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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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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山李先生稟目

爲人後者。遭所後親喪將服闋。又遭本生之喪。則葬前未可行前喪大祥之祭耶。雜記曰父母之喪將祭。而晜弟死。旣殯而祭。如同宮則雖臣妾。葬而後祭。又曰如三年之喪則旣顈。其練祥皆行。據以古禮。祥祭爲吉。未葬爲匈。不忍於匈時行吉禮。則所後者於本生親葬前。不可行變除之節。且本生之服。雖止於期。亦有三年之道。則依旣顈行祭之文。似當於後喪葬後卜日而祭之耶。爲人後者。雖曰壓屈於所重。於本生親喪未葬之前。自主大祭。仍行易服之制。揆以人子情理。亦有所不忍。况後喪之於前喪。旣爲親嫂叔之間。則亦非古所謂同宮之兄弟乎。今人居室之制。與古人不同。雖不立東宮西宮之名。旣在一大門之內。則亦不可以異宮論。未知何如。或曰禮經前後三年之喪。獨不許葬前行祭。則所後者不敢以私親之喪。廢前喪之大祭。且雖兄弟之家。旣各其室。則同宮之說。恐援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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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此說亦何如。祥祭雖行於葬後。而禫期不盡。則卜日而行禫耶。雖禫期已盡。依過時葬者次月行練祥之禮。更卜日而祭之耶。禫祀爲主人從吉之制。而比祥祭尤吉。則不可行於重服之中耶。禫事重禮。而齊衰輕服。則不可以輕服而廢重禮耶。若行禫事則以禫服卒事。而無變服之節耶。先賢之論。或不許服中行禫。或使齊衰服內行斬衰前喪之禫。論說不同。未知的從。伏望幷爲下誨。

上小山李先生

阻拜門牆。已多年所。嚮慕之誠。何敢弛于中也。天時向寒。伏不審道體動止若何。嶺中好長老已盡零落。惟丈席巋然若靈光。其所以嚮仰欽慕者。有倍前日。而地步稍左。向誠不篤。無由致身於座下。以發顓蒙。徒切慨然之懷也。煒奉老粗遣。而烏頭力久。漸就魯蕪。自憐柰何。伏祝杖几萬衛。

與鄭士仰(宗魯)

昔年會葬於桼溪也。暫承英眄。其後儵爾數十年之久矣。各自衰老。形容頓改。雖相逢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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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只有同人之懷。憧憧不敢已也。天時向寒。伏惟靜養動止神衛萬重。昨逢令胤於柳村。略詢近日動靜。稍可仰慰。自我大山翁百弗翁下世之後。吾道之影響亦隨而絶矣。今執事承家學之淵源。受師友之妙契。學邃而行高。道全而望重。傑然爲吾儒巨匠。始信天不喪吾道於吾南矣。豔服欽誦。豈可言喩。煒自早歲。亦嘗有意於問學。而賦性偏駁。才質淺薄。臨書看讀。每有陳德本麤疎之病。收拾日用。未免謝上蔡鸚鵡之譏。索居竆巷。孤陋無聞。今又衰病纏身。志氣摧盡。其將爲小人之歸。而見棄於君子。只自撫躳興吁而已。每欲一進門牆。承聞緖餘。以受其鉗鎚。而昏慵迷劣。迄未如誠。今已老廢。無以自力。每切悵慕之私。玆以尺書爲贄。幸執事勿鄙而警敎之也。

答李德而(萬運)

前月之晦。逶過貴中近地。而未克歷候。瞻望仙庄。不勝悵仰。歸家見惠翰留在案上。奉讀再三。怳承色笑。矧伏審彼時靜攝動止神衛。仰慰區區不任。未知近日動靜復何如。聾瞽之示。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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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境例患。朱夫子有不早之歎。亦爲養心澄慮之一事耶。煒前月之旬。往川城哭內舅几筵。轉往浮浦。哭李査。仍修諸處人事。周回四五百里。費了數十餘日。雖憊敗難振。能無病而歸。始知精力猶未盡衰也。心經借來梅湖。未及一覽。而盛索甚勤。玆以覓呈。覽後勿送梅湖。卽送此中。以爲一見之地至仰。俯問何敢爲對。不對亦不恭。敢此略陳。敬而無失。本子夏語也。子夏欲以寬司馬牛之憂。旣告以安命矣。復勉以修身。本不爲聖學上說及。而程子特取其會心之道。推而廣之。以及於大本之中。又曰敬不是中。唯敬而無失。乃所以中。以此觀之。似無疑端。未知如何。全書曰敬而無失。便是喜怒哀樂未發之謂中也。敬不可謂中。但敬而無失。卽所以中也。(呂與叔錄。)又曰中者天下之大本。天地之間。亭亭當當直上直下之正理。出則不是。唯敬而無失最盡。(劉質夫錄。)此兩條皆載於近思錄耳。聞賢孫女新行時具幣而來。凡卑幼見於尊者。不可無幣。而考之禮書。舅姑有重服則不可受幣。今新婦有服。似不可獻幣。况以舊行例率來。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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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見。則豈有幣乎。從叔雖未及下來。鄙見如是故告之。幸勿具幣而送之如何。自餘惟冀加護珍毖。

答李稺春

令胤帶兒而至。追想往迹。不覺悢然。况其孤寄外庭之餘。來歸其家。其所苦憐。還倍於在貴中時乎。惠覆珍重勤縟。始覺故人之情。老而彌篤。感荷無量。就審嚴沍。靜養動止萬重。尤如何慰仰也。煒伯兒已再醮。季子營臘婚。貧家凡節。多惱心神。直當任之而已。吾輩皆老矣。源源追遊。講求多少疑難。是所願也。地稍左。無由遂計。徒切悵歎。川前 恩霈。曠世異數。吾輩感祝當何如。及其焚黃之時。煒有難動之勢。不能往賀。欲使族人替行。而日子遠未相聞爲鬱。惟祝益加珍嗇。不懈遠邁。

[答李稺春]

前夏一書。自何而至。殊感不遺。無便未覆。旋庸歉悚。卽逢賢胤。詢審冲養有素。動止珍毖。感慰無量。年邁氣衰。兄我同患。而想秉燭之工。日得高明之趣。恨未得追遊叩緖餘也。煒逢新以來。病不離身。至於尋數之業。亦作笆籬邊物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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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世而無聞。自憐柰何。尊叔父先生遺集已就勘校。可以次第登木。而想無財難成也。頃承勤招。而其時作下邑不得已之行。纔還聞校事垂畢。未克往赴末席。私心罪恨當如何。餘惟加護崇毖。

與李稺春

響時島行。切欲中道迎候。乖違未果。只修聯名之書。以爲隨衆之路。入覽未可知也。未幾 恩宥而歸。君子所秉。始得聳動一世。不但爲執事幸。實爲全嶺之幸。千里往還。髭髮想勝平昔。起居不須勞問。煒平日自謂愛兄不後於人。知兄亦不後於人。於兄憂樂之日。所以相憂相樂者。豈在人後。而季春哭子婦。夏初哭兩孫。悲瘁成疾。常作牀褥上棄物。至於身外事。頓然相忘。一往相賀莫說。替伻書慰亦闕焉。是豈煒素期哉。中坪祥事。想際可兄弟來到。故聊付一書。

[與李稺春]

天崩之痛。愈久愈新。更何以相慰耶。兄與我相阻。不知爲幾年。年來添得幾箇衰髮。而能不失舊容耶。衰老是常事。不暇相恤。而想兄老境至慽連仍。寬譬無辭。每爲之悲遡不已。伏問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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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候動止若何。衰境收養。能得眞積之力。而不以自外至者爲憂否。煒眼昏齒豁。凡干事爲。便作癃廢之人。今又逢新。撫躳之感。不可盡言。以煒皃像。可想得兄之光景。而兄素稟質剛明。亦多學力。豈如煒之衰朽耶。眼視能不傷。玩究書史。日與黃卷之古人爲友耶。實欲一場相奉。以盡積懷。而弟不能往。兄不肯來。生前一會。果未可必。念來只增愴悒而已。聞學蔀通辨之書。在兄所云。果然否。煒每欲見此書。而此中無可求處。聞兄有此書。喜無異吾有。適仍都友家便。修書請借。幸勿以遠借爲難。許其一看。則兄之所賜厚矣如何。近或有吳山行。未可轉臨否。惟冀益加珍勉。以副遠望。

與張士悅

淵上一宵之話。益聞所未聞。心焉如飽。別來日久。又復鄙吝生也。伏問霜令。靜裏學履何似。近日博約之工。漸至高明之境。人未及知。獨覺其進者存耶。煒向日道川之行。轉往新村吳山諸處而歸。疲憊成病。未克往叩仙庄。歸家數日。尙黯黯懷未已。兄豈識此心事耶。向夜略聞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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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知兄向志之篤。不勝歎尙。第謙退戒懼之心有餘。而奮發振勵之氣不足。無或爲習俗所纏繞。不能竪幟於實地耶。幸牢著脚跟。一心做去。則雖疲劣衰弱如鄙人者。亦將觀感而興起矣。頃詩奉和一哂也。

[與張士悅]

頃書想入關聽矣。雨水連月。蒸炎漸酷。不審學履葆重否。晴囱棐几。讀書明理。其樂可知。煒再昨入山之夕。忽承 召命。雖未能趨詣。義不敢偃然在山。今日出來。與兄一會之期不成矣。吾輩好事。亦固難成柰何。卽今峽水如天。山路如劒。且雲菴藏書之室。蝎甚於蚤。雖勇如趙雲。不能著片時之睡。兄亦斷念於武峽之遊。今晦間暫枉淵上。考見旬題。亦可暢情。因此會話。豈非好事耶。幸圖之也。得便甚急。所懷之多不能縷縷。

[與張士悅]

夏初一散之後。漠然無奉接之期。嚮仰何嘗不憧憧。卽問歊赩。靜裏震艮冲裕。永日玩索之工。漸覺新味否。煒無足言者。雖不廢書冊事。而昏庸憒亂。不免這箇人之歎。還可笑憐。但夙夜齋新成。乘閒獨上。消却煩鬱。始覺塵世亦有淸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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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也。恨不與同志者團會談討。以盡其趣味也。社塾旬題之考。定以旬後。期會於淵上。兄須趁此來會。共分考課之役。時或吟哦於水月之間。轉賞夙齋淸風。豈非勝事耶。必須圖之也。餘在奉悉。

[與張士悅]

向日淵上之別。迨覺依悵。卽問老炎。靜履何似。聞以崇禎樹立事。明發西行云。千里炎程。何以抵達。仰慮殊切。煒僅依前狀。而營官催督。近日尤甚。令人難堪。昨夕金承宣翰之自政院直中寄書於檜淵。而 筵中敎旨中。嶺南故家及校院所在書籍。一幷謄納。而武屹書籍。亦在陳達中。必以今望前定限上送云。而期限已迫。官無速便。擧行之稽緩。實爲悶悚。付送兄行。果爲便好。而兄行在明。冊錄未及修正。兄或退行一日。使之付呈。幸甚幸甚。爲先之行。請其少緩。固非道理。而此亦繫關 國事。必有商量少遲之道耳。

[與張士悅]

前冬就理後。未承一番之問。南還後又過一朔。而尙寂一字之惠。故人情誼。何其凂凂也。尋常悵仰。卽伏問淸和。起居何似。煒病無供職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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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爲呈遞而歸。未知前頭 處分之如何。以是惶蹙度日耳。南來之計。只爲與親愛如兄者團會談討。而此亦不易得。殊爲悵歎。幸須從近一訪。以爲敍阻之地至企。

答張士悅

頃聞兄留棲深山。欲一往敍懷。兼賞山內風物。而爲家役所拘。不能生意。只自悵望而已。日前在 哭班所。承拜寵翰。始知兄出山。欣然若奉討。第審有愼節。旋切仰慮。未知近日快入蔗境否。煒自春以來。汩沒家役。費盡心力。凡節益無餘地。又入 哭班。觸熱生病。涔涔無人事。自憐柰何。中庸或問未盡謄者。不過十餘張。而爲復汝所催。又恐兄渴求。停筆送去。兄或書役少遲。爲煒相借十餘日之間。以爲畢役之地如何。蓋目力漸暗。少遲則尤暗。他日雖借之。不可謄之。故如是耳。藤菴集校正事。吾輩之靳許已久。裴氏之請亦勤。閏月初。兄與煒會于道川。爲十餘日之工似好。未知如何。兄若有意。通于道川及煒。以爲期會之道好矣。家兒得大學補遺一卷仰呈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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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張士悅]

意或文旆來宿少陵。早承惠墨。怳若相對作多少歡也。矧審淸和。旅履淸勝。尤慰尤慰。煒與兄別後。往下邑而歸。汩沒兒憂。今又作江左行。無一日對冊之暇。每羨執事高坐看讀。玩味義理而已。布川刻事。頃日相對時。果有不韙之意。而不過爲一時戲劇之談也。亦不欲爭執諸議也。追後更思之。則終非老成氣象。殆同少年放浪客之所爲。故頃與主人叔有所爛商往復者。亦爲書質於惕翁。則皆不以鄙言爲不可。此所謂愚者之一得。今來示亦然。所見之略同。果如是耶。第鄙意則以洞名歸之於我。題以八字。果非恰好。或以喚仙字會仙字集仙字。歸之於洞壑。刻出三大字。然後別成冊子。修稧列書名號。以爲私藏之道好矣。惟在兄與平窩叔相議善處如何。八隱八老字。似欠題洞之號。未知如何。

答崔士敎

雨水之餘。繼以蒸炎。便信阻闊。已逾累朔。殊切嚮往之忱。承拜惠問。以審靜履連相。仰慰區區。煒今旬間。伏承 召命。感祝無地。而白衣 宣召。已出格外。給馬上送之 敎。尤有所不敢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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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者。方爲呈病不赴之道。今日之惶蹙。已不暇喩。而如或繼此有 嚴敎。則勢不能堅坐。私情之悶蹙。不可勝言。伏惟心照。謹復。

[答崔士敎]

令胤來訪。兼承惠墨。謹悉霜寒。靜攝動止萬重。良庸慰賀。聞有司視之患。無妄之候。自當平復。以是爲祝。煒自承 特敎之後。惶恐悚蹙。無以措躳。蓋欲進則有白衣膺 召之嫌。又有隨人希寵之迹。欲不往則 三徵之下。一向退伏。揆以分義。極爲罪戾。顧此倥倥無知之人。當此極難處之地。不知所以爲計。况前頭難處。又有甚於今日者。恨無由一奉淸誨。以承切至之論也。不宣謹復。

[答崔士敎]

冬春間旅食京城。兩地消息之茫然。固是常事。而南來後殆過數旬。隔絶又如前日。戀鬱之忱。方切耿耿。意外一札。披讀如對。欣慰曷勝。矧審淸和。靜候晏重。尤切仰慰。煒在京時。病不離身。實無供職之勢。又爲呈遞而歸。未知來頭 處分之如何。方事惶蹙之不暇耳。靈山事果有李戚往復書。而但言泗院文字之不可而已。今聞彼中文字來到淵院。士論峻發。將以斥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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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通云。煒但不與而已。亦不之禁也。蓋畏齋公以先祖高弟。立祠已久。則雖其親兄追後陞享。而位之上位。殊非後人尊賢之道也。煒故不以士論爲非矣。兄示如此。毋或爲先入之惑耶。然此是閒說話。煒之南歸。但欲與親愛如兄者。團會敍阻。以餉晩景之樂。人事多戲。此亦不可得。徒切浩歎。

[答崔士敎]

阻久懷仰。得奉吳友。兼承惠翰。欣慰殊深。仍審暵炎。靜履起居珍重。硏究經史。日有眞趣。區區曷勝慰仰。煒過端陽稍久。近日所以惶蹙者。稍可弛心。以是爲幸耳。示來練祀之禮。煒亦未及見古人論此禮處。而凡喪事必具三年之體。故父在爲母爲妻。必行十一月之練。雖尊者主事。是禮不可廢也。假令有孫長成。而以祖父主祭之故。不行練祀。只行初期而除之乎。但禮有不杖則不禫之語。不行禫祀似然矣。擧世通行如此。年前煒亦遭此境。行練而廢禫。未知必合於禮也。惟在盛量審處之如何耳。

與李伯游(泳夏)

月前繼從之歸。承得惠存。其後更阻。嚮往尤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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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審至寒。侍餘棣履何似。僕意外承禁推之 命。蒼黃發行。犯晨夜觸風雪。寸寸前進。凡十餘日而入城。昨日就理。卽蒙 恩放。感祝無地。 傳旨內又有供職之 敎。故將以再明間更往直所計耳。來時欲直往貴中矣。罪名行色。不敢逶迤於親知家。不得已直來泮中。然與左右相議者多。若過一兩日而往 陵所。則歲前不可得一奉。明早必爲入來相見至望。僕欲出見。而千里冒寒之餘。纔過禁推。方頹敗呻痛。故未果耳。

與李稺養(頤淳)

昔年暫奉。纔記面目而已。居常耿悵。卽伏惟獻發。仕中動止增休。仰慰區區。多年旅宦。鄕思羈苦。何以堪之。陞六在何間。速得一麾。以盡養親之節。則豈非幸耶。煒已衰頹矣。無他悰况。近來抄成禮書。漫讀心近。纔著意可樂。旋復忘了。此所謂秉燭之學。何足道也。家兒伯仲俱赴會圍。雪窟長程。行李艱關。亦足愁歎。落落相距。杳無奉拜之期。殊切悵戀。

答張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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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聞有下邑之行。以寒程行李爲慮。卽承惠札。以審返稅萬重。靜履連相。甚慰甚慰。僕昏憒無足言。歲暮之懷。益復崢嶸柰何。兒子玆使命送。而近見左右親知之家。少年聚會之場。輒以雜技爲業。蓋博奕等事。大則妨於讀書。小則害於家事。放浪遊泛。極甚不美。竊聞貴中亦有此風。豈其然耶。賢者居長。勸率羣季。著意看讀。毋墜先故餘風。儘美事也。相愛之間。獻此蕘言。幸勿以井上枯李視之也。此兒兄弟中。或與相攜入蕭寺。或靜寂處。以做一朔之工爲好。未知如何。餘祝加護珍茂。

[答張仁如]

頃書略請同來之意。而固非約內。亦難一夜之內。辦得遠遊。飄然獨來。頗覺無聊。料外承書。審得行旆到九里。是何等風致。感頌無已。旅履不足問。煒六日發行。再昨到丹溪。今日待晴往藍沙召南。明日轉拜德山。仍爲錦山之遊。而聞有津禁。不可容易越津。而子玉,立仲輩可以圖之云。往而議之則可決其成敗。不能渡津則亦且柰何。申友方留此中。而曾見錦山。故不肯偕往。但留德山之約耳。煒行雖急。可待尊行。幸須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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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臨此。以爲卽向召南之地如何。

與洪希祖(錫圭)

日間客履何似。仰遡不任。煒更欲一往。而近患肩臂。數日闕然。瞻望江樓煙樹。不覺黯然馳心。先祖遺札。列邑幾盡收送。未知書寫諸員次第來會否。頃日略見數三處所來。則或有已刊於元集者。此則不必疊書。至於閒漫寒暄小札。似不必盡錄。而此亦爲徵考之一端。俱爲收錄。則日後校刊之際。存拔取舍之何妨。當初刊行文集時。遺文之刪拔未刊者。多在鄙家草本中。幷取合謄。藏之院中。則豈不爲他日考校之便易耶。執事眼目高明。條理精詳。須類分彙聚。一如文集舊例如何。

[與洪希祖]

松臺月隱。江閣風凉。此際淸履益有意味。每日談話。歸時不覺顧回悵然。煒以家中憂故。數日未進。聞從叔言則執事有擺脫徑歸之意云。聞不勝驚心。刊手盡聚。寫本將訖。而忽生此計何也。許多物力之浪費。姑舍勿論。鄕老之勤託。知舊之屬望。其可不念乎。况疏行不久當發。而禮說未及補。年譜未及改。則將何所考閱於疏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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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何以印布於京中。雖有些少未愜之事。不可爲嫌於此際也。如不欲下手。則吾與從叔當逐日看董。執事亦不可坐見大總耶。勿生他意。姑竢明日齊會詳議之地如何。

[與洪希祖]

數日相阻。無或感患添耶。爲遡區區。煒依舊勞碌耳。鰲巖陞院事。吾旣先發。則於此院事。固當靡不用極。而况忝冒院長之名。豈有一分歇后之心。第祝詞祭文之作。誠非拙陋所可堪。執事旣致力於此院。切近於本孫。故頃對時。絫絫言及。昨日老浦丈以八耋之年。親枉付託。揆以道理。有不可以難安辭。故行蹟與紙地。不得已受置。而思之又思。終有所未安。執事旣居其間。何不早爲防塞。而使人難處如是。更須通于本家。奉請于他處則深幸深幸。若其到處牴牾。臨時致敗。則煒雖觸冒嫌疑。豈敢辭免於此乎。此意通于彼處爲望。

答文寬仲(亨博)

千里聯鑣。情思自別。第過門不訪。兄非鄕愿。安得無憾乎。謂外伯氏丈臨訪。兼承惠墨。辭旨勤縟。顧淺陋何以得此。爲感僕僕。就審春寒。靜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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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止葆重。行役餘撼頓。衰境通患。何必爲慮。煒歸侍姑安。餘無足奉聞。遺集一回奉玩。難於久置。今玆奉還。行狀有此委示。厚誼不敢忘也。祭文草果在卷中耳。何當更奉。以續前遊。臨書只覺惘然。

答李向之

塊坐寒囱。無與開懷。只切同人之戀。謂外一書。無脛而至。披讀以還。怳承淸晤。蘇感當如何。矧伏審靜攝連相。起居葆重。尤切仰慰。江舍之役。承已就緖。江湖風物。可契君子襟懷。恨未及一進共賞也。煒秋冬以來。下夙齋家居。耳目膠擾。心志紛糾。時或對卷咿唔。只是消閒之道耳。人物性異同之辨。開示精詳。勘破丁寧。固非昏愚者所可窺測。第有一二可疑者。不敢曰我無所知。而不陳於明者之前也。蓋天地生生。大化流行。賦與萬物。何嘗分別人與物曰。此爲人彼爲物。而或厚或薄耶。此所以人物降生之時。其理同也。及其形氣旣分之後。人得爲人而得其氣之全。物得爲物而得其氣之偏。氣全則理亦全。氣偏則理亦偏。此所以人物旣生之後。其理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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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惟人得其氣之正。故全是理而具是性。性卽仁義禮智五常之德也。此非物之所得而同也。然天下無無性之物也。孟子曰山之性水之性犬之性牛之性。朱子曰枯槁之物。亦有是性。是所謂性者。牛則順其性而能耕而已。馬則順其性而能乘而已。禽之飛獸之走。亦遂其所謂性。而非所謂仁義禮智之性也。今見夫虎狼一點之仁而謂之義禮智專具於其中。見其蜂蟻一點之義而謂之仁禮智亦備於其中。至及於草木之交柯。紫荊切於倫常。喜怒哀樂發於榮悴者。無乃見其形氣之偏。而認以爲性之全體耶。朱子曰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同而氣異。觀萬物之異體則氣猶相近而理絶不同。又曰因其氣稟之不同。而所賦之理固亦有異。且李孝述問人物之性有偏全之異者。不知是受得本同。但做處不同。爲復受得本不同乎。朱子答曰旣是不曾受得。自是不能做得。更不須說。大全語類或問及孟子生之謂性章下註。歷歷可考。而執事必曰人物所受之性。同而不異者。未知於何考據而信得及至此也。昔告子以氣言性。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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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戾。見斥於孟子。而近世一種學者。專主於氣字。多費辭說。錯亂天理。壞了心術。爲今世學者之憂矣。今力學如執事。高明如執事者。竆索之餘。雖有千慮之失。而益懋思辨之工。勿以從人爲嫌。必以竆格爲事。則不患無怳然獨得之日矣。然執事有見道之勇。有自信之篤。何敢以膚淺之見。粗率之言。能回執事之論耶。又有一說。性命之源。非下學所可恒道。南冥先生有口談天理之訓。切中今日學者之病也。下學之工。不在於理氣眇忽之際。而在於日用動爲之間。顔子亞聖也。從事於視聽言動之間。曾子大賢也。著力於容皃辭氣之際。則吾輩去顔曾不知下幾等。而欲舍視聽言動容皃辭氣之工。必欲言夫子罕言之理與命乎。願執事置心於明白平易之域。著工於日用存察之間。轉轉加勉。期臻於賢智之位。則昏愚如我者。亦當隨下風而興起矣。語太狂率。恐見斥外。以是爲懼。

答李(道煥)

向者委訪於深山之中。與之半日談話。更賜珍緘。於今復見古人事也。何暇以遠別爲悵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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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下以向學專篤之心。謝京師紛華之場。浩歸鄕廬。杜門求志。他日成就。何可量耶。幸足下勿以已知爲有餘。已能爲自足。猛著近裏之工。益進竿頭之步。以毋不敬三字。爲心上之符。必至於高明廣大之域。則千里神交。亦當有聲氣之感矣。竊瞰近世學者。有過高自重之弊。足下辭氣之間。亦不無此患。須謙虛退遜。勿露鋒銳爲尤切。妄進瞽見。恐或得罪於高明耳。煒年近桑楡。學未知方。無以塞受中以生之責。而將爲君子之所棄矣。方且奔走職事。行止蹇屯。上以負 聖朝旌招之恩。下以乖儕友責勉之意。是甚悚懼耳。今將駄病還山。復尋鄕路。而不知來頭 處分之如何。尤切悚蹙之至。臨發走草。聊寄遠懷。

與趙(岐然)

積年阻拜。慕往倍切。伏惟新秋。尊體萬相。仰慰無任。年來做得甚工夫。執事亦老大矣。汩沒科臼。視作第二等。漸就眞正界。讀聖賢書。味古人事業。毋爲場屋間草草人。是平日區區之望耳。煒近年受用。無非困惱。月前 宣召之命。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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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之義。呈病未赴。爲營官所催迫。日事惶蹙矣。向日始見營題。將以病狀枚報該曹。自此稍得安心耳。晦間聞有一臨之意。倘成此計則可得一場之穩。是企是企。

答朴(天東)

前秋惠訪。迨今感荷。又此承問。以審高秋。靜履動止神衛。區區仰慰。功制之慽。憂患之層生。自是人家所難免者。旣爲之仰悼。而旋慰堂內之淸淨也。煒一病支離。經春涉夏。恐是臘月三十日消息柰何。曾託先府君行狀。豈敢冒當。而旣難違拂於賢者孝心。且被復汝勤託。病中艱成一篇。而少輩盡赴試所。傍無代筆者。勢將待其歸。書出一通。討信便付呈。幸勿以稽遲爲過。姑待後日如何。

答尹聖郊(東野)

積年阻閡。嚮往恒勤。料外一札。來自何便。滿幅誨諭。吐自悃幅。啓我蒙蔽。承讀感荷。奚啻百朋。仍審學履珍毖。尤切仰慰。曾知高明才高當世。行出俗輩。而未及一番盍簪。叩其所存。但因知舊間所傳詩律。淸新驚人。或慮賢者亦不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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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所牽去。今讀來書。始知高明用力於實地上者。亦過人矣。欽誦豔服。果非尋常。僕少而無得。老益荒廢。自知疎棄於君子之列。今高明賜書相勉。且以不敢當之語。警責丁寧。還甚愧悚。淵院裒輯之論。出自鄕內長德。而院無助力。豈敢輕施刊役。第以許多遺札。散在於先契各家。將欲收來各處。合成一書。以爲院中寶藏。或待力勢之稍足。可謀追刊。而今日所刊則年譜。漫漶難見。禮說漏落居半。此非稽遲待時之役。而白地經畫。就緖無期。是庸悶歎。惠送古蹟。可想用心之勤。殊切感佩。當傳之院中。以爲謄本之地耳。茅谿翁盛德高義。不待尊敎。吾亦欽仰雅矣。第文集見載只是一書。而九書之散逸。挽誄之不載。未知緣何致然。而宜爲後生之恨也。先祖言行錄曾書一本。奉訂於蘇湖。而第欠疎略。更欲裒求。而不知某處有何等文字。今承茅翁有行錄一紙。欣喜實深。但聞之柳村族叔。則覓盡藏書而不得云。屹藏曾無此錄。左右或可爲我更求以惠。則其感當何如。先集昔我眉翁末年考訂篇類爲五卷書。因著文集序。刊行於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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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刊本火燒。見今刊行者。未知成書於何年。考訂於何賢。而第遺文之裒聚有先後。物力之下手有難易。所以有續別集追刊之事。後學之起疑於分類之不精。容或然矣。但校勘於百年之前。刊布於四方之內。爲一代已成之書。則雖有某某可疑之端。在後生道理。有不可輕易詆毁。以犯不韙之責。今高明指摘差誤。狼藉費說。以爲某條可去。某字可改。且以己意斷之曰某條當移某處。某字可改某字。高明該洽之見。明快之論。有足以聳動人聽。而獨無輕論先輩之患耶。君子一言以爲智。一言以爲不智。今左右之論。毋或近於不智耶。非不欲一一論辨。以副左右俯詢之意。而說來說去。殆近紛騷。恐或成斯文上閒爭競。姑未貢愚。以待他日相對時。奉悉鄙見耳。且有一說焉。讀書竆理。分別是非。雖是學者格致之事。而每把先儒說。必尋其不是處。先加貶斥。務立己見。則雖或得箇是處。已不是尊畏先輩之道。况所見未必眞是耶。老先生答李栗谷書。力戒此事。考見如何。

與李孫甥心受(彙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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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則輒久阻。道路之遠。使人難堪。新元。重侍學况。百祿是遒。仰慰何等。吾病不離身。恒事呻囈。書冊上一分精力。靡有暇及。只自撫躳茫然而已。頃聞君入淸凉讀書。此地是吾老先生講學之所也。百歲遺芬。能使後孫感發耶。然君則以功名之心讀書。能無愧懼之意耶。曾知君讀書無味。書與人不相合。口讀而心不好。暫讀旋止。如此則雖日讀五車書無益。必須除去舊習。臨書而求古人之旨。對冊而尋義理之趣。非徒尋究。而必行所言。然後方可謂讀書。惟君勉之也。吾之前後責勉。可謂苦口。而君不關聽。猶不勝區區之情。更此申勉耳。

[與李孫甥心受]

絫月相守之餘。分離已十餘日。黯黯之懷。殆不能定。回便惠字可感。近日客况何如。或得同接連日開接否。懶惰乃君痼習。必十分振發。然後可以成功。一日無事而過。雖爲君目前之好事。而爲他日所害則大。以君之地處資品。豈爲目前之無事。而不顧他日之成功耶。吾言前後縷縷。而終不能動君之聽。以書煩溷。無或厭聽耶。

寄子奎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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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寒作行。能不生病否。汝年雖十八。離我懷中不久矣。出入於衆人叢中。亦生來初事也。一則慮汝之犯危地也。一則慮汝之失措也。觀光特第三件事也。必勿出遊於衆人喧囂之中。必勿干涉於衆人爭鬨之地。謹言語愼動止。毋入於指目之中也。入場屋時。雖有喧聒之事。皆付之耳外。收斂身心。堅著一念於文字上。以爲成篇之地。呈券後勿爲犯昏遊浪於場屋中也。出入場屋之際。親舊尋訪之時。必著上衣。步必安詳。坐必跪坐。每事必從長者之敎可也。

寄子箕錫

發行日宿於何處。其翌大雨。必不能作行。何日與疏首一行。相逢於何處。幾日入城。度其行望後可以入城。或已定所。而客况何如。一行皆平安否。面面不能忘。汝初入京。連在士友中。恐或有妄發。亦恐有不謹出入。儕輩相處之際。必以無言爲主。必勿爲不緊出入。亦勿與不緊人結交。一切無浮浪戲慢之習。使乃爺重得罪於士友間也。今月望間。自巡營弘文館關據。印進心經發揮。營下冊工。持壯紙印出七件。錦糚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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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御之道。此或 特敎耶。或筵臣奏請耶。此時此 敎。實非偶然。或有上下相應之理耶。 肅廟寶鑑中 天使出來。問東方心學祖宗。則何以爲對。問於北軒(金春澤別號)。答曰鄭寒岡心經發揮。可爲東方心學祖宗。以此爲對云云。此在於 寶鑑中。而吾曾目覩者也。心經是眞西山所著。而附註乃明儒程篁墩所述也。程陷於陸學。至有朱陸道一之編。附註中所述。多有取舍未安者。故先祖考去附註面目。以發揮名之。專以扶正道抑邪說爲主耳。

寄諸兒(丁巳在溫齋時)

吾居家無法。於子孫輩。但有眷愛之情。未施義方之訓。殊非父兄之道。今又遠來京城。離家稍久。每恐汝輩陷於有過。玆以數行之語。略示責勉之方。汝輩其體而行之。無如伯魯失簡之習也。

 人家子弟有過。則人必責其父兄。以汝輩之過。歸咎於吾。則於汝輩之心。安乎否乎。

 每日必早起。朝日上囱。偃臥牢睡。非但怠慢之習可惡。實非少輩居家之道。吾及今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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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境。而每當曉囱生白。則必驚起著衣。有如長者之在傍訶責耳。

 早起後必梳洗具衣冠。人家子弟。短衣驄冠。出入戶庭。殊非道理。汝輩往他人之家。見其主人見客而後。呼小僮曰。持冠而來。持衣而來。則於汝輩所見何如也。必須早朝整衣冠。昏後始脫之。

 祠廟朝參。非宗子則不敢行之。而吾方遠來。久闕展省之禮。廟門久閉。則恐有蟲鼠之物。汚穢於牀壁之間。伯兒必代我而行朝參之禮也。貧家祭祀。例有品數不備之患。而家傳定式。以貧之故而减數行之。則减數者仍爲定式。是甚可懼耳。臨祭祀之時。申敕內間及婢僕。務盡精潔之道也。

 竆節當祭祀。則祭需不免求貸於人。求貸而祭。實非奉先之道。吾平生憂恐惟此一事。每欲秋冬。預置列位祭需於別所。限死勿犯。以爲祭時之用。而未能行吾誠。常以爲罪。吾之所未能。何能勸勉於汝乎。

 人於祖先祭祀。務盡其誠。然後始爲報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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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况宗孫世承祖廟。盡心奉祭。乃其責也。其可忽乎。雖小小儀文。一遵家訓。毋或闕失可也。

 詩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旣翕。和樂且湛。宜爾室家。樂爾妻孥。夫子誦此詩而贊之曰人能和於妻子。宜於兄弟如此。則父母其安樂之矣。人之居家。和妻子宜兄弟。爲人家至樂。况以安樂父母之心爲心。則尤當勉力。汝輩其能體我之心而行之乎。

 宗族至親之間。務盡和睦之道。雖有鬩墻纖芥之故。勿置胷中。盡我誠心。則自然和樂。居鄰之道。亦如此耳。

 鄕鄰之間。必盡敬謹之道。見老人則尊而待之。見儕輩則愛而敬之。勿以戲慢之語相加。勿以麤率之氣相接。世之交友者。或有拍肩執袂。呼爾汝相戲辱。自以爲交友之道。而士君子交人之道則不如此。汝輩其勉之。

 聞人有謗己者。則人必怒而紛訴。世或有求全之毁。而我必有可毁之事。然後人毁之。何不自反於己而怒人之毁也。汝輩聞人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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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勿生怒。必勿紛訴。自反於己可也。

 言論之間。勿尙乖激。乖激則人必惡之。於心不合。盡我誠心而言之。則人自信之。

 凡事毋論大小。必無主張之心。我無主張之德量。而徒欲以言語主張凡事。則人必不服。古人云毋友不如己。友不如己則損志也。不如己者。尙不可友。况與賤流相與雜技。相與追逐。評論女色。談說市直。或言官長得失。或言吏屬陞黜。此所謂悖家子弟。禍必及身。汝輩其愼之。

 

士之居家。所事者讀書而已。讀古人之書。求古人之志。行古人之事。則我亦古人也。人間至樂。無過於此。長日遊浪之餘。偶抽一帙。長聲快讀而止。則不如不讀。臨書不專意致志。信口而讀。不知這裏有何等物事。則亦不如不讀。必須專心一書。熟味硏究。如與古人相對問答而後。可以有得。汝輩其勉之。

 人之富貴。不足羨慕。羨慕富貴則諂屈之心生而人必賤之。何益於我哉。功名不可求而得之。世間竆達。自有定數。在外之物。豈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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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得之乎。吾之暮年薄宦。行止蹇屯。足以爲人之鑑戒。汝輩其盡在我之道而已。勿生羨慕之心也。

 御婢僕之道。有罪則罪之而已。勿爲頻頻訶責也。訶責頻則號令不信。而反受其侮也。古人曰臨下以簡。又曰御衆不煩。陶淵明又曰是亦人子善遇之。皆格論也。

答孫兒大永

方企望汝歸。人馬空還。極爲悵缺。見手畢。審知客况平宜。慰幸深矣。但兒泄可悶。何以則更聞差完消息耶。先進多會做工。則不歸無妨。而汝居家素無受敎。儕友羣居之中。恐或見笑於人。且曾無耐煩喫辛之工。多做則必生厭苦之態。似聞接中以此爲言。此是汝之實病。旣不能歸。則必爲策勵奮發。以爲勤篤之道也。吾昨夕喫飯未下。仍進西果少許。猝發泄證。方事叫痛。而明間以藤菴集校正事。將往道川。往還似費六七日。苦悶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