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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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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庚午○知 經筵事。承 命製進。)

臯陶曰。兢兢業業。一日二日萬幾。陸贄引此語以告其君曰。唐虞之際。主聖臣贒。庶績咸煕。萬邦已協。而猶上下相戒。旣愼且危。慮事之微。日至萬數。然則微之不可不重也如此。

臣按。古之贒臣。昌言嘉謨以告其君者多矣。而臯陶以戒焉。陸贄以誦焉者。可謂要且切矣。夫人君受命胙土。御于九五。崇高以居之。兆庶以奉之。羣公百僚以左右之。以享安富。以永曆服。夫豈有可憂之幾。可戒之事哉。然而所履者至高。故高則至危。所理者至繁。故繁則多憂。憂於是生。戒於是存。百度之修也而尙慮其或脞。羣黎之安也而尙患其或瘁。宵旰之勞也而其無或怠歟。聡聽之明也而其無或蔽歟。良臣之不進歟。直舌之不聞歟。疵政之行歟。私意之熾歟。與治同軌歟。與亂同轍歟。危歟安歟。衰歟盛歟。一念之差而安危立判。一事之謬而衰盛狎至。小者爲大之萌。微者爲著之源。旣大焉旣著焉。則雖欲救之。末由也已。是其爲幾。一日萬數。以其萬數之多。叢於一心之微。凜乎其六馬之馭千匀之髮。不足以喩其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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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豈可忽而罔念哉。今 殿下天縱聖知。道躋高明。而鏡照乎治亂之源。衡穪乎安危之關。不以崇高自逸。安富自暇。所憂者百度之脞也。所慮者羣黎之瘁也。旣勞於宵旰。且明於聡聽。求良臣而來直舌。絶疵政而屛私意。是皆 殿下所勉勉焉瞿瞿焉。罔或少忽於一日萬幾之間。此不待臯陸之箴。而唐虞之可踵矣。然至危者心也。至微者幾也。是以。夫子戒心之操舍。周子論幾之善惡。心之不察。則無以裁萬化而爲天下國家之本。幾之不明。則無以理百爲而關治忽安危之際。苟於是乎克念克戒。有明透灑落之效。無纖微毫忽之差。則斯可謂持心之妙訣。察幾之要道。夫唐虞之際。庶績煕而萬邦協焉者。盖莫不權輿乎是。矧玆弭灾而致祥。孚天而格神。星雲興於一念。桑穀消於俄頃者。卽亦轉移間事耳。如其不然。子思所言中和位育之功。夫豈無稽而發也哉。於休。我 殿下遇上天仁愛之告。惟對越修省之是急。而臣誠學踈識昧。不足以隨事推說裨補 聖聡。輒敢取古良臣告誡其君之說。以備 睿覽。伏惟 聖明垂察焉。

山木軒集卷之十五

 國書

  

通信使發送時。答日本關白國書。

聘使之禮。曠踰四紀。逖承殿下克纘洪緖。誕撫區域。休聞所及。欣聳曷已。玆遣致賀之使。庸備修幣之儀。至於易地。寔遵勤請。此盖惇交善隣之義也。不腆土宜。聊寓遠忱。惟冀益懋令猷。茂膺休祉。不備。

山木軒集卷之十五

 書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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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曹參判答修聘差倭書

槎便遠届。華牘隨枉。敬審興居崇毖。慰沃良多。易地修聘。前後見敎。亦旣縷縷。而我國之至今靳持。盖以奸譯之欺賣。不可以因遂其計。屢世之約條。不可以無難輕改故也。及承示諭。懇愈篤而辭愈切。示以東武之旨意。申以安危之迫急。顧念隣誼。豈勝獻慮。我國之於貴州。素篤軫顧。隨事委曲。于今屢百年矣。獨於玆事。難愼至此。非不信貴州而然也。特以信誓至嚴。事體又大。有不可遽然講成者也。今則情地已悉。事勢且悶。擬自我國先遣一介行李。面譚於貴州。且聞東武執政。留在貴州。亦與之商確。轉達東武。講定信使。然後信誓可明。辭體可正。永有辭於兩國矣。亟賜回報。不勝幸甚。委惠珍品。感豈在物。玆將菲儀。庸表遐忱。統惟亮照。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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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曹參議答修聘差倭書

星槎遙涉。華緘踵至。憑審啓居冲裕。慰浣實深。交隣修約。貴在存信。易地通使。事係莫大。且間因奸譯之事端。不免情志之相阻。以致屢年靳持。今承來示。辭意去益懇摯。事情想切遑隘。奉讀以還。不勝貢慮。第惟我邦之於貴州。隨事曲軫。靡不用極。實貴州之所見諒也。獨於此一事。尙今持難。豈有他哉。誠以隣誼以約信爲大。聘禮於事體當愼。今若只憑咫尺之書。輕改百年之約。則在國體終涉率爾。今則擬自我國差遣一价。與貴州面講聘禮。况聞東武執政。又在貴州。更加爛商。務歸圓全。然後信誓明而事面當矣。幸煩貴州。亟賜回報如何。盛貺珍謝。薄儀聊伸。不備。

東萊府使答修聘差倭書

遠承惠翰。仍審動止淸裕。感慰交幷。隣誼無大於約信。聘禮當愼於事體。必也面議講定。然後我兩國庶幾永永有辭矣。南宮覆帖。想悉厥由。玆不贅縷。珍品荷眷。菲儀表忱。不備。

釜山僉使答修聘差倭書

貴价帶書。就審雅候淸裕。慰感可量。修聘有國之大政。敦信交隣之先務。旣已轉報朝廷。想有該。部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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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願深加諒究。卽賜回報幸甚。盛貺多感。菲儀回敬。不備。

禮曹參議與對馬島主書

節届春和。緬惟興居對時珍相。慰溯交至。朝廷聞貴大君嗣承丕緖。專价馳賀。敦信修好。惟願諒此至意。另垂欵護。俾遄往還幸甚。略奉菲儀。並冀莞領。不備。

禮曹參判與日本上使書(副使同)

逖聞貴大君丕承令緖。克篤前烈。我 王殿下思續舊好。委遣使价。遠修賀儀。所以睦隣敦信也。惟冀補弼政化。永扶洪祚。薄儀略伸。統希照亮。不備。

山木軒集卷之十五

 收議

  

東宮進講冊子收議 (世子賓客)

古人爲學。莫先於豫。而豫之道。必自幼少講習於事。親事長之節。及其漸長。發以爲成己成物之學。是其爲學不出於小學一部。而三代所以八歲以入小學者是也。 邸下寶齡。洽已届於古人學是書之日。於玆而學焉。則灑掃應對上。固已有修齊治平之理。而他日之成大聖人事業。直不過擧此而措之耳。朱子所謂小學做人之㨾子。又曰。由小學以進於大學。此之謂也。是其爲急先務。實非他書之可比。而古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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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爲言之意。正在是矣。

東宮進講冊子收議 (世子賓客)

成就 睿學。肇在冲歲。而學有大小之分。工有先後之別。故八歲小學以培其本。十五大學以收其效。進德之型範。入學之權輿也。然而帝王之學。不以年。歲爲拘。故謹稽 列朝。或以小學。或以大學。意出酌古。事不一例。而今我 世子宮。睿齡甫踰八歲。所講正在小學。是乃 先朝辛巳。始講時書也。循已例而旣多。援近事而可法。今於就傅。亦以小學。恐合事宜。愚淺之見。不敢妄議。

東宮繼進冊子收議 (世子賓客)

成就 睿學。宜莫先於經史之並進。而竊稽 列朝已例。小學畢講後。繼以通鑑大學。先後或有參差。盖以進工有時緩急故也。以史則考治亂得失之要。以經則明誠正齊治之學。由體而達用。沿流而溯源。實合於並講。不可以偏廢。 書筵召對。分排肄習。正爲今日之急先務。而一日並擧。實有相礙。以經以史之間。或先或後。恐無不可。以臣謏昧。未敢強對。 博採僉議。務歸至當。不勝幸甚。

東宮繼進冊子收議 (世子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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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稽 列朝故事。 春闈冲歲。每以大學通鑑相繼進講。盖欲經史之互資。本末之交進。而今旣訖工於大學。繼當着力於通鑑。而是書也。衍於史略而政敎之汚隆可觀。約於綱目而編載之歸趣易尋。此正爲今日當講之書。莫要之務。而謏寡之見。未敢妄對。 俯採他見。酌宜施行。千萬顒祝。

山木軒集卷之十五

 箋

  

正朝賀箋

天心默眷於 大德。景貺潛周。吉瑞咸湊於令辰。縟禮乃擧。其日在甲。自天用申。恭惟 主上殿下。政齊璇衡。化調玉燭。承艱大之寶曆。念勤民天。懋緝煕之眞工。學希贒聖。玆於履端之會。益撫泰來之休。伏念非鎖鑰才。忝𧁥絲任。望 瓊樓高處。粗懷傾葵之誠。隨玉筍淸班。願效祝華之悃。

王大妃殿賀 寶齡六旬箋

宸孝祝八千春秋。以慶則曰康曰壽。 慈齡躋六旬甲子。是日也元歲元朝。攢手如雲。介眉以斗。恭惟 王大妃殿下。體坤方大。承乾徽柔。展也闡京室之譽。 母臨一國。巍然享長樂之奉。壽考千齡。肆當春正月上辰。正是隔一年 回甲。伏念佩虎近甸。賀燕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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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恭修拜冕之儀。藹和氣於 瓊陛。粗效奉箋之悃。溢賤誠於琅凾。

中宮殿賀 王大妃殿寶齡六旬箋

宣嘉頌於 三殿。普彰 徽音。穪 慈壽於元朝。載擧縟禮。 六旬大慶。萬年洪休。恭惟 中宮殿下。彤管著譽。黃裳卜吉。 婦德叶家人之象。闡 徽範於思齊。 陰功贊大有之治。垂 嘉謨於貽燕。猗 慈闈穪兕之日。卽大庭抃鰲之辰。伏念受脤靑郊。懸忱 紫闥。仗召南宣化之責。自媿鳴鳥之不聞。詠宮中讚美之詞。只願祥麟之載叶。

大殿誕辰賀箋

綿 寶籙於如磐如泰。以時則海晏河淸。符慶運於曰 殿曰 宮。是日也虹流電繞。逐歲增賀。含生湊歡。恭惟 主上殿下。聿協舜華。乃 登文岸。撫大道於御世。皷以風潤以雨震以雷霆。昭至孝於壽 親。升如日恒如月茂如松栢。肆値金流之節過半。政賀彌月之慶荐臻。伏念才踈綰符。職參聯筍。値今年川至之吉慶。奚但幸躬覩之榮。叨大庭嵩呼之令辰。自不覺手舞而蹈。

王世子冊封賀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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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 寶命於 北辰。仰山如岡如松栢如之慶。進 玉冊於 東邸。頌日重月重星海重之祥。區宇均歡。 宗社增鞏。恭惟 主上殿下。撫煕洽運。篤聖神姿。纘周德於顯承。自 先王式至今日。符殷祥於長發。貽後昆在厥初生。肆當 豫建之洪休。聿擧晉冊之縟禮。伏念內服留務。外廷散班。扶 日轂而上天。敢許 潛龍之托契。仰 离暉之繼照。竊效乘鴈之隨陽。

中宮殿賀 王世子冊封箋

承乾化著。仰 陰敎之誕敷。 重离頌騰。幸 邦本之早定。慶無與比。喜當如何。恭惟 中宮殿下。若殷之莘。在周則姒。黃裳叶元吉之譽。闡 婦道於思齊。 彩服驗若干之長。勤 慈誨於貽燕。肆於 豫建之日。迺擧晉賀之儀。伏念二載留㙜。一念戀 陛。歌四重之曲。出自同情。頌萬億之年。聊以藉手。

嘉順宮賀 王世子冊封箋

南斗垂輝。 殿宮頌播介眉。前星耀彩。區宇喜騰延頸。 豫建是日。晉賀如雲。恭惟 綏嬪邸下。魯母 令儀。虞嬪 懿範。念彌勤於貽燕。罔非 慈敎慈恩。功莫京於啓休。厥有 令孫令子。肆 貳邸宣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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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卽千官攢頌之辰。伏念職忝留後。慶遇罕前。跛躄瘖聾之皆欣。値此祝華之會。詠歌舞蹈之不足。登諸修箋之文。

山木軒集卷之十五

 序

  

白村金忠毅公(文起)譜系序(甲子)

人之有譜也。葢所以尊祖收族。彰先美詔後承也。然大家盛族之重是譜也。未必若寒門匹士之爲尤。此曷故哉。余於嶺以南。見所謂金海之金。其先。王者後也。蟬聯赫舃數千載。至于大冢宰忠毅公文起。値 端廟不幸之會。忠於所事。死同六臣。嗚呼。其卓卓之節。可以與天地相終始。日月爭其光也。然當世之人。只知有六臣。鮮有知公之事者。豈顯晦。時也。有不可一槩論歟。其後二百有餘年。至我 英廟。乃復其官。繼又我 正廟崇降節惠。列侑死事臣 魯陵之壇。 列聖所以奬報之如此其勤。宜其家必顯于世無疑。然方其風霜震剝也。隷于尙。遷于永。遂以不振。不絶如綫。蠢彼西氓。闖其間攘竊公謚。誠倫彝之大變也。何幸 天日燭其奸。丹誥返于故家。豈偶然哉。有儒士道亨。於公爲十一世孫也。收輯公遺事。謁公卿大夫士詩文而鋪張之。又爲譜系公之所由來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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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世。以爲久遠圖。此其所以重之也果何如哉。亦可謂知尊祖收族。彰先美詔後承之義也。夫譜旣成。要余弁其首。余樂爲之書之者。葢以後之慕公忠節者。必於公世家而考之。公之後若雲若仍。亦必有感於斯。乃忠乃孝。無忝爾所生。則是譜也。豈曰無少補也哉。

靈光金氏族譜序(戊辰)

靈光金益煉合謀於宗。修其譜而新之。問叙于余。余曰。譜所以明氏族。次昭穆。紀生卒官爵事行也。序於是乎在。何待余言之贅爲也。然余聞子之家。由羅麗迄今千百歲。其來也渺茫。故系有亡失不見。見於譜圖者。又分而爲四派。嗚呼。文獻之不足。乃如此哉。昔遷固自叙其世。遠自重黎。歐陽公亦遡其祖自大禹。而我東偏荒也。世所稱大姓。保其系終始無失者。葢鮮矣。餘者。十餘世或五六七八世而止。是奚獨靈之金爲然也。抑余有一言可復者。夫人之稱族氏之可徵者。以其有名德也。官位也。子孫之衆也。三者不存而徵之久遠者。未之有也。子之上世宗英也。而承之以乃公乃卿。軒裳圭組蟬聯舃赫。可謂盛。夫德業有文安。事功有忠貞,忠景。行誼有承旨四公傳世。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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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位。磊落相望。是可以庇後而表顯于世無疑矣。然其子姓離而不合。微而不振。何也。豈衰盛。理也。人事之所不可免歟。抑衰盛無端。盛不能無衰。衰必有復盛者理歟。試以旣往而驗之。厥初之隆顯如金氏者。世不多有。是必有積善種德。未盡受報者存。今雖杳綿不振如是乎。安知無繩武趾美者出於其間。貴顯蕃茂。益大而昌。以受其先祖未艾之報也歟。詩曰。無念爾祖。聿修厥德。人能修其在己之德。以繩其祖武則不期乎受報。而必能受報于天。如執左契矣。子其勉乎哉。若夫承先裕後。保族宜家者。譜家之所當知也。而不在乎他求。惟玆之勉焉則幾矣。金子請以斯語諗其諸宗。書而歸之。

東萊府忠烈祠志序

萊之府有祠焉。曰忠烈。壬辰殉義諸公妥享所也。祠之志。成於嚴侯璹。志之梓行。在今吳侯翰源。嗚呼。粤昔島夷之亂。萊人介東南之吭。受兵鋒最先且憯。其勢不去則死耳。宋,鄭二公。守臣也。嬰城死守。城不守。以身殉之。噫。此古之廵,遠也。若趙公,尹公軍校士女。視義如歸者凡幾人。何其壯也。方是時。我 國狃於昇平。人不見干戈垂二百年。倉卒冦至。鳥獸散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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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雖有忠智之士。無所容其力。 國家事可謂岌岌乎危哉。然而二公倡一死以扶樹大義。而賊人大恐。卒不得逞志於我。嗚呼。 國之幸而有今日。伊誰之功哉。是其赫赫之靈。烈烈之光。固將軒天地貫日月亘古今而長存。惇史記之。輿人誦之。有足以徵焉者。則又何待志而傳也。吳侯治萊之三年。政日有成緖。愼舘人之禮。嚴封域之守。大城金井之山。不煩民絲毫。民咸曰樂。於是濡之以仁。礪之以威。勖之以親上死長之義。夫忠義。性也。因其性之固有而導之。長吏之職也。若是而民不興行者。未之有也。是不惟效見於一邑。將以爲四方勸。惕人志於不虞。折外患於未萌。 國其賴之矣。侯之所以致意乎斯志者。其在是歟。侯旣問序於余。書此而歸之。

江城君文忠宣公(益漸)遺事序(丁丑)

有士從斗南來。抱其先祖江城君忠宣文公遺事。謁余爲弁首之文。且曰。吾先祖有忠有孝有惠。而乃今垂四百年。曖昧不章者。子孫之過也。將以命之繡梓。以壽於後。幸子惠我一言。以重斯役。余辭之不獲焉。則因是而詳其所錄之一二。公麗臣也。事恭愍不二心。抗命蒙古之庭。讁于交趾。歸而見國事日非。退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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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不復起。革命之日。我 太祖屢徵不就。以明其義。斯不亦忠矣乎。持服守母墳。賊來不去。蠻酋爲之戒不犯。斯不亦孝矣乎。播木綿之種。衣被我大東。斯不亦惠矣乎。夫彼三者。於公特其一節也。而抑有大於是者。公早遊稼亭,牧隱之門。績學耨行。刮劘討論。所蓄積于中者博茂敦大。是以出而匡君。倡正學而扶聖道。斥異端而張世敎。固將以丕變衰俗。而邦運已去。主志不明。卒莫能有爲而止。豈非命歟。憂國之不振。憂學之不明。憂德之不立。所憂者三。遂以自號焉。公之志於是乎可見。是豈無所以而然哉。 列朝而褒崇之。羣賢而發揮之。可以輝映於今古。而遺光餘烈。邈矣難及。人之所以知公者。知其有惠而不知其有忠有孝。知其有忠有孝而不知其有志有憂也。噫。知不知在人。於公乎何有。公之諱益漸。字日新。士之來者。公之裔孫桂恒也。

吉州七義士祠志序(戊寅)

我東。天下之蕞爾國也。吉又我東蕞爾之州也。然名節之多。我東甲乙於天下。吉又甲乙於諸州焉者。何哉。余嘗論天地之位。坎居于北。而坎之義。一陽陷於二陰。故君子戒之。然以陽爲貴。故爲復爲震。隨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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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有不可掩者。天之理也。吉於北。得坎之象。故人之生是土者。得其一陽之正氣。全其忠義之大節。亦必不免於險難。豈非坎之時義然歟。夫彼許公惟禮,許公珍,許公大成,許公秀敏,許公誠一,金公國信,元公忠恕。是所謂七義士也。或出於一門。或起於一鄕。或以之死焉。或以之生焉。是可謂得一陽之氣。全忠義之節。而雖其遭際不幸。履險蹈難。卽其所樹立。固已掃賊氛。振 國威。磊落卓偉。垂光於汗竹。夫所謂陽氣之隨長隨著。終不可掩者。非其效歟。 朝家褒賞有及有不及。葢亦時也命也。從古志士之扼腕流涕者。庸有旣乎。吉之人旣爲之祠。又爲之志。且求余一言爲之弁者。沈士宅浩也。噫。慕義人之同情也。余何敢後也。

慕夏堂金公(忠善)遺事序

夫人之有志有趍。卓然有可觀者。必不係於世局於地。不可以古今論也。昔季札,由余。外夷之人也。季札讓而尙節。葬而合禮。觀樂而知列國之風。由余爲伯王佐。樹功名於竹素。二人起跡。遠於中華。君子然猶許之。不以鄙夷之。其非有志有趍。不係於世。不局於地歟。以余所聞。慕夏金公從蠻部來。飜身爲我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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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殲賊。樹不世之勞。釋卉介之陋。服冠裳之俗。何其韙歟。而又有甲子徐牙之馘。丙子雙嶺之捷。忠勇所仗。居三軍先。及朝議講和。擲劒痛哭曰。春秋尊攘之義。其忍今日而忘之耶。遂還鄕里。訓誨子孫後生。以扶導世敎爲事。嗚呼。是其有志有趍卓然可觀。不啻如季札,由余比也。是可以係於世局於地。又奚以古今論之哉。然當世酬報之典。曾不過軍啣散秩。而祿亦不及於子姓。斯可謂世有公議否乎。其孫有三柑處士。隱於白鹿之洞。劬躬讀書。風勵後學。人皆以謂有祖之風。噫。繩三柑後者。又能世襲其祖風。如三柑之爲。則是其爲光榮薰馥。不特如世之軒裳絓組而相貽。夫何待外至之公議有無云乎。雖然。余聞理有顯晦微著。如陰陽寒暑往來屈伸。不可以或廢。使其晦者長晦。微者永微。無可顯可著之日。則其可謂有天理否乎。理之斷不如是。吾必以慕夏,三柑二公而卜之也。請且書余之是言而待之哉。

翠竹李公(應蓍)遺集序

傳之世而可久者文章也。而苟不本之名德。非君子之所貴。人不之貴也則亦何以久於世。是雖多矣。終亦覆瓿已矣。奚以多爲哉。故翠竹李公。 仁,孝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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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臣也。澡其躬潔其行。氷蘖其操。松栢其性。上爲 聖主所畏敬。下爲當世所推服。行止進退。蔚有可觀。故其發而爲文。淘出性情。不雕不琢。如絲之在杼柚。繅愈長而出愈多。引之遠而不見其窮。說理也則邊幅之不窘。叙事也則浮華之不淫。氣機所宣。自合於尺度。是豈非有德之言。警世之音哉。以其著於公車者論之。一䟽而救李公曁諸名賢。再疏而論姜嬪之獄。陳遠色之戒。三䟽而言修省之要。四疏而救金公弘郁之寃死。無一言不出於忠戇剴切。 主聽可格。言路可張。人之看者至爲之吐舌。而公猶不自懾焉。屢躓之由是。受知之由是。是其於盈尺之紙。數寸之管。輸瀉出一派正直之氣。凜然有不可犯者。嗟乎餘人之千萬篇。何足以敵公之一字一句哉。公之可久於世。便在乎此。有此世則有此文。有此文則公實自在於宇宙間矣。然而如今數百年。公之後承。零落草莾。公之文之在世間者夫豈不多。而藏之也不周。遺逸其十八九。今之掇拾來者。曾不過若而編。噫。其少矣不多矣。然其久豈在於是也。公之孫三運。彙成一部。將以行乎世。於是乎公可謂有孫也。公諱應蓍。字君瑞。系出臨瀛大君。官吏參 贈正卿。翠竹其號也。

山木軒集卷之十五

 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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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漢枕戈亭重修記(壬申)

出 國都五十里。東望有山𡺚崒橫騖。曰南城。城之中有阜。阜之上有亭。亭以枕戈命焉者。尙書李公箕鎭也。噫。昔在丙丁。我 仁廟戒虜警。駕幸此城。士不能辦一死。使彼虜逞志而還。 國之恥也。矢將以礪兵刃蒐卒乘。明大義於天下。志雖不獲就。然其義未嘗一日忘也。迺今皮幣殫於外。戈鋋鞱於內。人皆狃昇平而忘戰備。古人薪膽之義。殆亦不復講矣。公之命乎玆亭者。豈非所以戒之歟。余躡公後凡幾年。來莅于玆。覽亭之摧而剝者十居四三。不可以憇處。乃命之工。易其榱而理其桷。新其塗曁丹雘。功不日告訖。延賓佐軍校而落之。於是喟然歎曰。玆城者。一山之襟喉也。玆亭者。一城之眉目也。觀於是盡之矣。人之錯居于此山者。戶可以百千計。平居則哺之養之如幼子。有事則一號召而雲屯霧馳。咸奔走聽命者。健兒也。列垜層譙如拱如揖。屛衛我宮府者。崇墉也。左豐庾右峙廩。飽萬兵而有裕者。積粟也。有是三者。而能運籌策發機略。以扞 宗國之急者。將之責也。然其不能者反是。將不知兵。兵不爲將之用。則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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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有城有粟乎。將爲無用之虛設。不亦可懼之甚歟。噫。國之患在於無備。備之有無又在於人。丙丁之鑑。豈遠乎哉。當其時也。虜騎涉吾境三日。越千里而直薄我城下。人莫敢格者。葢以 國無備而將無策。守無素備之城。仗不宿鍊之兵。不足以御一日之變也。孟子不云乎。無敵國外患者。國恒亡。夫敵國外患未必亡人國。有敵國外患。然後戒心生。戒心生則國乃存。人之生於疢疾。死於燕安是已。燕安可樂。疢疾可憂。憂則生。樂則死。理也。丙丁以前。知其樂而不知其憂。故恃其無敵國外患。而敵國外患至。今若知憂不可忽。樂不足恃。則丙丁者眞今日之藥石。而敵國外患。便若常在乎門庭。見城之瑕歟則思所以完之。見粟之枵歟則思所以實之。見戎旅之不振歟則思所以皷之倡之。激勵而奮發之。夫然後可以戰。可以守。可以銷兵於未形。而患有所不足御者。斯道也不惟用於廣之一城而已。推之一國而有餘。進之 朝廷而日講焉。則羣工勵。百爲修。綱擧目張。秩然有成績。 國家天祚之洪基。庶幾萬億年彌鞏。不亦休哉。前人垂戒之意亦已勤矣。而抑有未盡發者。余旣申戒之如此。用寓祈祝之忱。後之人當亦同之。若夫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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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廢。時也。存乎其人。何待余言。

金在德碁會圖記(丙子)

一日。余方閒居。人有以一軸畫示余者。畫有堂有庭。有碁有酒。人之環而列者。有坐者立者。扇者舞者。傍觀者。顧語者。鏡于眼者。酌于手者。倦而步者。聞而來者。手注毫而畫于紙者。有吹爐者挈壺者捧盤者。所以以遨以遊。以樂衆賓也。問之。其人曰。碁之徒六十。甲者二。丙者乙者。差而降者。葢準其數。各以能較勝敗。遊三日乃已。此不易之會也。其經濟此會者。所以娛老父也。余曰。碁有理數焉。人之業于是者。心融而神解。外形骸忘得喪。弊日月迷宇宙。肴核雜進而不知五味之調也。絲管迭奏而不辨八音之諧也。隱橘之叟。採芝之翁。皆以是樂而忘憂。往而不知返也。是其適也可以養生。可以引年。汝之所以壽其親者。其以是歟。是亦孝之道也。其人願以是識于軸中。余遂書以贈之。其人爲誰。小吏金在德也。丙子維夏。山翁書。

攬勝亭記

嶺之南。有善俗有善士。士處乎家則敦行誼。勤學術。劘切於士友之間。爲人之模楷。出乎世則忠 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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殫職守。不以死生𥚁福易其守。以風厲一代。此退陶老先生遺範也。當時有登先生之門。親炙先生之訓誨。如孔門之七十子。與同門諸名碩如月川,鶴峯相友善。討論奬勵。有麗澤之益者。惺軒白公是已。公於所居。左魚臺而負雲山。創軒楹而臨眺海山。揭扁以攬勝。日與良朋韻士嘯詠以自適。嗚呼。公得大賢爲依歸。服習薰陶之有年。以爲其根柢。則所養得來必多積博發。出而爲世之用無疑。而顧乃自放於山水。不屑有爲於世。是足以論公之世。而知公所存之不淺淺也。余按節南遊。入紫海之府。過大姓白氏之鄕。問公之廬而式焉。若或見之。有新其亭而謁余寫之扁。又以記屬余者。公之後孫賁文也。夫公之距今屢數百歲。可謂遠矣。雖使出而需當世爲卿相。貴富尊榮。名至今在人耳目。固未可必。乃以一布衣。終老窮海之濱。而人猶想像其遺風餘韻不衰焉者。夫豈無所以然哉。退陶。我師也。余雖在曠世之後。尙有執鞭之願。而公於先生。處陞堂之列。陪奉先生之杖屨。逍遙觴詠於是亭。今其詩篇爛然於几案。則人之登是亭者。不惟風物雲烟之是憑是矚。將溯洄先生之風。而想見公之聲徽芬芳。不啻若朝暮遇焉。在乎人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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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是。而况於公之子孫乎。亭之興廢。固不係乎記之有無。而余之嚮往之不足者。非記則無以述其意也。亦有因是而勉焉者。詩曰。維桑與梓。必恭敬之。又曰。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彼皆植物也。雖若無干於人事。而敬慕之存乎心者旣切。則不惟不敢慢焉。又必戒其或傷焉。公之諸孫於是亭。愛之勿敢毁傷。不比若桑梓與甘棠。則是所謂克善厥繼。而罔以今日之修弊爲幸。胥告以後日之不復廢壞焉。則其可謂惺軒之有孫。而亦可以爲後人無窮之鑑矣。余之所以樂爲之記者。不特寓其慕而著其成。亦有以警也。

山木軒集卷之十五

 題跋

  

徐相國(邁修)先墓節目跋

右。牛巒徐相公考妣墓儀度也。相公爲墓之封植享澆。捐靑蚨十萬數。屬廣之吏尸其事。嗚呼偉哉。孝葢至此矣乎。余聞古之君子。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孝矣。宗廟享之。子孫保之。孝之大者也。公次子也。且幼而失怙恃。旣無以致其孝於生死葬祭之禮焉。則於墓而致其不洎之誠者。不亦孝矣歟。然不以子孫尸之。而命之於吏。禮乎。曰。禮由於情。情極則思。昔孔子葬父母於防曰。古者墓而不墳。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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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之人也。崇其封四尺。夫古道。夫子豈不宗之也。孝之至而思之遠。則身猶不敢自必。其久於墓表以崇之。以待乎人之識也。身猶不可自必。况於子孫乎。漢之朱邑。良吏也。治桐鄕而愛在於桐。葬之桐以享于桐之人。公居留是府而有遺愛。至今不衰。且有山足之願於是墓。他日府之人愛公之深。而有不能忘焉。則推以及於公之先。必當如所以愛公者矣。且有府則有吏。有吏則吏與吏相承。以永其守於無窮。公之所以孝之至而思之遠者。其亦出於夫子之於防也。朱邑之於桐也之遺意歟。是可謂孝矣哉。公徵識於二尙書。同人也。次又屬余。葢以府之前後留後也。矧余婿列。于先相公墓前之刻於玆。義不容辭。遂書以諗之吏。

禮部尙書金公(澍)遯荊錄跋(辛酉)

右。籠巖金忠貞遯荊錄也。於乎。先生之中國。不復返。亦不蘄知於人也。而其跡之傳于世者。詩一兩篇。書四三行而已。是烏足以知先生之萬一也。然其紙上語。凜乎有不可奪之節。直可以貫金石爭日月。而泯滅他不得。何其壯也。先生以眇然海外之人。扶倫常振義聲於天子之廷。不惟使天子聳然稱嘉。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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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君臣者。莫不嘖嘖言高麗忠臣金某。東國之君臣大節。由先生布之天下後世。先生之功。亦大矣哉。勝國之末。守義全節若圃,冶諸公。亦粤杜門七十家。固皆卓乎其忠也。而其能宣著暢明於天下。夫孰有如先生者哉。乃若其伯氏白巖公之浮海。又何其奇也。雖謂之東國之夷齊。可也。是其平日塤箎之間。必有所講得來者熟矣。惜乎其未有以傳之也。乃今五百年。婦孺誦之。章甫尊之。 聖明又從而褒崇之。靡有憾焉。吁其盛矣。余亦慕先生者也。於是編廁名以爲榮。敢盥手而書之。

書德川漾碧堂李忠肅公詩帖後(壬戌)

右。李尙書忠肅公弟兄聯和詩也。今去公三閱甲子。文獻無徵。雖未詳公之題詠於斯。在何年月日。而吾仲父出宰于是邑。公餘暇日。登眺是堂。撫前修之遺躅。慨淸芬之莫追。乃和其韻。且將以重刻公詩。揭于壁間。以小子爲公之外裔也。馳書千里。命之寫一本以送。小子於是引領西望。不勝感歎。輒敢莊沐書之。且識其末。倘或他日有事。行過是堂則高山淸水。穹林脩壁。尙庶幾想見公之遺風云爾。

書仙源府君贈孫院長(遴)手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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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乎。此吾先祖仙源先生簡奉孫院長者也。今去先祖之世。二百有餘年。小子按節南藩。得見是書於孫氏孫。嗚呼。其可貴也歟。孫氏處于達屢世。彬彬多君子。行誼繩其家。文學冠于鄕。斯其所謂士也歟。夫世之圭組紱冕以爲榮。奔走寵辱之塗。隳其門戶者。視孫氏何如也。夫旣世其家。又克追其先之交好。藏是帖彌勤。是又可敬也歟。余因是而撫昔日之手澤。想先輩之心契。莊玩之餘。感慨係之。旣重新舊帖而還之。仍誦詩所謂無念爾祖。聿修厥德之語以自警。又諗于孫氏。以爲兩家交勉之資云。 崇禎後三乙丑九月日。仙源金文忠公七代孫。嘉義大夫本道觀察使羲淳謹書。

水北府君遺稿跋(乙丑)

右。先祖水北府君遺稿詩若文揔若干編。府君遭遇明時。進颺 王庭。踐內翰南床中書郞。陞 經筵諫議風憲之長。已而坐直言遷北塞。旣又棲泊海上。黜守下邑而卒。此府君平生始卒也。府君忠愛足以格 君心。言議足以張世道。而際會不卒。遂不果展其所蘊。豈其所遭者命也歟。謹按其詩。不繩削爲工而渾浩平實。自成其體裁。文亦與詩同道。而於章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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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奮發。言人之所難言。有百折不悔之志。具眼者當自辨之。重又何贅焉。不肖按節嶠之南。公餘暇日。謹取先輩所嘗去取二本。參互校勘。詩刪其十之三。文則一二。非敢僭也。葢以示遠。宜尙簡也。然因是而想見其平日。則是爲子孫寶也不亦多矣乎。編末。足以年譜附錄。畀之剞劂。印出幾本。噫。其尙有可攷也夫。

先府君手墨跋

此吾先人手墨也。余因行部入安東府。歷省先祖太師公以下諸幽藏。與同人叙誼。中座有一人袖出此紙。乃其先子來訪吾先人葛山時書也。於乎。曷不異哉。此其書在我生之年。而余已白紛如也。廓然有風樹之慟。宗人亦與我同其感。而始相遇於今日。曷不異哉。相對莊玩。不覺涕簌簌下。遂粧而還之。爲兩家世世講好之資。詩曰。惟桑與梓。必恭敬止。此奚但桑梓而已乎哉。

書宗人(聲宇)譜帖後(丙寅)

余弭節嶠南。安東是我丘墓宗族鄕。而便在封內。廵部到本府。延見諸宗于府之暎湖樓。鼓樂酣宴以娛之。仍叙百世之誼。葢無遠無近。相見歡訢。若一室人。嗚呼。是皆太師之孫。與我爲兄爲弟爲姪爲孫者。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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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遠近親疎之別。同載譜中。同祖吾祖。豈不可貴乎哉。聲宇亦暎湖會中人。同吾姓貫者也。而間因失譜。混於義城之金。今乃得眞傳之系。同族而證之。知府而許之。余亦以方伯。因族議府券而題之。是皆明白的確。可據無疑之一左契也。猶以爲未也。及余內還爲大宗伯。又受題。仍走謁宗中諸長老。各得一言識軸中。已又強余書其後。噫。余之於此事。凡屢書不一書。不憚煩者。葢以宗誼之不容忽也。譜法之所當愼也。暎湖會之不可忘也。觀此帖。尙可以知余心乎哉。

題月谷禹公(拜善)倡義錄後

余每讀史氏所載壬辰時事。未嘗不掩卷而太息也。方其漆齒之捲海來也。八路魚肉。兩都灰燼而嶺南一路。首受賊鋒。列城莫敢支吾。凡爲方伯牧守。莫不望風奔潰。不戰而慄。當是時。禹公慨然以一書生。奬烏合之殘卒。御蛇食之強冦。義膽所激。矢死力搏。隱然若一敵。一戰祖巖而賊膽挫。再戰勿川而軍勢張。三戰省平而䤋滿後乘。遂使驕蠻讋而星丘以完。此其功果何如哉。 朝家所以酬之者。止於三紆郡紱。此足爲志士之興歎。而公之不伐。人亦不知。固也。國史野乘。又泯沒無傳焉。秉筆之君子。亦無以表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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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哉。今按是帖。斷爛十數幅。無足以徵示後人。然其行壘搶攘之中。設施斬獲之蹟。盖亦有彷彿想像者。是豈可少之哉。公之裔孫鏞。懇余一言。辭不獲。旣書帖面。又識其後如此云。

竹泉金文淸公手畫跋(戊寅)

此竹泉金文淸公手畫凡八幅也。公 肅廟朝名臣也。方嚴正直。有執不撓。趍義若嗜。去慝若耨。惓惓乎憂時則屈左徒也。謇謇乎弼違則汲內史也。優優焉淸標烱鑑則歐陽學士也。身累疐跋。志不克展而爲 君父所憚。爲朝野所服。名聲振于一代。何其偉哉。于今百年。邈矣遺風。不可及焉。而公之門戶。忽焉嬗變。如水流雲駛。嗟乎。是畫之散漫流轉。出於世間。亦異哉。雖其末之爲藝也。亦公之神韻所注也。况其山川雲物草樹之若遠若近。幽靚綿渺者。公之所欲脫屣軒裳。翛然遠引之域也。彷彿想像。若或奉唯諾於左右。詩所云高山仰止者。非是之謂歟。尹戚伊元綴以揭屛間。欲其久也。其自珍之歟。抑將有待乎本家後承歟。噫。愛之欲其久者。人之恒情也。人之有恒情者。其知所以慕公也夫。於玆屢唏。乃盥而書者。以余爲公之外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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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節度使崔義士(永元)忠義錄跋

我 列朝象忠節士。無小大遠邇。或褒或㫌。或侑其祀祿其孤。以慰死者。以震耀一代之耳目。可謂勤矣。崔義士淳翁。死於 皇明深河之役。其義與柳下將軍金應河一也。然世不知有淳翁。淳翁不著。 朝家之褒命不及焉。何哉。夫當平世。內而公孤侍從之列。外而方伯連帥州府之長。雍容燕豫。以享安富之樂。不幸有事。使踈棄荒寒覊旅之流。嬰身金革。塗肝腦於草莾。亦已悲矣。而又無一人感慨出氣義。振發其幽隱以進 朝廷者。嗚呼。淳翁之不著也固宜。天下如淳翁者。又幾人哉。方今 聖明當天。紹 先王攸行。日敕有司之臣。凡四方以忠節聞者。擧而揚之。前後相望。夫著不著。命也。庸詎知昔之昧然不聞者。不有待今而後著矣歟。有大夫士歌述其事行溢于世。余以是徵焉。

書仙源府君贈洪杜谷帖後

維昔丙丁之難。立乎 王朝者。或死或去。皆義也。或曰。天下非一國。我 國在海外。不必死於天子。亦不必爲天子去也。不必死不必去。則死與去未可謂之義也。余曰否。不然。失義者何謂也。安於心之謂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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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於心之謂非義也。 皇明於我國。拯之於水火。活之於魚肉。義則君臣。恩則父子。我 國而背 大明。天下其誰之爲 大明臣者哉。夫如是。故以是而死者安於心也。以是而去者安於心也。不如是而不死不去者。不安於心也。夫以不安於心爲非義。則安於心者。非所謂義也歟。昔伯夷餓死首陽之下。魯連欲蹈東海而死。一則海濱之人也。一則齊野之士也。未嘗仕於殷周。立於天子之朝。而尙猶如此者。葢以天下一國。君臣之義無所逃於天地之間也。况我先祖仙源公。天子之陪臣也。江都之淪焉。而天下之倫常係焉。故其爲 本國死者。實爲天子死之也。于斯時也。有棄官入太白山不復起者。杜谷洪公是已。而是爲天子去之也。其死其去。易地則皆然。不如是則不安於心。不安於心則非義也。義之與比。夫誰曰不可哉。嗟乎 皇朝屋社。九有腥羶。弱國之珠幣。日馳於鴨水以西。駸駸餘數百年。無地讀陽秋一部。則無恠乎不必死不必去之論溢於今世也。乃今杜谷公之孫塧。以我仙源公所遺杜谷公書一帖踰嶺而來。勖余以先契。噫。孔李遠矣。其道之所不同。而後承尙有以爲通家之誼。矧我兩家先祖所秉者。同一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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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此書存焉。則後承所以起敬而相勖焉者。庸有旣哉。輒敢以所答或人之語。書于下方歸之。

節度使權(必稱)隨思輒錄跋(庚辰)

古之人古之人者。古之人之思見古之人也。在古之時。思見古之人。猶若是矣。而况於今之時乎。在今之時。不可見古之人。則其所以思之也。甚於古之人矣。余於隨思錄。見水使權公也。其可謂今之人歟。夫心之官。思也。心之則善也。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故發於思而著之書。是可以知其人矣。求其人於靺韋則失之矣。所遊心者。在鄒魯在洛閩。與小子羣生。偲偲講陰陽之源。理氣之關。卒以此老於山巓水涯而不之悔也。其有是錄。有以也。其於世也。亦旣歷遍乎三符一鉞。可謂仕矣。而仕而不知仕也。卧而不知起也。其可謂仕矣乎。然猶強而起之者。我 先王也。起而又卧不復起者。公也。如是而爲 朝廷用也。如是而爲 君父知也。余未之聞也。嗚呼。微公。余不知也。微我 先王。余亦不敢知也。昔余行部過新安也。南望雲烟靉靆於林臯之間者。梧潭也。人之過者。至今說水使水使。嗟乎其人不可見矣。而其地在是。其書在是。若其人之在乎是。是可謂古之人歟。古之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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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唐津縣監宋公(悌)墓誌後

右。古癸巳殉節人宋公悌之誌。黃學士所撰也。嗟乎。公以一都尉。千里赴賊。視死如歸。何其偉哉。且晉陽。嶺湖之大都會也。矗石。晉陽之名勝也。而公之死乃在其下。賊表其屍曰忠臣宋某。當世之人。曾有不聞公殉義事者乎。亂後凡百有年。泯沒焉無傳。乃其孫以聞于京師。世可謂有人乎否乎。余聞公之祖有曰瀛洲子。師事寒暄。懷道不就徵。宜其有孫如公。又有以孝仕者。公之考也。有遇賊。賊感其孝免其母者。公之兄也。有姪子後殉於亂。夫人死以從公。一門孝義若是偉赫。則又何以人之知不知輕重爲哉。而今太學士以文詞表章之。况有 聖明在上。凡於節義事。靡不崇奬。而著顯之特後先耳。公之節豈終泯沒於世也。宋生求余一言志其末。遂書而歸之。

書內從李汝四(承岳)新粧尙書卷面

昔我舅氏。自靈山解符歸。印出四書三經。命余書題目曰。此將以貽我後者。欲其久也。往昔申公翼相。以吾家之甥而書吾家之經與書。久傳于吾家。汝今書之者。倣是故事。豈不貴哉。時余年甫弱冠。倐忽光陰。今已四十餘年。萬事千古。無可言者。而內從汝四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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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美。新粧尙書一帙。要余書之。感念前日。不勝泫然云。庚辰復月六日。山木翁謾題。

題李士秋達城詩卷

士秋。秋士也。竗年西遊關河。南遊江湖。又東遊楓嶽。凡再遭士秋。可謂放浪士也。然其亦有欝欝不平者乎。余神疲於朱墨之間。意倦於迎送之中。愀然不樂。喟然無聊。忽有閽人告一驢背客自道從桂山來。不通而直上堂。不問可知爲吾友士秋也。見其眉髮澹無塵。冠紳凈不俗。其爲士秋也無疑哉。留余營中數日又不樂也。東走月城。觀羅代之舊都。再來達城。歌笛于官樓。不足暢其懷也。又將往晉陽之矗石。覽忠烈樹殣之遺躅。轉而入海印三洞。踰嶺復返于京師。何其壯也。古人曰。登山臨水送將歸。正爲今日之準備語也。余安得無一辭以送之也。

山木軒集卷之十五

 傳

  

鎭安縣監 贈吏曹參判馬公傳

馬應房字精叔。長興人也。上祖黎。仕百濟爲右副尉大將軍。六世祖天牧。佐我 獻陵。有勞勩 國家。封長興府院君。謚曰忠靖。應房由蔭途進。作監鎭安,興德二縣。廉白著名。 萬曆丁酉。島夷憾我。壬辰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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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逞㐫鋒。圍南原甚急。應房仗義旂。往赴兵使李福男軍。與府使任鉉,助防將金敬老矢心共死守。已而賊大進。丸礟震疊。城不能支。天將楊元從圍中乘夜潛跳出。衆心益懼。不戰而亂。應房灑泣語福男曰。此吾死所也。生不報國。死當爲厲耳。手短兵赴敵。所殺傷數十。中丸而圽。時年七十四。當是時。我 國刳於兵五六年。人皆救死扶傷不暇。朝野惴惴然㥘於兵革。聞冦之至。其勢若土崩。應房非有官守之責。又非有受命於 君以御難。而徒以一野人。激於忠義感憤。輕七尺之軀。以殉 國家之急。嗚呼。成敗命也。雖不能殲賊於一劒以洩其忠勇。然其死也毅然。有足以張烈士之膽。裭賊人之魄。昭大節於日月。斯不已壯矣乎。余從其後孫祥麟。得見其集詩若文幾編。兵燹之餘。雖寂寥如是。其忠 君愛國。惇孝悌於居室。平昔之所存可知也。歿於亂陣中。不得以遺軆返。家人以矢復而葬之。其後二百有餘年 當宁庚午。 貤贈爲亞卿。南士且議。躋享於殉義諸賢之祠。君子謂其死也榮於生也。

山木軒集卷之十五

 辨

  

聖吉上言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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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明是非。辨忠逆。嚴義理者。聖王之所先務。忠臣義士之所扶樹倡明。以成一代之公議也。夫是公議也。不在朝廷則在乎草野。雖以在朝之人。不得專擅。必採乎士林之論。嗚呼。是豈小矣哉。惟昔我王考。片辭以闢㐫論者是已。奮忠慮於扶鼎。折禍本於伏莾。邪黨有所懼。民志有所定。公議之不可誣也如是夫。先輩遺風。邈矣不可以幾及。而吾儕後生。亦已老白首矣。處四十餘年之後。明四十餘年之事。亦已難矣。然得於幼少家庭之聞。發於隱忍蘊結于中者。葢亦公憤私痛所不可已者也。况斯義也。擧世之所共討。 先王之所畢燭。 聖上之善繼善述。大義理大處分也。嚴於春秋。威於鈇鉞。質之天地鬼神而無疑。載之關石和匀而不撓者也。雖有禍心悖論。欲爲之翻亂白黑者。將無如此何。而今其遺孽之挾私憾恣反噬者。正如困獸之窮且死。磨牙噴血。思欲一逞憾於人。而卒亦無計乎出柙則已矣。不亦愚矣歟。其爲說。有脅持也。有詆辱也。有誣逼也。可謂狡且憯矣。頑且悖矣。誠欲辨也。近於訟。訟則私也。是以。於向疏只擧公憤一邊而言。而於私則不一槩論。然如終泯默而已。則無以明本情而解羣惑。請且略攄之。原夫我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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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處漢祿者。固己心誅之矣。辭闢之矣。辭闢之雖嚴而聲討之不加。聲討之不加而相與之遂濶。是以。渠自以爲無間而我則有間。渠自以爲如前而我不如前。當時士友所共知所共然也。焉可誣也。自是以後。渠亦知不容於湖鄕。入于東峽矣。王考下世又在不多年。而先人未嘗有往復問訊者。則其後事更安有絶不絶之可論哉。其所謂加麻操文云者。是在我王考喪。而同門以加麻免送人以致祭文。操文。因人送致之文也。在渠自行而已。於我何有哉。其所謂問饋印書云者。是指余居藩時。而時節之問。通朝所同也。印書之送。是捏無之言也。渠欲誣也。何說之不爲。而曾以是爲相欵之證歟。其所以詆脅我三人者。葢不過此類。而或曰視同一室。或曰情好無替者。葢以爲不絶如此。則可以爲無罪之證。雖其有罪。謂可以掩秘焉而不知。夫未聲討之前。 朝家猶且容置者。非爲不知其罪也。擧世猶且饒假者。非謂其無罪也。 上下之待之雖如是。而渠家之罪案自在。則豈或以他人之相絶與否。爲翻覆之計哉。我家所以不發告於當日者。葢有由焉。昔陳恒弑君。孔子沐浴而討之。孔子。魯大夫也。立乎位著。而王考。一布衣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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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告于 王。此所以當世士友所共知所共然也。吾儕之隱忍含痛以訖于今。然後討之。葢亦粗述家庭之聞。而是雖曰時有早晩。有罪者不獲終逭。豈非法也理也歟。若其以李同知所錄辛巳年條言者。尤見其可笑之甚矣。今有人若曰。 國家事變。在於壬午。而今此之問。在於事變之前。不必爲罪。又若曰。是乃文字間泛論也。於文字。何事之不可言也云爾。則此不知當日之事。不知當日之問之意也。嗚呼。 國家事變。雖在於壬午。而事變之發。已兆於辛壬以前。于時也朝野之中。忠藎老成之士。葢當有隱憂沈歎如不欲生者。如李公天輔元輔也。而不對 前席書示之問。被罪而出。此果何等時也。魯禧而煽于內。龜祿而唱于外。頭顱已判。手脚莫掩。則夫所謂此問之發於辛巳春者。其非罪歟。又况文字之中。必以不可聞之語問之者。其可謂泛論歟。龜柱之大典一條語。卽漢祿所發之悖論也。漢祿而發於 國家事變之前。龜柱而發於 國家事變之後。先時後時。厥罪惟均。噫。 先王所已燭於龜柱者。獨不於漢祿燭之哉。所已誅於龜柱者。獨不於漢祿誅之哉。當世士友知其罪者。非一人一家。則渠能隨其人而皆可強辨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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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現於事爲者。固無論已。以著於文字可據而言者。則余嘗聞塘翁集之刊行也。族祖金山公謹行甫寔主其事。而於塘門諸弟答問者。獨剔去漢祿不載。書集之成。又不送漢祿之家焉。故承旨沈樂洙。諮議權公震應之甥也。狀權公文字。載在討漢祿之義。夫金山公與權公。皆我王考同門也。而其於討亂逆之義。不期而同也如是。則是豈非一世之公議所不可誣者歟。族叔故參判履成甫登 筵陳討。在於己酉壬子之間。前後非一再。我家同聲之討。始見於世矣。而余嘗聞尹相蓍東居銓也。不擬觀柱而有所奏者。又嘗聞故尙書朴宗輔。以其先大夫行錄出示於人。而有日柱桂坊除拜之日請討甚力者。 先王於前後諸臣之奏。葢嘗可其義而未嘗以爲不然。夫以尹公朴公際遇之隆。而請討之辭。印可於 先朝如是。則 處分特未之降耳。厥罪之不容於覆載。卽亦 先王之所洞悉也。恩罪先後之間。 大聖人權度。有非羣下所可妄度者。而其不以魯禧有罪而誅。漢祿無罪而不誅。則夫夫所共知也。其爲遺孽者。倘亦自知其祖之罪盈惡稔。不可倖免。則尙宜悚畏潛伏。屛息縮頸之不暇。而乃反力抗 王章。欲與聲討者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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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頑悍亢厲之極矣歟。且况國之有懲討者。公議也。下以公議而請之。 上以公議而誅之。而霜雹震霆。莫非上天之所使。則所以脅之詆之之不足而至於誣逼者。其可謂眼有國有 君歟。於此竊有慨焉。當日之辭闢也。今日之聲討也。雖其從我家始也。非我家之所得私也。一世之所共知所共聞所共憤也。而未聞有一人勵忠慮出氣力爲之討者。視之若鄰人之闘。壁上之觀者皆是也。嗚呼。鷹鸇逐雀之義。顧何處講之哉。誠恐自此世道降而民志惑。忠逆混而義理斁。君不君。臣不臣矣。吁其可畏也。猛虎在山而藜藿不採。古人所云。而今日 朝廷。仗在山之威而任衛藿之功者。其誰哉。噫。

山木軒集卷之十五

 雜著

  

策(丙寅文科別試初試題)

  [太極圖]

問。太極一圖。卽周先生所以立象盡意。剖析幽微。發明造化之源。開示道體之妙也。太極二字。肇見於易繫之辭。而顔曾思孟之所不言。至先生而始言之。言之不足而至於著以爲圖者。何歟。所謂太極是混淪無形底理。則創爲圖體。衍成五圈者。何歟。所謂無極。非有物可名之物。則太極之上。復加無極者何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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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之太。與太初太虛。同是一義歟。太極之極。與皇極北極。亦無二致歟。二圈以下各標其名。而獨於第一圈不著各言。何歟。第二圈。黑中白白中黑互爲其根。第三圈。上承下合。如珠布星絡。而第四第五圈則又各成渾淪一圈。無男女萬物之別者何歟。大易橫看圖。太極生兩儀。則自下而上生。此圖太極生陰陽。則自上而下生。或順或逆。位置不同。何歟。無極太極之間。下一而字。承接上下。則而之一字。當作何義看。而上下兩極字。抑有同異輕重之可言歟。太極。理也。理無作用而謂之動而生陽。靜而生陰。則太極之有動有靜。何以見之歟。動便是陽。靜便是陰。則不曰動而陽靜而陰。而必加一生字。何歟。陽何以謂之變。陰何以謂之合。無極之必曰眞。二五之必曰精。皆有精義之可言歟。陰陽之流行對待。各異其義。五行之生出運行。各異其序。人物之氣化形化。各自不同。亦有竗旨之可證歟。五行各一其性則分之殊也。而理一之竗。於何見得。萬物統一太極則理之一也。而分殊之義。於何驗取歟。四德之中。不言禮智而代以中正。動靜之間。本無輕重而必言主靜。何歟。太極只是天地萬物之理。先天地而在。靠於何處。首萬物而存。驗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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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太初太一之稱。無名有名之論。能得太極之本旨歟。天地之中亦有一太極。則日月星辰山川嶽瀆無非太極。萬物之中各具一太極。則草木昆虫鳥獸魚鱉亦是太極。而初無形狀方所之可言者。何也。陽動陰靜。陰陽之定理。而動極則靜。靜極而動。乾健坤順。乾坤之本體。而健必從順。順乃承健。烏在其一定不易之道耶。火生於木而焚木者火。水生於金而沈金者水。火本克金。而金得火乃成器。金本克木。而木得金乃成材。此生中之克。克中之用也。水生木矣而木中有液。謂木生水亦可。火生土矣而石中有火。謂土生火亦可。此兩相生者也。水克火而火燃則水乾。謂火克水亦可。土克水而水浸則土潰。謂水克土亦可。此兩相克者也。木不離土而克土。土不離水而克水。此相親而相克者也。火燎木而生於木。土遏火而生於火。此相憎而相生者也。生克之理。亦一定不易者。而若是相反者何也。太極之圖。不過一圈子。全黑者屬何。半黑者屬何。分而爲五小圈。下而爲兩小圈。抑何指歟。始言太極而終言人極。旣言人極而又言人道。人極亦一太極而人道無異人極歟。統體太極。各具太極。晦翁之訓。各有攸當。而心爲太極。道爲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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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邵子之言。果何所指歟。程子親受於濂翁。而未甞朋以示人。朱子私淑於程門。而至於作爲圖解。兩先生之如是相反。何歟。此圖之後。繼以通書。圖書之互相發明。果各表裏歟。近思之錄。首揭此圖。學問之最初用工。莫此爲先歟。老子亦言無極。而竟爲道家之祖。陸氏力辨太極。而終陷禪學之陋。其所以異於吾儒宗旨者。亦可詳言歟。圖不盡意之嘆。何以發之於畫像贊。珍重無極之句。何以詠之於感興詩歟。大抵理學之源。出於河洛之圖書。羲禹之卦畫。而學之者。苟或泥於文而不能探其本。則亦將曰不過陰陽剛柔奇偶象數而已。若其直竆到底大頭顱大根本。則一言而蔽之曰太極。而從古聖賢。未甞分明說破。惟先生生於聖遠言湮之後。勇往直前。發前聖所未發。旣著爲圖。又繼爲說。圖纔五圈。文亦二百餘言。而陰陽造化之機。品彙生成之竗。無不包括於其中。道器上下之辨。體用顯微之旨。無不昭揭乎其間。此誠千古理學之指南也。善讀者苟能玩索而有得焉。則可以明天人性命之原。可以驗吾心動靜之機。以之爲格致誠正之要。以之爲修德凝道之本。而奈之何挽近以來。世無傳道之師。士罕明理之學。讀之者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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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圖索驥。不讀者未免束書高閣。而間或有依俙說得者。終亦有依㨾畫葫之嘆。或懸空說理而不知理與氣不離之竗。或認器爲道而不知理與氣不雜之實。於是乎先生喫緊開示之旨。炳如丹靑。駸駸然入於黑窣之地。而天理之一源萬殊。無以眞箇見得。吾心之全體大用。無以眞箇擴充。甚矣。學之不講而道之不明也。如欲使今之士玩是圖而竆是理。讀其書而明其義。驗之於心。體之於身。措之於事。以輔我 聖朝建極立極之治。則其道何由。諸生其各極言無隱。

家庭遺聞

仙源文忠公嘗在楓溪池閣。有一安東宗人。䟽族也而其親入於殺獄。來懇書托檢官爲傅生地。文忠無所答。淸陰文正公在傍。責其人以事係殺越。何可囑人。辭氣嚴厲。其人不敢再言而坐。文忠曰。子從遠地來。行事雖忙。不可不喫飯而去。命侍者使備午飯。仍謂其人。遠鄕之人。宜一翫吾家後園。命文正使與之上去遠心菴。示其水石。客旣上去。少焉。使人以午飯已備。招其人下來。先已忙寫一札。囑托官長。糊封以待。其人下來則出書以給曰。子行忙矣。何必待飯。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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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此急去。其人去而傳書。事以得解。文正自山下來。問于文忠公曰。其人安在。文忠曰。已去矣。文正曰。兄必裁書給之也。文忠曰。其人爲父懇乞生路。况在同人。何可拘牽小節。不爲之相救也。於此有以見兩祖之有所以也。文忠之忠厚。文正之竣正。皆非今人之所可幾及。而文忠後孫繁茂昌大。葢可知。

文忠之母夫人。林塘鄭公之女也。方其四五歲時。鄭公家在郭南之林塘。方春雨霽。夫人與羣小兒同遊中庭。他兒則移揷桃杏及鳳仙花之屬。而夫人拔稚槐來。將種於階前。忽復移去出大門外。移時乃入來。鄭公問曰。何往而來乎。夫人對曰。始欲種於階前。更思之則此木將來枝長而蘩茂則恐妨於家舍。故出而種於大門之外矣。鄭公大喜曰。此兒必昌其後也。夫人有五子而二子入相。子姓繁衍。兒時之兆見如是。而鄭公亦可謂有鑑識也。林塘門外。至今有大槐樹。可爲數十圍。而脩榦茂枝老且欝欝。人皆艶稱之云。

林塘鄭公有鑑人之眼。嘗出而遇吾先祖四味翁於途。編髮也。見其骨相。知其有多福之人。以肩輿隨其後來。訪四味翁大人信川公於白岳山下舊第。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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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議而歸云。

先山記

先人墓所。昔在癸丑。權奉于內葛山五代祖考沔川公墓前階下五六步地。葢以內葛山墳庵之後。有若布氊褥。古人所指點處。而臨期掘坎。有石不可用。葬日已迫。瘟疫大熾。勢難遷就求山。故改卜原上。以坐向之同。用前擇之日。過葬之後。心常惶懼。延訪術士。探求山地。心非不勤。而闋制以後。身縻于 朝。不暇專意於此事。 正廟丁巳。余綰符瑞山。而聞慶朴士以道自何而來。問之曰。本郡八峯山西麓。山氣甚佳。故來往者久。而歷遍上峯。遵脉而下。果得大地。仍言湖右古所稱三大地。此其一也。余同往。細察其所指處。力量之雄健。排鋪之周密。體勢安穩。雖凡眼目。亦知其不尋常。是申氏塚局內。而上下有田。舊是申土。今作民田。左査有申之上下二葬。距作穴處五十步許。以義得諾於申氏。給價買田於民人。埋標而歸。解符之三年己未。始自內葛山移奉。其日卽十一月初一日卯時。我舅氏靈山縣監李公所卜吉也。是山以八峯之第八峯。三角作祖。仍爲抽脉。甲卯龍。寅艮翻身。甲一節寅一節乙一節。巽巳橫落。乙入首卯坐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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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巽得未破。右亥得戌破。都流辛方。自石峯以下每折旋處。必立石嵯峨森羅。大如車箱。小如筆笏。到頭三數節。始脫卸巖巖之勢。全身作土山。不復有一片石。上下二臺。上垂而下低。中間寬綽。作一大窩。開穴於陰陽交界處。扦深爲 尺 寸。土性軟而黃。潔而無雜。北靑金士鼎有曰。來勢起而伏。伏而起。木火二星。節節相生。穴在動靜之間。陰陽甚分明。工字形王枕。蛾眉形御屛後遮。龍虎均抱。水道上分下合。終歸一處。此是貴格。外明堂之海水彎環橫帶。而坐穴處則不見其外。朝山銀甁藏住生閒交堂淸明端雅。豊厚圓滿。可謂貴文兼全。且是長遠之地矣。

簿牒(瑞山郡○己丑)

爲牒報事。夫國之所賴以爲國者。民也。邑之所賴以爲邑者。民也。而民之所以爲民者。不過有恒産有恒心而已。是以。孟子之論王道。必勸農桑然後敎以孝弟。薄稅斂然後修其忠信。仰足事。俯足育然後使之治其禮義。葢以民無恒産則不能保有其恒心也。郡守自莅郡以來。一念圖報。凡係民邑事。自謂殫竭心力。而惟其邑弊叢集。民勢困悴。兼以饑饉荐臻。賦役不均。斯民之失其恒心久矣。遂將捄弊諸條。次第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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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必欲除民害而裕民食。然後庶幾民可爲民。邑將爲邑。而其中不便於班民者四五。不便於吏隷者七八。於是吏民唱和。相與爲說曰。此官去後。玆法不行。噫噫郡守之今日釐正。未必是良法美制。而其斷斷苦心。實出於憂民報國之誠。則乍行旋廢。不能無慨於心。玆敢枚擧牒報。以聽可否。

一。田稅式例永定事也。葢田稅之元納與雜費。俱有通編定式。加減不得。而本郡則逐歲出入。互有多寡。該吏之中間作奸。結民之前後稱寃。實由於此。故向因營關。到底査櫛。前後之浮濫者。多所刊削。前日之隱匿者。次第剔出。如加升斛上之元納外別捧者。不當渾入於磨鍊之數。禁軍料祿之雜費中除給者。不必添入於收斂之秩。訓監之無元納而有雜費者。可知其虛張名目。均廳之有元納而無雜費者。難掩其幻弄手法。旣無不足之太。何以有折米八石。旣無元納之米。何以有情費七石。馬夫役價。雖是兵曹之別納。而自是稅船之添載。則二石八斗。數雖些少。出浦之費。不必添錄。宮納之三手米。已入於二十三斗之中。則都會所之渾同磨鍊。已失其分開分數。而今又別立名色。添入雜費。至以五十餘石。分排三千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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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其爲重疊。不啻若床上之床。屋下之屋。遂將舊磨鍊件記。逐行墨圈。一切減削。通計所減。太爲十七石五斗九升。米爲一百二十二石十斗二升。於是乎以田每結。太四斗六合一夕六利。米二斗四升。畓每結。米六斗七升二夕一利。更爲磨鍊。而第其層沓遞加之數。宮納不足之數。不得不添排元結。則隨其結揔之盈縮。難免稅式之加減。故多少商量。果未能硬定式例。今年則元結之不足。比昨年爲一百十餘結。而幸因宮畓五十結之移送他邑。所減之米又爲四石五斗。故田稅磨鍊之數。田則無所加減。畓一結則米爲六斗六升八合三夕二利。比昨年。所減爲一合八夕九利。古人之制賦也。必較數歲以爲常者。以其歲有豊歉。賦有加減。而今以本邑田稅事言之。灾結之減於今年者常多。宮結之加於今年者常少。而今年稅式。比昨年有減無加。則參較昨今兩年。亦可以定爲恒式。且今年收租之下來也。試令吏輩依昨年査報成冊例磨鍊。則計米排結之際。隱然欲多少售奸於其間。官方在此。尙且如此。况使不知裏面者卒然遇之。則其不見欺於此輩者幾希。而今日營邑苦心釐正者。易歸無施之科矣。終不若永定一例。使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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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幻弄。民有所憑信。然後可無日後加減之弊。而邑民之言。又以幾夕幾利之出秩爲苦。則不若聚爲升合以便收納。故以田一結元納太四斗七合。船價雜費米一斗。三手糧米一斗四升。畓一結元納米四斗三升。船價雜費米一斗。三手糧米一斗四升。定爲式例。雖結揔盈縮之歲。俾不得加減於此。則田一結之出稅。比他邑最爲輕歇。而畓一結之出稅。不期相合於都會所定式。而比他邑亦頗輕歇矣。然歲或太歉而元結又減於今年。時或添付而宮結又多於今年。則吏輩之憑藉毁劃。難保其必無。故才因吏窠釐正之會。田稅色則付之都書員。使之收捧上納。葢以都吏任况稍饒於他吏。則雖有不足之數。俾無加斂之弊也。以此定式。永久遵行。未知何如。

一。還糓均分事也。葢還餉之計戶均分。自是通編法例。而至於本郡則不然。六千餘戶之中。除却班民幾戶。官屬幾戶。浦民店民幾戶。防軍驛卒幾戶。然後以如干民戶苟且分排。故通計一邑受還之民。不滿七八百戶。通計一戶受還之數。多至五六七石。均是 國穀而或有不分者。均是民戶而或有不受者。已非糶糴法意之所在。而所謂受還之戶。無非至竆殘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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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民。故每當捧糴之時。竆家之甁甖盪竭。而尙不能盡數辦納。公庭之鞭扑狼藉。而尙不能及時磨勘。于斯時也。民勢急急。官事遑遑。惟彼不受還之强班富民。無事在家。偃仰自如。天之生民。何其勞逸之不均。而貧民之多石還糓。不可以精實捧上。則於是乎米斛之租粒狼藉。租石之空殼淆雜。捧留之後。不足爲 國家緩急之資。分給之時。適足爲村民往來之費。言念及此。寧不寒心。玆於昨年之分給也。一從家座第次。分爲三等。只以如干斗計戶均分。則從前不受之民。雖或以爲不便。至於多受艱納之民。則未必不爲萬一之惠。從今爲始。永久遵行。未知何如。

一。庫無還田畓永頉事也。本邑元帳付。田畓爲七千餘結。而辛丑改量之時。爲三千八百餘結。其後陳川之已蒙頉者。亦爲一百二十餘結。則驟看外面。宜無未蒙頉之舊陳舊川。而近海之土性斥鹵。不宜生糓。通邑之民習懶惰。專事末利。廣野平衍之地。或多樹木之蓊菀。沿浦汚濕之處。一任沙礫之堆積。昨秋檢灾之時。固已大槩領略。然舊陳川之隨報蠲頉。旣無 朝家之處分。而如干收錄於新灾之中者。亦多減削。終未免分數解給。則民生次骨之寃。孰有甚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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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道內各邑。皆有舊灾名色。多或至五六百結。少不下七八十結。新灾之外。特蒙逐歲全頉之惠。而至於本邑則不過十三結而已。稍俟秋成。卽令本邑詳査以報。俾無雜亂之弊。然後收錄於各邑舊灾秩。以爲依例準俵。則邑民之蒙惠。無異於自 朝家永頉。此則惟在處分之如何是乎旀。最其中還田還畓云者。尤不成說。葢還是還起之還。而當初抄起。旣不能逐庫執起。故問於邑吏則謂之庫無。問於村民則謂之虛卜。旣曰庫無。又曰虛卜則其爲白地徵稅。不問可知。而且以該書員結簿觀之。不曰某字第幾田畓。只曰某人某年田畓。則安有有田有畓而無字號無第次者乎。雖使庫無之中有如干有庫處。虛卜之中有如干實卜者。莫重惟正之稅。徵出於無字號無第次之某田某畓者。論以外面。已極苟且。况某村之某人已死。某人之某田無憑。洞徵族徵之弊。不勝其紛紜。而每年收入新灾之中。幸而準俵則雖或有時蒙減。若不準俵則或多全不擧論之時。是故。稅米開倉之後。或頭會箕斂。苟且充納。或東推西諉。無處指徵。其爲當頉。不待摘奸而可知。故括出都吏囊槖中物七十餘結。自今年爲始。永永頉給。此後還起之時。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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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門嚴飭本邑。使之逐庫抄報。俾無面里分排之弊。未知何如。

一。拯米均分事也。沿民之受弊。莫甚於拯米。葢其多日浸潤。米汁已瀉。片時腐爛。糓氣全消。炊而爲飯。浮䟽而不成飯。煑而爲粥。消融而不成粥。每斗之六升實米。旣非眞箇乾凈之米。每石之三兩代錢。便是公然收斂之錢。而惟其分給沿民。捧納京司。法意則然。故每當稅米之致敗。擧切民情之愁痛。或行賂而圖頉。或托結而謀免。則其爲色吏面任者。又從而幻弄操縱。有加分給者。有加收斂者。爲弊百端。不可殫記。而本邑之民則又有偏受其弊者。毋論拯米之多少。只從民結而分給。不敢擧論於班結吏結。故雖以再昨年拯米代錢言之。洪州受來者爲四百餘石。泰安受來者爲一百五十餘石。此若均分於時起結揔。則每結所捧。極不過三四錢。而不受之結。殆過其半。故一結所捧。幾至於一兩零。同是 國結而何其分給之不均。莫非 王民而何其收斂之各異。還糓之戶分者。尙且洗去前謬。計戶均分。則况於拯米之結分者。尤何可區別班常。有所存拔於其間哉。本邑自昨年還分之後。亦欲用此例於拯米分給之時。而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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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敗船出於空宮之時。拯米分給。專着於鄕所。故終未免仍循謬例。大被誚責。然旣知結民之偏受其弊。而捄弊之道卽此便在。則何所顧忌。不爲釐正。第聞拯米之分給。或及於班結。則爲班民者。大叱面任。却而不受云。果有是事。是豈班民道理。班民之結亦是 國結。致敗之米亦是 王稅。則未知班民何所憑藉。而受與不受。惟意所欲也。民結之偏受其弊。妃舍勿論。班民之不識分義。尤可駭痛。自今爲始。隨其拯米多少。一從時起結揔。通同分給。永久遵行是矣。外村愚民。不知拯米實劣之分。或多見欺。吏輩。加數備納者。葢拯米分給爲一斗。則除却劣米三升九合三夕。實米爲六升七夕。代錢爲一錢三分。分給爲一右。則除却劣米五斗八升八合。實米爲九斗一升二合。代錢爲一兩八錢三分。此通編中法例也。並與此面面曉喩後。定式苑行。未知何如。

一。吏額減定事也。近來外邑。無邑不弊。無弊不痼。而吏額之夥多。卽痼弊之尤甚者。故減定吏額之論。多發於先賢章奏之間。而 朝家之前後申飭。亦復齗齗不已。則其可減而不可增。可少而不可多明矣。第以本邑言之。丁巳到郡之初。載在吏案者爲六十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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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而一年之內。有罪除名者爲數十名。目下見存者爲四十餘名。若是孔路迎送之地。又非大段凋殘之邑。則雖存得此數。不爲不多。而處在僻隅。使客之過去絶稀。已成弊局。吏輩之聊賴無多。則雖以通編外衙前之數。依法減定。固無所不可。而驅取無文筭沒廉恥之類。布列吏案。不限定數。至於吏窠則還糓之分爲四倉。軍色之分爲八科。已極可駭。而十五面之十九書員。尤係無義。全不成㨾。故此輩之晝宵經營者。欺官也。病民也。課歲犯逋者。 國糓也。公錢也。及其犯罪發覺之後。甚者報營刑配。其次自邑懲汰。而惟其邑小吏多。紛競成習。一經一窠。更難差任。故利欲所拘。拋却身命。嶺海桁楊。如就樂地。蕩家忘軀。視若常事。有邑而無吏則已。有吏而如比則邑安得爲邑。民安得爲民。今若稍厚其窠。有所聊賴之資。稍減其額。俾絶紛競之習。則雖其伎倆之已成。未必頓改其前套。第緣窠坐之得失。庶幾苟全其廉恥。故先從吏窠。減其煩冗。還糓則合爲米租兩倉。而太付米。牟付租倉。軍色則合爲四窠而御色兼掌軍器。水吏兼領束伍。田稅色則付之都書員。俾不得憑藉收斂。至於各面書員則分爲上下者。合成一面。自來狹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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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掌二面。並與六房名色。減爲二十五窠。然後始乃減其額數。先以文筭。次以圈點。定爲三十名。彼不幸見黜之吏。雖或以是稱寃。其於民邑。未必非萬一之幸。然或者之言曰。吏輩之見汰失業者。於農於商。無所歸宿。畢竟散鋪閭里。侵索殘民則其爲民弊。反不若付之吏案。俾不得擅離其所。此固理到之言。而又有所不然者。此輩之所藉者吏。而村民之所㥘者吏也。一番除汰之後。民亦知其非吏。則固無所憑藉威脅之勢分叱除良。又自本邑隨現嚴懲。俾不得更售其習。則與夫前日之多置吏額。使民受弊者。不可同日而語矣。以此定式。永久施行。未知何如。

一。軍額釐正事也。本郡以六七千戶之邑。除却班民官屬幾戶。浦民驛卒幾戶。可以充於軍役者。尙爲數三千戶則四千軍額。庶可以塡補無闕。而取考軍案。太半是黃口白骨。徵番無處。隣族騷擾。上納愆期。民邑不安。其故何也。校院生之殆無定額。軍校任之至及外村。誠列邑之痼弊。而近年尤甚。故彼民村稍饒之漢。擧皆投托班民。攀緣吏校。非但其身之免役。並與其諸子諸族無事閒遊。這所謂布軍米保。無非孤獨殘疾之類。故疤定未幾。流亡相屬。其爲洞任者。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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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呈頉代定。而該吏之討索難堪。新軍之怨毒可怕。不思塡闕。多年掩置。如或不得已代定。則必以寡女之稚子。隣家之雇奴。苟且望報。此所以黃口白骨之布在軍案也。是故。靜聽邑民之言。曰。吾何時多錢。吾何時積糓也。某漢卽騎兵之子。以儒衣儒冠出入學宮。某漢卽砲保之孫。而以哨官把揔往來將廳。而吾爺則十年白骨而徵布。吾兒則三歲黃口而充丁。一身之上。重役稠疊。愁痛之狀。怨咨之聲。有不忍見聞。言念及此。亦足以干和。故自今爲始。軍校任則必以五百戶城底之民差出。校院生則必以五六代原校之孫差定。而皆有定額。俾不得窠外橫侵。至於班家墓直則禁其廣占。各廳保率則隨現隨疤。使之邑有餘丁。案無闕額則向日白骨。可以次第蒙頉。目下黃口。可以稍待長成矣。彼新定之民。雖或稱怨於無前之役。其在黃白應頉之類。未必非䟽寃導和之政。故先爲詳考帳籍。繼而廣搜村閭。流亡之已代定者。爲一百餘名。其餘則從當次第塡補。佇見百年軍案一新於今日。然新定之軍。太半是班民官屬之狎客。校生將校之切族。若無營邑之別般嚴飭。則年久之後。或不無符同冒頉之弊。以此著成節目。使後來者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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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施行。未知何如。

一。補卜均排事也。葢本邑之有補役廳。未知刱自何年。而以大同會減中油淸公事紙價米出付一吏。使之及時貿易。以爲使客支供之需。官家責用之資。此他邑之所共有而本邑之不可無者也。中年。以其本價米之不足。劃出半邑之民結。名以補卜。大同則每斗一升式加捧。田稅則每斗二升式加捧。間年輪回。已成定式。今不必率易更張。而近因灾民接濟之難。必欲省減其收斂之數。試以補卜加升。均排時起結揔則論以一斗所收。不過十分之一。論以一結所收。不過七分之一。如此則班結之無前加捧。極其零星。而民結之比前蠲斂。不爲不少。其在矯捄之道。允合便宜之政分叱除良。今若一從前規。只斂於民結則田稅磨鍊。雖云見減。一結所收。殆近三斗。當此凶荒之時。竆民之元稅辦納。極其艱辛。而三斗米太。可作飢戶一月之糧。則不收於班結。偏徵於民結。已不是均平底道理。况一年半邑之民結。不止於補卜劃出之數。則間年輪回之際。該書員之捧賂存拔。已不勝其狼藉。而或有奸民。難堪收斂之苦。請付已結於班民之衿記。則班民受之。憑藉侵索。有倍於補卜之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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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由前而言則書員之私捧補卜也。由後而言則班民之私捧補卜也。苟究其弊。奚啻向來田稅之一斗如斂。而奸吏强班。以其利己也。而雖不言其爲弊。然向因某面一二民之入庭呈訴。試問其補卜之爲弊。而又言其如此矯弊之道。則其民連聲應諾。咸以爲便。這所謂一二民。皆非今年補卜當納之民則雖些少加斂。必不怡然肯從。而渠乃俯首潛思。屈指默數。則十年所收。不過一年所納之數也。日計而不足者少。歲計而有餘者多。則彼固至愚而神。安得不一辭稱便。於是乎招入該吏。以大同每斗三合式磨鍊。田稅則初不當擧論之意。有所分付。此令一出。悅之者衆。則雖使吏輩無因緣幻弄之策。班民無憑藉侵索之端。郡守必欲斷然行之。以爲永久遵行之圖。未知何如。

一。雇馬租戶斂革罷事也。葢本邑之所謂雇人租者。承發吏次知收斂。以給傳關傳牒之持者路糧。雇馬租者。雇馬吏次知收斂。以給官家公私行馬貰。俱是有邑之不可全廢者。而雇馬租則每戶一斗式。只收於民戶。不及於班戶。雇人租則每結一斗式。只收於民結。不及於班結。夫一戶之一斗租。驟看外面。雖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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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段收斂。而哀彼竆民。抑獨何罪。番布保米。並萃一身。官柴 國糓。並出一家。終歲勤苦。旣不能絲其身而糓其腹。課月推捉。又從以鞭其腿而枷其項。干斯時也。甔石無儲。甁甖俱竭。一戶之一斗租。亦患辦納之無路。則顧此些少之物。未免爲生民之疾苦。方思所以蠲減之策。而不知所以爲計。第因補卜之均排班結。有可以傍推而變通者。夫身役戶役之區別班常。無足恠也。至於結役則道內各邑。未聞有班常之異。葢民無恒土。班無定結。互相移易。難以區別。則今此雇人租一斗。何可只收於民結而不及於班結哉。今若加斂於班結。以添吏輩之囊槖。則無恠班民之稱寃。而邑而無民。班亦不得爲班。則助斂一斗。以紓民力。在班民亦一應行底事。且所謂雇馬租。不過官家所騎之馬貰。則雖不可責納於班民。至於雇人租。則非但邑報文牒之往來路糧。京營關甘。由是而傳如置郵。則所係不輕。不必全徵於民結。故自今爲始。雇人租則收納於班結。雇馬租則收納於民結。以爲苟且補用之地。而雇馬租戶斂一欵。永爲革罷是矣。近因民訴。又知雇租斗捧亦有其弊。如是釐正之後。勿委該吏。必自鄕廳斛量以捧。定式施行。未知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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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戶柴定價事也。葢邑之有柴。不過御寒於官房。炊飯於官厨。則與夫補卜之均排。雇租之均斂。煞有間焉。此則可收於民戶而不可收於班戶者也。然考諸邑事例。柴每束價爲七分。而近因一二民訴。始知自下濫捧。或至十三四分。或至十五六分。此雖小事。亦是欺官病民之一端也。從今爲始。柴一束價。必以七分。依邑例定式收納。未知何如。今此九條。已行者七。田稅事也。還分事也。還田畓事也。吏額事也。軍額事也。補卜事也。戶柴事也。未及行者二。拯米事也。雇馬租事也。若使郡守不量己分。妄意刱始。則非但一郡吏民之誚責。當世經濟之士。亦當竊竊然譏笑。然擧皆攷據法典。參以一道之已例依倣事例。參以一邑之民情則覽之者亦可以恕其狂妄。而俯燭其苦心也。幸逐條論理題下。使後來者有所憑據。然後今日之不悅者。不得以幻弄於其間使敎是。參商處分之地爲只爲緣由。牒報爲卧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