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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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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筵講義]

壬午八月六日政。入翊衛。首擬蒙 點。(伏念特 恩甄叙。出於卄餘年屛伏之後。自顧衰朽癃病。不敢更廁周行。而職是 宮僚。分義不可不一 肅。十六日發行。二十四日入泮。)

二十六日。 肅拜延英門外。仍入直。申後參 召對。弼善金裕憲。司書權敦仁。翊衛臣仁行幷挾冊而進。 王世子御宜春軒。講詩傳東山章。弼善達曰。近以齋日累日停講。此章又不多。而音吐尙多差錯。讀書之法。務精不務多。重溫舊讀似好矣。 王世子更讀。弼善展書籌。十遍而止。弼善達曰。誦讀之際。一向多錯。大學所謂心不在之病。恐或近之。臣等屢次陳勉。終未見採納。如是而何以望進益乎。伏乞另加體念。司書達曰。小臣不登 書筵半歲矣。意謂 睿學日新。大副輿情。誦讀諸節。比前似無進益。古人云士別三日。刮目相對。必專心致志然後有刮目之效。而 邸下視臣等陳達。必以陳而不新。不賜聽納。然此實忠愛之至情。伏乞留念。又達曰。入侍桂坊。是嶺外人也。新從遐土。初登 筵席。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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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下詢。亦畢陳無隱。豈不有輔於 睿學乎。弼善又達曰。下番所陳好矣。此桂坊。卽先正文純公退溪之傍孫也。講學之外。幷詢民情。亦好問之一事也。臣起伏達曰。臣本下土踈逖之蹤也。學術空踈。衰病纏緜。分外 恩除。實無自力供職之勢。第以區區忠愛之心。不以踈賤而有間。竊欲一覲耿光。以知 睿學之如何成就。歸語鄕黨父老曰。 睿質好學。德業日就。可以大慰遐土延頸之望矣。今日誦讀節次。似或有違於專心致志之方。若以此實狀歸傳鄕里。則臣民缺望固無論。其爲虧損 睿德。又當如何。目今世道波蕩。國勢岌嶪。宗社安危。生民休戚。專係 邸下一身。春坊諸臣陳戒之言。皆在所體念。况於遠臣瞻聽之地。尤可不加意乎。雖以此章文義言之。周公生長崇高富貴。其於民情疾苦。閭里愁恨。非身親經歷也。但以好生惡死。好逸樂。惡離別。人情所同也。推其好惡之同情。說出閭巷婦孺所欲言而未敢發之微細衷情。此大學絜矩之道也。周公所以爲大聖。而成周治化之盛。實本於此。伏乞體念焉。又達曰。閭閻匹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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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緖業無足言者。猶恐其或有墜失。凡所以敎學之方。猶且嚴切勤勵。况 邸下所負荷者。萬億年至大至艱之基業。 大殿期望之情。豈不欲日新又新乎。帝王之學。與韋布不同。章句誦讀。猶屬餘事。而孟子曰。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惟此一心。卽萬化之本也。聖學工夫。以一敬字。爲成始成終之要。而敬之爲道無他。卽主一無適也。主一云者。亦無他。讀書時。心在讀書。應事接物時。心在應事接物。這是敬也。從古聖帝明王。爲學出治之方。一則曰存心。二則曰存心。 邸下苟能先著存心之工。則 睿學日將。德業天成。區區誦讀之節。不期精而自精矣。弼善因指 座後御屛所書七月詩仰禀曰。屛陳七月篇。卽 列聖朝故事也。此屛是新造乎。抑傳來舊物乎。 答曰舊傳矣。仍達曰。此篇卽 邸下所嘗講討也。 列聖朝作爲屛障。與書經無逸圖。並列座側者。盖欲以民事艱難。常目在之。以防逸豫也。昭代垂敎之至意。實合體念矣。司書達曰。臣等半餉敷陳。而一向淵默。無所開問。豈以所達之言陳腐而然耶。仍請曰。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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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旨中。雷風之變云云。 邸下詳知其事乎。

答曰未詳。兩春坊仍備陳冊祝郊迎始末曰。有時枚擧下詢。使之從容開陳。亦合優游啓沃之一道矣。臣達曰。詩註所言。上下之間。情志交孚。不但就事論事。今此 筵中。從容敷陳。亦係上下交孚之一事。若過於淵默。則亦恐轉成拒諫之漸。幷乞留念焉。遂辭退。○二十七日。行賓客相見禮。左翊衛臣仁行。右翊衛未差。代衛率金芝淳替行。黑團領佩劒。司御洪章燮,金箕明。戎服佩筒箇。侍立閤內左右。輔德沈能岳,兼輔德李光憲,弼善金裕憲,兼弼善李彦淳,司書權敦仁,說書張敎根,翊贊韓百源,衛率李容奎,副率洪稚圭,趙亨復,侍直趙徹永,洪淳謨,洗馬鄭基一,金應根幷入侍。右副賓客洪羲臣入就拜位。 王世子具翼善冠衮龍袍。行禮如儀。咫尺侍衛。彩袖若將相戛。拜揖周旋之際。嚴凝安重。不失矩度。親愛之心。油然自生。遐土賤品。昵近耿光。尤覺榮幸踰分矣。 書筵召對。洗馬鄭基一進。○卄八日。仍直 書筵。鄭基一進。盖春坊則上下番俱進。而桂坊只一員進參。故同僚每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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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焉。○卄九日滞直。詩傳豳風畢講。溫繹間 書筵頉稟。○三十日滯直。三更一點。 孝禧殿親祭。 王世子亞獻。時春桂坊諸臣。八參內班。兩翊衛黑團領佩劒。兩司御戎服佩筒箇。分東西侍衛於延喜門外。○九月初二日出直○初五日入直。以做度未畢也。○初七日申時。 下令曰。召對爲之。春坊兼弼善李彦淳,說書張敎根,翊衛臣仁行入侍。 王世子背誦詩七月章至狼跋章。春坊以次陳文義訖。 令曰。桂坊亦言文義可也。臣起伏達曰。七月一章。周公以成王生長深宮。又在冲年。恐其安於逸樂而不知民事之艱難。故八章之內。畫出農桑昬作之勞。以言乎農。則自三之日于耟。四之日擧趾。至九月築塲圃。十月納禾稼。無一日不服勤也。以言乎蠶。則自春日采蘩。至八月載績。無一日不作勞也。盖其未寒而念卒歲衣褐之憂。未播而亟晝茅宵綯之事。以至鑿冰也。獻豣也。染朱爲公裳也。春酒躋公堂也。又可見親上奉公忠愛之情。而其無一時之遑寧。無一念之怠荒如此。田野之民。所事不過農圃。所憂不過飢寒。而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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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自暇自逸。則爲人上者。上而荷宗社之重。下而係生民之望。一念之敬肆。而安危存亡判焉。其可自暇自逸於一時一刻之間乎。此七月一詩。所以爲周家八百年祈天永命之本。而周公必使𥌒矇朝夕諷誦者也。今我 邸下。旣溫繹再三矣。召接講討矣。但一日之間。霎時講討。恐有一曝十寒之慮。每於筵退之後。淸燕之中。時時諷誦。日以爲常。或使近侍之臣。在傍諷誦。諦聽潛玩。以替瞽矇之箴。則必勝於敲金擊石之樂。而有補於 睿學大矣。又達曰。篇末狼跋章。言公孫碩膚。德音不瑕。傳曰。德音。令聞也。夫德行。本也。聲聞。末也。周公之聖德。何嘗有求於令聞。而夔夔恭畏之誠。几几安重之德。自然孚暢於外。故內而處危疑之際。外而遭流言之變。德音不瑕。令聞自彰。此下文王詩。亦言亹亹文王。令聞不已。亹亹。卽勉勉之意也。文王有勉勉之德業。故自然有不已之令聞。而孟子之告滕世子也。亦引周公之言曰。文王我師也。今 邸下養德春宮。苟能勉勉德業。如文王之亹亹。則令聞日播。亦必如文王之不已。豈非 宗社臣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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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乎。伏乞深留 睿念。小頃。令春坊進讀綱目。智宣子立瑤爲嗣。至別姓爲輔果訖。春坊略陳文義。日已曛矣。遂令退。○初八日。以 光陵忌辰。書筵頉禀脫直。○二十日。 中宮殿解㝃後百日。問安參班。○二十二日。 健陵誕辰。眞殿茶禮。 大殿親行。 王世子亞獻。時參班。○二十三日。 嘉順宮患候。藥院直宿。朝夕問安參班。○十月初一日。朝問安。仍入直藥院。自今日輪直。夕問安停。○初四日。朝問安出直○初六日朝問安。以 患候快復。輪直撤罷。○初八日。冬享大祭 孝禧殿。 王世子攝行時參班。○十五日。 孝禧殿親祭。 王世子亞獻。出宮由協陽門。還內由貳極門。侍衛參班。(二十日呈由狀。○二十四日作牌。該吏使卽爲三呈旬。○二十五日曉發。宿洌水。至月三日還巢。)

新野先生文集卷之三

 書

  

上樊巖蔡相公

伏惟春和。台候動止萬重。本 陵稍遠城闉。樹木亦頗茂密。故禁護之節。比他所少緩。因緣犯姦。例或有之。赴任以來。謹己竭心撿飭。而四山周廻。殆過十里。外案之遠亦如之。間日廵審。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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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未及遍覽處。今來始克細審。則陳根枯査。間多發現。又有數處生松犯斫者。事當登時搜聞。而 陵吏之言有二端。一則曰。若徑先報聞。或致摘奸。執頉生事。更未可知。此則便文自營之計。待罪 仙寢。不能盡職。或汰或竄。固非所敢辭也。一則曰。曹吏摘奸時。每每收聚 陵卒。支待資給。其弊不些。犯斫者無足惜。而貧殘軍卒。先被重困。此則其說不爲無據。而誠有所不敢違者。前此未得續續報聞。盖有以也。今玆數輩之亂斫生松。其罪有難輕處。後弊亦所難防。思之屢日。不能自止。謹以公狀供申。又以此先于下執事。伏望細加體諒。或直發營關。從所報勘處。或雖遣摘奸。另加撿束。無至貽弊 陵卒。如何。又竊聞曹吏或稱廉問。不持標信而無時發來。多般恐喝。無知民卒。自生惶㥘。優給錢緡。苟圖無事者。前後甚多云。雖未知上司差遣與否。而此未必有補於禁護之道。適足以肥下吏之私槖而已。不若明正差官。從實糾撿之爲十分正當也。恐亦在所照察。故幷冒昧及之。伏惟恕諒。盖官無大小。務在恤下。有事報聞。本以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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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流弊或至於不若掩匿不報之爲穩便無害。則是將使在下者。隨事自營。雖有大段合報請事。自下彌縫而後可也。豈不可歎乎。迂拙之性。不解粧撰。敢以爲言。自餘加護鼎食。以慰瞻仰。

上蔡相公

自承江郊就靜之後。合有一者奉候。間與員外兄。議約日聯晉。公冗私病。節次相掣。竟未之遂。曷勝瞻悵。伏惟秋闌。匀候動止攝養崇衛。更伏切區區慰禱。仁行頃被 嚴勘。頓釋羈絆。自此可以歸守蓬廬。隨分偃仰。令人且惶且感。偶閱劒南詩。有曰此身眞作抱官囚。說着功名卽自羞。又曰。無端忤俗坐狂耳。甚欲讀書如懶何。前一句。正說十年棲屑之狀。後一句。又是目下襯境。不覺拍案自失也。第緣討騎未易。不免歷日濡滯。而半舍之地。末由趍造告違。此亦拘儒拙法。倘垂諒恕否。第竊以爲洛下斯文先輩。自星湖,愚潭數三君子之外。間多以文章家局格自娛。不肯深用力於洛建文字。此盖有激於同時。口耳欺人之學。而其見解之精到。言議之正大。又足以厭服一世。故得免爲彼捃摭。然前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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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範浸遠。末路之齮齕日甚。則近日所以來羣疑而惹衆拳者。未必非乘虛之致耳。閤下承家學之正傳。感 恩造之隆重。絶意名塗。存心實踐。反約於淹博之餘。會統於醇正之域。當世斯文之責。盖有不得以辭者。而幸我 聖明。表章晦翁遺書。吾道自此有重明之會。敢望奬率一世衿紳。咸與從事於前人塗轍。非鄒魯洛閩之緖言。不接於前。惟好奇尙新之俗習。一切痛革。彼以其虗。我以其實。彼以其粗。我以其精。交修互勉。偕之大道則上可以備皇猷之黼黻。下可以一學者之趨向。而文章之體裁。科道之檢押。咸亦不外於是矣。區區外至之築磕。安知不爲他山之石哉。仰恃平日眷存之盛意。臨此長歸。敢貢愚見。伏乞特賜採察。

與臨汝齋柳丈

西遷。轉承抵家弟書。此委問也。感䥴沒量。以地左便斷。未卽修復。居然已三歲。伏未審比來。令體節宣。神勞豈弟。庇下匀相。區區瞻慕。無時弛也。仁行。積戾于躬。三載嶺海。荐遭仲弟伯母之喪。次第已過中祥。無由奔哭。人理如之何。孤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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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惟向故紙作計活。晩矣。又此離索。苦無進益。恐遂汩沒。無以少副親愛䂓勉之意。尤用自悼。竊惟晩界反約之工。必有可以警發蒙滯者。何由承聞緖餘。近始點撿得從前不得力。全坐欠向裏完養一事。所以說得雖無病。見得雖略綽。不免爲口耳之歸。極爲可歎。然制外養內之方。必須交盡其功迺可。若以不欲標榜。放開後門。則或幾於判內外而二之。未知以爲如何。

與俛菴李丈

衰年廣南之行。凡在親知。莫不聚首相唁。仁行是色變於談虎者。其驚且歎。宜有倍焉。獨以爲執事此行。非不幸也宜也。於戲。我 先王念念闡揮之托。其寄望於嶺土人士也何如哉。自 遺弓以後。此箇義理。淪且斁焉。環嶠衿紳。相視齰舌。不敢出一口氣。邇來。自中多少閒葛藤。分門割戶。氣象不佳。已有以啓外侮。前冬鄰鄕一文字。旣不裨於大義。適以攖一邊之怪怒。是則吾輩萬餘人俱有罪焉。旣不可全嶺徙邊。則當日裒然爲首者。烏得免一番行遣哉。一身而代千萬人。一行而有百世議。視仁行輩向來橫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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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孼。豈不有辭而無歉乎哉。其不於合辭交騰之日。而遲到于今。正亦一番光鮮處耳。以執事平日冲養之厚。無入而不自得。嚴程撼頓。能獲神明之扶。抵彼後水土何如。氓俗何如。鯨波鰐霧。有不足以動吾心。而觀變玩占之樂。不减於齋閣靜養時否。子木兄過庭聞見。不讓於西山之仲默。必不尤臧氏而責族子。晨夕承歡之暇。且將有增益玉成之方。是爲千萬慰禱。仁行。杜門病伏。不敢交外事。區區書冊之工。亦不及遠滯時。樹屋浮宅。其懾處則一也。恨無由置身於弊床疎席之末。以遂朝聞夕死之願也。顧僻處承聞後時。不及於蕭寺餞行之筵。遠路寄聲又未易。玆始修付仙庄。未知入覽在那時也。上有 天日。下有公議。萬望爲道保重。

答立齋鄭丈(宗魯)

仁行生長僻隅。向德無誠。早不能供灑掃之役於當世大人之門。中間一出。庶幾有奉袂之便。而又輒抱弦矢之歎。繼又閱盡世故。杜門屛伏。古人百里負笈之義。蓋嘗願言而卒莫之遂。則有時謾誦責沈之文。而自傷其不敏而已。迺者。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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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降屈年德。倒賜書問。若將置之可與論學之科。而其奬掖勉進之意。藹然溢於辭表。仁行之愚陋無似。何以得此。私心感鐫。旣以自幸其不終見絶於法門鑪韛。又以仰大君子接引後生之方。無間於面與不面也。書後已經時月。伏惟冬暖。道體動靜神勞萬衛。向來柏府新 命。足以見公議之未全泯。而眷注之有所在。區區更伏切慰仰之忱。仁行。秪今偃息蓬廬。罔非 恩造攸曁。明時塵刹之報。惟有收拾晩景。補復前迷。而志氣合下摧頹。塊居又無彊輔之益。尋常佔畢之工。亦且曠廢多時。况進是而日新富有之業哉。來諭之及。只令人愧汗浹背耳。執事。文章成一家。行誼追前輩。四方知德之士。所以傾嚮下風。願廁於摳衣問業之列。雖以仁行之狷滯粗率。倘能獲親有德。日聞法語。得遂變化其偏駁之質。豈不少償其宿昔之願。而苦肘掣多端。振拔不得。奈何。仁行。近以麗史彙纂勘校之役。貴鄕知舊。謬有遠速。未及面控。聞刊事更期來春。勢須一往塞白。此行若成。便當迤晉納拜。卒以請敎也。萬望漸寒。爲道加護。以副瞻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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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道南事。近已整頓。不必追理前塵。而文丈緣此。遭人齒舌。亦不少矣。險道難盡之歎。昔之賢者猶不免。彼四至之煩言。誠淺之爲相知。而區區妄嘗以爲文丈於此。始或不能無少撓於平日往還厚善之私。中間所以處之。又似不盡出於忘怒。而徐待公議之定者。到今水到船浮之後。必有所渙然融會於査滓渾化之方者矣。未知以爲如何。後生謏見。妄有議到於長者言動之節。多見其不知量。而下問之辱。意寄甚摯。無可以仰酬者。故輒不敢自隱。倘恕其狂僭之誅。而因有以垂誨之則幸矣。仁行。舊讀大學傳。至第七八章四有五辟之說。竊疑前旣言明善誠身之事矣。猶復以是爲戒。何也。旣而思之。君子省察克治之工。無時或忽。故知雖已明。意雖已誠。而心之所應。身之所接。必欲其逐節用工。進修益密。而撿防愈嚴。此敬之一字。所以爲吾人終身事業。而深念屢省之戒。三致意於或問之書。盖有以也。玆實區區管窺之淺。而未能一日用力焉者。伏乞更加裁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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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壺谷柳丈

頃蒙諭及在謫時不制服之失。固陋於禮節上。尤所矇然。不敢自是前見。近看西厓文集。方被削家居時遭 大割。以無職不制服。 因山前有給牒之 命。而又以初不制服。不可權著行禮。不赴 闕外哭班。其答藥老,蒼翁書。俱以朝廷之禮至嚴。非人人所可徑直爲言。仁行近日所値。雖官職有大小。其未給牒之前。爲無職人則同也。叙用後不可權著初不制之服。似亦不爲無據。以是或意謏見之不全謬。未知此事或有禮家定論否。伏望更爲垂敎如何。性情囿氣之說。道間拜臨汝齋。請其義。敎以理囿於氣。自是濂洛諸君子語。仁行答曰。雖未知出於誰語。假有之。此則對說理氣似可。性與情。俱是理氣之合。今舍理字不言。直說囿於氣。得無偏重於氣一邊之病乎。且囿字微有牿底意。與盛貯該載等語似異。尤恐未安。柳丈頗以爲然。而又似未見深信者然。此亦自家見得不精切。其爲說不能痛快。無以取信於大方之見。要是義理之說。說得無病敗爲難。形諸文字而不謬尤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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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守此。不以告人。又不免琉璃甁子禪之病。仁行正坐此箇病痛。終爲四十五十無聞之歸。只堪自悼耳。

與壺谷柳丈

賢咸委訪。兼致下書。欣倒之餘。謹審靜養節宣。對序崇衛。仰慰區區無任賤忱。仁行。居然已及伯玉知非之年。舊習尙未脫。頹惰不能自振。愧歎恒切。來敎過賜奬詡。有若容接於答問之科者。益仰叩端之誨。不以倥倥輕絶也。合理氣之說。性卽理也。自有前賢不易之論。非敢曰潔凈精粹之體。夾雜他這氣。妄意性有本然氣質之殊。情有四端七情之別。故張子曰。合虗與氣。有性之名。朱子亦曰。理與氣合而成性。由此言之。性情固可兼理氣說。不可直謂性情囿於氣也。本求辨訂臨汝翁之論。而遣辭之際。不能別白剖判。其亦見理不精之致。近攷屛谷集。有曰。栗谷直云性者理氣之合則不可。始覺謬見之有病。今承批誨。又極精詳。信乎命辭無差之難如是。又以見獨學之難成而講問之益爲大也。

與壺谷柳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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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集間嘗再三盥讀。考校之精。刊印之善。盖非近世剞劂家所及。其中論禮論學諸條。俱是吾人日用之所不可闕者。其爲嘉惠後學誠大矣。仁行僭妄。獨於東巖集與川沙公往復仁說。疑義有所未契。參以大全節要。終有信不及者。此必鄙見固滯。不能究索到古人見處。然旣有所疑。不敢自隱。略此提禀。並望細考而回敎之如何。首條曰。今以蓋己私以下爲朱子說。則是朱,張之說。本無不同。不知所爭者却是何事也。竊謂南軒說不同於朱子說者。所爭只是毫釐。盖南軒主於以公言仁。故只言己私旣克則廓然大公。與天地萬物。血脉貫通。而不復分別其體無所蔽。用無不周之實。先言天地萬物。而方言愛之理得於內。不免於主客夾雜。體用混紊之病。故此書盖己私以下。因來說而辨析其體之所以無所蔽。用之所以無不周。更以然則二字起句。言所謂愛之理。乃吾本性所有。特以大公而後在。非因大公而後有也。特以貫通而後達。非因貫通而後存也。觀於乃吾本性所有一句。可以知先言天地萬物。方言愛之理之不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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紊矣。觀於特以後在後達。非因後有後存句語。可知彼此辭意之各有所在矣。然則盖己私以下。正是朱先生歷擧南軒說。剖析其未安之意。今以爲如是看。則兩說本無不同。恐或未必然也。又曰。末段分明說。有少差紊更乞詳之八字。先生不應以己之說而却要人詳之也。又不應旣覺其差紊。而猶復張皇爲說也。竊謂上文強爲之也下雙註。此數句亦未安者。劈初說彼語差紊之意也。下段今此數句有少差紊者。申結雙註所言未安之意也。上下所言數句。皆指強爲之也以上而言。中間一轉。正說破未安差紊之實。而猶有未盡。故更自愛之之理以下。推衍爲說。以明夫所以未安而差紊者。實由於夾雜說鶻突了。末復以又云二段。申言數句末段之亦有可疑。以致其丁寧反復之意。今以上下數句字。分作彼此說。以證其不應以己說而要人詳之。則尤恐未安。又曰。書首七行。節要刪之。盖以非朱子說也。竊謂盖己私以下。節要刪去者。今不敢妄意臆揣。或者節要刪錄。要是自成文體。無上辭而以蓋己私起句則不成文體。強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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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也以上。又不必牽連幷錄。而斷自愛之之理以下。彼此語意。已自備見故耳。且節要書。刪節大全本文者非一。恐未可以刪去之故。知其非朱子說也。况書末。又云二段皆是強爲之也以上句語。則上下所指數句。自當爲又云二段以上之句語。尤爲明甚矣。假使數句差紊以上。果爲彼說而或有差紊也。又云二段之下。豈不申擧而條析之。以明其所以爲差紊之由。如二段辨解乎。仁行心麤。不解密切看理。於此盖嘗參互上下文勢。翫繹彼此辭旨。盖己私以下之明爲朱子說。似甚無疑。而今按集中。以爲擧似后山而后山深以爲然。又見與素巖公書。亦嘗論說此義。而素巖公亦以爲上段果非朱子說。實爲明白。一時先輩精覈之論皆如是。則可知謏見之大段醜差。伏惟家庭承聆之餘。必有退私商証之案。幸乞更加考究以破蒙陋。千萬千萬。至於原書中。若無天地萬物。此理亦有虧欠一段。仁行迷滯之見。實於九思堂所論。似有所契者。仁體之大。誠有如湖上敷說之旨。看文字。須看所就而言者如何。此書方論天地萬物夾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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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說之病。則不應更將天地萬物夾雜說了矣。大全前書所謂愛之理。是自然本有。不必爲天地萬物同體而後有者。正與此段脗合。語類所言假使天地之間。凈盡無一物。他也自愛者。又不啻分明矣。思翁往復。蓋已採摭爲說。而尙未成歸一之論。苟非夫子家奴出來說破。恐未易勘斷。况以後生不逮之見。率爾議到於先賢未决之案。誠亦不知量也。然妄竊以爲吾人窮格之方。苟有所疑。雖先輩正論。不妨私自辨証。以爲就正之地。故因上段所疑。輒敢幷貢愚見。悚仄。更乞恕其僭而憐其迷如何。重惟謬妄之說。本無實得。而枉得講討之名。已爲可媿。因以得罪於大方之門。尤所深懼。

與壺谷柳丈

雲院半旬陪遊之樂。實宿昔願言而不得者。歸路迤邐。未遂川城更拜之約。已難免向德無誠之歎。而尙謂秋期有在。牌拂肎臨。趁此楓菊佳辰。復奉從容於風臺月橋之間。庶有以興起一方人士之瞻聽。而區區者亦得以承聆緖餘。少發蒙滯。好事苦多揶揄。徒御竟不成行。蜀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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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取恠。旣以爲世道歎。而昔人誰復來通泉之句。重爲吾輩感吟處也。向來隱嶺往復之論。近聞有爛漫同歸之境。此丈晩年。進學不已。良可敬服。頃對伯雍論西銘圖。乃能濯去雲洞舊見。以若探賾之精。濟以舍己之勇。豈非吾黨好消息。而舜叟又以爲幷生之圈。著在塞吾體之傍。推行之圈。著在帥吾性之傍。盖幷生之仁。以氣言。推行之仁。以理言也。墨守甚固。非單師可拔。此兄精詣之見。曾所畏服。不意繳繞至是。前賢排圖牖後之意。轉使人緣文生解。添枝接葉。儘乎接引後生之難也。元來深於硏索者。往往有支離破碎之失。求通大意者。又不免鶻圇呑棗之病。仁行之魯莾無成。政爲後所言坐之。而知舊諸人橘酸魚骨之歎。尠有脫於玆兩段者。矯性齊美之難。有如是耶。然吾人進益之方。寧失於穿鑿。而無病於鶻圇。玆實自點撿而覺得者。未知以爲如何。又有一事仰禀者。朋友之誼。在五倫之一。其分爲甚重。切偲責善。方爲心交。媕婀苟合。是惟面朋。古人之重此道也尙矣。由今之俗。欲行古之道。不但難乎免也。又非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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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失爲故之義。故尋常交際。恒持此戒。不敢披心腹盡口說破。前此禍患之來。尙或有不密失身之悔。况此斂退就懦。尤宜愼默自持。而更竊自惟。先聖賢之訓。但曰數斯疎而已。亦曰不可則止而已。未嘗曰莫說心內事。苟名以友生。而心知其不可。一向濡忍不言。是面朋也。非心交也。况又有事關一世之大義理。語涉斯文上大是非。而憚於逆耳之難。或歸面從之科。則其所失。不徒一身語默之節而已。使古人處此。當如之何。治己一事。尙且奈何不下。安敢議及接人之道。而齎疑不决。敢此仰浼。

與壺谷柳丈

歲末下書。辭約而義明。所以啓發蒙滯者至矣。頹惰之甚。不能嗣修候儀。方切不敏之愧。卽伏承俯問。意寄又鄭重焉。旣以自幸其不見絶於君子之門。重感盛度包荒。不以其不可言而辱與之往復也。憑伏審春寒。道體動止神勞豈弟。棣床兩花甲。可見一室咸躋仁壽。區區不勝賀幸。仁行。長時羸瘁。不能自力於區區呻佔之業。家間憂病相繼。無非敗意處。有時只自悼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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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西銘圖義。伯雍初見。盖以並生之仁。看作塞體帥性以上句語之総釋。推行之仁。幷帶民胞物與以下爲言。故略有論卞。今旣濯舊矣。前書不能別白仰陳。致勤下詢。良愧。舜叟所論。想亦一時偶失。此友精思硏究。實非空踈浮汎如仁行者所可及。而向來云云。不免自陷於舍己耘人之病。雖蒙曠度不加譴斥。而尋常書尺間。已不勝尤悔之積矣。何歎如之。來諭。擇人而後友。知己而後言。此正君子不失人不失言之事。敢不書紳以自箴哉。但自顧淺劣。若使擇友者處之。必不肯以我爲知己矣。不能受人之盡言。而又可望盡言於人乎。益覺昔賢所謂有多少不盡分者。爲切己語耳。兒子遲鈍失學。苦無長進之望。每欲送置門下。或入於大韛鑪鑄。則得免終棄。而此亦有肘掣多端之歎。奈何。

與壺谷柳丈

西徼薄警。固不足深慮。而人心世道。天災時變。滚成一大騷屑。遠近士族家。往往東入靑鳧。北入兩白。風靡波盪。靜帖不得。良可痛歎。國家緩急之恃。實吾嶺。嶺中貴鄕爲最。今見千里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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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先自劻勷如此。若不幸有意外兵燹如龍蛇事。何能撑拄半餉耶。嘉山倅立殣。差可強意。餘外納降逃竄。無足道。而在朝秉成之人。若因是警惕。圖存扶危。則安知不爲世道之幸耶。草間求活。固非吾人第一義。雖落下爲圖生計。年來入峽者。槩是四方無恒心者。畢竟相聚爲土賊。有智慮者。豈宜風吹草動。向危地以求安哉。但在我無鎭訛見孚底力量。爲可媿耳。曾知有春和後北轅之意。果以那間啓路也。若克諧夙計。設爲旬日講會。則不但爲一方蒙士之幸。抑可爲扶世敎鎭民情之一事。如何如何。

  別紙

前此讀朱書。愛之理便是仁一段。每爲大全語類諸條先入。如曰。假使天地之間。凈盡無一物。他也自愛及愛之理。是自然本有之理。不必爲天地萬物同體而後有也之類。輒疑依思翁說看得。亦自無碍。間嘗以是仰質。來諭以湖上說自正。思翁說亦好爲敎。似若兩存其說。使其深思而自得者。故不敢強所不知。更事煩凟。歲前在頖無事。遂將此書再三紬繹。始悟前賢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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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自明白平正。却以粗心看覷。有此不當疑之疑也。盖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人之所得以爲心。是以愛之理是仁之體。而其爲體涵育渾全。無所不統。愛之發是仁之用。而其爲用周流貫徹。無所不通。此正程子所謂仁者以天地萬物爲一體者也。然就言仁之名義。則自有主客之別。須知愛之理是體而後。天地萬物血脉貫通之用。自可見矣。今南軒方言廓然大公。而便以天地萬物血脉貫通爲言。其下始言愛之理得於內。則是不免主客夾雜之病矣。朱子此書。非以天地萬物血脉貫通之言爲非。而但明其先言天地萬物而後言愛之理者。依舊有離愛言仁之病。故旣言愛之理便是仁。而繼以此句。其意盖曰。若無天地萬物則此理誠亦虧欠矣。而須於愛之理上。識得仁體云爾。以此看了。上下文勢。言順而意圓。主客旣明。體用兼該。今若於虧欠句下。著乎字意看却。則不但文勢生澀而已。欲矯南軒夾雜鶻突之失。而却不免天地萬物與己不相干之歸。其爲枯槁偏滯。害於仁體大矣。是知看文字。不可略綽地覷破。徑自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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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犯昔賢扶起一邊倒了一邊之戒也。區區全未有得。而輒敢妄陳。誠爲可愧。而前旣不揆愚陋。有所仰浼者。故敢此復以求敎。乞賜原諒。 族叔貞燮。以其一子中行。承仲兄後。中行有三子。因欲以己出爲嗣。歲前不幸作故。遺命以中行之長子年十三者。還承本宗。中行所後母。亦以前旣無所重而許其獨子。今不可以長孫而有所靳持。議以克定。但疑其服制。謹考東巖集疑禮條。正論此事。初以還服本服不杖朞而申心喪。爲合於情禮。後引庾純議。以雖無中間一世。而服重三年。不爲無据爲言。門議遂欲使之服斬三年。鄙意此與承重煞異。所後則間一世。本親則有父在而遽行斬衰。終是未安。遂以還服朞申心喪之文爲定。而但屬稱以叔祖從孫一段。不能無疑。盖叔祖從孫之稱。雖不還宗者。已自如此。今旣還承本宗。還服本服。而依前稱叔祖從孫。烏在其還承還服之義乎。鄙見稱以顯祖嗣孫。似合情禮。而素昧禮節。不敢擅議於疑文變節。敢此轉禀。又有問此兒他日於其父服制。更當如何。妄意今此還宗。權且接他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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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以繼序也。更未有所後父。則於其父。恐只當依舊爲之。而此一款。疑禮條所未論及者。蒙然無所考徵。幷乞訂正垂敎。

與柳疇瑞

伏惟數日來。棣軒靜養起居。一向衛重。區區不任慰仰。仁行。行己無狀。人言罔極。特蒙 寬貸之恩。止於遠地行遣。感悚曷喩。但直自備 啓區處。不得一番原情。雖歎奈何。子婦聞此。必驚慮十分。所愧爲人舅。無一善狀耳。然嶺海之外。豈必死人哉。府隷未知何時來到。要之符到卽發耳。平日行己。固無可言。而但目之以趨附勢利則冤矣。世間事。儘無不有也。燁如兄。聞曾亦登齒舌上。得免蔓及之慮耶。家兒顓蒙無敎。是則專仰執事鞭督。幸子視之。俾不絶讀書種子如何。西山之在道州也。晦庵夫子寄書仲默。每以益勉家學爲戒。末俗雖多口。承親命從師者。豈以宴爾爲嫌也。

與柳疇瑞

百里命駕相將。亶出古人之義。迨切感荷。卽玆春闌。伏惟棣軒靜養起居。以時崇衛。纍人遵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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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而北。由德源高原。迤向成川平壤。西至朔州。又循鴨江而北。凡月有七日。始泊渭城。道問幸免大病。抵此水土頗佳。風俗不比以南。而不至甚戾。土宜綿粟雜穀。惟秔稻海錯踊貴。北通江界。亦能懋遷不絶。客中自可支遣。杜門自靖。向故紙堆中。且作家計足矣。此外更何求哉。數千里名區勝賞。抑可續鴈門之畸矣。但古人因斥邪詆佛。恣窺衡湘。今乃被黨邪之目。成此遠遊。古今人不相及。何其遼哉。婦阿連得安侍。迷兒亦成一行否。惟此未能忘情。而向子平昏娶旣畢。遊名山不歸。陶靖節任他天運。且進盃中物。若依此想。亦復無事耶。呵呵。雖由直路來往。當不下千七百餘里。書問不可以時相通。惟各自保嗇。以慰遠情。不必費了無益之想。如何。

答柳疇瑞

賢胤袖致惠翰。忻感之外。謹審靜養起居平迪。伯氏丈調候康謐。又聞從學之士。自遠來聚。恨不能置身於牌拂之傍。叨聽緖餘也。彼時到沙村。妄以隱嶺往復之說質問。則金丈力主心在讀書說曰。讀書時心又在內。不免兩心矣。率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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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答曰。方讀書時。又有當應事至。不知此心自冊子上轉應麽。自方寸中順應麽。金丈又問針箚著此指。自何覺痛。答以自方寸中覺痛。則曰。心體無不流通。纔著此指。指便自覺。豈容自方寸轉運來耶。遂告之曰。心體固無內外。要須自作主始得。若以無不流通。而便謂指便自覺。是針箚他人指上。亦可自覺也。其爲說。盖謂心之體廣大充足。無限量無虧欠。隨應便在。不可分內外。此固然矣。殊不知方應事時。心之全體。盡在事上。方寸中便空蕩蕩。此不免有限量。有虧欠矣。恐所謂得其半失其半者。然如仁行淺陋寡聞。又此塗聽塗說。何能動得高見耶。但原文中中內二字。分屬動靜。雖有葉氏註說。東西彼此中內等字。未敢知不可互換說否。不能無疑於中。而思索未盡。遽以仰質。有所未敢。故先此私布。後便幸賜示破如何。

答柳疇瑞

意中伏承惠問。謹審彼時棣軒諐節非細。纔得向安。遄喜殊可慰。而少愈又難弛慮也。前輩常言衰境。學力藥力須幷進。此意儘好。曾覸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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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忽於調攝之節。此自少時事。桑楡之景。不可不自愛。幸乞加意如何。前此妄以所聞於沙村者。私爲執事誦之。而本其爲說。不免於古人所稱德之棄者。又臨便胡寫。辭意未達。方切率爾之懼。不惟不加訶斥。聞又輒以傳示於當世宗匠之門。不覺愕然失圖。愧汗夾背也。隱嶺回敎。必有警發蒙吝者。隨便錄示如何。來敎兩是之論。實出中正之見。令人感服不已。第彼此所爭。正在方寸內。事物內。兩箇地頭而已。原書此條上下三內字。厥或言由內出。厥或言直內。意其不爲事物之內。而直指方寸之內也甚的矣。豈應於中間一內字。獨作事物之內說去耶。體段應物之卞。固好矣。應物亦此體段中應物也。須知體段如許其大。而應物須自作主始得。安有體段自體段。應物自應物。而不可相連之理耶。愚意建中調停。恐亦未爲得。更乞回示以破滯見。至仰至仰。前書互換。亦得會倉卒。草草奉告。不成文理。殊可愧。且丈席靜亦在中。動亦在內之說。旣本於葉氏本註。淺弊尤何敢置疑。而試以閑邪更著甚工夫以下文勢看之。只是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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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內二句。似若俱指動處說矣。中與內本自一義。東西彼此之云。互換說亦無不可。故敬齋箴不東以西之句。亦指當事而存爲言。則本註中分屬動靜者。未敢知程先生本旨。無或不然否。盖心體固無動靜之間。故主敬之工。亦無動靜之間。似此分屬兩界。以示人表裏交養之方。可謂切至矣。但主一之工。動時爲難。動而能主一則靜而主一。不言可知也。是以此章上段。旣以動容貌整思慮。則自然生敬。發之思慮雖在內。纔思旣已發。則其與動容貌。俱指動處。似無疑矣。繼言只是中只是內。則中也內也。何可分一靜而一動哉。存此則天理自明以下。方始說靜裏事。此與制外以養內之意。似相類矣。未知高見以爲如何。迷滯之識。必不中理。故不敢遽以就質於丈室。而前旣發其端。不敢不畢露其愚。更有以指敎之。幸甚。

答柳疇瑞

前書率爾仰復。難免擇不精。語不詳之誅。乃蒙曲賜寬假。若以爲可敎者然。益歎賢者曠度非小腹所能窺。而向非木桃之投。何以得此瓊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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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惠哉。尤切感荷。動靜說。旣有題註。又經大眼勘斷。豈敢妄爲之杜撰。而竊念前賢所以示人用工之方。多就動處說。如三省,四勿,三貴等訓是耳。此豈專於動而略於靜乎。致中二字。至子思始發。主靜之工。至周子始發。而亦豈求多乎前人哉。存中發外。制外養內。其一體一用。未嘗不交資而互養也。此章主一之旨。本因閑邪存誠而發。邪旣閑則誠自存矣。不之東西。不之彼此者。閑邪之謂也。只是中只是內者。存誠底意也。妄意如此看得。或不悖於動靜交養之義。而素無眞的見解。又是思索未到。遽以仰浼崇聽。非愚則妄耳。承諭之及。只增愧汗。動處尤難之云。誠亦不免語病矣。平巖氏分屬動靜。意圓而無滯。只當以不敢自信而信其師者。爲究竟法耶。隱嶺丈後來一書。似聞有始參差卒同歸底意。繼此如有往復。錄示一二條如何。仁說疑義。率爾仰質。迨甚悚仄。然妄意南軒全集。恐無俱載上下段之理。若以下段亦爲南軒說。則下段却又是上段註脚云耶。強爲之也以上。正說出自家意。旋又自作註解。恐無其理矣。試看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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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用之卞。特以非因等句。南軒本說。何曾有此意思耶。但自家眼目。不能爲役於一時先輩之門下史。而自陷於不知量之誅。是爲愧懼耳。

答柳疇瑞

日昨家姪輞川行。使之歷候以來。方此企竚。忽承委翰。感豁交極。仍伏審春寒。棣軒靜養氣力。以時神衛。更切慰仰。遺文校勘之事。旣以仰歎遹追之誠。又恨不能廁跡席末。顒聽緖論也。此有數條疑晦。欲因下史轉禀。而適擾胡寫。殊失就正之禮。可罪。題主後拜賓之節。家禮無其文。而近俗多行之。前冬仁行葬妻。倩善書人題主。仍念凡喪。雖父爲主。妻喪拜賓。似涉過重。故使迷兒代行。此不至大悖禮意否。此等闕之似無妨。而題主賓請。納拜几筵。此亦世多行者。不得止之則尤不可無謝耳。如何。川城具喪人。兄弟四人。其長兄兩世皆早亡。近遭母喪。問于禮家。使次孫承重。士友有來問仁行者。仁行竊以立喪主固大節。嚴宗統亦大防也。不可無主。而無主出於人家之不幸。而事到變處。無以爲禮者有之。不得持重而持重。雖有後儒之義起。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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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之擧。曲合禮意者尠矣。年前豐山金宗龜。於其祖母喪。亦以次孫承重。盖以鶴沙四禮類編中。旅軒所論。寒岡喪內不可無主喪一段爲準耳。金友之孀嫂。卽仁行從姑母。以所從雖亡也。服而持重。金友以次孫而持重。蓋長孫婦不持重。則有移宗之嫌。次孫又持重。則有嫂叔共服之嫌。斯兩端。皆禮家之所致嚴也。尋常未曉其說。間以詢及於寒岡先生後孫。則當時雖有旅老之論。本家不曾遵用。妄竊以爲不幸而如金宗龜所處者。以次孫本服朞。權主其喪。朞制畢後。更以心制。素服素帶以奉饋奠。則喪不爲無主。而主喪者亦無上項兩端之嫌。似爲穩當。而蒙於禮說。不敢容喙於人家變節矣。今此具喪人。長子長孫雖亡。自有叔仲季三子。若以無主喪爲沽。則與其取多碍之次孫爲攝主。曷若取亡者之次子爲攝主乎。且聞禮家之論。旣使次孫承重。而又敎以練後照父在母喪之例。釋衰服緇以終三年。夫母喪服緇。有所壓而俾申心制也。此則旣以朞服。引而進之三年之重。又以齊衰承重之服。降而同於壓降之緇。其一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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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之際。得不爲失禮中又失禮之歸乎。或者具氏家長孫先亡。其長子之喪。已以次孫攝祀。則一廟之內。不可有二主。喪與祭。固有異主者矣。如初喪則亡者之妻爲主婦。虞祔以後則喪主之妻爲主婦是已。然喪內神主旁題。旣以次子攝祀。則他日入廟。又豈可以次孫攝祀乎。比爲難處。如仁行向所論。練前則以本服朞攝主。練後則以素衣帶攝主。似無許多扤捏難處之端矣。竊伏念學未至而好語變。固古人所深戒。而今此數家見行之禮。所値略同而所處各異。須有折衷之論。敢此幷禀。伏望垂誨如何。

答柳疇瑞

兒行未及達。而委翰先至。感豁叵量。靠審春和。棣軒調養氣力。以時衛重。區區更切慰仰之忱。仁行。一味摧惰不振。少輩課學。不無撓奪於往來騷屑。鼓作不起。古人所歎不待天下有事而不作士大夫者。恐不幸親見之矣。蓋西徼小醜。本不足深慮。而朝端無忘私殉國之臣。列邑少蘇癃鎭訛之人。路上男婦輦載。晝夜不絶。未知兩白之間。大於此世界。容得許多生齒。獨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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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國耶。咄歎之極。直欲繼屈子賦天問也。周村族弟顯東。先遭母喪。朞祥之夕。荐罹外艱。今於周祥之日。節次多碍。祝辭合有措語。祭之先後亦何如。盖心制未畢。而遭父喪者固有之。必有已行之禮。此則兩祥同日。且後喪後未及告由。遽以哀子爲祝未安故耳。鄙意。祭則先重。禮雖有文。此家前喪練祥已行。今則便是忌辰祭也。不必行於質明。因夕上食。告以重哀承事之由。早晨用初忌祝將事。然後行後喪祥祭。似不至大悖。更望以此禀議下示如何。

與柳疇瑞

夏盡秋又闌。信息漠然兩阻。險歲懷仰。陡倍平昔。伏未審凉風。棣軒服候調養萬衛。眷節長第均相否。連年怪沴。所過剝喪。轉聞川水尤爲澒洞。而路梗畏蟄。難得眞傳。夙宵慮仰。不能少弛于中。仁行。僻居粗保。眷聚亦幸無他。而四至惡報。令人氣短。舜叟兄尤是親切相仗。資益不淺。居然失之。驚慟之極。無以爲喩。此月初六日政。以翊衛首擬蒙 恩點。屛伏數十年。分外甄復。實是意慮所不到。顧此癃瘁已甚。萬無驅束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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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之勢。伉拙不能取容於時。又已試一過矣。思之爛熟。都不如守吾本分。而但職是 宮僚。不一行 肅命而晏然安坐。分義所不安。中實倥倥。而不以常調自處之嫌。亦不可不念。故不得已爲蹔出謝 恩旋歸之計。而倉卒治發。窮措大浪費不些。入而後量。又恐有難遂初意之慮。區區外至。政是匪榮伊懼。立脚不牢。還可見嗤於人也。行止固非可謀於人。亦非他人所能與者。平日見愛如執事及漱石翁。不可不相與講議。而僮指猝難還往。未免徑發。得無冥行取跲之悔耶。春夏凶荒。艱食之狀。推此可知貴邊。而秋稼登塲。田家粥飰。粗可自適。鄙庄亦不無移居之效。而丹鼎未成。除書遽到。安坐喫飯。亦係一日淸福。造物者不欲輕許人而然耶。良可一笑。雖已後時。或有良䂓可以喚回迷局之見者。無惜遠示如何。

答柳疇瑞

垂老走俗勒移已堪怕。臨行留書求敎又不誠。在塗及滯泮。未嘗不自恨其率意徑出。而旋以不卽承復爲愧也。路間飽無限風雪。歸見寵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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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案。親愛䂓勉之意。溢於辭表。披玩感鐫。不知所以爲喩也。伏審觱寒。棣軒調養動止。神勞萬衛。極庸慰仰。仁行。一生爲虛名所誤。今番一出。不過爲粗伸義分之地。而挾冊登 筵。數次而止。仰瞷 睿質夙就。英氣發越。實爲臣民攢抃之至。略有區區陳勉之語。而未閑 筵體。山野樸直之言。何足奉聞耶。繼而有 嘉順宮將攝。日再承候之事。行事濡滯。以致觸冒寒威。憊喘添苦。自局外高見傍視。直不滿一笑耳。月前又聞有廬江一會。其曲拍不須聞。而似此風色。將欲置限於何地也。在頖略覷自中氣燄。直是危怖。雖不與交鋒。而方悟從前區區保合之見。果不免踈且迂也。舜叟德應俱亡。又無可告語。尤極傷歎。誠伯轉聞荐罹朞慽。似此內銷外鑠。雖中有素養。能不隕穫否。路逢一親知。所以屬望於此友者甚不輕。幸時加提掇。益懋遠大如何。

答柳疇瑞

新年懷仰政切。意外伏承下存。謹審春寒。棣軒調養動止神相萬重。子舍壯幼順經美疹。慰賀不任鄙忱。仁行。冬間所苦風眩痰喘。尙今沉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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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廢櫛呻喟。且連歲値歉。所以資活者。皆他人物事。每自笑其拙計。今承宅下亦有艱食之歎。吾輩手分。乃不能康濟一身如是耶。漱翁松鶴之行。可賀好筋力。川城校勘之會。緣病加未副勤速。追聞亦不無些少曲拍。要是近日安身立命之地。莫如杜門閉舌耳。晉陽立院事。始聞其詳。而道內儒宮。無一片安穩地。亦係運氣。奈何。向來在頖。見郭,李兩家人爭三壯士事。至呈䟽道査。未知究結如何。然郭,趙,李諸公。俱以鶴老幕府。同心戮力於患難危亡之際。後生不念先誼。反相爭競。已是源頭不是。且壯士之稱。在諸賢何足爲輕重。元位旣尸祝於立殣之地。則同事三賢。幷隮配列。不復爭三壯士之爲誰某。似稍爲得。而近來事。每爲血氣所使。又未嘗不挾雜於論議。直欲掩耳不聞也。此後凡事。須相戒勿較。一味雌伏。爲第一義。如何。

與權士善

續承辱存。謹審庚炎。調養動止有相。刊事亦已就緖。豈勝慰仰。近日吾嶺儒宮。到底惹起風浪。頓失前哲藏修作成之本意。而本院獨能刊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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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一生受用之遺書。體 列朝宣賜表章之盛眷。固出僉執事遹追之孝思。而一方之獨保風敎。院力之能有餘地。俱極感歎不已也。 御製編次之序。前未見 特旨。故妄陳瞽見。今蒙謄示。辭雖簡。實合弁卷之體。貴中以世代爲次之見。恐爲得之。鄙見。首張極行書 英廟特旨以表之。次張書 正廟御製序。似爲鄭重。而淺見本不足爲輕重。更與稼逸台及聖能諸君。商確以處之如何。 筵說抄錄之議似好。而如欲抄錄則 特旨畢錄後。雙書梗槩如小註㨾。爲宜耶。 特旨中已詳本事。雖不錄。恐不至闕事。如何。恨不於漱翁合席時共議也。曾見 英廟御製序跋。不滿四五行。 王言之體然爾。弁揭恐無疑。兩製俱模本書刊之似好。否則楷字大書耶。

答權士善

日昨內行便。不能修候。乃蒙不較先施。感愧交極。雖言一味呻囈。尙能周旋於花樹文酒之會。可見冲養有素。不爲病力所奪。豈勝賀幸。仁行。塊坐無聊。時時對書昏睡。尸居餘氣。堪可笑歎。刊事。望間當訖云。可謂敏速。編次今已議定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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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付松亭書。未免再三之凟。殊愧<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012_24.GIF'>率。此台頗虗受。察其願忠之意而恕其妄則幸矣。文泉翁所言此書體重。不可附識跋之論。誠鄭重矣。凡事貴於博採。不可膠守一二謏見也審矣。如是則吾輩私相往復。自此都無事。豈不幸哉。然曾見趙龍洲跋周禮。黃錦溪跋朱子書。周公運用天理之書。晦庵集成羣賢之書。豈不體重。而後賢寧或爲僭踰之事哉。况今此記識。非敢浼原書也。記本家尊閣 賜書之意。識本院鋟梓是書之由。一以體 聖朝感古勉後之隆眷。一以闡先賢出入服膺之徽範。恐不至大有僭猥也。且况此本。只以惠一方學子。非廣布遐遠者耶。幸更議意中諸人。務歸至當。如何。

與鄭禮安(烈)

伏惟春和。撫字動止萬重。區區伏慰不任下忱。嘉山倅 褒贈優恤之典。令人感泣。此實全嶺光色。豈但爲華宗哀榮而止哉。不以爲吊而敢以爲賀。第西警尙無勦滅之音。人心一向繹騷不已。盖緣朝端無忘私徇國之策。列邑少蘇癃鎭訛之手故耳。此時有民社之責者。憂勞籌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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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不能暫弛。殊切仰念。仁行。人輕識淺。無以鎭帖澆俗。只自屛伏先廬。隨分課農訓蒙。以竢好音耳。

答柳燁如

千里惠問。匪面而心。感鐫如之。憑審歡侍餘學履增重。又有門楣相攸之喜。慰溯更切。仁行。積戾在躬。人禍不足而天殃荐臻。哭家弟未五朔。伯母又捐背。次第已行窆禮。而未遂千古之訣。雖木石其心肝。寧不摧殘也。每讀范孟博我不爲惡之語。未嘗不掩卷嗟悼。不意於身見之也。奈何。叔瑞士能之喪。儘是吾輩運氣。意中親知。次第凋落。存者又各在天末。徒勞夢想。可歎。際可必源源對討。翩然歸卧故山。料理舊業。未必非得計之深。栗峯督郵更被時人擸掇。此實好福力。必能安餉無他。餘瀝或及於東岡塊守之地否。呵呵。移到此地以後。地主及館人所以待之者。俱不及在彼時。邑中又少士子可對語者。有金養源者。年近七十。有至行。頗知讀書爲學之可娛。有姜翼周者。資甚好。有志於學。時與之相從。十室必有。信不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