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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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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艮翁(獻慶)

客歲承敎。非止一再。惟槐院夜話。耿耿在耳。盖以景羲之不敏。於是乎益知執事矣。山河脩夐。顧安得朝夕有是乎。陽和漸舒。伏想靜坐看書之味。與日俱永。尤不勝引領望風也。景羲酷被天竆奇疾。恰過半歲。歲初又遭孔懷之慽。侍下情緖。益非所堪奈何。日偶看明人集。靖曆名士多閩蜀之産。而中原諸公常促膝論文。其視萬里如比隣。氣類之應盖如是。何其不滿千里而苦患其難合也。可歎。適因科便。略布萬一。但楮生輕薄。恐無以質此心也。

與李艮翁

皇天眷佑。 元子誕降。歡欣鼓舞。中外同情。洛城之日。尙歎奉拜之稀濶。南來半歲。徒增慕望之私。潦暑殊甚。伏未審台體起居若何。景羲覊棲冷郵。觸事愁亂。旋切千里離親之歎也。曾大父遺集曾經先人手校。而年前被回祿之灾。搜得故本於鄕人篋笥中。倉卒分寫。篇帙多錯。未成完書。然於閤下非相外之間。且汲汲乎大君子傳重信筆。敢以奉煩。幸不見麾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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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墻。何感如之。職事所縻。不能自致。謹令家姪替伸微誠。物愧菲薄。恐懼增深。

與丁海左(範祖)

國家虹流之慶。寔我萬億年洪休。豈勝懽抃。頃者奉別於床褥之下。區區仰慮不細。然竊意上膺虛宁之 盛眷。下爲吾黨之司命。必爲造物者所扶持。果伏聞勿藥有喜。杖屨循度。私心喜幸。何可量也。景羲殘郵薄俸。不足以備甘旨之養。公然離親。有同謫宦。反不如歸侍承歡之爲得也。先人有遺集若干卷。近頗繕修脫藁。弁首之文。宜待有德之言。執事之所不得辭也。身縻職事。無以面達。玆令家姪替候門屛。些薄數種。豈敢謂幣。慚懼無已。此去詩軸。鄙鄕孫處士升九之作也。此丈癖於詩。所作甚富。而無所斤正。欲經執事之手。幸望俯加雌黃。勿示相外之意如何。

與鶴麓李判書(益運)

門屛隔絶。蹤跡之阻。殆近十年。又不得時時托姓名於几案之間。便若相忘。閤下何以知千里竆交慕望之誠耶。伏惟秋氣漸高。台體增重。雖罷官養閒。以江湖自處。而隱然爲吾黨司命。譬如喬嶽。不見運動而自有鎭物之功。不勝區區祝仰。景羲犬馬之齒。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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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甲。蒲柳殘質。無望於世。當畢命於深山木石之間。所卜林泉。足以自娛。可謂得其所矣。溪堂淸邃可喜。許與從遊二三士友。爲藏修所。新築草堂三間。名曰巖耕軒。其義可顧名而得也。欲得閤下之言。以光門楣。僭越雖甚。閤下曾於夙夜勤勞之際。尙爲東山翁作詩集序。今靜居無事之日。獨不念桐鄕雌甲之義乎。千萬奉懇。

與李鶴麓

竆居寂寞。竿尺無便。惟時時逢日邊來者。必問籠巖丈安在。乃審前後 恩除。行義甚牢。終以江湖爲安身立命之地。正所謂爵祿不入於心。而想見其參前倚衡之物。吾黨有所恃矣。微斯人誰與歸之語。爲閤下誦之。老炎未退。謹伏問台體動靜若何。景羲雌甲光陰。恰滿卦數之象。衰敗光景。如過七旬。春初又遭兄喪。孤立之勢。益覺無聊。奈何奈何。頃惠軒記。有時三復。實感不忘舊要之盛德。鏤揭楣頭。以光林壑。但鄕曲無善書者。幸俯量及此而更以善本見惠否。道號若華啣。不敢擅書。望閤下之加之意也。

答耳溪洪判書(良浩)

客秋下書。至今莊誦。所居竆僻。每違信使。尙稽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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逋慢之罪。雖無所逃。區區慕望。何嘗夙宵弛也。伏聞瀛洲長席。始協人望。閤下文章。不必待此爲重。而 淸朝文衡之重。實有待焉。是爲可賀也已。春氣方暢。伏惟台體節宣順序和泰。某等慈母在堂。不敢穪老。而衰毛敗齒。掩諱不得。志氣之摧。殆有甚焉。豈有當世之望。溪邊小築。曾驚壬子之水。無力補葺。臨流一間。粗足開卷端坐。惟期兄弟相對於烟霞水石之中。以畢餘生。而萱闈菽水之憂。數擾方寸。傷哉之歎。聖門高弟所不免。况如不肖輩耶。還可自憐。俯賜先集序文。字字知己之言。出自肝肺。子雲不在後世矣。奉讀感激。將何所報。墓道不朽之托。奉諾有年。伏想簿書所縻。未暇及此。今少釋機務。暫就閒局。伏望及此時加意垂惠如何。不勝千萬切祝。

與洪耳溪

迺者閤下有萬里之役。其行也宜有詩若序。以述其事。其還也宜有書以賀其利涉。而二者俱闕。縱以途阻爲解。豈平日見待之意哉。區區嚮𨓏之私。藏之胸中而已。居然夏盡凉生。謹伏問台體震艮若何。東閣執事大闡之餘。陪遊上國。所得甚富。異日專對之用。於是乎基之。矧且家庭之間。自爲知己。更唱迭和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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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覽山川之際。此天下至樂。太史公父子之所未共者。而三蘇之一時題名。豈足道哉。伏想寶唾盈軸。大珠小珠錯落成章。而無由奉翫。尤不勝耿耿也。景羲學不加進而蒲質易衰。數歲以還。連被荒年飢火之惱。八耋病母菽水屢罄。奚暇端坐溪牕。尋理陳編敗牘耶。恐從此爲無聞不足畏之歸。只自悲歎。先墓不朽之托。奉諾有年。盖知己之言。不得不深思審量。閤下豈相忘而然哉。每以煩凟。旋切悚仄。

與洪耳溪

伏聞貞敬夫人奄捐華梱。不勝驚愕。伏惟內助資益之餘。暮境傷懷。非尋常伉儷之比。區區遠慮。或恐有損於中和節宣之功。春寒尙緊。未審匙箸杖屨種種循度否。俯惠墓文。高簡典雅。無今人語。正與先人平生所好相穪。鋪叙事行。不流於浮夸。又與其謙抑斂藏之意相合。而不肖輩可免誣先之罪。終言桐鄕遊從之舊。藹然有隔晨相思之情。非先人知己。何以及此。淺誠綿力。尙稽顯鑱。恐爲不瞑之恨。然一部耳溪集重於金石。千百年盲風劫雨。磨洗不得。不朽先人將在彼而不在此。私心感幸。如何可喩。凡長者有賜。雖微物可謝。况千金之言。奉受經年。而頑然若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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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人之情也。竆山樵牧之身。苦難討京洛便。不得伸替面之忱。至此之久。甚矣雲泥之阻也。所阻者跡。所仰質者心。憧憧往來。如躄者夢行。自惟荷相知之深。或者有以哀其竆而恕其罪也耶。

上南相國(公轍)

昔者以卯申之故。承慇懃之接。已作三十年前事。今黃鵠壤蟲之勢不相及。何望見記於大君子盛念中耶。但區區戀德之私心。每講百世之誼。而想望其風采而已。伏惟早秋。台體起居順軌。不勝寐寐祈祝。景羲犬馬之齒。駸駸近大梁東門。蒲柳殘質。甘爲棄物。山公啓事。實出夢外。縱有早晩 恩命。豈敢自力於趨走之列耶。恐此生無緣於閤下階前盈尺之地。念之茫然。蘭臯亭記。必欲聽命於下執事者。實仰敦親大德。要以爲宗族光寵。非但文章之重。爲當世第一而已也。旣已備陳於孱孫僉狀。復此煩凟。一言之重。不啻鼎呂。千萬竊望。近者鄙派譜役垂成。閤下俯惠弁文。盥手三復。詞氣藹然。有百世一家䂓模。仁者親親之言。固當如是。其榮遐鄕冷族甚大。主事諸人欲以不腆敝箒。汚穢其末。韓文公脚下。無可措手處。預切愧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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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南相國

雲泥之阻。便同涯角。何由托跡於門屛之側乎。每講百世之誼。徒切一識之願而已。伏惟晩炎。台體節宣循序萬重。閤下文章。領袖當世。外物非所損益。而旣長瀛洲。奎璧增輝。海隅宗族。亦覺與有光寵。每不勝引領依仰。宗下等犬馬之年。俱及桑楡。百念灰冷。區區之心。尙往來於階前尺地者。豈有他望。惟大君子一言以爲重也。先祖進士公事親之孝倡義之跡。爲南鄕先輩之所穪揚。有所築蘭臯亭。爲晩年藏修遊息之地。而荒廢者百餘年矣。歲甲子始重建。而故址迫於閭閻。地勢狹隘。乃卜其南數里許三光洞。雲山環合。水石淸幽。而不失爲當時釣遊之所。故移建而仍舊號。先祖遺芬之所留。孱孫永慕之所寓。不可無記。歷數當世文章。先屈指於閤下。其勢不可以他求。垂死之物。無以千里致身。替遣年少。以聽進退之命。惟閤下恕其罪而鑑其誠則何感如之。區區鄙懷。惟先德闡發之是急。故行狀一通附呈。而山川景物則略焉。俯察幸甚。

與尹參判(弼秉)

五年間無一字奉問。而曰我不敢忘尹令公。其誰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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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雖然不敢忘執事者。自以爲嶺以南。獨景羲爲最耳。有人甞從洛下來。盛穪執事說景羲娓娓不置。景羲之不忘德音宜也。而執事何所取而然哉。旣感知遇之深。而益歎阻隔之濶也。過去得失。非執事所以喜慍。而慕仰之餘。不勝驚恠。盖東民之不幸也。轉聞方承考工之 命。無機務之擾。伏惟台體靜養。順度增重。美洞舂杵之撤。居然歲周。樑摧之痛。吾黨同情。况密邇依仰如執事者乎。 國家慶禮。中外鰲抃。而疏逖之蹤。無由致身 賀列。但能延頸西望也。荒谷竆居之狀。盛念所俯悉。而年來窘束殊甚。上有八十一歲之母。每讀書至家貧親老等語。輒爲之掩卷太息也。

與尹參判

萊州之日。尙未得源源承誨。况千里之遠哉。次面之約。當以時奉踐。而荒僻之蹤。苦難討便。徒勞黯然神往。四年理劇之餘。 朝廷宜有所以處執事而迄玆無聞。無乃姑許其閒養而俾專其炳燭之工耶。伏惟秋凉。靜中起居對時淸健。景羲侍事粗遣。而塊然獨處乎寂寞之濱。傍無師友之益。有時窺竊陳編。觸處迷晦。一遵闕疑之道。顧安得奉質於長者警欬之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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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尤切西望引領。

與尹監司(光顔)

行年六十。始見三代威儀於甘棠之下。因而遂平生一識之願。盖區區慕望。不在於世俗所謂年誼也。第不得從容請敎。仰承一二緖論。雖若可恨。然山野鄙人。瞻望大君子履舃足矣。何敢望其他。伏惟百拜之餘。台體起居增重。不勝手額頌祝。旅酬後所敎。非固陋無似者所堪承。而竊有感於虛懷下問之盛意。妄有所論列。雖命覆醬。何缺於鋪張盛事。李上舍憲錫韻語幷呈。賜覽幸甚。

答尹監司

頃者閤下以方面之尊。俯執鄕大夫之禮。此近古所無。而區區拭目之懷。猶以爲未廣。妄以他日廟堂之責。奉䂓于下執事。或近於交淺言深。而乃蒙手書珍重。曲恕狂僭而過示退而不居之意。自是大君子之謙德耳。 淸朝禮樂之治。閤下惡得以辭其任也。還 朝之日。必不以閒局獨處。不得不以古所謂出則方虎。入則周召者。爲閤下誦之。而益不勝手額頌祝。日氣方暖。伏惟台體動靜。與春同和。景羲便同陰崖草木。竆居枯朽之狀。何足奉凂崇聽。俯惠二件。謹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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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正所謂壽丹。無緣面謝。惟伏願爲 國家千萬自重。

與李監司(秉鼎)

閤下之東有年矣。廊廟石畫之謂何而久於外如此哉。因念昔年南邑。疲氓莫遂臥轍之情。今日東藩。 聖上俾卒憇棠之化。盖有幸不幸者存。而尤不勝引領慕望也。時當省耕。伏惟旬宣體履順軌增重。景羲八十老母。每欠安節。身家宿疾。有不足恤。而連値凶荒。菽水常罄。春初極旱。百里皆赤。今年麥事。已判無秋。溝壑當前。束手耐過。譬如赴敵之兵。有進無退。鋒鏑之間。吾知其必無幸矣。浩歎奈何。萬二千峯。平生至願所在。而貧無資以往。幸及閤下之未歸。倘備一欵段。進犯澄淸之轡。則閤下必不惜一朝之饗。因得以舒嘯於毘盧絶頂。豈不快哉。而白屋飢寒之計。敗人意思。欲奮飛不可得也。無路承敎。臨紙悵仰。

與宋府尹(銓)

西橋遠樹。至今含情。計車馬在途可二日。而病且間矣。追歎奚及。居然暑退凉至。伏惟歸稅有日。起居增重。景羲親候粗安。秋事稍熟。私家之幸。而默計倉逋如干。瘠地之收。太半恐非己有。前頭活計。無異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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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切憂歎。回車之期。當在何間。幸念百里民命。無致雪山輕重之歎如何。伏聞作四郡之遊。南窟北壁之詭。五巖二潭之勝。果能竆搜無漏否。此是五年前遊賞之地。不覺蹶然神往。胤兄方讀何書。尙今無官否。無官則學。學優則仕。無所不可。忙未有書。第切悵恨。

與宋參判

官齋從遊之密。二歲無虛月。尺紙寒暄之闕。四年如一日。截然若前親而後疎。執事視景羲爲何如人哉。荒山僻巷。苦無日下之緣。末由仰曝慕望之忱。時時所自解者。古之神交。盖有忘形骸者。誠能見執事於形骸之外。則區區紙墨。雖忘之可也。庭梅岸柳。忽報陽春。益思舊日有脚之化。未審靜養對時冲融否。寤寐攢祝。令胤足下方做何官。工夫想益該洽。學優以後。固自有次第事。異時四隣耒耟。將於是乎望也。景羲五十之年。忽焉已過。枯龜野鹿。衰羸懶惰。頹然自放於丘壑之中。豈有一分可望於當世。但白屋生涯。豊歲呼庚。每當竆春。恃倉糶爲命。執事之所知也。七十九歲之親。未嘗一日享甘旨之奉。此則雖使古人當之。恐不得任分自安。而澹然無憂也。奈何奈何。

與宋參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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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軒夜燈。又隔四年。別多會少。昔人所歎。景羲益竆。長安益遠。恐與執事無相見之日也。伏惟春氣向暖。台體節宣茂膺和泰。令胤兄瀛洲以後。進塗方亨。所以試向日讀書之力者。尙可想見也。景羲上事俯育。呼飢猶昔。但歲熟時和。保無塡壑之憂也。昔者執事所謂龍川亭子。曾於辛酉秋。因朋友之助。得以改觀。而東添一間堂。堂若室。增高尺餘。執事所謂可行小舟處。今鑿而大之。奇石山立如島嶼。幽花嘉木四圍獻態。每以誇示同志。顧安得復承謦欬於其間乎。益不勝區區戀仰。

與李參判(尙度)

奉別已三歲矣。四海九州之偶同者。已足爲平生不忘之誼。况數歲從遊於琴鶴之間。益荷眷待之厚。溪邊小屋。實承陽春昭回之光。尋常仰楣而坐。每若德容臨照。深林竆谷。豈無尺寸之紙。而天上人間。邈焉不相及矣。暖律方届。伏惟台體起居茂對舒泰。上舍胤兄一見不忘其愷悌之儀。幸讀書平穩否。景羲喜懼之際。何敢言老。而蒲柳之質。衰悴益甚。比諸疇昔。便是別人矣。池魚林鳥。托爲知己。澗戶山楹。或致嘉客。益恨長者車轍之阻也。

與朴府尹(宗羽)

千里相望。居然隔年。無緣得階前尺寸之地。惟寂寞中。思兩歲從遊事。黯然如夢一覺而不可追。竊想執事休官靜坐。似不能忘情於幷州舊物矣。秋氣向晩。伏惟體中節宣對時淸健。景羲不死於荒年。今年則粗遂古人憂國之願。而無田者安能免桂玉之愁乎。飮啄自有定分。且當任之而已。巖耕軒艱辛覆瓦。至於寢處其中。此執事之賜也。第於楣頭之托。尙靳手澤。豈甞爲簿書所掣而未暇及耶。幸以見惠。以慰相思之懷則何感如之。竊望竊望。

與吳承旨(鼎源)

轉眄之頃。先貞夫人中祥已過。歲且更始。伏想孝心罔極。號慕如新。春寒未解。未審哀履起居若何。黃堂之日。屢荷不外之眷。固已中心藏之矣。臥轍以來。每因鄕人從日邊來者。聞執事每說桐鄕棄物娓娓不置。不自意山禽野鹿之外。尙亦有知我者。而君子不忘舊要之意。豈不知感。竆居深谷。討便未易。漠然若相忘矣。五載之間。舊民已作五十七歲翁。篤老之傍。衰容難掩。憫憐憫憐。

與吳東萊(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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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執事對鄙鄕人慇懃問死生娓娓不置。有若粗有可取而欲引而置之知遇之末。豈友于之德。及乎其遺愛。而不知其無所取耶。雖然執事之意。不以區區言面爲重。而欲相求於形骸之外。此古之道。而有以知執事非今世士也。伏惟政履起居萬勝。新設金湯。增南門鎖鑰之重。而輕裘緩帶。雍容整暇之儀。槩可想見也。落成詩忘拙奉和。聞鶴城李生追汚淸案。正所謂侏儒一節。可知其全體。而適資帳下兒一粲。愧恨愧恨。景羲與木石爲隣。衰謝枯槁。無可言者。聞李生言。執事傾盖之意。藹然可掬。豈不踊躍奉副。而採薪之憂。當寒每發。恐亦未易辦得也。不然執事解紱之日。道由敝邑。見角巾布衣。來待車前。則驪黃牝牡。庶可辨矣。

答艮翁集校勘所諸賢

卽拜聯札。謹審僉起居萬重。仰慰區區。吾黨不幸。艮翁先生奄棄後學。景羲亦嘗獲承一二緖論於軒屛之側。德音在耳。益切山頹之痛。况在居止之近而薰炙之久者乎。考德問業。已矣不復。而其蘊之爲學問。發之爲文章者存焉。則開卷便可見有道者氣像。而非但爲一時及門者之所徵信。可以惠四方之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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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百代之耳目。則僉執事所以圖其不朽者。豈私於此爺哉。實闡道術裨世敎之公心也。景羲職事所縻。末由與覩校讎之役。而奉翫奎璧之光。郵力殘薄。無以仰助所需之萬一。愧歎無已。

答李休吉(基慶)

昨年惠書。深感不外之誼。首尾千餘言。而吾休吉心腹腎膓傾倒無餘。雖太史公,柳子厚之於任少卿,許孟容。何以加此。文瀾之滂沛。筆力之勁健。又足以追配。令人歎賞。然恐人窺見吾足下淺深。故秘之不以示人。而惟時時聞抑揚頓挫悲憤感慨之聲。隱隱從箱篋中出來耳。寒暄棊酒之示。恐未免得失相半。足下平日自待何如。而反欲與步兵積薪爲伍。豈不平所激。實不然而故爲假托之言耶。如此境界。做光風霽月氣像不得。又與風波危舟中讀書有異。竊不勝區區過慮。妄以孟子不動心三字。奉以爲䂓。願勿復令人我心是非心忿𢜀心留着於方寸之間。而持身如故讀書如故。則吾休吉他日事業。不可量。是祝是仰。近日臺端之違 牌。甚得自處之義。因此知兄方在京。第桂玉之艱。視昔必甚。未審靜履珍重。動忍增益之功。日有所得否。弟僻處無曆之地。不記世間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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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忽見梅花欲吐。知浮生已五十有一歲。枯容敗狀。甚可憫於八旬病親之側。數歲不見者。驚恠作別人看。萬一不卽溝壑。與足下有相見之日。足下不用九方臯相馬之法。其不相識必矣。如此而生。如此而死。惟造物者所使是視。亦復何恨。所恨學力未固。不能自立於富貴貧賤竆達死生之外。林泉中閒靜意思。動爲物所敗。念之自笑。促膝無期。替面亦濶。間以數歲。未知何時可承德音。益爲之西望太息也。

與李休吉

塊坐竆山。追思十年前促膝賦詩。恐難以此生復期。不禁黯然傷神也。日氣舒長。伏惟靜履節宣益加珍重。區區祝仰。弟才器不足以有望於當世。平生經綸事業。惟在於烟霞泉石。盖謂之爰得我所者。十有八年于玆矣。臨流小屋。始築於辛亥。突不及黔而驚壬子之水。又火於乙卯夏。欹楹炭室。支補寢處。朋友見而憐之。以金穀相助。得重新于再昨年秋。其制如曲尺。然負震者三間。北二間堂。南一間室。負坎者三間。東一間堂。西二間室。三室各有名。東曰琴書館。西曰幽靜寮。南曰枕潄齋。總而名之曰止淵精舍。西臨溪水淸而石奇。南爲池。聳石往往如列峀尖峯。又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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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步。有大石屹立如丈人。雲山四塞如翠屛。幽花茂樹森列獻態。皆可記也。願得足下之言。以爲軒楣之餙。亦嘗愛吾友心畫。倘蒙並惠。朝暮翫賞。何異淸儀在傍。曾於精舍之始成。以山靜似太古。日長如少年之語。逐字補押。成止淵十詠。玆以寫呈。幸亦和成寫寄。則附諸壁間。便同兩人相對。豈非千里奇遇。切望切望。崔聖晦盛穪足下相與之重。足下嘗一見而許交於弟。豈於聖晦亦然耶。甚盛甚盛。溪堂光景。聖晦目擊而去。可促膝而得其詳也。止淵精舍四大字。亦可以惠及耶。無所持而所欲奢。恐爲豚蹄穰田者所笑。呵呵。

答李休吉

故人相思字。如從天上來。旣有以慰深山寂寞無聊獨處之意。伴來數紙。又作貧家珠貝。令人眩晃。時時在手不忍釋也。精舍記波瀾力量。决不在歐曾下。不覺西望屈膝。但推借過實。或近於以言爲戲。區區淺陋何敢當何敢當。然而三致意之間。體用兼該。景羲苟不至全然頑鈍。犂然知愧。惕然知懼。以資桑楡尺寸之效。則庶幾免有體無用之譏。吾友之意或者出於是乎。承領至誨。不敢忽也。招隱之作。淸麗有法。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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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陸之誤而得南山桂樹之意。足以感回遁世遐心。然景羲豈其人哉。當世巖穴。自不乏人。爲明時張公道。以招眞隱。深有望於吾友之異日也。書後已閱月。旱炎乖常。靜履節宣更如何。弟老人雖無大病患。元氣大敗。恃糜粥爲命。恐懼之私。豈盡形喩。山間諸勝。縱云天作地生。待人力而著者爲多。近因麋鹿之友。臺益高池益廣石益奇。崔使君過加歎賞。必與足下促膝及此也。因其歸便。略布萬一。

與李休吉

年前瘞玉之慘。是何事也是何事也。不忍長言。恐添吾友無益之涕也。 邦慶流澤。天道好還。北荒風霜。今而後了債否。士生斯世。所貴者操執。惟願從今以往。懲前毖後。保有晩節。是區區之望也。客冬崔景至。見足下而來。得起居諸節。何其衰瘦之甚也。足下讀書得力。囚山如平地。豈肯爲憔悴容。想是嬴博爲祟。幸望極意排遣。無貽朋友之憂也。弟深山一枯木耳。逢春無生意。荒年飢鬼。又從而相守。但當聽其所爲而已。聞行吟之餘。文章益奇。可能效左太冲故事否。世無玄晏先生。只增艶歎。

與李穉春(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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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初光景。實出 先朝遺民意慮之外。荒送廢伏之物。亦且滿心惶惑。仰屋竊歎。直欲分受囚山瘴海之苦而不可得。第 天日在上。知我罪我。懇懇 恩言。剖示繼述之意。怳然若復承昔年 聖敎。吾嶺其有辭於世乎。不勝爲執事區區貢喜。而髭髮勝昔之賀。特第二事也。伏惟事應旣已。棐几如故。炳燭增輝。令人寤寐祝仰。罪弟等頑忍不滅。衰麻垂闋。益覺歲月如流。奈何奈何。濱死之年。奉際無緣。因兒輩科行。使之歷拜牀下。替伸慕望之誠。臨紙悵黯。

與李久之(祥發)

向者之枉。縱云旣見君子。山間草木。未承嘉譽。不可曰我心則降。秪添離索之恨耳。秋氣已高。靜中棣床興居何如。區區戀仰。弟甘忍竆寂。無善狀可道。今年涸轍光景。大陸同然。未知造物置蒼生於何地。無聊中枉費閒思量。正如臥漏屋而憂天下寒士。還可笑也。頃托庵記。草草奉副。退筆無力。豈能得老兄心內事耶。愧乏諱拙之智。幸覽畢覆醬也。

答李久之

手書珍重。副之以瓊琚。稍慰二十年離索之懷。第審杖屨不循度。與弟疾雖異。同是衰病。不勝相憐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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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長篇致意中。勤愛謬及所居之地。溪山公物。不可以人而廢勝。當待執事而重。主人無所肖似而蒙推借之重。吾友豈嘗學柳子文耶。何其費於言也。但詞意高古。蒼然之氣逼人。令人愛玩而不忍釋也。不敢孤盛意。忘拙步和。一笑如何。詩末示意。恐非孤陋寡聞者所承領也。

與申太乙(國賓)

昔者門屛之下。側聽峽雲梨花之句。意其有晩紅氣像。今年春光景。此詩爲之讖。執事抱負文章。豈止於此。而百戰之餘。差足爲一分桑楡之收。不勝區區獻賀。餙喜之席。準擬進參。而竆春桂玉之愁有所掣。竟未遂忱。伏切悵歎。炎威方劇。未審靜養起居若何。景羲親候粗寧。身恙差减。空山日長。林木成陰。有足樂者。顧安得與執事者共之乎。蟬聲欲淸。益切懷仰。幽居之作。何從而得其韻也。頃蒙步示。三復歎賞。謹已藏之篋笥。永以爲寶矣。元韻未經照管。故忘拙錄呈。

與申太乙

非意凶變。大阮丈奄忽違世。驚怛何言。伏惟親愛隆重。况暮境相依之餘。哀痛慘惻。尤無以爲懷。區區之望。惟祝以理寬抑。強加飡飯也。冬來沍寒乖常。伏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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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服中節宣若何。景羲慈候每欠和平。身恙當寒輒作。竆山蟄伏之狀。何足仰溷。先人遺集。纔謄一通。而未及整頓者也。頃因令胤敬致座下。旣非相外之間。果已盡經照檢。而或俯賜斤正耶。文集校讎之役。雖士之博識。猶以爲難。况以孤陋寡聞。懼無以自堪。環顧近地。無士友可以堪此者。幸已奉致淸案。凡於取舍可否之間。一一付籤。或有一二字可商量處。亦賜示及。如何如何。

答孫宗禮

客歲淸遊。似是造物所餉。勝緣豈常有乎。但替面亦濶。冬春兩書。奉覆無便。是可歎也。頃承有愼節。貢慮不弛。然若以張應之爲準則可過二十年。以是仰祝。居然暑退。正値病蘇之時。未審調養震艮若何。寤寐耿想。弟衰病益甚。駸駸有閻浮羅意思。凶年又將以納之溝壑。飢鬼亦能管領溪山耶。願老兄無用艶羡爲也。好笑好笑。太古堂墓文。謹依盛作畫葫。老兄脚下。豈是做文章處。恐徒以欺孝子也。詩集序實出於區區一唱三歎之意。不敢有隱於相知。弟豈諂於人者哉。不及於文者。盖王梅溪序東坡詩集之例也。誌與序並寫一冊。誌文令胤君輩別寫以傳何妨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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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錄果已成書否。恐老兄費思照勘而後。可望其完全也。

答孫肅玉

頃者左墨。及於寂寞之濱。感豁尤倍平昔。矧審堂上愆節回泰。何賀如之。秋氣向深。未審侍履淸勝否。弟携家入山已久。此乃十餘年所嘗留意者。詩成屋未就。自古已然。但逐日行坐於泉聲岳色中。宜以狂妄見譏於朋友。乃蒙左右謬加奬許。伴來瓊琚。增色泉林。第末句韻似是失押。玉椀玷缺可惜。望須點改投示。俾作塵篋中完寶如何。

答孫肅玉

頃便緣忙未修咫尺之書。卽蒙不較。先施哀札。辭旨甚勤懇。積阻之餘。便若促膝奉話。披翫不釋手也。况審炎令。孝履支勝。悲尉不任。弟千里薄宦。雖非專城之養。斗斛餘俸。粗具甘旨。私分可謂幸矣。但疎懶之性。難免負丞之譏。奉讀哀敎。䂓警甚切。信乎不可無朋友之助也。來往間宜歷叩仙庄。而由限甚促。必須趲程而後。可以及期。故取西路作行。而未得進叙。不勝黯然。貴門長書曾見於東山草堂。愛其辭意之委曲優餘。欲寫一本以看。哀示及之甚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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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學祖(述賢)

寂寞中惠墨。足替空谷跫音。卽伏審尊堂調中氣候一㨾。不勝仰慰。承有時氣更熾之憂。侍湯之下。安得不悶迫也。性安兄近觀何書。吾黨中安貧嗜學。無如此老。而獨味乎人所不味。暮境團討。日必有切磋之益。先輩所謂古人貴老成。氣衰當志新者。正爲今日切要語。以是相勉勵如何。弟親候粗寧。而野庄尙今不凈。家兄方在寓中。庸是悶慮耳。長腰之惠。適及於桂玉告絶之際。甚感知仲之意也。汶亭勝會。姑未定日。然奉晤之期。惟是之企。趁此春暮。累日唱酬。何幸如之。

與李洪甫(憲錫)

近阻瞻詠。此間近日來訪者絶少。惟山鳥溪魚以爲伍耳。宗躍所作浩然之氣策。一一加批以送。而孰謂十二歲童子。有此口氣。浩氣之配道義。雖老師宿儒有未易形容得者。而渠能如是縱橫說去。義理通暢。極可佳尙。此兒將來進就不可量。若善爲敎養則又豈但李氏之福耶。聞彼中葉底不安。數日間入送如何。(宗躍。外孫李鍾祥小字。)

答李用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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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者爲見執事。樂赴仙鄕士友之速。和江舟遊。幸與聖膺共之。瘴炎所侵。未免興盡回棹。恰似山陰古事。然其實子猷何嘗忘安道哉。歸來悵想。如食未下。忽焉秋序已過。木落天淸。遐曠之懷。只送南飛之鴈而已。意外仲胤委訪。左墨見墜。謹審閒中頤養之功。益加靜專。擁爐看書。風致可想。益不勝離索之恨也。景羲月前遭右拱之慽。孔懷之情。有不可言。而老慈在堂。無以仰塞其悲。只自悶痛。梅軒行狀不敢孤盛托。忘僭奉副。意謂在所鄙棄。而獲蒙印可。旋切愧恐。受學源委。旣著於盛作。故妄效古人狀碑互看之法而未及詳載矣。今承下示。何敢靳持。謹以十數字添入。稍存簡要不敢張皇。未知果合於孝思否。別紙所示。當銘念徐圖之也。

答孫揆伯(甲東)

竆山歲暮。獨坐無聊。咸君忽焉左顧。珍重相思字。出自袖裏。副以和章。致意淸穩。若促膝酬唱於姑射烟霞之間。三復諷詠。少慰當時少一之歎。隔年離索之餘。何等欣聳。况審寒律。棣床起居順軌增重。弟篤老在上。値此新舊迎送之際。益切喜懼之念也。海上再賞之示。豈以六旬爲老而以爲不如意耶。匹馬單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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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兄容易事也。幸與姑射山人,竹籬居士謀之。二兄年前約中人。必欣然從之矣。續貂之作。雖堪覆醬。縱我不往。子寧不來之意則深幸。逢二兄爲我有以致此意也。

與金士裕(羽朝)

壻君之來。適在海鄕作客之日。歸則其發僅數日。殊甚悵歎。而承領惠墨。謹審春和。棣履起居鄭重。區區仰慰。弟北行之事。究竟幸易。將以今二十八日率來。從此此身可謂有托矣。今年是賤命回甲。文會諸君以爲不可虛度。乃以兒來之日。兼設小酌。安得共之也。徒勞企望。回祿之灾。收刷無期。未知何時可免露地睡也。

與箭齋崔氏門中

早雪釀寒。令人龜縮。際玆僉履起居何如。弟偶患泄痢。雖非大段疾痛。苦悶則甚矣。白沙翁墓道書役。果以今明始手否。病勢如右。末由往廁於僉賢之後。恨歎無已。第念此丈行義。已著於吾鄕百年前公議。碑面大字。恐不可循例書塡。道號不可不書。其下亦當有先生二字。未知僉賢思議及此否。鄙見如此。故敢以奉煩。惟在會中僉議之如何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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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南興齋舍譜所諸宗

晩炎此酷。伏惟僉履起居萬重。今者敦宗合族之書。實是先父老百年遺意。而幸賴諸公賢勞之力。至於垂成。益切區區戀仰。第譜法貴乎公平典實。不可容甲乙勝負於其間。而惟視文獻之足與不足。昔者二譜之不合。實由於彼此相持。而今議論歸一。將成完書。何幸何幸。但進武公派昭載鄙家故牒。可謂文獻足則徵之。而貴中僉議未免矛盾。似欠公平意思。有若置彼此勝負於其間。以吾宗忠厚之心。豈眞有是。特偶失照檢耳。幸望虛心平氣。撤去甲乙之礙。而惟文獻是徵。務成完譜如何。

與金壻(濟鵬)

聲息久阻。險歲思想。益倍平昔。未審炎熱。堂上起居萬重。省餘渾節均勝。而無搬移之苦否。翁與二三長老。爲剞劂之役。來至橫溪。距仙庄不滿百里。雖欲迤邐奉叙。而如此炎程。何可辦得耶。只切西望紆欝。岳也能學書否。爲之戀念。

答外孫鄭伯休問目

 大學序曰。氣質之禀。或不能齊。

氣之淸濁而質之粹駁係焉。然而二者或相參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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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醫家之論氣血。氣盛則血盛。氣衰則血衰。然或有氣不足者。或有血不足者。氣質淸濁粹駁之不同。何足疑乎。

 誠意正心。本非兩項工夫。而新安陳氏云云。

誠意正心。恐不可謂非兩項工夫。觀於章句直內修身之說可知。陳氏說。乃章句之註脚。而朱子又以意誠則心便正。爲不然。則誠意以後。且有事明矣。

 能存是心。密察此心。爲正心工夫。而非誠意工夫。則以是爲靜時工夫乎。動時工夫乎。

觀能存字密察字。似可分作動靜看。然心是兼動靜底物。則動時工夫靜時工夫。皆於是乎在。

 君子工夫。自有次序。正心之前。用力於誠意。誠意之前。用力於格致。則格致誠正。不可須臾間斷也。然則格物前工夫。在於何處也。無乃以存心養性等事。爲格物前工夫乎。

大學工夫。次第節目雖詳。亦不可謂吾知未致而不誠其意。吾意未誠而不正其心。此之謂齊頭用工。若言格物前工夫則朱子於或問中。已詳言之矣。

 以存養對言省察。則存養爲靜時工夫。省察爲動時工夫。若單言存養。存養之工。實兼動靜。心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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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於動時。何以能省察乎。

存養之說。始於孟子。而孟子之意。未嘗分動靜。來說得之。

 或問朱子曰所補第五章。何不效其文體。曰亦嘗效而爲之。竟不能成。以朱子之大賢。必不下於曾氏之門人。而若是其效不成何也云云。

道德無古今。而言語文章。實係古今風氣。故夫子贊易而其辭不曾效文王周公。朱子之補亡章。何必效其文體。其立言大意。在至精至微處。若夫襲其粗迹於字句之間。則正程子所謂翫物喪志。而朱子不爲是矣。古人之言簡奧。非待後人之訓釋而然也。朱子之言。自明白疏暢。豈其兼訓釋而言哉。

 中庸章句曰人物之生。各得其所賦之理。以爲健順五常之德。以是觀之。天命之性。卽五常之性也。率性之道。卽循五常之性也。然則人之循性。固無足疑。而物亦循五常之性乎。

健順五常理也。理外豈有物乎。但人通而物塞。人全而物偏。故總言萬物則五常之性在其中。而謂一物各具五常之性則不可。所謂一點明處是也。易言馬之德則曰行地無彊。言牛之德則曰畜牝牛吉。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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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類。亦可推驗五常之一端。而健順之德在其中矣。

 密庵以戒愼恐懼四箇字。爲貫動靜工夫。霽山則以謂只說靜時工夫。未知何說爲得。

孤行戒愼以下十四字則爲靜時工夫無疑。承道不可須臾離之意而言則决知其爲貫動靜工夫。子思立言之意。盖曰君子戒愼乎其所睹而及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聞而及乎其所不聞。如此看讀然後。語意周遍而無滲漏。方可謂道不可須臾離也。章句所謂君子之心。常存敬畏。雖不見聞。亦不敢忽。正是發明此意。

 

第四節曰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喜怒哀樂。卽七情中事也。何不兼言四端而獨言七情也。

若言七情而兼言四端則駁雜重疊。不成文理矣。盖人心合理處便是道心。七情中節處便是四端。子思旣說發而皆中節。則四端在其中矣。

 天地位萬物育。

東陽許氏有一身位育之說。然子思之意。從推己及物上立說。則一身之中。豈有己與物之可分。如此推究。或傷於巧而恐非子思本意。

 第二十四章曰誠者自誠也。而道自道也。章句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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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曰誠者物之所以自誠。而道者人之所當自行。誠以心言本也。道以理言用也。誠與道之分釋。人與物之分言。心與理之義。可得詳聞乎。

誠者如首章所謂天命之謂性而萬物所同得。故曰物。道者如所謂率性之道而修道之責。非物之所得與。故曰人。人物之所以知覺運動。莫非心之所爲。故曰心。人之所日用行得去者。莫不有當然之條理。故曰理。

又答鄭伯休問目

 氣質淸濁粹駁。

氣淸而質粹。氣濁而質駁者。理之正也。天下之人。大抵皆然。而或有理會不得處。氷水之論。可謂巧譬。而淸水中或因塵埃所染而有一點濁水。濁水中或見査滓稍凈而有一點淸水。要之不必多費辭說。但當論其正理。不必勞費心力於正理之外也。

 誠意工夫。在毋自欺三字。

好好色惡惡臭。只是天性自然。不容人力。則工夫造極。直犯天機然後。可以語此。工夫未到之前。豈能如好好色惡惡臭之自然。盖期於如惡惡臭如好好色者。工夫也。毋自欺是也。至於如惡惡臭如好好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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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驗也。自慊是也。譬如飮食。毋自欺者。以爲可食而食之者也。自慊者。食之而飽者也。故朱子曰毋自欺是誠意。自慊是意誠。此工夫效驗之所以別。

 君子言語之有古今。以其學者才分之有古今。

堯授舜之四字。舜授禹之十六字。詳略雖異。文體自是唐虞語法。朱子之補格致章。文體逈異。此則風氣所關。而以此論斷優劣則過矣。學者但當用工於義理之精。而不必留意於文字之粗。此等思索之費。或近於閒心力也。

 五常之德。固不出於健順二字。然所謂健順。只是陰陽也。直曰健順五常理也者。未知如何。

健順乃陰陽之性也。直謂之陰陽。則正如以乾坤爲天地。盖天地形氣也。乾坤性情也。知此則健順之爲理可知。

 費隱是道之體用。而道卽理也。則費隱之皆理者非耶。

費氣隱理之說。亦在於語類。非專出於臆見。然終不如費隱皆理之說之爲得。先儒已有定論。豈容他說耶。

 人心道心。似有界限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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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道心之辨。中庸序文。爲千古斷案。熟讀原文。詳看小註則可以得之矣。人心道心。自有界限之說。抑有所自來處耶。心只是一箇心。只以氣以成形。理亦賦焉。故或生於形氣。或原於性命。而有人心道心之別。方寸之間。何嘗有彼疆此界之分乎。人心發時。道心固在於我。則不可謂無聽命處也。道心爲主之說。爲人心發處設。道心發時。有何聽命制命之可言乎。知其形氣之發而以義理制之則是理發之道心者。良是良是。但以是專屬於是非之心則不可。惻隱之心。下愚所不能無。見孺子入井。着脚手不得之時。謂之無道心則朱子說誤耶。謂之微妙難見何傷也。道心雜出於人心之間者。朱子非說心之病也。人心道心。本無界限。人心順理者。雖曰人心而纔着順理字。便是道心爲主。謂之道心。何不可之有。觀於朱子人心皆道心之訓可見。將卒之喩得之矣。淵天氷火之說。只是形容出入無時莫知其鄕之狀。何其求之過也。

答族弟子興(景杰)

兒輩之來。承手滋。謹審伊來。棣履珍勝。慰浣何等。老從行年六旬。琴書有托。一鄕多會。酌酒相賀。老年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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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孰過於是。聞左右臨別時光景。實非平日所望。此是世間常事。何苦效兒女子爲也呵呵。虎也其氷家姑無乾凈之期。留止溪堂。讀書課業何妨也。夏間可與聖久爲並轡計耶。

答子興

險歲思想。益倍平時。炎熱比酷。棣履珍重否。老從土木之役。尙今支離。苦憫不可說。兒輩兄弟。初擬過暑後歸覲。而歸意甚急。至於不可挽止。此時炎程。安得無不瑕之慮。周也雖時時試其製述。而所讀未免不實。以其新接之故。多所濶略。勢所固然。左右勿以此爲例而益加敎督。勿使浪過日月爲望。其歸可在生凉之後。其兄亦爲並轡似好。

與子興

兒輩來後。續有信息。謹審新春。棣履珍重。何等欣瀉。老從幸無他病。而桂玉之愁。絶出常年。大是關心處。然此是一邑之通患。奈何奈何。周望之避豊就歉。雖甚憫然。爲渠計則飢飽與共。爲正當道理。無用枉費遠慮爲也。好笑好笑。近地又添苽葛。君輩往來之緣。益復不疎。尤可望也。

答子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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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手滋。審玆炎。令棣履珍重。欣瀉實多。鄙處時氣大肆。但山中乾凈。可寬心也。周望詩傳讀畢。方欲讀外傳。待凉生後。課讀經書爲計耳。鳳洲集區區用力。非敢歇後。而恐難以一人之見。恃作完書。幸與聖久爛熟商量。有所可否。則逐條往復。是爲愼重之道也。德若其人可惜。實關門中厄運。驚愕何言。

寄驥兒

八月以後。苦俟汝來。而尙爾寂然。想是農務掣肘而然也。未審維夏。生庭棣履珍重。汝亦無𧏮。向來所讀論語。已畢業否。今日來日。準擬向此之際。易致廢課。望須着意讀書。勿放過可也。吾前者所患。可謂快祛。而汝母以泄候。不無意外之虜。今則雖未去根。保無他慮耳。時應旣已入去。其還似在近間。與之並轡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