功條又言之。蓋以附註所引子游之說。出於戴記。有不可輒刪耳。○小功喪服疏異姓無出入降。此說恐誤。只言從母及異姓姊妹適人不降可也。若通言異姓无出入降。則已何以爲本生外祖父母降服緦乎。旣以出入自異。則異姓親出後者。又何以不爲之不降乎。○稅服疏降之在
緦者亦稅。其餘則否。此疏旣釋小功不稅可乎之義。則是言自小功降緦者當稅。然恐有未穩。小功不稅。自是正禮。而因曾子之言。得稅小功矣。若自小功降緦者亦稅。則是內舅從母之小功。亦當在稅矣。豈不過於正禮乎。竊疑降而在緦小功云者。是言自大功降而在小功者。再降而在緦者。本是大功故猶得以稅之云也。今不論本服之如何。只見降緦而皆稅。則再從兄弟不出者不敢稅。而其出而在緦者。獨得爲稅也。更按奔喪註緦麻雖不稅。而初聞亦爲之變。据此則凡小功一切皆稅之鄙之前見誤矣。○大功章不言女子出嫁者。恐闕文。○殤服。通典凡殤計其秊以月不以歲。 通典之說。似因哭之以日易月之義。以此而施之無服之殤可也。若欲施之三殤則恐太瀾飜也。但以日易月之說。旣以服義而言則王肅馬融之說似長。然如此則一歲之殤。七歲之殤。又爲無別。所以鄭氏以生之月數爲言也。以文勢言之。王馬似長。以區別年歲言之。鄭氏又長。備要兩存其說。而世人皆從鄭意。通典以月之說。恐亦同條矣。○爲師弔服加麻。 喪服疏麻謂環絰。弔服自有環絰。又朋友麻。朱子以爲如弔服而加麻絰耳。麻是緦麻之麻。
不緦而但麻云也。何得以弔服之環絰當之乎。鄭稱以爲加麻三月除之。庾蔚之曰旣葬除之。兩說亦可疑。朋友之服。本限三月。故朋友之麻。固當如鄭庾之說。若師則禮只言夫子之喪。二三子絰而出。不言三月與否。則疑以此終三秊。而勉齋以來諸賢亦不聞葬而必除者。當更詳之。○頭註問解俗節奠。朝上食後別設云云。 蓋以殷奠只在月朔。俗節若於朝上食。則嫌於殷奠。故沙翁之說如此。然一日三奠。亦無其文。恐不如只同俗例。兼行於上食矣。如何如何。○奔喪註儀節。就東方被髮云云。嘗考輯覽儀節。無被髮一事。而此獨於奔喪。留此一節何也。○奔喪袒括在入門日。儀節移之第二日恐得。但白布巾環絰。亦難盡從。○祖奠曰饌如朝奠。遣奠曰饌如朝奠。虞祭亦曰具饌如朝奠。沙溪以虞祭之朝字。爲朔字之誤。竊疑此三朝字。皆朔字之訛。虞則禮與饌俱備。不當以朝奠字當之。祖遣二奠禮意亦重。豈可只用尋常朝奠之儀耶。朔奠註特言肉魚米麪。則朝奠之不具四品。可知矣。何忍於終天之訣。禮薄如彼耶。夫旣以朔字爲斷。則祖遣之俱兼上食。亦恐不妨。○虞祭具註。鼎俎奇而籩豆偶。 沙翁以果蔬偶數。故設饌圖。
皆用蔬果二品。然家禮蔬菜本三品。又脯醢自是豆實。則脯醢三蔬菜三。合爲六品。亦正應偶數。○家禮具饌。雖不言飯羹云云。朝奠之朝。旣是朔字。則朔饌之中。自有飯羹。以此幷疑祖遣奠之兼上食。禮家與時俗皆不爲之。更宜深究。○小祥則夜處下云云。 小祥大祥禫祭。皆添此八字。葢哀益衰而敬彌多之意也。則字改以以後二字似好。或多有拘於則字。只用於小祥。而不用於大祥禫祭者。以其不考家禮本文故也。○虞祭丘氏以爲所館行禮。略去四節。此四節旣非難行於館所之事。恐不必然矣。○先葬者不虞祔待後事。 虞以安神。不可不卽行之。以日中而虞。報葬報虞之屬見之。可知矣。恐於先葬者亦當行虞。惟留卒祔以待後事爲得。而旣與小記之文相左。不敢立說。丙子九月先君窆事。伯兄伯嫂實同日之葬。待先君祔後行伯兄虞祔。伯兄祔後始行伯嫂之虞則太涉遲遲。議于師友。幷於同日先後行之。克念時實相禮。未知果如何也。○進饌註以盤奉炙肝而下。無奠之之文。或未及照勘而然耶。或以炙肝之進。本在初獻而然耶。禮家以禮無尸則無從獻之文。故喪祭炙肝不進於初獻。而幷設於進饌之時。然今禮
旣異於古禮。又無有尸之時。直依士虞正禮。從獻於三獻之時。恐自不妨。○朝夕饋食。沙溪引朱子答李繼善問。以不害從厚决之。今無可疑。然士喪記朔月不饋於下室。疏以爲殷奠有黍稷。故不復饋食於下室云云。與鄭註不復饋于下室者。無有異同。或指終三秊不復饋之義。或指卒哭之朝不復饋。如朔月之意耶。可疑。○愼齋曰。宗子居父母喪。當朞功祔祭。服其所祔之服。以此見之。祖妣喪中祔妻。當服妻服。但以不敢哭泣之義觀之。煞有可疑。○小祥具註正服不變云云。古禮大功布誠不練。然小祥之得名爲練。實爲練布之證。竊恐大功云云。只指其爲七升布也。未必幷指其不練而爲說也。冠與中衣旣練。則衣裳之練。似在其中。况小祥縓緣。此緣雖似中衣。然中衣不止爲練而加之以縓。衰裳宜無不練之理矣。橫渠用練之文。恐沒改評否。○家禮無受服。謂無卒哭受服也。然此旣小祥之具。則此一條自當刪之。○士喪禮初終斬衰絞帶。傳言絞帶繩帶也。閒傳卒哭葛帶三重四股。註因以爲飾也。以此見之。初終繩帶。只是有子麻兩股之帶。卒哭葛帶。始爲四股之制矣。家禮初終。已爲四股之帶。而卒哭及練。幷無變帶之文。恐
於初終。依古禮用兩股帶。小祥始用四股帶爲好矣。○斬衰小祥布絞帶。雖出於圖式。而恐不可從。尤翁亦以爲愼老門下爲然云云。似亦未必以爲眞然也。虞後變麻則繩絞帶。只未葬時而已。不成爲麻絞帶矣。又圖式所引。乃用公士衆臣斬衰布帶之禮耳。公士之臣。不敢與諸矦之臣比禮。故兼取斬衰之服齊衰之帶大功之殺。以喪其君。此何足爲爲父虞變布之證耶。是以吾門下。未嘗有斬衰布絞帶之人矣。○小祥後。退溪曰當晨昏展拜。而仁川尹丈於師門喪。每於晨昏。侍立筵几而退無拜。蓋遵先師所行也。○婦人喪父母。旣練而歸。或者以爲旣練而歸。則自不得爲心喪。然古禮大夫士父母喪。亦旣練而歸。則不可以其歸而廢。不行喪禮也明矣。○古禮私喪將除而遭君喪。則君喪畢後次月行小祥。又次月行大祥。今則國恤卒哭後。行私喪之祭。此則喪君之禮。較輕於成周也。君臣服議。士庶軍民同服斬衰。則又重於古禮矣。○賀循曰。非宗子而母在者。杖而不禫云云。 宗子母在。尙爲妻禫。况非宗子乎。杖與禫自是一事。杖而不禫。亦恐未然。然慈母及庶子爲其母。皆有杖而不禫。以此言之。杖與禫。亦不可謂一事。○吉祭
頭註愼齋尤翁說云云。 禫在仲月。則當於仲月吉祭。禫月在季月亦然。葢以季月亦非過時。故得行時祭也。金順興相說喪其先妣。禫月在臘月。故月內又行吉祭。正得禮意矣。如是則自無孟月吉祭之時。惟季月禫。而或有不可行吉祭之故。然後可以翌月吉祭矣。○改葬緦。先師喪中。余在溪上。金丈復慶問祧主改葬。長房當緦乎。五世宗孫當緦乎。蓋金丈家新有此事。禮訟紛紜故也。余曰。宗孫宗已毁矣。不可自視以應服三秊矣。長房一時奉祀耳。不敢自視以應服三年矣。竊恐兩皆不緦。而弔服加麻爲得云云。金丈未以爲然。○主人服緦。餘皆素服就位哭。或以爲未見柩而先哭。似未穩。又旣成服而壙內若安。至於仍奉則緦亦無以處之。須於告墓時不緦不哭。啓墓至槨而後哭。哭而審壙。乃復哭之成服爲宜云云。○就轝時設奠。或者以爲遷葬無遣奠。蓋以初葬時。旣祖旣遣。今不可追行云也。然先人棺和起自九原。還入長夜。人子之情。一次餞奠。有不可已者。此奠不名以遣。而名以就轝。恐無不可矣。○時祭來汝孝孫。來讀曰釐。釐疑音僖。如魏安釐王是也。頭註釐音離當攷。○士之所以異者緦不祭。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
按將祭高祖。而主人之子姪孫曾死。則所祭雖於死者無服。然自是一氣相傳。恐不可祭。又出後於遠族者。遭本生諸親之服。其義亦同。盖與母族妻族之屬自不同故也。○忌祭不言省牲者。以忌祭非古。無用牲之文。見於諸經而然耶。忌日禮雖有夫日之稱。而無薦獻之節。書儀只如朔儀。家禮始備三獻。想亦從古今家祭禮來耶。○爲逮事祖考妣哭。出於儀節。而身所逮事者。雖曾祖若伯叔諸父母諸旁親屬。皆隨主人同哭。恐不害義矣。○變服條親忌祖以上忌旁親忌。皆當有辨。而亦難一如要訣之說。今擬親忌。勿用黑笠而代以黲巾恐得。
最窩先生文集卷之七
記
古書杖記
書杖之以銅古也。長尺博五分。畫以雲翼者翔其間。所以督童習也。學則長者一兒亦一。率訛誤。讀則左板一右亦一。以鎭風颺。家之藏久矣。然自吾上學。未常覩。歲甲戌。先君子因閱故籍。執而謂曰。物雖微。於吾家寶也。昔我六世妣申夫人。家椓割幹務之餘。誨子孫尤嚴勤。有商婦售此曰儒貨。夫人解縑裙易之。自後累世童秊。皆以是讀。顧此不翅靑氊。至吾不復
授兒輩。近叔氏又以先人語泣申之。嗚呼痛矣。床頭一語宛然在耳。而梁山風雨露再濡矣。顧頑冥不滅。忍使先業外顚。舊學內荒。伊蔚之句。心摧莫誦。惟此杖不但手澤尙新。雲鳥之間。遺訓如刻。式穀之意。七分摹來。則庶奉而周旋。少對我七世風聲。以有辭於歸侍之日否。丁丑三月上旬。不肖孤奎五泣血書。
學官 贈戶曹佐郞寒溪張公事實記(戊戌)
奎五自幼習聞張先生事。每恨其淸芬易沫。爲人所兜攬。又欲其石壓笋出。卒有以大伸。今友人閔君道燮追行焚黃之儀於寒溪舊址。又具其始末。將板揭于明倫堂。以垂示永久。命余記之曰。亦子先子之志。余竊惟鄭信國一泮隷耳。以奉五聖位版而入南漢圍城也。 天褒隆至。棹楔焜耀。今先生事。旣無愧信國。又其奬進後學之功。宜享祭祀之報。而不幸後承淪絶。恩命無所施。飜覆無所徵。則先輩之苦死辨理者。幾何而不寢遠而寢晦也。此閔君所以要就黌舍之壁間。以替橋門之盛典者也。先生諱應起。寒溪其號也。天姿篤實。操履卓異。學有淵源。本於孝悌。事親竭力。執喪盡禮。爲師心喪三年。屢擧不中。遂已之。
萬曆間。僑寓于縣東嚴冬谷。梅軒竹塢。左圖右書。危
坐讀誦。老而彌篤。開門授徒。訓誨不倦。經朋行脩之人。多出其門。忠信之實。彰著鄕里。前後屢登薦剡。以學官守本縣聖廟。丁酉秋。倭寇再搶。先生率一校婢。入聖廟祝告痛哭。奉五聖八賢位版。擇山谷淨地。納甕坎瘞。寇退還安茇舍。以復廟貌。而遠近列校。皆來取法。於是乎先生衛聖之功。不止於扶風一縣。而柳進士馨春日錄。有曰寒溪呈書。諸意以爲丁酉事主家不欲云。實先生志也。其視世之有片勞微善而汲汲焉畏人不知者。果何如也。惟其一世公誦。自不可遏。故縣監申矦濯得以轉 聞。雖有賞職之 命。而未蒙 恩除。後人亦屢申其請。丁巳六月一日。先生沒。八月葬家後。一鄕相弔。皆曰哲人亡矣。監司李公春元亦厚致弔賻。未幾胤子進士以謙遘癘闔沒。又經丙丁之亂。文獻久而益泯。有下齋朴姓根據校院。知其然也。乃以衛聖事。冒歸其祖種。潛改義烈祠冊子。以愚多士。 肅廟辛巳。遂有以種而錄之邑誌之草者。旣又有三數人呈官請褒之書。自是十數年來。謄飜舊紙。至於上徹。卒至丁酉。 特贈種掌隷院判决事。巍巖李公柬銘其墓。噫。孰謂虛之揜實。僞之售眞。若是其易易也。及 英廟辛亥。校儒偶閱古笥。得
天啓三年。先生門人。呈禮曹文草。實 仁祖改玉之初也。紙本幾盡蠧破。而字行幸得無缺。先生始終。可按而詳。而寇至盍去之祝。自有其人矣。前此朴雖得意。而鄕裏謠言。謂其掠人之美。士林已疑之。至是咸憤疾之。起而力辨。而諸家文字之可證者。亦稍稍出焉。朴則考之帳籍。自丙午錄以騎兵。至老除無改。而上溯丁酉。爲廿八丁壯之兵矣。左契之明。片言可折。而朴輩略有氣勢。與之枝梧。庚午爲按使累覈。盡發其竆遁之狀。乙亥夏。因 筵臣陳白。令本道再査以啓事下該曹。己卯閏月。遂收種 贈牒。越三秊辛巳。將擧褒典於先生。 筵臣復啓曰。應起旣以學問行誼見稱於當世名賢。不可不 贈以臺職。幷獻其所輯之冊子。 上覽之曰。其决訟事誠奇矣。學問如此。贈以臺職無妨耶。又 敎以高低何論。但以學問褒贈。豈不榮乎。因 命贈戶曹佐郞。於是 聖祖崇報之典至矣。先生學問事功。亦爲世所知。回思諸朴籠人欺 天。密地歡慶之時。豈知有一線伏陽。出地雷奮。如今日之爲也。傳曰微之顯。誠之不可掩如此。吁亦可畏也已。因念先生隱德潛懿。不患不知。又無有形容其美富者。若亂時一事。何足爲先生重輕。雖然
當蛇豕騰突之際。萬人神褫。父子不保。而先生獨毅然不顧。禮以處變。使先聖祠版。得免兵燹之慘。終又闇然不居。恥以爲名。其隨事盡分。無爲而爲者。亦可爲丹鳳之一羽矣。始朴事旣綻。僉議欲爲先生建祠於校宮之傍。綿力未就。及夫 成命之下。先輩已盡淪謝。殆今二十年。昧然無一事可以對揚者。閔君所大懼。蓋在於是。而其託有不可辭者。余故謹書顚末如右。先生門人之可見者。柳公先春,馨春,崔公挺然,金公聲遠。皆邑人上庠。彌甥曹尹二姓。亦居鴻山。校婢名龍介。其裔尙爲校僕云。
松梧堂記(丁酉)
八忠之山。東迤南回。爲玉洞地。窈窕寬朗。處士成公老其中。雜植花木佳卉環其堂。額以松梧。客有難之者曰。松梧固雜植中物。然菊之節梅之潔。桃柳之風流。乃在所略。而獨松梧爲歸何也。歲寒後凋。月照懷中。其義大矣。豈公有意於是耶。公曰。否否吾何敢。吾半世癃癈。無一善可稱。則子所云云。自失擬人之倫。其敢侈然以扁之。以重吾內省之疚乎。抑吾望八于玆。閱人情物態衆矣。雲飜雨覆。意逐境化而未見有質於恒久者。刀爭錐競。形爲物役而未見有保其淸
閒者。若是者吾蓋兩病焉。思守吾操而未能焉。思適吾性而未能焉。卽吾雜植之列而標吾志願之近者。之松而服其恒久。之梧而識其淸閒。亭亭鐵榦。何嘗改柯而易葉。菶菶碧樹。不曾染塵而邇俗。朝焉夕焉。庶觀物而察己。優哉游哉。要寤歌而嘯詠。吾堂之所以名。只如此而已。若陳樓楊花。狄門桃李。本非醜老可夢。而栗里孤山。亦不敢妄以爲况。况周德之士。有道氣像。何等地步。而吾得以唐突之哉。客曰。善哉子之志乎。其視魯論之訓。邵子之詩。固有精粗生熟之別。然必先有此根基。然後循循然進而不已。以至於深造而自得。則此道之全體大用。忽不自知其爲吾有矣。今公好賢樂善。恥言人過。手書史不離。要所以耄期稱道。其楣上二字。已得古聖人盤盂之餘意矣。無味之味。日益親切。而必有獨覺其進之妙矣。公其勉乎哉。嗚呼。嚴寒大冬。凜乎其白鳳蒼龍。所嘿契者何心。淸宵皓月。朗乎其滴露鳴葉。所移情者何事。古人以張季鷹。直爲鱸魚也自賢。今使主人翁。只樂二樹景光。其高出世人已遠矣。何可與不知者道也。噫。
最窩先生文集卷之七
跋
忘憂堂集跋(庚子)
朱先生嘗以吾身好黨類好。一視而幷論之。蓋以吾身之好否。雖由於己。而黨類之勢。如藏丹漆。涵染浸漬。薰蒸透徹。則不好者可好。而好者可以不好。忽不知其身之與化而不反也。若是乎黨類之不可不審也。余觀忘憂郭公天質剛確。志意魁傑。視富貴如浮雲。言爲棘棘不阿。固爲一代之偉人。不獨倡義一事而已。顧其氣太豪心太麤。而又不自知其不足。故不復肯致力入細。而惟黨類之爲信。雖其入告出言。嫉惡朋黨。殆欲如讎。而夷考其行。反歸於眞朋眞黨之甚者。抑獨何哉。向使其眞如所言。無有偏主。則西人一隊。豈無一半箇可取之人。而平生始終。略不及焉。其膠桼而不可解者。惟東人耳。豈以西爲小人。而小人黨中。必無君子而然耶。牛溪先生恭謹謙約。本無忤人之道。徒以一救栗谷先生之故。大爲東人所惡。郭公何以的見其必爲小人。而乃言臣未知成某爲人。但聞人皆以黨奸負君詆之。士皆以謀殺處士斥之云云。黨奸之目。未的何謂。而恐或不外於救栗耳。嗟乎。癸未三司之爲邪爲正。公案難誣。百世在前。夫何傷於蚍蜉之撼也。所謂處士。卽指崔永慶也。崔本洪汝諄所捕納。而松江屢救不得。瘐死於沈相委官
時。此非松江所知。况牛溪乎。特以毒正者嫉怨松江。誘死囚使之誣引耳。此事殆類趙忠簡之爲惇申理。反爲所仇。而收司之誣。轉及牛溪。不亦異乎。孟子曰。國人皆曰可殺。必見可殺焉然後殺之。時之欲殺牛溪者。未嘗有一國之言。其曰人皆士皆者。特其友壻金宇顒,門友仁弘之徒耳。郭公居在遐遠。未嘗一望其顔色。徒得虛影於其人之牙頰。遽欲自信以不易之至論。夫栗牛及松。實西人領袖。而旣認爲眞奸。則餘可不問而知矣。其不肯說到西邊者。恐亦不出於偶然也。至於臨海之獄。實出於孝全之希望。郭公以局外之人。未察其形。迂引春秋之義。身任沬血之討。皇皇汲汲。不殺不措。批辭所謂大義壁立。公蓋自視華袞。而殊不知陷於黨類踵頂已無餘矣。最是癸丑之疏救永昌。危言正論。至謂將陷 殿下於大不義。此最郭公晩秊高處。獨觀其全篇意象。尙不改前日樣子。夫仁弘之初矯情飾行。足瞞一世。則平日相好如郭公者。無怪若文定之於賊檜。而一自光海初政。至是六年。矯飾者日綻。包藏者日露。而其附麗搏噬者之爲不祥。不可復掩矣。訒造之排布構煽。亦已有徵矣。公之信黨類。迄可休矣。倘於其時。惕然驚顧。回
光返照。眞尋無黨之言。則亦可以追補前愆。而乃言曰如有與推戴之謀者。或免刑戮。則將來之禍。有不可言。是其欲赦大君者。亦不過姑息。而尙不悟金墉之禍。已迫目前。身質本獄之不足。而敎猱升木。吁亦惑之甚矣。公嘗言養心寡慾。則虛明洞照。淫邪莫遁。公之超然物累。遠追赤松。十餘秊矣。其心宜已養矣。其慾宜已寡矣。而其不虛不明。乃至於此。豈有他哉。黨類之不好。厥惟舊矣。而篤信之愈往愈甚耳。夫以公之賢。而齎惑以入地。故後生輩視以爲法。以爲夫豈不好而郭公如彼哉。轉相誑誘。蔽固日深。卒至有㮨,楗,應元而莫之悔也。是未必盡出郭公。而要爲全嶺之一幟耳。豈不惜哉。集中有所謂張浚論者。以爲不知忠賢者。不可謂忠賢。而以張之劾李綱奏岳飛。謂其罪甚於汪黃,秦檜。而結之曰欲忠王室則身無黨而心無蔽然後可也。蓋謂張黨於黃而蔽於秦也。其言時或過中。而魏公實亦無以辨之。獨其所以自爲者。則不知己所不知之忠賢。不啻賢於李岳。己所不悟之黨蔽。未嘗遜於黃秦。所謂責人斯無難者。豈不信然矣哉。孤居無書。偶得是集。喜其倜儻亢爽。可以砥礪頑懦。而惟恨其黨類不好而不能自拔。流風
餘烈。至今未艾。賢者之叛於道而爲禍之遠。有如此者。輒爲之太息而悲其不幸也。略書其後如右。此非敢工訶前人。庶後之心公者。或有取於論世也。
安平大君手帖跋
公之沒。今已三百有餘年。而趯勒光動。宛如新揮。豈蘭亭眞蹟。鬼物呵護。蠧魚煙燹。不敢相逼。而卒乃飽閱滄桑。流落竆溟。不爲人所知。抑或天秘其傳而使之益壽。以待其人於無竆耶。摩挲愛玩。不能不爲之一歎也。辛丑夏。浮邱纍人跋。
最窩先生文集卷之七
婚書
兒子耳鉉婚書(己酉)
望集鷮之令德。敢稱同氣之求。致委禽之敬章。爰講先人之禮。託萬世始。合二姓歡。恭惟執事。環浦名家。奕世賢範。土老之風徽趾美。歷侍郞而增光。江寓之蓬竹留聲。從士友而徵譽。伏承嘉命。許以令妹貽室僕之子耳鉉。念令妹行孚順正。而迷兒敎乏義方。反身威如。雖有愧於圭復。肥家懿則。庶造端於甕提。謹修函書之儀。佇見笄贄之喜。
最窩先生文集卷之七
字祝
成應範字祝(癸卯)
成君應道冠其少弟。請名字於余。余旣應之。係之以祝。祝曰。
應畫地平。龜出範敍。惟範之極。彌綸仰俯。孰宰其九。次二曰五。曰貌曰言。視聽及思。均畁在余。宜莫或差。奈此拘蔽。徒物昧則。惰傲側媚。支誕詖僻。淫睇傾耳。姦亂靡擇。凝冰焦火。芒乎老洫。形役乃獸。皇曰宰範。惟聖斯惻。頂門一砭。首以敬用。用挈其綱。表裏交養。九其思容。主一無雜。由粗入精。事列而五。操之者一。肅爲盎粹。乂爲孚達。三官旣修。百度順軌。由己及物。動罔或悖。儒門眞訣。捨是則盭。肆名汝範。字汝曰敬。爰字孔嘉。髦士攸儆。拜受服膺。爾祥以定。力學以明。篤行以踐。龜璧斯奉。淵冰斯戰。念玆釋玆。顚沛造次。尙克有成。毋我辭愧。曰士敬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