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113

卷15

KR9c1113A_B097_375H

次權元甫(正三)贈別韻

我是經霜草。君爲鬪雪花。相同惟臭味。邂逅亦繁華。

登第聞喜宴罷。諸先生出水落臺賦詩。謹次。

簪花宴罷俯新川。鶴髮松顔摠老仙。樹以濃陰成羽蓋。巖將飛瀑和淸絃。一時高會蘭亭稧。千載芳名洛社贒。狼籍杯盤留盡醉。不知羲馭已西旋。

昌陵直中偶題

長安城裏過三秋。何處朱門有五候。只以家貧求祿仕。那堪親老作羇遊。經霜老檜心逾確。得月江潭影自浮。最是淵明能達道。人生五十識行休。

贈金翰之(翰東)

KR9c1113A_B097_375L

東雲北樹苦相思。千里逢迎喜可知。已詑鄕間春麥茂。行看都下夕燈滋。功名素薄要歸去。物色將闌恨別離。晩睡醒來仍隱几。此身何幸太平時。

贈金甥(<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0691_16.GIF'>)帶 恩南歸

嶺解連三額。南圍擅一塲。身名升上舍。悲喜集慈堂。湖墅寒梅白。春城御柳黃。知渠才志大。前路好商量。

七月作道南行

棲山病鶴本無心。何事飛來洛水深。自愛霜毛秋月照。不緣江鳥謾相尋。

宿九潭。曉別金萬源(壽海)兄弟金受而世恭。

旅枕何曾穩。新鷄報曉遲。蒹葭凝白露。村落繞靑籬。老去憐行役。朋來惜別離。江干有鷗鷺。要與此心期。

謁道正祠

秋月三江裏。羣賢一座中。淵源知共溯。聲氣自相通。合莫應無間。明禋庶有終。英靈如在上。倘得誘愚衷。

次道湖亭韻寄申士玉(光璡)

興廢知關數。新亭忽舊臯。穿花三逕細。釣月一竿高。茶譜抄唐羽。葩音誦漢毛。斯邱堪自樂。世外不須逃。

挽李后山(宗洙)

蘇湖正脉在沱陽。人儗朱門有一黃。璞玉終成宗器

KR9c1113A_B097_376H

美。絅衣難掩錦文章。接人處物渾和氣。析理竆源卽大方。百六山南吾道喪。士林相對泣倀倀。

挽鄭琢之(璞)

踈眉吸口露天機。諧笑言談摠是詩。赤幟方麾井陘下。丹㫌忽渡漢江歸。那能濁世容奇士。應敎仙山産瑞芝。回首城南歌舞地。子䂓啼血鷓鴣飛。

挽趙梧竹軒(宜陽)

天地元聲在。華夷一氣磅。箕師布商頌。羅季挺文昌。 聖代承麗運。東音和召棠。渢洋得大體。錯落正相望。自廢皇華唱。偏傷詩道亡。陵遲氣運否。蕭索劫塵颺。不有高才士。誰開大雅堂。頹波起淸洛。文彩耀奎芒。降我香山老。掃他濁世糠。古詩宗兩漢。新律憲三唐。楚客湘流畔。燕歌易水傍。淸虛慕莊列。鋪叙學班楊。洞貫千家數。都輸一肺膓。洪纖勤掇拾。哇雅入秤量。蓄積包林藪。波流接海洋。吐喉驚雹雨。落筆挾風霜。做去雙眉皺。吟來兩頰香。舂容小詩響。鉅麗大篇光。頃刻成珠唾。咄嗟滿錦囊。六迷寧漸染。十貴每消詳。 皇明較何李。趙宋友蘇黃。武庫森兵刃。鄧林間豫樟。休嫌朽株幷。自是大家常。皇路輕騏驥。蘇丸視蛣蜣。人情玉抵鵲。世道石成羊。才調誰能敵。家門不

KR9c1113A_B097_376L

可當。棣華相暎帶。寶樹互低昂。逸步周庠丈。精金晉省郞。三羅笑寂寞。五竇共翺翔。玉井蓮纔折。金門桂未將。蹉跎成白髮。夷曠閱靑箱。衛鶴橫金紫。遼鴻厭稻粱。梧岑鎖瑞羽。竹實乏瓊粮。短架巾箱弊。空廚苜蓿芳。射風窓策策。漏雨屋牀牀。了絶飢寒念。如臨富貴鄕。商歌出金石。楚珮響鏗鏘。氣韻無烟火。心胷有角亢。仙人應謫降。俗子任紛忙。猥拾鉛査質。頗加韛冶方。靑鳧開蠏殼。紫海泛魚航。東閣携詞伯。西菴舞大娘。追隨多歲月。歡樂幾炎凉。水落雙臺古。淸詞百韻張。島郊口尙呿。籍湜走還僵。誤中公車策。猶躋樞府行。前年受玉圈。昭澤憶 先王。九十人間暮。三千仙路長。匈音聞惝怳。往跡撫悲傷。未及傳郵竹。飜驚變海桑。九原歸杳杳。四海獨倀倀。風月閒南嶺。瓊琚閉北邙。書留凾谷尹。詞上玉樓樑。此事還寥廓。餘生懷杳茫。人皆走塵土。誰復望門墻。黑窣風騷壘。榛蕪絃誦壃。悲哉何足道。已矣只心痒。靈駕秋風颯。空樑落月荒。聊歌千古恨。遠寄萬年岡。

挽權文見(聖鳳)

花山名地閥。渚谷好田廬。鶴瘦毛猶整。鵬摶計已虛。風流杯酒後。心事笑談餘。耆舊今誰在。秋原落葉踈。

挽河聖會(應淸)

死生固常理。悲哀乃人情。君今歸厚夜。誰與說平生。念昔湖上居。仁閈五里程。出入共提携。諧笑若弟兄。志行晩益修。鄕鄰菀有聲。推孝及前烈。籲 天宣謚旌。賢胤又善述。家廟丹靑明。煌煌晉陽門。父子多所成。造物忽戱劇。藥餌空殫誠。稀年豈非壽。古廈若折楹。舊誼尋無處。新塋但崢嶸。寂寂巖花發。咽咽哀鵑鳴。題挽替相紼。老淚自縱橫。

KR9c1113A_B097_377H

挽權君章(象奎)

言議精明氣味溫。居今可使薄夫敦。忠貞古里行人式。水月新楣處士尊。一命未沾嗟 聖世。三年不見遽雲旛。此生無計重攀唔。悵望梨原獨斷魂。

挽金天路(驥鍊)

靑年書社好追隨。白首山鄰喜可知。相別一旬雲馭遠。春寒秋熱遽如斯。

竆經曾許致靑雲。抹摋誰知到白紛。世上榮枯何足問。荒山終古一孤墳。

挽權應輝(鳳九)

守拙儒家事。持身遠悔尤。多男傳舊業。移宅迓新休。好作商顔老。驚聞岱岳遊。凄凉靑石洞。蕭瑟白楊秋。

挽金孟觀(國光)

文藝精明豈弟姿。家君期爾瑞麒麟。蘭摧玉折空萎地。鬼惡天高欲問誰。

窓外寒梅開底事。陌頭垂柳綠無端。故人已向泉臺隔。如許春光若爲看。

KR9c1113A_B097_377L

悼金君(履復)

鼎谷昔草中庸義。欲來商確病不起。今君亦抄此書疑。約與槐潭一顧矣。老我離索且昏憒。惟恃諸君左右以。公然相繼棄我去。更向誰人說此事。嗟君生有好姿質。不向世俗爭聲利。慨然負笈后山門。欲尋古人門不貳。聞言卽服見義行。不似人人徒口耳。后山其頹失依歸。三年灑涕西林寺。遂從鼎谷訂路脉。時叩吾門討文字。往往精思得諸心。能折羣言非與是。更從少年省其私。日用之間多顧諟。躬修孝悌樂妻孥。推其所有服鄰里。醴泉靈芝有源根。昔聞斯言今見爾。如何數日無妄疾。未享人間不惑禩。上有二老下稺孤。門戶所恃一贒季。牀頭玄草倘收拾。此物非徒金玉美。西瞻鼎谷餘黑灰。北望槐潭咽秋水。我今手折紅蓮花。遙寄儀牀代綿漬。君其逝矣復何言。悵朢西雲垂暗淚。(鼎谷。宋相天。槐潭。裵相說。)

鶴林先生續集卷之一

 䟽

  

KR9c1113A_B097_378H

請罪醫院諸官䟽(與金翰東,柳光澺,金煕稷等合疏。)

伏以許止不嘗藥。而春秋特書弑其君。醫衍暗投毒。而霍氏不敢逃其罪。自古治逆之法。若是其嚴者。蓋以倫綱是天地之大經。刑法卽帝王之常憲。其在誅心鋤根之地。有不容少緩者也。臣等嶺外人也。所學者。先正臣文純公李滉。而滉之言曰。韋布之士。與搢紳有異。苟非係 國存亡禍在呼吸。則相率叫 閽。凟擾 天聽。恐有出位之嫌。臣等誦服師訓。未甞敢議 朝廷間事。而若其事係存亡。禍在呼吸。有如今日之逆變。則不得不疾聲狂訴。冐犯 天威。不避出位之嫌。敢陳復讎之義。伏乞 聖明垂察焉。嗚呼。邦家禍變。何代無之。而豈有如昨年夏秋之變哉。 文孝世子之睿姿。方係延頸之望。而奄然薨逝於翼瘳之後。 宜嬪宮之護産。政切毓慶之祝。而忽地隕折於彌月之際。震鬯靡托。 宗社罔涯。使我 殿下孤危。臣民無依則臣等所以號天跼地。崩心霣肝者。當如何哉。臣等始聞停乳之擧。投劑之誤。而 宮禁事秘。莫詳其由。驚惶駭惑而已。及伏見 王大妃殿下諺敎 頒下者。則有曰證情凡百。從初恠底。 有曰

KR9c1113A_B097_378L

凶計狼籍。形蹟畢露。臣等於是怳然知停乳之擧。非乳媼之所擅爲也。自有使之停之者。投劑之誤。非醫官之所獨爲也。自有使之誤之者。此豈但爲許止之不嘗而醫衍之暗投而已哉。臣等頃於 頒赦之日。意謂羣凶畢誅。天綱已定。莫不奔走踴躍。惟恐或後於同慶之夕。而及到泮邸。卽伏聞賊復雖誅而脉絡未究。逆楫不鞠而根窟尙在。前後搢紳之䟽。章甫之請。或有明的之可據。或有指意之有歸。而 殿下尙靳 兪音。久屈 王章。臣等固知 大聖人包荒之德。將欲馴豺狼而化蛇蝎。自底於革心歸仁。而此有大不然者。夫以堯舜之德。不能化四凶。周公之仁。不能化三叔。且以天地生物之心。亦必有秋冬肅殺之威。則 殿下於此賊。雖欲化之。何可得也。抑有目下之明證焉。明賊曾出於洋𤨧之招。而 殿下猶且不卽誅戮。曲假拂拭以全生成之 恩。而梟性難馴。狼噬旋至。終至於射天之境而後誅焉。 殿下旣不能化一明賊。則况十倍於明賊者乎。甘心於所不敢之地。毒手於所不忍之處。一之已甚。忍又至再。此而不誅。臣等窃恐四百年 宗社。將無稅駕之地矣。可不痛哉。嗚呼。 慈殿諺敎。哀痛惻怛。實出於正倫立綱

KR9c1113A_B097_379H

之大義。則 殿下止孝之道。所宜軆念奉行之不暇。而乃反容貸之庇覆之。滿廷瀝血之章。付作騰傳之古紙。擧國沐浴之請。視若過去之常談。因循荏苒。越月逾時。則臣等不敢知 殿下之所以仰答 慈殿之敎者。果安在哉。噫。彼廷楫。一蟣虱之微耳。雖不足爲鯨蜺之誅。而 輦轂之下。游魂假息者。不但一廷楫而已。大則有大廷楫。小則有小廷楫。而 殿下懲討不嚴。復明纔誅。宇偉尙逭。曩所謂許止醫衍之徒。皆不伏其辜。存亡之機。呼吸之禍。潛藏於隱微之中。有若毒腫之內蝕。伏火之復燃。則此實臣等之所大懼者也。伏乞 殿下特念 國家常憲之重。深軫 君臣大經之嚴。廓揮乾斷。早定 天討。拿鞠廷楫。究其根柢。嚴訊宇偉。覈其窩窟。則罪人之巨魁可得。 祖宗之三尺可伸。 文孝之讎可報。 慈殿之敎可答。而八域臣民之憤。亦可以小雪矣。臣等方欲封章詣 闕之際。又伏聞逆變更出。 親鞠有命。臣等雖未知脉絡情節之如何。而只緣鋤治之太緩。致此逆節之滋蔓。亦豈非懲前毖後之一證案耶。臣等誓不與此賊共戴一天。玆敢沫血飮泣。唐突 天閽。若使臣等之言得行於今日。則 宗社幸甚。臣民幸甚。無

KR9c1113A_B097_379L

任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傳曰。甞聞嶺南卽鄒魯之鄕。尙餘朴實之風。觀於日前䟽語。果不爽所聞矣。如是可謂公憤。予爲諸生感之。此意令政院招致䟽頭儒生。曉諭下送。

義理辨誣䟽(代道儒作)

伏以臣等卽 先朝化育中物。而壬子䟽 批下人也。咸願少須臾無死。思見 德化之盛。而龍蛇變爲赤子。義理之闡。而鴟鴞懷我好音。忍逢涒灘。遽抱 弓劒。如喪之痛。莫逮之悲。惟天地鬼神知之。而區區一念。只欲以願忠於 先大王者。報之於 殿下矣。日者罪人金達淳初登 筵席。肆進凶奏。言言禍心。字字逆膓。而先之以李㙖等島配之典。次及於致遠等褒 贈之請。臣等目不忍見。口不忍讀。惟熱血中沸。憤淚橫流而已。何幸 聖人御極。 先志恪守。卿臺陳章。罪狀斯彰。有達淳投畀之典。此正乾剛復振之機。倫彜再明之會也。第於嶺䟽被誣。無一人提及者。則臣等所奉承於 先大王者掩翳湮晦。而生無以自立於人世。死無以瞑目於地下矣。臣等安得不裹足踰嶺。和淚封章。敢以仰陳於 先大王者。復此哀籲於 殿下之前哉。嗚呼。臣等所秉之某年義理。

KR9c1113A_B097_380H

卽天之經。地之義。民之彜也。 先大王以曾,閔之孝。達大舜之權。含恤茹慟。有所不忍言不忍提。而以其不忍言也。故臣庶不知莫重之義。以其不忍提也。故世人不識莫嚴之事。馴致於魍魎肆行。狂鬼跳踉。而如星漢,九宗等接迹於 淸朝矣。臣等當是時。衆口同聲。萬足一心。因星漢而伸某年之義理。推九宗而及魯禧之堤防。此乃 先大王所敎不忍言而忍言。不忍提而忍提之時也。肆我 先大王 召致堂陛。半夜酬酢。 玉容悽愴。 天語哽咽。有若家人父子相對於患難之餘。其 批旨筵敎 若曰。闡揮義理。嶺土搢紳章甫之功也。 若曰。予一人之言近於私。豈比爾等萬人之言。 有曰嶺南素稱詩禮。 列朝所以眷待者。異於他道。立國以來。凡有大義理。未嘗不參涉。 有曰嶺南卽國家根本之地。緩急有所恃。予之所望於嶺南者。非比他道。 有曰今之義理大明。實嶺儒倡明之功。又 命承宣。謄出 批旨筵敎四本。使之持往安東。宣諭一道。而傳爲寶藏。此 先大王所以眷眷於嶺儒者。而自有嶺南以來。所未有之 盛典異數也。臣等感泣惶恐。愛戴欣忭。思所以闡揮對揚者。十四年如一日。而兇黨之猜嫉憤怒。有

KR9c1113A_B097_380L

若血讎私怨。必欲搆誣摧折而後已。庚申以後。李㙖之名出入臺啓者。不知其幾遭。而達淳之奏。又出於今日。其言也以干犯某年之逆魁兇黨。謂之再轉而爲壬子䟽。然壬子之䟽。嚴討某年之逆。則正如兇黨有甚冰炭。元不相關矣。其所謂抑恐鄒魯儒風。虛冐兇黨萬人之名者。抑恐二字。隱映閃忽。不知其何所指而言也。若指已然者乎。則壬子之䟽。人人皆李㙖也。署名送紙。伏 閤承 批。所處雖有異。而其心同。其事同。其言如出一口。元無一人之虛冐其名者矣。指其將然者乎。則其譸張抑勒之說。雖欲誣人。而實歸於自誣矣。前領相徐邁修之奏則曰。世豈有萬人䟽。噫。義理之當然也。則奚止於萬人。可至於一國而同其䟽矣。奚止於一國。可至於天下後世而同其言矣。臣等以丹忱誠懇自附。而誣之以䝱持誣逼。以誅亂討逆自期。而誣之以師翰獜亮。以闡揮義理爲功。而誣之以湮晦傷害。以愛 君忠義爲心。而誣之以不逞誑惑。夫臣等之受誣不足惜。而其於誣及 先朝何。此臣等所以慟哭流涕而不能自已也。且况褒 贈之請。乃其無嚴不道之甚者。遠謙等凶言。 先大王不欲留在在人間。故仰請 英廟而洗草。則 

KR9c1113A_B097_381H

兩朝之處分。嚴於鈇鉞矣。渠安敢旣請褒 贈。而又納兩書乎。蓋請配李㙖。請褒遠謙。皆出一串心膓。不是兩樣塗轍。而彼李廷輪者。反以更加三思。別下 嚴敎陳䟽。其心所在。無異於達淳矣。至於洪奭周則又何以達淳之當討。李㙖之當配。對擧而幷論也。夫達淳果是也。則所非之李㙖。固所當罪。達淳果㐫也。則所斥之李㙖。在所當恕。决不可以雙非共攻也明矣。臣等伏讀 聖敎。 若曰。李㙖事顧何足惜。而庚申年前。姑勿論。朴夏源事出時。亦不擧論。今何可無端追竄。 若曰。凡係屬於某年義理者。謹守 先朝裁定之精義而已。大哉 殿下之言。一哉 殿下之心。 日月在上。更何憂慮。但念臣等草莽而踈逖也。 朝無蚍蜉蟻子之援。而一種兇徒。欲壞 先朝之義理。此慈母之杼。所以或投於三至。而覆盆之寃。無以自照於天日也。臣等與李㙖。元無䟽錄首從之別。實有與同禍福之義。而李㙖今在海島之中。臣等則或束帶周行。或偃息在家。臣等之心。安乎否乎。臣等疾痛之呼。惟以闡揮 先大王精義爲急。干凟 嚴畏。仰陳微衷。伏願 聖明垂察焉。臣等無任惶恐霣越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鶴林先生續集卷之一

 書

  

KR9c1113A_B097_381L

答蔡樊巖(濟恭)

曠違拜候。瞻仰徒勤。迺者閤下先降威尊。遠記踈賤。投之以金玉之凾。施之以藥石之砭。感悚欣幸。却屬歇後語也。仍伏審耆德匀候益享康福。爲 邦國爲生民慶抃之忱。不啻出尋常萬萬。訪。粗保飮啄之分。歌詠之外更無所思。而惟是區區秉執。展轉結轖。如喑而欲言。魘而求寤。故其情尤慽。其聲漸急。盖壬子之䟽。譬則子夜一聲之雷也。金縢之出。譬則扶木升陽之時也。謂之開門而向明則有之。而不可曰魑魅神奸無所遁其形於太陽中天之下也。此所以前後六年之間。密勿於私室。瀾漫於公舍者。可謂不一再矣。然而終不得歸一之論。此非漫漶於義理而怠忽於秉執也。正恐言失其當。發不中節。使嶺人死有餘罪耳。紹修會議亦出於此。而風傳鶴疑。聲先實後。致有不日踰嶺之說流聞都下。豈不凜然而寒心哉。仁同令初書。出於同室相謀之厚誼。而第其指意。些欠圓渾。所以不敢強相唯諾。其後更有花校之會。則仁令之再書已至。而閤下之辱敎。又適及矣。雖使訪之所執十分是當。固當中已之不暇。况此間耆宿之見。

KR9c1113A_B097_382H

深遠之識。已有愼重之論者乎。玆以仍存䟽任。退定道會。姑欲一衆心而定羣疑。使不敢復煩閤下之呵責也。仍竊念閤下。以一身而任靑邱綱常之責。以一心而參玄天斡運之功。其默如淵。其動如雷。上以爲 聖明之所心膂焉。下以爲生民之所耳目焉。則如訪等。夫何爲哉。只當生爲 聖朝闡揮之臣。死爲閤下殞結之鬼矣。更願加護鼎茵。理燮陰陽。躋一世於義理之中。囿全嶺於涵育之化。百世之下。俾有以籍手焉。不任千萬祝延之至。

與李承旨(世澤)

進候鈴堂時悤卒甚。未能穩承眷誨。此恨殆未易平也。邇來霖暑蒸人。伏惟視篆軆度萬祥。大庭安信。想陸續承聞。區區慰賀。訪。十顚九仆。僅以念八入抵。而身病頗谻。落席涔涔。重之親庭消息間以千里。這間惱悶。殆不自勝。匏繫竆陬。了無振拔之勢。奈何。俯詢禮疑三四條。此無册子可考。而敢以臆說仰覆。僭猥之誅。烏可逃也。俟罪俟罪。

答金川沙(宗德)

前年春夏來。凡得惠書幾三五次。而憂慮薰心。未能一謝。日間弘甫榜聲。足令吾輩增氣。欲一書道意。而

KR9c1113A_B097_382L

適乏魚鴈。又未能也。卽承先施之問。一愧一感。益頌大度恢廓。非凡腹所可揣。况審春寒。侍餘棣履萬祥者耶。訪。過去光景。不足更煩。而面前一家喪禍。荐及於倚仗之人。慟惜奈何。河南之行。未卜早晏。然轉歷之示。通奇之敎。重感不遺之厚。而期迫則迂路迤拜旣未易。坐屈高駕尤僭妄。未知若之何而可也。如有順便。當付一字以通耳。頃對致道兄。略有所講發疑義。果或登聞否。弘甫榮歸後。幸以此紙輪照如何。

鶴林先生續集卷之一

 序

  

闡揮錄序

闡揮錄旣成。有問之者曰。嶺士之能闡揮義理者何居。余應之曰。有是哉。如子之言也。嶺士之誠忠淺薄。未能感回 天聽。罔極之誣未盡洗。不道之誅未盡加。腔血尙沸。枕涕時下。則烏敢以義理之闡揮自居乎。然而吾輩幾十年癥濇之懷。乃敢吐露於 君父之前。筆誅奸兇之骨。口陳春秋之義。而玉漏丁東。 天顔悽愴。儒紳咸造。 酬酢如響。使質無疑俟不惑之大義理。昭晣於宇宙之間。滿朝吐舌。全國動色。此不可謂無所建明矣。伏况我 聖上以虞舜之大知。兼周公之達孝。其於誅討之典。或嚴或弛。或顯或微。

KR9c1113A_B097_383H

或速或遲。莫非妙道精義之極致。有非小人凡腹之可揣。則知 聖上今日之義理不得不如此者。乃義理中義理也。以此存心。勿忘勿助。常懷枕戈之至慟。仰恃 天道之默運。從生至死而念念焉。敎子傳孫而心心焉。乃是嶺士之所當勉者。則 聖上之所歸功而期望者。顧不在斯耶。然則䟽會之錄。校變之記。何其煩而猥乎。曰。不然也。嶺以南萬餘人。孰不同此心也。而其能得與斯會。親覩盛擧者盖鮮矣。吾輩之所秉執何如。 聖上之所眷待何如。而其可泯沒而無傳乎。至若奉 聖敎於安東。爲嶺儒之寶藏。乃當日所以丁寧全付者。則吾輩之敬謹尊閣。不容背馳者之干其間。又義理之一端也。安可以鄕曲小事而忽之哉。問者不能難。遂書之以爲闡揮錄序。

鶴林先生續集卷之一

 [辨]

  

周公東征辨

謹按。書曰。管叔,蔡叔流言於國曰。公將不利於孺子。公告二公曰。我之不避。無以告我先王。居東二年。罪人斯得。蔡氏集傳曰。避位居東。二年之後。王感風雷之變。悟迎周公。乃作大誥。得管叔,武庚而誅之。其意蓋以居東東征。判作二件事。而愚恐其未必然也。周公以王室至親。身居冢宰。而武庚,管叔。煽亂造變。則

KR9c1113A_B097_383L

其可以逡廵辭退。自保其身。而王室之傾覆。無所顧籍乎。朱子曰。周公是王室至親。諸侯連衡背叛。當國大臣。豈有坐視不救之理。帥師征之。乃是正義。周公東征。非爲身謀也。爲先王謀也。非爲先王謀也。以身任天下之重也。此不易之正論。而道得周公意中事也。故其釋詩之鴟鴞東山章註曰。周公東征二年。乃得管叔,武庚而誅之。而成王猶未知公之意也。又曰。成王旣得鴟鴞之詩。又感風雷之變。始悟而迎周公。於是周公東征。已三年矣。其旨義明白。通貫乎詩書之義。而後因董,蔡諸公之疑難。至以不辟之辟字。讀如避位之避字。然朱子註詩之時。旣從孔氏致辟之說。而又未嘗改易其註。以從董蔡之見者。未必非兩存之意也。若使朱子明知蔡說之十分正當。則以平日勇於聞善。豈不卽加釐正如大學誠意章之爲哉。破斧詩。所以答東山者。則居東之非避位而爲東征也明矣。蔡氏之說。烏在其信然也。黃勉齋撰朱子行狀曰。於詩則至於一字未安。一詞未備。亦必沉潛反覆。或達朝未寐。或累日不倦。必求至當而後已。又曰。綱目以未及修補爲恨。禮書未暇更定云云。何甞有詩傳未及更定之語哉。不但無未及更定之語。乃曰。

KR9c1113A_B097_384H

一字未安。必求至當而後已。則以是亦足以證初說之明的。而未嘗有更改之意也。或曰。如子之說。其於周公爲王室。爲天下之大義則得矣。而與書所謂居東二年。卽罪人斯得者。不幾相盭哉。曰。此吾所以相脗者也。夫流言。不根之言也。方周公之誅管叔,武庚也。猶此不根之言。深入於成王。故雖已東征而王疑未解。及其言根綻露。天下之人皆知出於二叔之口。然後公作鴟鴞之詩以自解耳。盖金縢之作。在成王悟迎之後。故史氏據當日已著者而書之曰。管叔,蔡叔流言於國云爾。則豈是流言方行之時。已知管,蔡之所造也。大抵周公東征。費了數年。而武,管伏罪之日。方知不利孺子之說。乃不根無實之言。特成王尙未釋然。所以留滯東方而未敢卽歸也。於是風雷示警。金縢乃啓則公之心事。如靑天白日。昭晣呈露矣。東山詩曰。自我不見。于今三年。自東征時至悟迎。洽滿三年。非東征之前別有居東時也。此係聖人大義理處。故不得不辨。

鶴林先生續集卷之一

 [論]

  

完璧論

楊龜山論藺相如完璧。責其不能以小事大。而至引太王事以珠玉之事以證之曰。趙之安危。不在璧之

KR9c1113A_B097_384L

存亡。愚則以爲龜山之責相如亦過矣。夫有太王之德。尙不免去豳之行。况以趙王,相如之賢。事無厭之秦而從其欲。雖化常山之石盡爲璧。其何以堪之哉。然則趙之存亡。謂之在於璧可也。何者。秦之求璧於趙者。非徒其璧也。將以求其城也。將試其有人也。趙之君臣。旣不能抗辭却之。而甘受欺詐。俛首拱手而納之。則素必曰。和氏之璧。天下之至寶也。而趙乃受欺而見奪。其無人可知也。明年可以求其城而得之矣。又明年可以求其國而得之矣。趙之珠玉城池有限。而秦之徵求無已。則趙之存亡之機。將自璧始矣。相如之意。以爲一璧之欺不恤。而難取無人之譏也。一璧之與無傷。而難副十城之求也。今於奉璧周旋之際。先之以剛毅難犯者。則可以弭後日無竆之禍也。此所以不以璧視璧。而視之以趙國之城池。不以寶爲寶。而拱之若漳河之社稷。睨柱瞋目。氣像凜然。紿取間行。機關密勿。完連城之璧。完國家之勢。亦可謂善守其國者。而雖曰趙之存而不亡。職由於此。亦不爲過也。故自相如完璧之後。二十四年之間。秦兵不敢東下於章臺。而璧與趙與之俱完。豈不偉哉。或曰。相如殆夫子所謂暴虎憑河者。而許之以完璧以

KR9c1113A_B097_385H

守國者何歟。曰。不然也。相如不如是。不得完璧而歸。故不得不剛爾。及其廉頗欲辱。則引車避匿。若懦夫然。其一剛一柔。無非所以爲國家地也。烏可以一筆句斷以憑河之流哉。如使趙王一任相如。以國事如奉璧使秦之爲。必能用廉頗而無長平之患矣。愚故曰。相如完璧。亦戰國能臣之事。而趙之暫安。實由於此一著也。噫。孟子之告滕文公。使擇二者而不強之以所不能。曾謂趙國君臣而可以語太王珠玉之事乎。此愚所以姑就第二等。而論其完璧之差強也。

折屐齒論

論人之道。當觀其平日所行之如何。不可以一時偶然而遽斷其是非也。凡人之情。雖微細之事。刱聞則驚動。稍久則定帖。况其身居相位。將在境外。决一戰於國家存亡者。此何等關係。而初見捷書。了無驚喜之色。稍久之後。乃反踴躍而傾倒。天下無是理也。借使斯人也。考其平日。現然有矯餙之跡。固不可致疑於此事。矧其未甞然者乎。昔晉之謝安。聞謝玄破敵。而圍碁如故。及客去而入也。喜劇而不覺屐齒之折。史氏之記之也如此。然愚則以爲此非所以知安石者也。何以明之。安之雅量宏遠。識趣靜閒。不以事物

KR9c1113A_B097_385L

動其心者。自是天資高處。不待勉強而能者也。桓溫之入朝也。以坦之之贒。猶爲之汗背倒版。而安則談笑自若。此豈可學而僞爲者耶。是以。秦寇之初下。朝野洶懼。玄石輩計不知所出。而安則神氣靜暇。無異平日。圍碁睹墅。手法不下。盖其倉卒急遽之間。垂紳整笏。有以措天下於泰山者矣。今於徐答破敵之際。固已定其心而忘其喜矣。復焉有旣聞已久之後。忽有此喜躍顚倒之擧也。史氏記其屐齒之偶折。而遂以前者之攝書置案。爲矯情鎭物者。不幾於小人之腹而君子之量者乎。夫奕。小數也。心驚意動則一子誤著。得失立見。誠使安石果是外鎭人情而中實驚喜也。必黑白霿亂。方罫錯眩。平日敵手。或反不及。而安石無是焉。此可見眞情實際。不事於安排勉強也。愚故曰。安石屐齒之折。適出於偶然。而記之者誤以爲矯情也。或曰。圍碁則如故。入內則折屐。非喜劇而何。曰。屐齒是以鐵着屐者也。其折甚易。故阮孚之言曰。平生當著幾蠟屐。此屐齒易折之驗也。安石之屐。其著已久。或著鐵不牢。皆未可知也。然姑就其平日靜雅之趣而推之。則可知非因躍而致折也。或曰。然則安石非小可人物。而只就偏安之業者何哉。曰。安

KR9c1113A_B097_386H

石優於量而短於才。長於鎭安而昧於應機决勝。故玄石破敵之後。不能命將出師。匡復中原。此其所以爲安石也歟。

鶴林先生續集卷之一

 [傳]

  

金孝子傳

金孝子漢昌。字昌彦。世居安東人也。性純謹篤厚而以孝特聞。人之知不知。皆以孝子稱焉。家在安東府城西。自八九歲。已知愛養父母。出遇飮食及果品。必不食而歸遺。父母其有不豫色。率羣兒遊戱于庭。務以悅親心爲事。年十五。値麥凶。貧無以供朝夕。孝子號泣于道。見東林烏鵲交噪。往視之。有五叢葡萄爛熟。摘取入城市。見者異其非時。皆優其直而買之。遂得不飢。母有産後腹痛。醫言惟蒼珠可以收效。孝子負瓜將入峽而求。出北城。適有負蒼珠者。得而煎進。疾遂已。丙子歲又大侵。孝子常販鹽及米。取其贏以供親。每出計歸日。備糧饌以置。父母閔其勞。節縮而有餘米。孝子歸見而泣曰。父母何食而有此乎。聞者感歎。多有周助之者。後又出百里市。未至而急歸。家人驚其忽至。父果以非罪入獄中。孝子號泣官門外。請以身代。府伯聞之。曰是城西金孝童耶。卽命釋其父。後移居府南大溪村。所居近水。出輒得魚以供饌。

KR9c1113A_B097_386L

冬冰凍無以得魚。心甚憂悶。忽有紫雉入籬間。取而供之。親癠。衣不解帶。夜不歸寢。嘗糞血指。靡不用極。及遭母喪。柴毁骨立而務盡誠禮。遭外喪亦如之。前後六年。必一日再省墓。不避風雨寒暑。兩弟爲營廬幕于基側。孝子止之曰。父母在時。不能孝養。歿而廬墓。豈不近於矯情乎。村人閔其沾溼。於其往來之路。刈草掃雪。其誠孝之感人類如此。平居言語溫謹。容貌謹飭。未嘗以暴慢鄙悖加諸人。見父母遺蹟。必涕泣。對所嗜。輒不食。昏暮枕睡之時。暗暗呼爺孃如小兒。常曰。一時忘親則非人子也。友其弟妹。愛護撫恤。俾至成立。第三妹患蚓腹。孝子夜出。雪中拔茅茹。人問曰。病不至危。何乃爾也。孝子曰。此妹父母最鍾愛也。歲甲寅。鄕之士具其行呈于官。自營給米肉。孝子呈狀。固辭不敢受。人益韙之。年七十九終。其後丁巳。事聞于 朝。給米肉于家。己亥。因繡衣 啓。亦給食物。有三子起恭,鼎恭,世恭。鼎恭以壽拜同樞。世恭亦拜僉知。孫曾若干人。頗有文行焉。噫。人之百行。孰有加於孝。而挽近以來。民不興行。其純心實行。鮮有如孝子比者。而 朝家㫌表之典獨不及。可慨也。然烏頭雙闕。不如托諸文字之久且廣。而此自當世秉筆

KR9c1113A_B097_387H

者事。如余顧何足有無哉。姑撮其槩而書之如此。

鶴林先生續集卷之一

 [題跋]

  

題性理會通

嗚呼。邪說異端之害人。豈止洪水猛獸也哉。其流之禍。必使夷狄亂華。故申韓作而呂政繼周。老佛熾而五胡沉陸。陸子靜打頓悟之學。則金遼禍中國。王陽明唱良知之論。則元淸承帝統。此其有關天地之運。不容人力於其間者歟。雖然。陸氏之誤。朱子闢之。使斯道如日星。門人弟子紹述而講明之。庶乎其有以救之矣。若夫陽明之誤。又誰能卞之。而投以寸膠之功哉。噫。萬古聖經賢傳之旨。至濂洛而可謂發明矣。至朱子而可謂集成矣。後之學者。但當不敢自信而信吾師。平心易氣而求之。不可自立門戶。曲爲異同。纔有一知半解。便以爲道便在是也。彼 大明諸儒。有何高見。乃於朱子定論之後。生出如許見解。張皇掀倒。側僻恠陋。遂使人心陷溺。畢竟塡廬山於赤縣也。盖嘗論之。此亦有其由矣。嘉定末學之弊。專以道問學爲事。繳繞於文義。汩亂於註釋。如波混沙。如谷騰霧。而無益於自己分上。故陽明病之。爲此良知之說。以眩亂耳目。則啓陽明之學者。其亦朱門末學之所爲歟。甚矣。爲學之難於中庸也。余故不得不卞破

KR9c1113A_B097_387L

其誤。略有發明。非敢自信也。姑就有道者而正焉爾。

書金上舍(光憲)遊丹山錄後

丹陽列於四郡。以山水名。而其名特著於四郡。何哉。豈不以退陶先生爲之遊賞而發揮之歟。訪家丹陽百餘里地。夢想神馳者宿矣。顧逐逐埃𡏖中。未能一致身於龜島三仙之間。昔歲癸未。自京師徑由雲舍。僅窺一斑。無以盡領其趣。則與前之未遊。不大相遠也。檜村金上舍公。今春作是遊。有日錄一篇。訪窃取而讀之。其丹崖綠波。奇巖幽壑。莫不竆鉤而賾討。宛然一幅丹陽畵在我目前。而淋漓水墨未乾也。訪作而稱曰。夫以丹陽之幽絶。人人未能遊者。以俗累之牽也。幸而遊者。率亦粗踈領略。未能盡得其趣。而公乃脫泥滓期汗漫。倏然其逝。菱然有作。雖以訪之略涉山門。亦知丹陽之趣盡在於是錄也。抑嘗聞我東山水之勝。甲於丹陽者不一二數。今公獨先於丹陽者。其意必有在也。農山洙水。得夫子而名益彰。武夷溪山。遇晦菴而人爭慕。故東人之願見中華者。必以玆二地居數指中。惟我退陶先生。乃東方之夫子晦菴。而丹陽一區。幷媺於農山武夷。則噫中華未易遊。且遊此丹陽。以襲先生杖屨之餘芳。卽無異於上農

KR9c1113A_B097_388H

山。入武夷而懷仰兩夫子也。公之意其不在玆歟。雖然。慕其人。所以師其道。踵其遊。所以求其心。苟無自家工夫足以師其道求其心。而拘拘效倣於山水遊者。抑末也。公必先獲乎斯義矣。異日者杖一藜襪一布。遍觀昔之所未遊。徜徉乎公日錄中景物。而想像古聖賢二樂之妙趣。歸以質問於公。公其無隱乎哉。

書權訓鍊(鳳章)家藏書帖後

權君國燮。以其從祖訓鍊公所得當時先輩書札示余。余敬諗焉。皆一時贒人有名位者之筆跡。而吾曾祖山澤公亦與焉。訓鍊公盖甞從事於韎韋。官職亦卑卑爾。而嶺下諸名公。莫不與之問訊而往復焉。則其必有材器之傑然者。而惜乎其不顯於當世也。今君不忍湮沒其迹。遍走諸先輩子孫家。而求得叙述之文。將以爲傳家之寶乘。其志亦勤且厚矣。然人之所以嗣守祖先之遺業。在乎自修其身。使人稱其爲某家之肖孫而已。不在乎他人贊美之辭也。余無力以張之。而其請至於一再而不已。姑書此以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