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095
卷5
與蔡邇叔(弘遠○戊午)
今番人物考謄進之 命。仰感 天意。大是異數。本道先輩後裔。孰不顒祝欣聳。而似聞先贒之見漏者頗多。最是松隱金先生光粹。卽上洛公方慶之近裔。而我先祖文忠公之外祖也。山林高蹈之風。士林尊奉之誠。至今累百年而猶不已也。奉安於義城莊待書院。文集幾卷。亦刊行於世。附錄中狀碣文字。迺先祖所撰也。倘蒙披覽。亦必以見漏爲大欠矣。未知如何。本家子孫。深以上京紛騷爲難。然誦其詩讀其書。可知一世之公論。千萬着精神如何。拙齋行狀及弁卷文字。有便輒提。事甚未安。而改求他處。雖得歐蘇之文。豈如大監一言乎。更望從容傍稟。俾有究竟如何。
答李德而(萬運)籌學啓蒙問目
一。開方法。置積爲實及方廉隅。同加異减開之。按同加異减。卽正負術。而獨不言同减異加何也。或同加異减。非指正負而別有意義耶。
二。三乘方。今有積一百十二萬九千四百五十八
尺六百二十五分尺之五百一十一。問爲三乘方幾何。答曰三十二尺五分尺之三。列全步通分內。子得七萬五百九十一萬一千七百六十一。三乘方開之。得一百六十三。按三乘方。卽一次商除後。又一次立方開之則除盡。而三乘開法未能透解。伏乞指示假令。
三。正負法。今有直田。句弦和取七分之五。股弦和取七分之二。二數相减。餘二十二步。又股弦和取三分之一。不及句弦和八分之五一十四步。問句股弦各幾何。按術以分母四十九。乘餘數。得一千七十八。乃是四十二箇股弦和內。减二十八箇句弦和餘數。所謂四十二箇者。未知何義耶。幷入句股羃消得者何數耶。似是三十五。乘二百三十八。而消得平開方數。但此亦未見諦當之義。詳爲指敎如何。
四。天元法。今有直田十一畞九分。今有直田十九畞六分。上條和二百八箇。較六百十六箇。差七百十五箇。其正負演虛之術。果合於何段。所謂別得一百九長內。减一百二十二平。果何處得來耶。下條得長平和較數及別得八長數。一一
詳示其變化活法切望。(此條演虛寄左消得之法。幷示之如何。)頃日問目。極涉煩猥。而伏蒙開示詳備。無異面命。感豁之餘。悚惕兼切。又此更禀。實多未安。而蒙蔽憤悱。傍無質疑處。有若衆盲模象。莫卞日燭。伏乞恕其僭而發其蔀。千萬幸甚。
第一開方法。同加異减。果與方程門加减不同。方程以虛實饒乏。互爲正負。此則專以加减爲正負。當加者正之。當减者負之。試將天元第一問演之以一减云數(九十二)則一爲負。以畞積减寄位則畞積爲負。纔見圖內有負位。便知其爲當减之位。此非所謂圖其縱橫。明其正負。使學者燦然易曉者耶。天元者太極也。太極無形。不可以爲加减之數。只要人立此假令。以爲演虛脫眞之術。如以三十八乘九十二。(演虛)得數半减。畞積餘一千四百四十四。爲平羃之數。(脫眞)平開卽得。然此欲先得平步。故以天元爲平。若欲先知長步。則當以天元爲長。用五十四乘九十二。(演虛)得數半减。畞積餘二千九百一十六步。卽長羃平開。卽得長步。又以三十八再减九十二。餘一十六步。仍以一十六。爲從方平開合問。所謂如意求之。得方廉隅從正負之端者此也。
得此形段。瞭然心目。握籌臨題。隨處活法。固不可以一例爲拘也。(卷內正負或有未必盡然者。緣求法不同。三方各入。不害爲一處耳。)
第二三乘方開法。不見於籌學諸書。數十年前。妄以己見。創立一法。頃日報錄中。略擧其例。然彼以翻法開之。故委折較多。此以正法爲例。稍似簡當。置本積七萬五百九十一萬一千七百六十一爲實。上商一百。下方亦置一百。以下方乘上商。得一萬爲中方。以中方乘上商。得一百萬爲上方。乃以上方對呼上商。除實一萬萬。餘六萬五百。以下如舊。下方四之爲四百。中方六之爲六萬。上方四之爲四百萬。次商六十三。下方亦添置六十三。仍以六十三。再乘下方。一乘中方。下方得一百八十三萬七千六百四十七。中方得三百七十八萬。三位並得九百六十一萬七千六百四十七。乃命次商六十除之。餘實二千八百八十五萬二千九百四十一。又命次商三除實恰盡。然六十三步一齊並商。恐非正法。若欲逐位分商。則委折又多。次商六十。下方亦添置六十。爲四百六十。仍以六十。再乘下方。一乘中方。下方得一千六百五十六萬。中方得三百六十萬。三位並爲二千四百一十六萬。乃命
次商六十除實。餘四萬六千九十五萬一千七百六十一。又六因下方四百。(本是下方。而今爲中方故六之。)得二千四百。又四因六十。(卽次商添置之位。自是下方故四之。)得二百四十。以二百四十。添入於一千六百五十六萬。(卽次商六十再乘所得之數。)續商三亦置三於下方四十之下。合爲一百五十六萬二百四十三。仍以三再乘之。得一萬四千九百四萬二千一百八十七。就添二千四百。又以上商一百。乘次商六十。得六千添之。(不以續三乘之者。將以三對呼而除實故也。)又以中方三百六十萬。(次商六十一乘之數。本是中方。而今爲上方。故不以三乘之。)上方一百萬(不係三方。最是上位。非但不以三乘之。亦不以六十乘之。故只用一百萬。)添之。合爲一萬五千三百六十五萬五百八十七。乃命續商三除實恰盡。如此煩瑣。未易究會。然若知其所以乘得之數。則當知其所以分開之路。若曰一次商除後立方開之。恐非體例。一次商除後立方開之。兩次商除後平方開之。或三次商除。皆可得之。然此則除而非開。不可以爲正法也。
第三正負法。直田句弦和取七分之四。(示錄作七分之五。五字非是。)股弦和取七分之六。(示錄作七分之二。二字非是。)所謂四十二箇二十八箇。乃是分母分子互乘所得之數。非
有深意於其間也。
삽화 새창열기
句弦和五十六。(自之爲三千一百三十六。倍之爲一百一十二。)股弦和六十三。(自之爲三千九百六十九。倍之爲一百二十六。)句股兩羃。並之爲七千一百五。又並一百一十二二百二十六。爲二百三十八。以三十五乘二百三十八。(演虛)得數反减七千一百單五。(减故負之)餘一千二百二十五卽弦羃。(脫其眞積)平方開之得弦。又以三十五。减二百三十八。(减故負之)餘二百單三。仍以三十五。對呼二百單三。除盡合問。
第四天元法。直田上下條。上條較差兩母乘和子而得二百單八。和差兩母乘較子而得六百一十六。和較兩母乘差子而得七百一十五。和二百單八箇。較六百一十六箇並之。减差七百一十五。爲一百單九。又以較六百一十六箇。减差七百一十五箇。餘九十九。以减和二百單八箇。爲一百單九。又以和二百單八。减差餘五百單七。反减較六百一十六箇。爲一百單九。是知一百單九。乃是子母乘减之界間影子也。下條八長亦然。較差兩母乘和
子而得二百單八。較差兩子乘和母而得三百八十五。幷之爲五百九十三。反减差七百一十五箇。餘一百二十二。下條子母互乘法見上。長七十二箇內。减較六十四箇。餘爲八。又以平二十四箇和四十八箇並之。以减七十二箇。餘十六。反减二十四。亦得八。又並七十二箇六十四箇。以减四十八箇。餘八十八箇。就减七十二箇。爲十六。反减二十四箇。亦得八。又並七十二箇二十四箇。爲九十六箇。反减四十八及六十四箇爲十六。以减二十四。亦得八。以五十六乘二十八。(演虛)得一千五百六十八。反减四千七百單四。(减故負之)餘三千一百三十六。卽平羃(脫其眞積)平開合問。又以二十八。爲從方平開得之。
籌學一書。無非演虛脫眞之術。何獨於天元一門而疑之耶。且以異乘同除言之。異乘之時。都是演虛。及其同除而後。始脫眞積要。使盈虛對待之體。消長往來之數。透徹心頭。雖以大場布籌千變萬化。而本體本數。自有歸宿。豈非所謂竆天地明陰陽而能盡不解之解者耶。自念年前過用心思。緣無人可與語。且知其爲不急之
務。置之一邊久矣。再辱問寡。不敢孤負。草率搆錄如此。然哀疚荒迷之中。非但精力有所不逮。似此支離。恐涉不切。此後如或更有疑難。不妨姑遲之。以待早晏面論耳。如何如何。一番胡錄。未及再商。幸望逐一打會。如有違左。隨處抹改。
答李公宅(仁行○丁未)
戀憀之餘。情翰及之。滿幅心畫。令人拭目。兼見自訟反省之意甚切。可想邇來所得之深。有如是也。天中向熱。侍慶益衛。友歡連勝。區區慰幸。又何可言。僕冬春以來。苦惱特甚。近幸無他。而達城孫氏女。遭其舅喪。此兄曾與相見否。淳質曠識。絶出俗輩。自通家來。多有往復資警之益。今忽失之。傷痛難狀。近間所讀何書。思不及則疑不起。乃是初學通患。在左右寧有是耶。久懦氣餒之諭。則自點撿甚好。懦由餒而生。充得此氣。寧有懦病。要當從事於知言集義之工。積久純熟。使此實體浩然則庶幾矣。雖然此豈吾輩所易言耶。平生坐此病特甚。知藥而不能用。故承諭之及。不覺觸發至此。可愧可笑。文甫病痛。又與吾輩不同。每見其日用工夫。全在升騰界裏。少卻沈潛意思。恐是一副習氣所使耳。第其才資本佳。早晩回頭。必勝
於吾輩懦餒之人。所以惓念期望者不少。尊亦有書。輒不忘規勉之意。如何如何。
答李公宅(辛亥)
承審靜學日裕。松桂陰好讀書。古人語也。孰謂仕宦之奪志耶。慰賀慰賀。戴經發效之說。聞諸古人。而彼則文章爲主。故多讀勤誦。以資其筆力而已。至於敍秩常變宛轉微妙之理。則未之及焉。幸高明兩兼之如何。走湫濕所傷。政爾昏憒。卻荷柴駄來作谷佛。令同舍諸人。俱有生意。仁者之惠也。但重所枝葉雜柴。例多如此醻應。而職在禁護。不宜輕犯。京僚雖或濫觴。愼勿踵謬如何。旣求而又尼之。還可笑也。
答李公宅
阻餘承書。備審暵炎。齋居讀况連相。慰瀉何等。泮中寥落。旣劃君邊作局外。君愼兄雖入局內。而僚官必追責鄕行日數。計來月初旬盡之矣。此間况味。何可言耶。近日自覺頗有進益否。君之筆端。小心有餘而放膽似不足。故頃以大字快字奉勉。倘荷意會耶。君之知識見解。當爲後進中領袖。但欠筆頭揮攉氣勢耳。幸須益恢田地。大肆功力。無負此望。如何如何。
與李公宅
山齋燈下。只與長鬚對話鄕懷。何其與吾相似耶。卽候直况連佳。丌上之樂。逐日增深否。吾意則加讀檀弓一千遍。或樂記四五百遍似好。盖以君之筆端。顯有其效。才見其效。遽以他書亂之。恐得力不專故也。如何如何。
答李公宅別紙
論異乘同除
元有米六十四斗。貿錢二十八兩七錢五分。今只有米四十七斗五升五合。貿錢當幾何。
術曰以只有米。乘二十八兩七錢五分。得數爲實。以元有米。爲法除之合問。
按此法。以元有米除二十八兩七錢五分。得每斗價錢。乘只有米則合問。此固正法。而若以元有米先除之。有除不盡之數。則不可以爲法。故必須先乘而後除也。二十八兩七錢五分之於只有米。自是異數而相乘。故謂之異乘。元有米之爲除法。無論先除後除。皆以是爲法。故謂之同除。透此一關。然後可知合變矣。
論量田筭
方圓法。最有妙理。易曰參天兩地。天圓故用其全而
爲三。地方故半其四而爲兩。今以方圓田乘除法明之。假如方面圍徑俱是百尺。則方之四面皆百尺。故棄其二面而只用二面。以東面百尺。乘北面百尺。則爲一結。而南西二面。皆包其中。所謂半其四而爲兩者此也。圓徑百尺則周圍三百尺。自乘得數之後。十二而一。得七十五卜。所謂用其全而爲三者此也。其所以十二而一者。圓居方四分之三。方法爲十六則十二之於十六。非四分之三乎。方法之所以爲十六者。以四面百步合四百步。自相乘則四四爲十六。以十六除十六而爲一。卽上所云一結是也。七十五卜之於一結。亦爲四分之三。以此究之。思過半矣。
今有圓田周一百五尺。問爲幾卜。 答曰九百一十八尺七分五里。是爲九卜一束八把七抄五芒。術曰周一百五尺。自相乘得數。以十二除之。得右數。又徑三十五尺。自相乘得數。三之四而一。亦得右數。又周徑相乘。四而一。亦得右數。
三般乘除。皆異其法而同得右數者何也。透得此妙。隨處游刃矣。先儒曰學進則量進。通於數學。亦可以恢拓心胷。開廣識見。勿以小藝而忽之如何。
論朞三百
月行不及日十二度十九分度之七。每度作十九分。(十二與十九相乘)內子七。合爲二百三十五分。是一日月行之數也。每月二十九日。以九百四十通之。(二十九與九百四十相乘)內四百九十九分。合爲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置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爲實。以月行全分二百三十五乘之。得六百五十二萬三千三百六十五爲實。以九百四十分乘十九分。(相乘亦得)爲一萬七千八百六十。作法除實。(定身除)得三百六十五度。度下二五。以九百四十乘之。卽爲四分度之一。
又以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爲實。以四分與十九(兩分母)相乘。得七十六。爲法除實。亦得三百六十五度二五。
又以二百三十五。乘二十九日。得六千八百一十五。又以二百三十五。乘四百九十九。得一十一萬七千二百六十五。以九百四十除之。得一百二十四分七釐五毫。以此添入於六千八百一十五之數。合爲六千九百三十九分七釐五毫爲實。以十九除亦得三百六十五度二五。
又三百六十五度。以四通之。內子一。合爲一千四百六十一。以二百三十五(月行全分)乘之。得三十四萬三千
三百三十五爲實。二百三十五。以四因之。得九百四十。爲法除實。亦得三百六十五度二五。
右諸法。皆順數也。若問月行幾日幾分而過盡周天度數。與日相會。則其法以十九乘一千四百六十一。得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爲實。月行全分二百三十五。以四因之。得九百四十。爲法除實。得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
若問月行幾日幾分而與天會。則又以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爲實。十三度以十九通之。內子七。得二百五十四。以四因之。得一千一十六分。爲法除實。得二十七日一千一十六分度之三百二十七分。
與李公宅(乙丑)
朝家吊慶。不敢雙擧。惟是金鷄一聲。揭厲同 恩。最以左右蒙宥。爲心中喜事。盖以君宿抱人所不知之病。屢年鵩舍。恐致無限源委。今而利還。又無大段所傷。一行氣力有如是耶。第想三四年間。人事剝落。鴒原之悲。池草之夢。不須提說。千里撼頓。必有受傷處。日久不可放心。千萬戒愼。
與李公望(儼行○壬戌)
長公解紱後不面。則宜有書而不及焉。方以爲恨。忽
聞作廣南行腳。且驚且疑。莫知厥由。然要之在我無所愧矣。古人此等所遭種種。何必咄嗟爲不佳懷哉。惟以險路遠役。爲善病者軫念如結。有時中夜起坐。恨不相握寬慰。說盡無怨尤好往還道理。然長公能見得而素講之矣。何必爲無益之慮哉。他節不須問。家眷無事。棣况保免生病於蒼黃分別之餘耶。適聞有便。短幅忙草。
答金聖圭(戊午)
頃書未覆。又承情翰。感與愧幷。况審淸夏。省餘服履毖勝。惟是鴒原往迹。窅然千古。撤筵之朝。尤何以堪過也。卽又大小襄禮。一日幷擧。想摧裂難勝。坐此病蟄。末由進慰。悲恨可知也。𪶙三朔沈痼。杳無差復之期。最是腰脊不能直豎。倚席少坐。輒復僵臥。設令不死。恐不免席上病維摩也。亦柰何。所詢兩節。傍無禮書。不能考据。然旣有各服其服之禮。則深衣上改着輕服似得宜。朝祖時大小喪。不可一行一否。而乃是同日啓引同葬一原。則殯喪朝禮。不須爲之。更與有識酌量處之如何。
與金聖圭
近日和煦。省懽益衛。向來調履漸就平途否。從今斷
意公車。專意於好箇文字。不失爲美谷處士爲妙。古人云調病莫如看書。學力勝似藥力。念左右病根。終涉不輕。不可以目前少安。遽弛其調愼也。如何如何。
答金聖圭
孫兒袖書至。披審返卸如宜。歡學益衛。仰慰無已。𪶙連値日候不適。腰痛加苦。殊可悶也。人心道心。分屬理氣之說。來示得之。主理主氣之論。已有退陶說。至於宮府一體之說。初無可疑。自古宮戚宮掖。多不管於政府。故生出無限弊端。若使宮掖隷於政府而爲一體。則宮掖之作姦犯科。可付之政府而痛治之。豈有偏私之失哉。此諸葛表所以與伊訓說命。相爲表裏者也。
答金聖九(宗鎬○乙卯)
連因河上書。聞動靜節。而迄稽專伻。第切歉恨。遠辱先施。備審承歡友履神毖。無前暑濕。得此消息幸矣。第聞孫婦瘧餘面瘡。久欠安妥。而來書不及之。或是不大段故耶。𪶙一味憊悴。開眼無時。畫裏江山。只供雲鹿之夢。未知何時可脫然耶。孫兒資性非不美。而只是鈍根兼懶習。若使渠祖穩守閒窓下。豈無開發之道。而任與朝夕乞學。致此儱侗。觀渠近日意思。不
無慷慨激仰處。所以有望於僉兄者不少。切須頻頻提拔。無敎難解之文。無作厭聞之語。只將一二行數三句。直解倒解。敎他胷裏悟得綴文路脈。然後方好漸次推擴。非但此兒。凡訓蒙皆然。想僉兄已熟知而經驗矣。如何如何。
答尹吉範(陽憲○庚戌)
承審日來。履暑氣况毖重。匪久新凉入郊。是爲第一良劑。區區所祝願也。𪶙短簷虐焰。不能支吾。靑松斷壑之思。政覺古人先獲。爲可笑也。胤郞頭苦向痊可喜。所送程文。極有精神。進進不已。畢竟當如何。奔程趁期。亦非養蒙之道。姑閣鉛槧。使之諷詠優游於聲詩歌曲之文。以振拔其氣象。疏蕩其心胷。亦未必不爲御暑治病之一道理也如何。與渠相面無期。故聊此奉白。幸留神而俯試之。便遽草謝。
答尹吉範(癸丑)
意中人到。承審調履之詳。披豁之餘。更切奉慮。細思症原。必是痰濕所祟。何不趁議勿藥。快祛根株。而倚閣袖手。以致漸痼之慮耶。千萬愼衛。無致後悔。切祝切祝。𪶙客狀粗保。而舍弟書乃去月卄二出也。其間安否。未卜如何。又知冤祥不遠。想渠模樣。無復可言。
遠地傷痛之懷。有難以一理字排抵也。柰何柰何。文字之托。非敢違也。只懼人輕筆弱。無以稱揚先德。亦未知所作體例之當如何。若使續賡遺韻。則操觚之士。皆願托名於卷末。况此事契深密之間耶。早晩還鄕。謹當竭誠搆出。幸勿督責如何。遺事草求之不得。當勤覓於泮篋。而若未得則柰何。只此一事。已近無誠。責出其文。將焉用哉。惶愧惶愧。
與李君翊(光一)
臨書痛哭。尙何言喩。尋常見愼疾過多。六晦一書亦然。自是戒㥘餘事。豈料此書爲絶筆耶。恨未強疾醻報。空留案上珍翫。然辭致雅重。情念勤至。了無游散不祥之氣。見於字句之間。此日此往復。豈夢寐所到耶。變出瞥地。愼終凡節。必無頭緖。想哀情地足令路人揮涕。然隨遇自持。免生疾病。亦爲吾道理。况偏親貞疾之中。添越可慮。豈非十分用意處耶。居然之頃。又聞襄禮隔日。如吾老戚巧値宿病之添劇。少有思量。瞳痛如刺。輓誄文字。末由生意。只念冥冥之中。待我一言。吾豈不盡力。而其勢如此。或竢不死而生。追後料理耶。古人居喪。殯斂纔畢。必有門生敍述文字。此則翊夫諸人之責也。如何如何。旣未往相諸禮。臨
紙書此。以備哀遑中錯漏之一二。告知於門內諸益。是所望也。此亦吾文字。展之靈床後。收置無妨。口呼倩寫。不能再撿。如有錯字。哀須改塗。
答金良彦(宇弼)
每蒙不較。有便輒有書。承來不覺愧勝於感。第審觱寒。侍奉學履淸裕。何等慰瀉。𪶙衰年寒症。今冬倍加。只待符到。有甚佳况。所示四七說。不易見得到此。固知左右資地不凡。見趣夙成。而不意本原頭腦之地。游刃恢恢無不解。前頭何可量耶。第觀辨明宗旨。合三說而並可之。殊無主客勝負之分。宜乎尹倅之稱善也。幸益究三說之所以異。知退論之專出於朱書。然後主客可辨。不必廣考。只就中庸序文。仔細玩會則得之矣。名言易差。姑不長語。留待後日。
答金甥(禎運○辛亥)
意外伻書。驚定喜至。且審哀况連支。向來源委之症。亦無發作之漸。慰幸滿萬。然豈可以目前少緩。而弛久遠之慮耶。切須愼旃愼旃。僕分外 恩命。惶愧靡措。世臣家後裔。不敢以山野自處。擬以此月內發 肅行。而薾然氣勢。望嶺如天。道路危險。又極關心。且先集登木有期。校勘方始。撥置手外。種種愁亂。不可
盡言。念供仕無路。五月內還歸則何幸。而前頭事機。亦難預料耳。
答金甥(甲寅)
得書審棣况連毖。慰喜叵量。此中葬禮退定。而凡百無頭緖。定日過行。未可必也。年事大地洶洶。最可笑者吾家也。亦柰何。過葬後不得不西行。非但分義惶恐。亦被一門敦迫。不得自由故耳。難動之勢。旣如所喩。則一宿旋別。何益之有。惟堅坐讀書。以究遠業。是所望也。名場多誤人。惟以低一頭爲心。得失二字。付之瞙外。然後方有可觀事業。今見君書。筆路不無轉移之機。可喜故勉之耳。
答孫甥(泰振○丁卯)
新年第一書。帶得快報。豈勝忻慰。若不節飮。依然放發。千萬愼之。僕不生不死。艱到此日。可見陽和時節耶。彭兒才調出衆。成就非難。夜間同衾。不無相長之道。而自今夜將何以爲心也。所入紙筆。切勿愛惜。任意裁翦。或草或篆或畫或額。隨意弄筆。才高者例如此。不必爲病。方擬敎督製作。而今被奪去。七月間可送之耶。
答尹甥(汝瓚○壬子)
阻餘得書。何等慰倒。况審還頓已久。侍學連吉。尤幸尤幸。此中一味慘悴。無足遠溷。何時决歸。與君輩對冊商討耶。千萬勉旃。無負此望。古人惜寸陰之意。君其知之乎。蹉過三十日成一月。蹉過十二月成一年。如此蹉過。幾何而不至於老大耶。待君好消息。已及三年。而寂然無聞。已往蹉過。雖不可追。而來頭蹉過。豈不可惜耶。此外無他說。想惟默會。
答尹甥
人來見書。極慰懸想。第承色憂連仍。奉念奉念。卽聞入冬來。讀書頗勤。莫或有一端開悟之端否。千萬努力。四書二經。爲先熟複循環可也。此二件不能了。當更於何用工耶。勿生懈意。勿爲躁念。循循加意。漸可收刷。此亦勿忘勿助之義。千萬思之。無負至望。
與復初(壬子)
頃聞府騶累次虛歸。意謂洛涯石生。讓美於左右。緣何出腳。甘作烏大夫麾下耶。卽日歊赩。况味增勝。家中消息。節次聞知。更無熾蔓憂遑之端耶。喪慽不暇枚計。門運沒柰何耳。準擬占隙下去。省視家弟。而道路險惡。因而炎熱此酷。不知所以爲計也。疏事過蒙天眷。李㙖,李敬儒,金煕澤次第蒙 恩。三十年抑鬱
之餘。吾嶺人士。乃能豎幟於此義理。甚是奇事。但自上特賜留回糧錢。累次覆逆。得蒙還收之 命。是爲極惶恐處耳。 天褒一降之後。各邑遠近儒紳。無不奮起。日前南學儒生幾千人呈大疏。當年罪犯之家。無不逬出城外。未知前頭 處分果何如。然自 上下敎。以爲義理之大明。嶺人之功也。恨不使吾儕老成諸人。聯伏 閤外。以助一層忠義之膽也。三疏今方呈入。承 批後下去爲計。而資裝甚窘。是可悶也。
與族姪仁伯(泰春○戊午)
嚮往中欣接季方。叩審凡百。而渠之離家近一旬矣。更未審至寒。篤老侍候一向康福。省餘氣况毖重否。新搆已成。棲息有所。晩暮探賾之味。果有可聞者耶。區區貢念。儘非紙上閒語耳。從春間所傷。轉成痼症。扶杖曳腰。或參二亭之遊。而只是上下馬極難。欲作數十里出入。必待多人扶持。然後僅免顚踣。以此未副盛速。心常歉歎。新屋必有韻語。何不示及。先狀謄上事。吾家十六位抄入。可謂不寂寥。而尙有見漏未圓滿之歎。其中悔堂公之見退。尤切慨然耳。
答族姪尋春(丁巳)
卽日維夏。侍餘政况連衛否。此中至親大小喪慘。疊
出於浩歸不多日之時。貞孫又是係關不少。錯愕慘惜。尙未定心。至於親戚情話。非所論也。吾亦衰病特甚。舊屋成墟。改搆極難。今方分屬門少。以爲拮据之地。而解官歸來。百事沒樣。本來拙局。掩不得也。秖堪自笑耳。出處之義。今無可論。惟盡心竭誠。以爲報答之地。至於淸愼二字。想不待人言。書中不必煩說。故言及此君。相對必細傳矣。
與尋春(戊午)
尊季父喪事。痛哭何言。溫厚愷悌。一門所倚。而遽忽至此。天之於君家。何其酷也。想君孤露替事之餘。又値累年睽違。摧痛號隕。曷有其極。 恩除荐降。進退兩難。念君所處。不知所以奉慰也。入 侍凡幾日。而供職果何職也。 筵中問目及供對首尾。一一書送。以破此鬱。此中二月念間。偶値戶庭傾跌。所傷不些。至今腰脊不豎。恒臥少起。年事又從以惱心。一門洶洶。爻象無可言。柰何柰何。每念君及相祚蒙 恩數太重。夙宵惶惕。不敢少弛。何當穩奉。以盡所欲言耶。兪正言漢人爲治下人。極淳實可愛。時與相見否。
兼答錫之大宗君宗睦
千里情墨。豈不可喜。惟是一門今年爻象慘悴。錫之
又種種愆攝。皥如亦告病於酒泉積傷之餘。遠慮多端。見今次第復常。日有團討之樂否。歲弊寒兇。各家大小諸致何如。錫之所諭數三說。非朝市膠擾中所可往復。惟賓君能有味乎晦庵一詩。至有常目揭壁之示。甚不易也。此詩爲學階逕。大略備焉。年前所以書贈者。意有所在。今承見諭。慰幸可言。切須勤讀四書。使根基純固。知見端的。然後方識此詩之妙。恐不必夸言大談徑自標致也。勉之勉之。此間說歸不歸。坐聞家鄕至慽非一再。固已撥置一邊矣。尙何言喩。洪範揲蓍之法。其肯綮只在綱一函三目一爲一八字。如兩奇爲一則一函一二三。兩耦爲二則二函四五六。奇耦爲三則三函七八九。初揲得一則爲一二三。而數猶未定。至再揲得一則爲一。得二則爲二。得三則爲三。然後方定上數。又用初再揲如上法。然後定下數。如曰一之一則上一爲上數。下一爲下數。如曰二之三則二爲上數。三爲下數。六之四則六爲上數。四爲下數。以綱定其虛位。而以目求其實數。其說甚長。要在非久面討耳。十二木乃別法。如占法之有觀梅。其爲求章則一也。樂院舊制。散佚無足擧論。大抵 聖朝典章法度。都是桑海中間事。柰何柰何。太
極天元法。此間借得數學啓蒙一部。其紙頭列錄相消得式之法。大槩與吾年前所答李德而之問者。無異同。而但彼較熟。逐題解說。便成一副格例。其末章解說之下曰任榮川濬所錄云云。未知任是何人。而九數略總敍中。有曰近來任先生濬。獨能理會及此云云。似是國朝人。而姑未詳知耳。吾之數略。尙不覓來於石田耶。錫之須因便覓來千萬。
皇極內篇疑義辨
第一章<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1095A_B092_540C_010_24.GIF'>原一之一。今以兩奇爲一求之。則初揲中有兩奇。再揲中亦有兩奇者。爲一之一耶。抑以初揲一奇及再揲一奇爲兩奇。又得初再揲兩奇而後。方合<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1095A_B092_540D_010_24.GIF'>數耶。
辨曰初揲兩奇。再揲兩奇。則成一之一上一畫。又初再揲各得兩奇。則成下一畫矣。其說詳見于下。
初再揲云者。左手中所揲爲初揲。右手中所揲爲再揲耶。或幷指左右扐爲一揲耶。
辨曰兩手盡揲。然後方爲一揲。凡例中初揲兩奇或兩耦或奇耦。再揲亦然。可知合左右扐爲一揲也。
綱一函三云者。初揲得一則不謂之一而謂之三。得二則不謂之二而謂之六。得三則不謂之三而
謂之九耶。以虛待目云者。不定爲一而或謂三。不定謂三而或爲一耶。綱則必函三而目之不函三。亦何也。
辨曰揲法要指。專在此一段。竊詳盛論。似得其槩。而猶或不能無出入也。盖初揲得一則含一二三。得二則含四五六。得三則含七八九。所謂一函三。而此時數猶未定。必再揲得目。然後乃定其數。故曰虛以待目也。初揲得一而再揲又得一則成一畫。得二則成二畫。得三則成三畫。初揲得二而再揲得一則成四畫。得二則成五畫。得三則成六畫。初揲得三而隨再揲所得成七八九。其法亦同。所謂目一爲一。以實從綱者此也。(一者一揲所得。通指兩奇之一。兩耦之二。奇耦之三而言也。上文一函三之一亦同。)盖初揲只得其虛數。待再揲然後方得實數。爲一爲二爲三。爲四五六。爲七八九。於是始定。所謂兩揲而九數具也。綱擧其槩。目定其數。若綱目俱函其三則何從而定其實數乎。
兩奇爲一。兩耦爲二。此似一奇爲半。一耦爲一。而又云奇耦爲三。則又似以一奇爲一。一耦爲二。亦未可曉。
辨曰奇數一。兩奇則當爲二。耦數二。兩耦則當爲四。
而此以一二斷之者。盖此一揲所得。同是奇也則只取奇數。故曰兩奇爲一。同是耦也則只取耦數。故曰兩耦爲二。必奇耦相合。然後幷取奇耦之數。故曰奇耦爲三矣。奇爲半耦爲一云者。推之太過。反失本旨耳。
小註初揲三一云者。謂所餘之策或三或一耶。初揲之爲三一。而再揲之爲三三。似不合於揲法。兩耦及奇耦下小註。初再揲數。亦未詳其法耳。
辨曰初揲三一者。三通掛一及左手所餘之策也。一卽右手所餘之策也。左三右必一。乃擧其實數而言。非謂或三或一也。餘皆放此。試以五十策分掛揲扐。如凡例所言。則可知有自然法象矣。(再揲時。除初揲所餘。其數乃合。第三揲復合之。是亦初揲。)
大易揲蓍求卦之法。則一變之後。通掛一之策而定奇耦之數。若用此例則範數以三揲之。所餘之策。或一則通掛一爲二。或二則通掛一爲三。或三則通掛一爲四。如是則當爲二三四而無一。小註中一者。何處得之乎。若棄掛一不計。則但餘一二三而無四。小註中四者。何處得之乎。且用易例幷左右揲。而通計之。則所餘或至五六。通掛一爲六
七矣。小註無五六七。則分左右爲初再揲之法宜矣。
辨曰通計掛一之策。正如易蓍求卦之法。但易法掛一及兩手之扐合數之。此則掛一之策。合於左手所餘。卽註中先書者是也。如曰三一則三中兼掛扐矣。曰四三則四中兼掛扐矣。次書者只是右手之扐而已。故或三或二或一矣。盛論曰通掛一則當爲二三四。註中一者何處得之乎。此盖不察左右扐之分也。左固無一。右豈亦無一乎。旣計掛一則註中有四固宜。此無足疑者。其以註無五六七。謂分左右爲初再揲則恐未然。註無五六七。以左右之各計故耳。此與易法不同。而左三右一然後方成兩奇。左四右二然後方成兩耦。若以左右分爲初再揲。則初揲中何得有兩奇兩耦。再揲中亦何有兩奇兩耦耶。
第八十一章<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1095A_B092_542B_010_24.GIF'>終九之九。以兩奇爲一求之則幾揲而得九九耶。
第十一章<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1095A_B092_542B_020_24.GIF'>冲二之二。以兩耦爲二求之則幾揲而成此章耶。
第六十二章<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1095A_B092_542B_030_24.GIF'>訟七之八。此章用何法而求得耶。
辨曰初揲三則函七八九。而再揲三則得九。(初揲三再揲三。
幷指奇耦爲三之三。)又初揲三再揲三則得九而爲九之九。成終章矣。初揲一則函一二三而再揲二則得二。(初揲一。指兩奇爲一。再揲二。指兩耦爲二。)又初揲一再揲二則得二而爲二之二。成冲章矣。初揲三再揲一則得七。初揲三再揲二則得八。爲七之八。成訟章矣。
兩揲而九數具。八操而六千五百六十一之數備。亦未詳章法。必有揲蓍定法。兩揲而九數具則只四揲成章耶。或九揲耶。或只在兩揲中耶。
辨曰初揲爲綱而其數未定。再揲然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之數可見。故曰九數具也。又兩揲則得一章而八十一章。因可推矣。每章變爲八十一章。如大易一卦變爲六十四卦。則以八十一乘八十一。而六千五百六十一之數備矣。然則兩揲而得九數之一。四揲而成一章。盛論旣得之。而又有九揲兩揲之疑者何也。
縱橫之法。似與布籌一例。而若以橫看首位爲千數。以千呼千則旣過於六千五百六十一之數。亦未及於四千三百四萬六千七百二十一之數。且其陰陽刻以爲用者。似是作筮求章之具。未曉其用。幷乞開示如何。所謂八操者。雜取其八之義耶。
必爲十二木者何意。不用其四者亦何也。
辨曰十二木之縱橫取數。以上文揲蓍之法例之。自可見矣。盛論中似與布籌一例云者。恐未然也。上置一木。下置一木。所謂縱者二也。自左而右。如是者四。所謂橫者四也。假如上刻三下刻二則得八。又其次上刻二下刻三則得六。是謂八之六也。餘皆可推矣。雜取其八。卽八操之義。而旣取其八。故其四則自歸於不用。而求他章時。又合十二而雜取之。則不用者亦入於用。所謂不用之用也。其必爲十二木者。奇也耦也奇耦也。各占四木。而其刻則八矣。所以應八揲之數也。盖八揲皆得一。或皆得二。又或皆得三。或非異事故如此耳。
答宗睦(己亥)
企念之餘。書來人不來。一慰一悵。審累朔連穩。而日課全廢。政料量事。蓋君加冠出門之日。卽焚書日也。若使志意堅固。勿論在此在彼。無非自家勉勉地。君今不然。吾亦如之何哉。此間少輩。俱有進格。異日君來。何以相顔耶。千萬着精神勿浪過。鍛鍊之暇。誦習不廢。要使胷裏常有澆灌培蓄之意。雖終月不做一篇無妨也。芐亭遺文。多少謄來爲可。
答宗睦聖可學圖就質別紙
聖可學圖
삽화 새창열기
曾見嘯軒北壁。揭此手本圖。而年前遽入回祿中。宗睦竊嘗慨惜。摹寫敬翫。而恐或有錯誤處。敢以就質。
聖可學圖。當日極好翫味。故旣作圖又作說。今皆失之。然所示雙行書。不成圖樣。故記得本圖。改書以送。君旣知好則依此正書而揭之壁上耶。天下公物。誰先誰後。何人何己耶。說語亦可以君意改撰耶。
聖可學圖
삽화 새창열기
左右行換書爲得耶。今忘之。幸詳究書之。
聖可學圖。今伏承改書下送。謹當遵批誨。正書揭壁。而迷見不能無疑晦於承誨。敢此更質。
批誨曰所示雙行書。不成圖樣。以明通公溥。左右
分排。直當靜虛動直行之謂歟。
明通是靜虛之效。公溥是動直之效。故分屬於虛直之下。然此四字。比虛直字占功效地位迤廣。故稍移書之。而四字畢竟成就一聖字。蓋欲使圖體小圓。而豈有別意於其間哉。
批誨曰左右行換書爲得。以人之左爲靜右爲動之義歟。
左右行換書。吾亦忘卻。凡圖之左。人之右也。圖之右。人之左也。先輩論此甚詳。然當以太極圖爲主。先定左右。然後靜虛屬右。動直屬左。明通公溥。以類分排。
改書本一居無欲下。未敢領會。本書曰一爲要。一者無欲也云云。則以一居上。而當太極圖一圓例。未敢知如何。
本書曰一爲要。一者無欲。當初非不知此。而一字當中大書。以倣諸圖中心字敬字。不無意見。而惟是無欲二字。處置不得。故書之一字上。夫無欲是一字之註腳。而書之於上。亦似未穩。尋常不忘于心。君能看得到此。甚不易也。當時揭圖後。靑松弦庵來見曰。此圖雖小而甚大。揭壁極好。余曰無欲二字。那處安置。弦庵曰書上書下俱無妨。今因君提問而更思之。書
之上下俱未穩。無已則大書一字。一字之上。小書無字。一字之下小書欲字耶。不能思索得到。君須翫究示及。
與宗睦(乙卯)
陸續便中。未修一紙。悤迫故也。無前潦暑。重侍餘渾節何如。各家無憂患撓擾之端否。門內喪慽。言之極矣。柰何柰何。春間渡灞後。一向發憤。杜門劬工。聞甚嘉尙。而幺麽伎倆。醻盡一生心力。若不得於彼。則畢竟柰何。設有所得。又豈大段奇特事耶。古人內外輕重之說。蓋以此也。聞以八月作西行。勢所不免。然亦宜商量揭厲。恐不必褰裳逐人也。
與宗睦(丁巳)
連聞侍學一樣。慰慰。近思錄問目。不易思索及此。幸何可言。皥如亦稱善。而姑無本帙。且有所幹文字。留待早晏奉報。然小學緣何不讀。抑讀之而旁及於此等思索耶。院中之屬望於君者。以君能爲一院多士之倡也。况又奉諾於一門長老。而畢竟如此。曾是意外。假有宿工。不必加讀。而足以應講。亦非實心向學之事。幸三思之。
答宗睦近思錄質疑(癸亥)
近字。與大學近道之近殊異。
兩近字。指意不同。近道之近。泛說不遠之義。近思之近。是向裏着己思度之謂。與切問字對說。
昔年畏齋公講中庸。敎宗睦曰博學審問愼思明辨篤行五者。惟愼思居中。管徹知行。蓋思者最爲學問上樞要。故曰思曰睿。睿作聖。近思錄名篇。亦此義。敢以此取質。
愼思之居中。畏翁說極好。嘗見先輩亦有是說。
升堂記聞。誰所著錄。
升堂記聞。似是平巖所聞於朱子者。葉是朱子門人。
首卷之說。大抵非始學者之事。呂先生設爲問答。明其俾後出知名義。有所嚮望。不啻鄭重。今按退陶言行錄曰近思錄多引易說。義理精深。初學猝難領解。故不先敎學者。此與東萊與聞之本意。不同何歟。
呂說及陶山說。各有所主而言。欲學者之先有嚮望則呂說是也。恐學者之猝難領會則陶訓是也。要各求其指意之所在。恐不必以此而疑彼也。
退溪先生初釋無極而太極曰。無之之極。太之之極。此言無(爲隱)極(是)太(爲隱)極(是尼)。奇高峯曰此
可疑。當釋曰極雖無之而太之之極也。先生曰明彥如此云云。其言極是。宗睦竊嘗管窺曰極(是)無(乎那吐)協于高峯本意。而似未若無(乎味吐)雖字終未領解其稱當。
無極太極之訓。先輩所釋多端。然皆言其至無而至有之義。
朱夫子曰太極。形而上之道也。陰陽。形而下之器也。又曰一陰一陽之謂道。宗睦竊嘗起疑曰一陰一陽之之字。有所以然之意。而所以一陰一陽者。謂道之謂歟。
一陰一陽之謂道之字。有所以然之意者。來示固然。亦有先儒說。
不言禮智而曰中正之義。詳在陶山集門人問答。今不須更質。而必以中正居仁義之先何歟。
中正仁義之說。旣詳於陶山集。然圖說本文善惡分萬事出之下。承以中正字極好。若曰定之以禮智則甚無力矣。况中正是禮智乎。
主靜註靜字。誠之復修之吉註曰修之在乎敬。敬果下學工夫。而到那誠之復。不消言敬歟。
敬是徹上下貫始終之工夫。無論誠之通復。而敬實
主之。則不消言敬者有病。
答宗睦改葬時儀註別紙(己未)
謹按儀節。啓墓斬土。俱有祠土地告辭。而今則舊墓新穴。元非二山。且斬土在啓墓前一日。斬土祭告時。並告移墓之意如何。
各告。
謹按儀節。啓櫝出所當遷葬之主。跪告云云。而先妣祠版。尙未入廟。當告于筵几。前一日因上食告否。別設奠告否。
前一日因夕上食。告于筵几。
謹按儀節。啓墓主人服緦。而不肖孤兒喪制未畢。當服本服。然而練後無首絰。未敢知如何。
旣服本服。則緦服不須論。
謹按儀節。擧棺出置幕下席上。設奠于柩前。徹奠告曰今日遷柩就轝。又設奠告曰靈輀旣駕。往卽新宅。蓋初喪之禮。徹祖奠。告以遷柩就轝。乃設遣奠。告以靈輀旣駕往卽幽宅。故丘氏倣此而爲之節也。然而出柩後卽移奉新穴不遠之地。則設奠纔告。旋卽設奠而告。似在一時之內。恐非禮煩歟。
旣是一山不遠之地。則只當告云今遷柩就轝。往卽
新宅。不必再告。
朝夕上食。已有陶山定訓。今不必更議。而几筵上食。亦不可廢。二所設行。未知如何。
二所設行。
謹按儀節。旣葬就幕所靈座前行虞祭。而吾家自先世行於墓所。今不敢妄議。第連墳無異合祔。只設祭於新墓。大有未安於心。合祭則似無據。從儀禮行於靈座前。如何如何。
設祭於幕次則似無未安之嫌。平土後只當告于考墓云今以顯妣某封某氏。祔葬階下或壙左右。謹以酒果。用伸虔告。
答舍弟秀卿(渼○壬子)
昨暮亘春持君書來。審得近日經過節度。君亦不易人矣。吾之料此變久矣。而所恃者神明。只有望於萬一。家運如此。亦沒柰何。從古許多聖贒豪傑。亦多血嗣不長之人。何獨於吾父母而爲至痛哉。吾兄弟未死之前。要當爲吾所當爲。一聽命於蒼蒼。以待其瀾漫同歸之日可也。只是渠父兄弟。積釁召殃。使無辜輩先知死生之變。是爲可痛。然死生一度。早晩何擇。今則冥漠安順。不知疾痛之在己。比之吾輩。豈不樂
哉。吾之用此工夫。已至十六年之久。今聞此奇。處之恢恢。想君心量。似不及吾。故縷縷言之耳。姪婦事儘是奇異。如此婦女。例多薄命。天道不可知也。後嗣一節。旣發說之後。豈有他慮。况亨姪能識義理。以是爲恃耳。吾人心量。無一定之限。大之則河海。小之則斗筲。正好先自恢拓。以觀無竆之世變耳。君若用此工夫。一如我昔日所處。則吾可以盡心供仕。以爲報 國恩之道。而不然則吾何以一日留此哉。
與秀卿
崔佐郞便所付書。卽入照否。所送雜細。皆如意否。日間渾致何如。吾百般用工。僅能支過。而數月之內。頤毛無一莖黑。頭䯻不能成樣。必是內傷所祟。吾猶若此。况君耶。千萬愼之愼之。外堂不可不裝修。蓋人家雖不必尙侈華。而太荒陋不淸掃。亦非怡神養氣之道。况君性本不灑灑耶。日處外堂。以書史碁局忘憂。夜則招致同儕聯枕亦好。如高朗叔稺兒輩。亦不妨於敍話破寂之道。此吾十餘年經過節度也。有時惡懷闖發。朗聲吟咏。或快誦長文亦好。吾方逐日用此工耳。
與秀卿從弟景長(𣲚)
疏行得書知凡奇。而村憂政爾猖獗。不可以姑免爲幸。少弛防愼之道。况同春家尙未出場。尙文母子未决人鬼。已死之天祚。不遑追說。柰何柰何。吾擬以明日還入本邸。而疏事歸結未易。日事棼擾可憫。然泮中時氣。姑無熾逼之憂。是爲萬幸耳。初七再疏 登徹。 聖批優容。倍加於前 批。蓋入此月內。大小諸疏。一不捧入。而嶺疏則詣 闕卽捧。雖未蒙快 允。而 天意槩可想矣。當初守門將及坐直承旨。以未卽捧入。門將則拿處。承旨則罷黜。館學以持難於謹悉。諸職任一幷付黃。未知吾輩將何以報答 恩數也。擬以十二呈三疏。而頻頻凟撓。恐慽 宸衷。或擬卄一以後呈 徹。姑未決定。物財何以當之。又孫只言率來。而受服一節。略不提及何也。切勿過愛。勤敎無闕讀可也。此兒讀才有餘而述才不足。須以詩家間授之。以開拓其意思可也。聞君每上冤塚。過哀久哭而歸。人言泄哀之道。痛哭爲妙。而吾於昔年試之多方。欲哭而作行。哭訖而捨歸。此時心腸何如。及其還家入門。觸目增懷。都不如不往之爲愈。每當起懷之時。或誦古人書。或與在傍人接話。如此消日。庶免內傷。至祝至祝。
與秀卿
介漢來見書可喜。况聞兒病稍可。因而得生則何幸如之。書後日多。各家渾况何如。每便諸書。莫如都事書之詳悉。而今便無之可恨。君實衰相。安得不然。偃息在家者尙如此。况此奔走鞅掌之人耶。歲月環復。居然此時。吾弟心况可知。然亦復何益。隨事恢蕩。無令寸膓受刃。是爲切望。今初四擬發程。書置呈辭矣。三日政。以宗簿直長末望蒙 點。卽換 靖陵直長。初四 肅拜。初七入直。十七日又換 宣陵官。十八入直。今至三日。同官參奉洪章輔。卽弘春子婦之內舅也。其人極淳雅可佳。然此人日前作鄕行。來初當來。離卻泮中諸親舊。來此萬疊山中。仰念二 陵故事。不覺感憤交中。幸而台孫隨至。晝夜從事於書冊間。老少似當有益耳。官况雖甚冷落。而優閒淸曠。甚愜人意。始知昔賢丐祠有以也。 陵在漢江南新院北。距京城二十五里。此後鄕伻上來。先尋此處爲好耳。
答秀卿
卽承僉書。喜不可言。而但肘腋毒瘇之說。殊不分曉。然槩是極要害。不可放心。服藥以祛其根可也。都事
棣况。依穩極慰。而凶荒爻象。不言可想。聞此老自奉太草略。恐非得當道理也。吾去十八入直。滿山松柏。日聞怪鳥聲。鄕懷倍覺難聊。而初十失卻憲台同行。洪僚日昨才到。以有城中緊幹。留滯不來。因而冬至祭享迫近。末由下去矣。冬至後日勢稍解。則去見冤祥爲好。然何可必耶。惟鄕行一事。與內司不同。一年七 大祭外。無他拘係。與僚友相議推移。則雖逐月作行無妨。是爲萬幸。樊翁滿朝劒戟之中。特蒙 密旨。付處長湍。朝夕且還 召矣。此老何以答 恩數耶。台孫歸計。末由按抑。臨別懷緖不佳。然代執其弟。作爲手足。亦一幸也。
答景長,從姪同春,協春。(甲寅)
望間得注書書。喜不可言。其間至親僉候更何如。叔涵葬日不遠。此君忠信謹睦。一家所倚重。而今將入地。此何家運。痛惜痛惜。都事連留江亭。夏月爽居。不合於老人。九潭兄逐日往來。幷切不瑕之慮也。亢旱無前。八路洶洶。滿城如沸。仰貽 聖候之靡寧。藥房合置二品以上。逐日承候。未蒙 召接。罪己之諭。求言之旨。令人三復流涕。柰何柰何。
答景長
上來後已一月矣。寒事漸緊。諸節何如。九潭兄曁都事氣候一樣否。還督果何如。姪婦尙今不來。則喪家模樣。益無可言。頻頻往見。指敎凡百可也。吾十七入城。過卄一輪對後。持被度十箇日。今又日日催番。台孫請看近思錄。爲旬後 進講計。以此不能赴直。然亦難久不赴。方擬數日後入去耳。
答三從孫相祚(丙辰)
居然之間。祥禮奄迫。痛矣痛矣。尙何言喩。委伻來到。槩知毒感才過。前證免添何幸。而但於哀疚劇撓之中。雖無病者。猶當自愼。况抱病之人乎。慮念不弛。此中衰憊日甚。自量氣勢。似無振動之期。不無自危之心。先集儘有合商量處。而已刊之書。不敢輒生疑難。雖欲代入他條。而草本不來。其勢末由。約與皥如早晩持草本更來。然吾之還家。未卜遲速。幸與此君商議。往托一直如何。以其手分已熟。眼目兼到。决非吾輩比。如或更來草本及年譜。幷爲賷送。至妙至妙。
答三從孫岡祚(壬戌)
汝上山後。連聞讀况佳裕慰幸。而但未知讀法何如。所究會何如。以是爲鬱。卽見問目許多條。喜而不寐。凡學有疑然後方進。無疑則思不起。思不起則無由
透明。如此疑問。豈非好消息耶。但讀未熟。遽事問難。故或有不當問而問者。惟積久用工。浹洽於心則沛然矣。章句集註。無非正釋經文。或約言之而不爲少。如不偏之謂中是也。或長言之而不爲剩。如道字之累處訓釋。各隨本章旨義是也。今難一一條解。待還家。與皥如通讀以解之可也。此中一朔再講之輩。專無涵淹貫通之工。而只以當日免責爲主。殊不滿人意。君亦下山後。必歸一套。學須念念存存。不論對卷與不對卷。使此身心。常不離義理中可也。歲裏尙有旬餘日。切須更着實做去。所謂着實。不是竆晝達夜不輟讀之謂也。須把三十三章。始終貫會。待合席後納講于皥君。皥君善講說。勝似吾耳。
與岡祚(甲子)
連聞安報。第無坼號消息。鬱不可言。得不揚揚。失不戚戚。歸讀好書冊。講磨好義理。成就自家本分事業。豈不萬倍勝於彼耶。以此爲心則不覺內自重而外自輕矣。
答外孫姜處欽(甲子)
見汝書如見汝面。而不能奮飛握手。恨意汝何以知之。奉書知兩堂安好。汝以璞巖丈之外孫。爲吾女之
子。追思契誼。感懷可言。但願汝勤劬學業。勿以童蒙自諉。勿以時程文字爲專工。則兩庭周旋之際。極有好道理。待相對可說盡也。早晏與汝母同來見我是望。燈下不成字。惟銘念而識之。
寄孫雲祚(乙卯)
見書可喜。汝伏暑之病。緣吾屢年不在家。未及醫治。今聞厭食羸悴。必是前症。生凉不遠。勿藥可期。逐日作文。頗有前頭之望者。汝岳翁書中語。而吾不信之。日熱如此。不可忍病追逐於鉛槧之會。惟將古詩一冊。日受十餘句。諷詠熟復。初年出入。所知識不多。惟長者之言是信是聽。况汝岳翁兄弟。爲汝良師。切勿自用。一動靜一語默。惟待指敎而爲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