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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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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請 莊獻世子典禮疏草

伏以臣等。草莽遐品。螻蟻賤息。江淮鳧鴈。何足多少於世。而第其所生之地。則嶺南之鄒魯也。昔賢雖邈。典刑猶存。父詔而兄勉。師授而友導。雖臣等之愚。尙幸與有聞焉。其所遇之時。則生於 英廟之世。長於 先大王之世。今 殿下之世已二十餘年。顧以三朝鳶魚化育中一物。耕鑿作息。頂踵毛髮。罔非雨露攸賜也。其於國家大義理關頭。有懷不言。言或不盡。豈臣子之道也。嗚乎。今歲何歲。今歲之大義理。不言於今歲而更於何時。臣等請一言而死。粤我 莊獻世子。以親則 英廟之孝子而 先王之慈父也。以位則十四年代理之儲君也。承授如此。踐履如此。而何止於是。使我環東土億萬延頸之臣庶。抱此竆天地亘古今所未有之慟也。嗚乎。 先世子英睿之姿。上恭于 英廟。下啓我 先王。孝慈之至願未畢。而日月之重光奄閟。嗚乎可言。何幸天道回環。聖心開悟。 英廟晩年之悔。至發無一金藏之嘆。而如尙魯汝讐之敎。如地下歸見之論。是皆無待於田千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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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力。而萬歲止慈之天。已雲廓而日朗矣。今之是歲則 先世子炳赫之靈。其與我 先王。上朝我 英廟。三世一心。昭雪融會於雲鄕陟降之際乎。詩云於戱前王不忘。今我擧國含生無小無大。苟有人心。則其孰敢一日忘我 先王。而不復言 先王未畢之事哉。况我 殿下追 先王江上之意。放還島囚。使復見天日者。是必起感於今歲。以全骨肉之恩。而抑以開大義理盡言之路也。大哉聖人。其人倫之至乎。臣於是矯首側聽。以待國是峻發。而上自廷紳。下至閭庶。尙寂然不動一喙者。未知何由而然也。是必不忍也必不敢也必不遑也。然而爲此哀慟而不忍。恐懼而不敢。難愼而不遑。則這義理闡明。顧無日矣。雖在 先王之至痛。尙不得不言於壬子嶺疏者。非以是耶。謹按嶺疏賜 批曰惟予本意之愈晦愈隱。是懼是恐。復相告戒闡揮。則爾等嶺土搢紳章甫之功。臣等伏讀 聖批。指諭精切。期許深遠。恐不止當日一䟽而已。及今追思。其非又有待於今日耶。人世之日月回薄。而緱嶺之笙鶴愈邈。 先朝之岡陵無待。而珠邱之松栢已拱。時移事往。言秘旨晦。世道人心。駸駸然不知義理之爲何物事。則是豈不大可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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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臣等猶如此。 殿下之心尤可推也。誠欲於今。申加闡明。則其道何先。謹按春秋之義。君讎不討則不書葬。壬子嶺疏之時則討復爲急。故諸儒當日以此陳達。而我 先大王幾十年含血茹痛一寸苦心。無樂千乘。寤寐討復之先。而及夫羣㐫正法之後。始擧顯隆園遷奉之禮。大聖人智思禮意之得所。先後於春秋之義者。有如是夫。或曰如魯如禧如鱗如復。已皆骨靑而族赤矣。這義理可謂闡朋得盡。噫臣以爲尙未盡矣。顯隆園園也。景慕宮私廟也。今日臣子之道。崇我 英廟之聖儲 先王之聖親者。其禮止於園止於私廟耶。又有典禮一事。是次第大節拍。如或安於討復而不復致愼於典禮。則當日百江充之陰使我 先世子終不得承統者。其骨雖冷。其計則依然故在。尙有以中之矣。 英廟感寤之敎。已昭而旋秘。 先世子鬱結之寃。幾伸而未快。其不典禮。而乃敢曰這義理闡明盡耶。或曰我 先王受統于 眞宗。上繼我 英廟。今而典禮則 先世子於 眞宗兄弟也。毋或貳統耶。噫臣竊以爲是不然。夫漢之惠文。宋之太祖太宗尙矣。請監于本朝。如使大統一出於父子相傳。則無容更議。顧兄弟相授。亦爲幾世。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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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 定宗,太宗而 仁宗,明宗繼之。又其後 景宗英宗繼之。父子常經而兄弟達權也。權而得正。又非經耶。肆我 列聖家法。有時然矣。典禮序則 英廟傳之 眞宗。眞宗傳之 先世子。先世子傳之 先王。統序順而家法得矣。烏在其貳統耶。或曰今日典禮。其在 先大王。恐不爲以私親躋大宗耶。噫臣竊以爲是又不然。夫聖人之制禮也。緣人情而達天理。曲盡精微。以立常變。今夫追崇。禮之變也。善制變而情理得則變禮亦常禮也。 國朝追崇。自 德宗始。請言 德宗事。 德宗固已冊爲世子。而特以早卒而未立。 睿宗以 德宗之介弟。才立而旋陟。於是 成宗立。而 成宗則 德宗之子也。以 德宗甞爲世子。而乃加追崇。夫冊爲世子而止。猶尙如此。况冊後代理至爲十四年之久。已有君道於大東民物。此敢曰私親而不爲之躋祔。未知是人情耶天理耶。某年之寃。寃於早卒。而 先王之哀。哀於 成宗。則無奈何而用 德宗故事者。其不於 德宗尤有光乎。嗚乎。我 先王貫三古之學。達萬物之智。乾旋坤轉。何做不得。而况於尊親之道則又以出天之孝。終身之慕。凡所繼述揄揚。靡不用極。於斯時也。曷不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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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復而擧典禮。以爲大義理金聲玉振之地。而卒乃上天無聲。傍鬼不語。其旨淵乎深哉。如臣等之生未攀一鱗者。顧何敢妄自蠡管於弓釰之後。而第於當時 批旨之下。竊有所心會者。盖在 先王之世。討復猶難。况典禮乎。所以忍而不發。隱而不彰。使人自外視之。恬若無意於此。噫 先王其眞 先世子之能子乎。然而一向含畜。不見微意。則無以爲異日追述之權輿。故迺於遷園之日。始不得不著見其一端。玉冊何禮。儀仗何禮。使八路服三月何禮也。其擧斯禮也。百僚盈庭而未聞有一言。其皆不知而不言耶。抑知之而不言耶。以聖人葬聖人。觀者千億。其必有多少知禮者。彼不知而不言者初不論。若知而不言則如斯人者于是時。其已知典禮之有日乎。今以我 殿下追 先王之孝。求 先王心上事。則其必視於無形聽於無聲。而况此遷園時所擧之禮。尤非有聲形。大可見聞者耶。 殿下以 先王之身。踐 先王之位。以 先王之心。行 先王之道。則推本 先王之所降與夫 先王之所欲孝而致隆於 先世子者。今則莫急於典禮。向在違豫之久。固所未遑。而近日刀圭之力。漸就盤泰之安。又物論時議稍定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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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王之世。未知 殿下何憚而不爲。何疑而不决。荏苒就遷。居然是歲。 殿下之孝而其不念遷園時所擧之禮耶。嗚乎噫噫。 先王之不自爲而留以與 殿下者。其意何如。亦所以成 殿下之美也。 殿下之孝而於是歲不爲是。則安知後世奸小之論某年者。其或不以此藉口耶。伏愿 殿下亟加睿思。廓揮乾斷。毋曰明年而必於今年。無曰明日而必於今日也。臣伏聞天地災祥禍福之氣。莫不由國家人心之哀樂。是所謂感應之理。理之所存。氣必隨焉。此乃天下古今自然之機。如洪範金縢易卦陰陽若春秋二百四十年之驗。大槩是也。迺自 殿下嗣服以來。雖婦孺之愚。咸謂 殿下必彰親志而崇祖德。莫不口禱頂祝。而其中有識者。又以爲是必待某年回甲。迄猶聖旨無聞。輿情益鬱。讀書者揜卷。悲歌者擊壺。長呼者仰屋。如遇自京來者。羣起問國有何事。無所聞則輒相對歔欷。以此閭巷氣像。自無醞醇和樂之風。而多見其悲憤慷慨之情矣。人心如此。天地之和。將何以感得來。比年水旱運疾。八路相仍。民物之暴折幾許。人家之漂沒。田制之蕩覆幾許。此或非人和之不得。而天災之隨降耶。苟於此際。克倡典禮。上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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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昭晢暢快。融洩洋溢。一事擧而三世無遺憾。則七廟之靈五祀之神。內而庶僚。外而羣黎。凡諸盈天地芸葱生息之物。擧皆踴躍呼舞於昭昭冥冥之域。有以見風霆霹靂轟擊閃鑠。必先廓掃去某年諸奸鬼遺臭餘穢。而始乃三光昭朗。六氣調順。祐我曾孫。萬壽無疆。穌我羣生。諸福畢至。人情洽而神理應。天祿降而國祚延。萬萬世太平鴻休。於斯可卜。豈不盛哉。夫然後人皆曰大義理闡明得盡。而臣等亦以爲信然也。壬子嶺疏諸臣。俱以塵土遐踪。賜對天墀。旻蒼臨頂。赫日透心。已是何等榮寵。而又忽夢外恩除不止一二。臣等踵此而有此疏。則觀者不問所言。必先目之以干恩。然大義未伸。公論鬱抑。此歲將終。日月悠悠。將死一鳴之願。按住不得。千里裹足。來伏於九門之外。幸賜 睿鑑。下臣此章於大廷。使大臣庶臣聚精合議。庶見典禮。如臣所言。則臣等雖萬死尙復何恨。伏願 殿下加省焉。臣等無任瞻天望日披心瀝肝之至。謹昧死以聞。

弦窩集卷之三

 書

  

上立齋鄭先生

頃冬下洛時。歷宿叔璜所。距門墻纔一宿地。敗裝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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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不能迤進。至今悚惕。餘寒尙峭。伏惟豈弟神勞燕申益休。僉允諸彧層侍均福。東野憂病迭侵。神思漸奪。且困百口荒政。每點檢心胷。非惟無所新得。一二舊所聞者。幷覺日亡。每讀古人書。其有硬脊牢跟者。終是多憂患中做得來。未知此何法術。抑何氣力。幸乞以時反覆敎詔。無令爲君子之所終棄也。旁先祖翊贊公遭時多艱。位不甚顯。然其敵愾之忠。履險之節。莅官之淸。見幾之明。從遊道義之盛。垂裕後昆之業。有可以百世不朽矣。第言語文字之可徵於後者。旣佚於兵間。重以累經灰燼。略無存者。往時宗孫檍。令東野采先父老之所傳述。而旁考師友諸賢遺稿及日記。編爲家狀。以此往質于洛下秉筆家。事未遂而並失其家狀。人又已亡。可勝歎哉。其哀相玉。更繕寫一本。屬其族杓齎往。聽命於門下。雖其文辭拙陋。志意未暢。然事行大致。庶或於此可槩。伏乞門下特惠一言之重。使人家百年旣遠之蹟。一朝得以昭著。則其爲幽明之感。當如何哉。此等文字之請。恐或貽損尊年攝理之地。然環顧斯世。捨門下無他可適。則門下於此亦恐爲之愍然矣。幸加垂念。千萬千萬。士矩老兄已作古人。如此人何可復得。自此師門遺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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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托無地。而令獅孫又失其依仰。痛哉痛哉。龍泉精舍弩末之勢。尙多餘役。幸値今侯以忠貞之胄。隨事留念。與金侯等未知終能得力否耶。隨量飮河。何日不宜。而契所觀講。尤是宿願。今年此會。恐不爲㐫荒所妨耶。箚疑山積。而便遽未達。良悚不敏。伏祝爲時爲道益加康衛。以慰下誠。

上立齋鄭先生(龍泉儒生聯呈)

伏惟淸和。道軆動止何如。豈弟君子。神所勞矣。惟是之祝焉。生等半生悠悠。未得向裏着力。欽誦德義。第切惶汗。就禀文簡公桐溪先生墓享之禮。謹倣寒旅兩先生所制道東吳山之儀。而今方重建龍泉精舍。事關斯文。禮尊而軆重。不可不奉質於道中大方。故玆令儒生一人。古蹟及近事一通。袖進以聽命。禮疑諸條。幸賜鑑裁。凡諸當用文字。亦皆極意製送。以光禮事。以副公議。如何如何。此等事雖或有妨於尊年精力。而特以平日崇慕此爺之誠。曲加諒納。毋或推却伏望。

  別禀

謹按道東儀式。院儒只享寒暄先生墓。夫人墓則本孫主祭而院儒無與焉。同岡異封。禮當如此。而今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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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與夫人合墓。則儒林薦享。當分設耶。抑合設耶。儒林之行先賢墓享有據。而至享先賢之夫人則無聞焉。或曰各位則宜如道東。合位則安得別焉。旣所重在先生。則合設不害爲從厚之禮。然如是則薦祝等節。極有礙窒。恐士林特於墓左爲壇。或齋中行事。而紙牌特書文簡公桐溪鄭先生之墓而行之何如。

謹按吳山儀式。卽旅軒先生所制定。以冶翁有淸明之節。特以淸明日薦行于墓。今龍山取重九故事。地有落帽㙜九日齋。而菊之爲霜傑。又可以想先生風節。故墓享卜以重九。未知此意如何。

先生墓在大夫人砌下。大夫人若不享而先生獨享。則恐於神道未安。故所存墓土。付之本孫。專用爲大夫人墓享之資。並行祭於先生墓享時似好。而本孫欲以十月行祀。上下同岡。前後異祭。莫無未安。

儒林之行先賢墓享。是無於禮之禮。始事之日。當先告由。且精舍工訖。亦當有告。重九前日。搆由以告。而並及齋成何如。

道東吳山常享祝文。皆於寒旅兩先生集不載。恐以家禮本祝略改而然耶。抑別製可乎。伏請惟意所裁。

按道東儀式。掌儀以下先入再拜陳設後。引入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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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立再拜參神。其先入再拜。是爲陳設而拜耶。陳設圖有餠麵而無稻粱何義。禮本魚東肉西。而今觀東亦有肉。西亦有魚又何義。

今此祭式。請取道東儀。首叙告由儀。抄選執事條。增請初獻于邑大夫之儀。(邑大夫若未入齋。首有司與亞終獻隨年叙立。)致齊條。令諸執事相向拜序坐。執禮中堂而跪讀祭式一遍。大祝次讀齋規一遍。以聞於在位者。正齊條增省牲納酒修祝滌器之儀。陳設圖下。懸祭品數爻多寡長短高廣尺樣。餕禮條增致膰于邑大夫之儀。餕畢執祝告于獻者與齋長貳。招墓直齋直監官諸守護等色。以其勤怠行賞罰。大槩如是參考。著爲定式。而又別爲笏記一通。以便於祭庭照用如何。執禮多所句管。如讀祭式讀齋䂓則特定讀法一人耶。

齋規請取老先生伊山院規。寒岡先生道東院規。參互考證。嚴立條約。而又立講長。以小學及先生甲寅疏丁丑箚。受講于諸生。以講案爲齋錄。而齋長貳及享祀執事。一以錄內抄選。俾勿踰越如何。

祭時服色。用冠袍耶。抑巾服耶。在位者皆靑袍烏帶以取吉何如。

精舍已成。當以先生舊扁揭于中楹正間。而左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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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大門。亦不可無額。伏請取義於先生節行及朱夫子寒泉精舍諸例。以錫嘉名如何。

今此墓享之論。雖自儒林發。然災歲貧鄕。苟非淸陰先生之孫以知府來莅。則顧何以鎭浮議集衆力。而至如重建精舍則尤是知府之力。伏請命辭之際。特加留念焉。

  附答目

 【墓享】先生之墓。旣與夫人合窆。則只祭先生而不祭夫人者。旣有所未安。爲是而欲合祭則非但祝文有難並擧。自士林祭夫人。亦似無義。無已則設壇於墓左。令本孫一時行祭爲宜耶。若或遇雨而設行於精舍。亦當依此分祭爲得。盖退陶老先生亦有齋宮設行之訓故也。雖行於齋舍。至於立牌子一節。此與祭廟主而或有故設紙牓有異。且墓旣在齋後矣。尙安用如此。愚意設虛位行之。未爲不可。而終是無於禮之禮。且無已例可据。惟在廣詢審處之如何。

 【重九薦享】墓享以重九。甚有意義。

 【大夫人墓祭】先生大夫人墓旣在先生墓後。則祭享不可不先行。而聞其位田在焉。本孫自當辦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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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以同日行祭意。前期申諭。使無未安之端如何。旣以重九定日。則一定之後。恐不當有所進退。

 【告由】齋成後告儀。雖無他院已例之可考。其在事理。自是不容已者。若趁期落成則以其日爲之似好。不然重九前一日爲之。亦無不可。不拘某日。告文當倂擧齋成。如來示耳。

 【祝文】旣自士林行祭則全用家禮祝。似爲尋常之歸。故依來敎妄製以呈。然豈敢望用之耶。

 【道東儀式】所引道東式。逐節皆似有意義。掌儀以下先入再拜之爲陳設。來示得之矣。有餠麵而無稻粱。此皆參酌定規。使之半用院享之儀故也。魚東肉西。觀陳設圖兩邊各自爲東西。似不必疑。

 【祭式儀節】所示道東儀及補入諸條。皆似恰好。但資備及守護等節。必須奉禀於邑大夫而行之。然後方得事軆之宜而可行於永久。未知如何。笏記依示。而讀法則臨時制宜似好。

 【齋䂓】依示爲之似尤好。

 【祭時服色】院享之儀。則獻官皆冠袍。執事皆巾服。依此恐宜。而但墓所巾服。恐碍見耶。靑袍烏帶。卽取吉之儀。似合於寒岡先生川谷定規。而但院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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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在諸生之列者。冠而不巾。未知於此則何如。

 【扁額】堂室及門。不可無扁。而恐非鄙見所敢。僉執事從宜揭額如何。若曰景德堂敦孝齋。左效忠齋右如見門則恐無妨否。

 【重修記】記文重違勤敎。且以托名其間爲榮。忘僭搆拙。末段云云。雖無來示。旣已作之。則安得不如此。但措辭之間。似多瑕纇。未知合用否耶。

上立齋鄭先生

頃年旣留侍門墻。款承提諭。後於仲素兄來。又賜書以寵之。敢以何人。得荷此眷。竊自愧甚。第於其歸。巧違闕謝。私居竆約。又未能以時致人。恒用自訟。伏惟道軆動止一向何如。竊想應接之勞。著作之煩。有損於尊年頤養之道。區區傾仰之誠。未敢食息間少弛也。東野幸荷垂念。獲保軀命。而自前冬以來。百厄俱至。千里良貝之餘。劫火焚巢。偸兒入藏。凡所庇身而資口者。百無遺存。一春心力。都費於此。村疹又鴟。終夏戒愼。近才少定。然勞生之極。神思不專。向衰之甚。聦明自奪。舊學旣荒。新知未繼。竆廬枯落之歎。雖切何補。如使山樓淸暇。趍陪燕申。參聽乎名理之訓。軆認乎行己之實。其所受益顧何如。而嚮德無誠。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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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勇。因循未就者。今幾月日。忝在誨下。徒增惶惕。幸乞因書垂戒。以資啓發。使此迷塗覆轍。得有所歸。切仰切仰。龍泉事曲折。仲素兄當歸告所聞。始者墓享之論。轉爲齋享。稻黍牲幣。純用院享之禮。至於墓享。則又自本齋每歲十月。例差祭需。本孫行事于墓道。始得無向來許多礙節矣。將事之夕。地主爲初獻。道儒備諸執事。裸薦升降之際。溪山動色。衣冠增感。肅若神明咫尺。第恨不得致杖屨於兩階之間。以指麾周旋也。旣已齋享。則製送文字。當復進質。而議論才定。期窄而禮迫。諸議以爲此文字大軆已具。無甚可改。祝辭末段。略加修潤。明其爲齋享。而記文則仍之極好云云。故依此行之。然終涉擅便。惶惶恐恐。地主又於齋東隙地。約搆小亭一架。東野請扁以四友。葢以先生龍泉詩以松菊梅竹爲四友也。地主則擬扁以咏歸。春末因事歸第。遂病不起。齋中事多所未了。而人事如此。殊極痛惋。此去少年。卽李友尙周之子。早有登門之願。今方委進。其志尙可嘉。俯賜容接。曲爲之誘掖。千萬千萬。近日門下有誰往來。如有好義理佳文字。念此僻居無聞。幷爲示及則幸幸。伏祝爲道加護。且惠德音。以慰下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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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立齋鄭先生

頃冬覆敎。至今莊誦。良感不棄之盛。而春夏來。自多魔障。一未趍侍。毫素之間。亦未修尋常起居之儀。向風馳誠。夢魂徒勞。伏不審新凉。杖屨何如。匙箸何如。令胤賢彧次第健侍否。區區慕德之私。靡日不切。東野幸荷垂念。粗遣性命。而經暑之餘。自爾呻薾。以此尋數之業。未免拋棄。只覺心胷蕩然。如無主人底一破屋子。未知何日得侍誨諭。以充飮河量也。龍舍久曠主管。殊欠事軆。輿論所歸。敢玆圈呈。幸賜聽納。俾此竆鄕晩輩。沐浴風敎。如何如何。自此禀質有階。在鄙生爲尤幸。寒爺 恩侑。斯文之幸。彼中諸友書甚勤。故今方強起以進。或與長胤兄邂逅那上耶。行到龍舍。又値客煩。草草修上。

上默軒李先生

天不相吾䣊。玉洞老丈壽不稱德。令孫男又靑年寃折。伏惟友慈並止。何以爲懷。多見存亡。尊年常事。隨地聽天。燕申道軆無損。今秋拜愚山丈席。聦明不减宿昔。應接終日無倦。於以見先進古德非惟志氣不衰。血氣之尙異於人。有如晦翁所云也。東野今年。幾死於㐫荒。幾死於疾病。畢竟一縷雖不絶。然以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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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寧歸化安矣。詩失墨丈。筆失士瞻。書疏往復失復汝。宗族相愛失士壽諸從。餘生海內。獨立何爲。人苟一日不死則有一日之事。當以竆堅老壯之志。從事於東失西收之境。而造物者旣阨之以憂患。私居竆約。無資以伏臘。以此神氣撓奪。心力分裂。所以門下三年。尙闕一進。頃於愚山。又因稠擾。未有所講質。如是將去。其終爲無聞之鬼已。幸門下及今有以憐之。庶加鞭策而振作之。區區至願。近聞沙村新刊心經講錄。有如朱書刊補。此書若成。大有益於後學。新帙一件或可緣夤借得否。深所望也。退書節要擬刊而還撤。愚山誾侍之夕。語次及此。丈席之論以爲程叔子之於伯子墓表。直曰孟子後一人。而無及於濂溪。朱子之於庸學序。亦無及於濂翁。而直曰兩夫子出。然而濂翁子孫未聞以此有憾於程朱。而無所損於尊濂翁之道。此誠至論。未知門下亦爲然否。鄙家舊有淸心樓。卽六代祖殿中公之所建。公甞從遊文茅溪。當日文行。至登薦剡。纔得一資。不幸早世。樓又墟矣。私竊有感。所居鳩巢。顔之以小心樓。寧不保毋失其心。爲忝先之歸。幸於燕養之暇。以若記若序之類。略掇此意。惠以至戒如何。竊恐門下素有多言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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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戒。遂廢著作。然若又一切不賜一言於從遊之地。則恐欠先生長者誘掖後進之意。而且此等文字又非極費思量底。隨間占意。幸有以加念也。疑義若干條。書後附呈。逐段視至。一一賜批。而雲谷十二咏及十梅等作。幸賜俯和焉。爲道益休。以慰下誠。

上金相國(魯敬)

天時向熱。伏惟節下動止何如。豈弟神勞。頌祝頌祝東野遐荒腐賤。獲被行部一顧眄尙幸矣。更何有望。惟以龍泉之事。迄今無聞。私戀公鬱。日以益切。近因傳褫。奉閤下 啓本而讀之。辭懇而理到。二百年許多曲折。森然在一紙上。舊甲重回。毋踰是歲者。卽古所謂好事當前。無讓他手。閤下於此。何其勤且勇也。崇賢尙德。雖吾人秉彜之所同。而如閤下則尤有得於先文貞公義烈家風者有如此。論者或以爲 廟議未可知。閤下則盡閤下之責。東野則竊自謂閤下之責。不止於此。若一 啓而止則其責猶未盡也。顧此事成終之道。亦不在閤下耶。 啓後四五箇月。 廟議未發。 兪旨尙閟。恐閤下向來及時之勤見義之勇。毋或少解。然扶植忠義。卽我 祖宗來相授家法。而待我文簡。尤有異焉。兩 朝繼絶錄後之鴻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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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德。至於 賜詩與誄。而在 當宁則又擧南漢 賜侑之典。今閤下此 啓。誠遇吾君矣。謹按朱子封事申請有例。而白鹿奏箚。至煩再三。請一依此例。毋解始事之心。益篤克終之意。期於蒙 允然後。閤下方可謂盡其責矣。未知閤下以爲然否。 啓本中事實固纖悉無遺。然但回甲庚午。士林之重建精舍。創起齋享者。亦是一副節拍。而無下落處。幸於往復右閤時。此段請復詳焉。齋論始欲送人先容。旋伏念天理回環。自當有期。豈容人力於其間哉。况此爺何等大賢。而此事又何等大論。凡道 啓廟禀之際。不着毫私。一以正直做去。第待百世至公之議者。似合於爲此爺做此事之道。非徒貧齋無力。事理恐如此。未知閤下以爲如何。鄭丹城家在咸昌。盖以變時宗婦洪氏抱祠版往依親家。而後世仍居也。奉祀孫卽丹城公之長子名宗弼。年二十二。去二月來省龍山。見其爲人端美。古家宗祀有托幸甚。渠感閤下德義。自此轉赴營下。未呈書而歸。其拙亦可愛也。臨齋時下詢其名。故追告焉。自見 啓本。幾十年積鬱頓快。不勝喜躍。玆疊前韻。以塵淸覽。感頌之極。其拙有不暇藏矣。恐賜一粲否耶。干冒尊嚴。悚死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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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金相國

伏聞屬遭功制。同堂誼隆。慟悼何堪。前冬寵覆。今春始拜領。地逴便睽。未趁鳴謝。更切悚惕。陽復有期。台服軆動止伏惟萬康。一郞近帶何職。二郞筮仕可賀。然此猶外物。似不如含飴之弄爲本分實樂。邇來或已相繼抱得耶。伏祝伏祝。東野六十年久客于世者。今則於家亦客爾。竆鰥身勢。漸覺悲凉。而又於夏秋交。爲積濕所傷。數朔吟痢。幾鬼僅人。枵然一殼。生且何爲。終南漢水。渺如天上。未死之前。將何以復登軒階。惟此事令人肝膽蒼熱。龍泉事或書囑本倅否。道 啓文字。自失年譜一着。無以垂後。將以朱子譜復田記例。擬載龍泉誌中。幸加酌量詳敎。千萬千萬。伏望爲公爲私。益加崇衛。以副遠誠。

與柳參判(相祚)

荊願纔遂。葭懷旋切。歲暮寒嚴。伏惟台軆侍友動止對時衛重。堂內大闡。令監一開門。來者相繼。奇壯奇壯。東野今年恰周一甲。顧何做到此。虛生可愧。勞生可歎。廬江事同室爲楚越。此是大關嶺運。一向葛藤。事將何迫。未知其間庶或有鎭靜之道耶。桐爺祀位混籍一欵。自建龍舍。屢呈營繡。積案如山。而一皆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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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軆重。秋間適値今使行部歷登龍舍。又復齊籲。則聞甚激慨。氣像意思。殆若排閽而籲天。何其快也。事未成而輿菀已覺少伸。係是吾嶺大義。不可不聞知於令監。令監又方總勳府。此事若成。則必行査本府。令該府居安所在鄭田籍沒者。一一抄錄。以備將考如何。

與李遅庵

方丈鞋襪。伏想已自矗樓迤至黃瀑。數十載仇池岷嶺之想。一出門遍盡。當臆間灑灑。着不得烟火氣一點。壯哉是遊。第伏念匹驢山逕。跋涉險阻。衝冒霧雨。不瑕有傷。鄙生年少。濟勝有具。筇一屐一。何時不可。而必欲追躡乎僉丈丈後塵。其意固有在也。孟參軍之龍出無詩。陶徵士之廬山無酒。王右軍之蘭亭無絲竹。韓文公之衡山無伴。蘇長公之赤壁早晩又失時。此數者皆令人不能無遺恨。而今行則不然。擧古人所無而殆盡有之矣。於是乎晩生無聞。得以進退於天時地理人靈物勝之間。豈不誠千古大快活事。而旋復爲憂魔所牽縛。壤虫終不能鵠。卽鄙生之恨然耳。於僉丈丈關何事。雖然不語北海之大則是終使河伯自足於涇流。僉丈丈豈肯爲爾哉。玆呈數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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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蹄。幸令從者序錄三勝界唱酬諸什。投之寂寞。使此宿願得有所寓。以知其風流文物之盛。而又庶幾入山他日。不至爲生客如何。耐憂忙草。殊欠敬謹罪罪。

答李遅庵

宗友回。特蒙遠賜俯慰。東野何人。迺敢獲此於先進丈德之門也。感極而泣。茫然不知其所以爲報也。今日後輩中人。其高才敏識如少阮兄無幾人。庶幾入承家敎。出爲世需。以毋負一時儕友之望。已矣已矣。人老則情弱。情弱則易傷。不審年來匙箸何如。杖屨何如。節情保和。以副區區之仰。東野風樹餘生。萬事都休。一縷尙頑。居然再食新矣。勞神之極。內成忘疾。外具衰相。宿昔所得於師友之間者。蕩然無復一二留存。從今以往。自分爲無聞之歸。若在聖門。必不免汝畫之戒奈何。而克歿矣。近地惟此友在。雅行深識大爲儕友所服。遽爾至斯。幸丈丈悼之以一言之重。不使其身後寂寂也。僻處竆隅。重以罪蟄。無以廣其聞。如有古今可觀文字。及或丈丈近日所著。勿靳投示。以幸蒙陋如何。

答李遅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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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林丈奄作岱遊。古德亡矣。世無公議。終於林下。益可慟矣。從今所望於丈丈者。尤異平昔。秋江葭露。無日不懷。匪意先施之寵。並詩及篆。色色珠朗種種葩燦。孰謂四十年枯楊朽木。一朝與被藻餙於當世長者之門得至此耶。無德以承。愧甚於感。書發於春而今焉已夏。伏想刀圭已撤。匙箸益健。區區顒祝。寤寐曷已。東野年來。聦明漸奪。志氣隨挫。此生於世。萬事已决。寧欲與老稼宿圃。從事𤱶畒。庶幾自資。而又値去年無禾。今年多死人。雖是大地通同之患。本來竆約。顧有甚焉。始知貧固難逐。竆可還迎。千古文章。徒勞爲爾也。向來關洛盛什。如水歸壑。如月墮雲。怳惚追憶。茫然有舟到蓬萊。風引去底意。荐被謬愛。續奉近什而讀之。懷思之作。悽惋如古妓。樓臺之作。豪蕩如少年。墟墓之作。慷慨如老將。雲霞泉石之作。幽妙如處子。枯寂如老禪。楚㤪晉趣。唐情宋理。靡不時至斯應。境隨以擧。倘所謂竆而工者耶。至若批評之敎。晉人有言曰非惟善作者難得。善解者亦不可得。葢善之之難。手與眼等耳。雖使舊批有一二可采。此不過醉言之或醒。夢囈之或眞。而遂以此遽謂吾南一局。有如須溪滄浪者則誠過矣。惟其一團天機。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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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解。自然呈露於街謠巷俚之間者。則顧於白傅家老婆。尙何必多讓焉。聯篇合批。敢玆如命。其言未必皆然。亦未必皆不然。進退可否。請一一更有以敎之也。篆本十五幅呈上。乘有筆興。極意揮灑。每幅又各印圖署。竢後精裹信擲如何。餘伏冀循時加衛。以慰遠誠。

答金侯無名齋

歲暮旅遊。誤犯安樂翁寒不出之戒。駄病歸棲。不意寵敎留案。而幷以藻華蓂葉。愧玆陋劣。何以獲此。比來政餘動止。不審何如。糴猶未了而賑將施焉。此際想無暇鳴琴矣。民初七而發。卄五而歸。其間所經歷殆六七郡。而世界喁喁。無地開懷。畢竟中寒歸卧。三日纔擧首。而室憂轉痼。兒課都闕。以至靑不樵而童不漁。皆莫非荒年爲祟奈何。賜和二律。老鍊蒼雅。自不覺淸氣動人。而第恐半折之報。未副什倍之望。殆如名醪少飮。未解久渴。或可以元日立春之作。復投諸寂寞耶。力疾略替。萬不備一。

上金侯無名齋

一雨一雪。餘寒尙峭。伏惟視篆動止一向神休。僉玉聯勝。區區仰祝。民室憂已屬恒茶。春竆固知必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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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冗。未免出入之擾。如是悠悠。祇覺胷中草木徒長奈何。撿田八律。摹寫得稼穡艱難如此。豈以周官之政。本於豳頌耶。况於遣辭之際。種種愛君而憂民者。自然有擔負一方經濟之意。苟廣是心。奚止百里哉。妄以管見。誤加籤批。因竊自附於唱酬之末。樵歌牧歈。不知韶護家音律。然顧詩三百。大抵多閭巷所採。或可使之爲香山老嫗耶。龍山韻。此爺松栢寂寞幾年。而一朝得文正先生之孫以知府來謁。特助牲給戶。以至于詩。此何等奇事。野亦與有感焉。和爲三律。卽嗟歎之不足而永言之也。竊伏念周武王封比干墓。晉文公環綿上田。望諸君封王蠋墓。千古王覇豪傑。所以待忠臣義士之藏者。顧何如也。不幸此爺之祀位墓田。沒入於勳府八十載。空山一抔。未免爲若敖氏之鬼。世有公議。此爺豈至此哉。公議在下而處分在 廟堂。閤下誠慨然于此。欲令 廟堂知此事。則言之不患無階矣。閤下以爲如何。愚意閤下之莅此土省此墓遇此事。似不甚偶然。力所及處。極爲之周旋。以副輿望。如何如何。

答金侯無名齋

黌堂永夜。穩聽名理之論。歸來越宿。此腹猶果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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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續先施之敎。兼以從祀文字。俾廣新見。愧玆無狀。何以見愛至此。微陽已復。伏惟承懽爲政。益踐長至之休。區區頌祝。曷可勝任。東野自遭下堂之厄。連被觸寒之勞。數日來始欲溫攝以治之。則又雪積而薪貴。未知命物者處分特若是耶。躋廡 敎書。可謂一部行狀。自家平生大致及 國家崇祀之意。皆可想得。而其中楓樹葱根句未詳。下示如何。陶翁賜祭文呈上。而冥翁賜祭文則適未及謄。被人袖去。故玆未仰副耳。履長賀節之政。若有遐氓之所可與聞。下示如何。

與鄭芝厓(煒)

聖母禮陟。普慟惟均。伏惟豈弟神相。靜福益臻。近日斯文凋喪。先輩長德之爲後生表卛者。環顧全嶺。零星無幾。幸我執事。林下五十年。讀書求志。巋然若靈光。負一隅衣冠之望。東野雖無狀。親仁就德。粗有聞焉。其視當世君子之門。何啻若卷中古人。而僻居竆蹤。若爲俗物所牽縛。明牎凈几。迄不得一日之穩。而向來數度納拜。只是逆旅光景。固陋之無分於大方何至乃爾。顧十年之疾。已痼於末業。一斑之見。無及於本地。縱使從容撰杖。獲侍淸誨。扣其所有。將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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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之。受知以來。第切惶汗。近於淵院文會。承諭以裒輯先先生遺文。續又聞申請從 祀之論。今按先生與潛齋二別紙。其論從 祀事。至爲精密。而若其時措之宜則又於答柏潭書詳焉。反覆參看。終未知今日此事之爲何如。今値 國有大恤。從 祀之請。自當姑止。而其將專意於刊事矣。各處裒輯。見到幾許。此非時月責成之役。而且物力不贍。則恐不濟事。未知刊所素儲何如。謹於所管。已收錄成帙。付李君袖進。其行間之識。紙頭之箚。書後之錄。一爲便於考證。一爲自質己意。而亦欲令同門後賢廣求先契也。未知刊所僉意將何所取舍。而第於茅谿翁則竊甞慨然久矣。師門之奬與何如。自家之造詣何如。同門之屬望亦何如。所以後來立言君子如眉老洲翁一皆特筆揄揚。不幸子孫零替。當日許多往復。惟壬寅一書見載原集。而張皇挽誄。不列於附錄。則在今日同門後賢中知有此老者幾人也。今其墨藏蕩皆散逸。而只有九書若挽誄數章已。嘗於幼少時得此老手筆先生言行錄一紙。塗乙黑暗。不可檢看。而爲是古蹟。尙珍藏書笥。適爲柳村文丈所袖去。今考東川白湖之書。則始知此錄爲此而作。而檢諸遺稿。更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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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今於明汝兄許問之。則其草本之存亡可知。而抑恐一副凈本。尙或無恙於武屹遺藏耶。諸門下聞見錄。如皆見存。合爲一帙。以倣溪門言行錄古例。亦復一事也。第考先生原集。有一處可疑。敢別貢。幸乞示破。十萬自愛。以重斯文。

  別紙

箕子碑陰後所引琴操一句。(臣罪當誅。天王聖明。)按韓詩琴操。初無箕子操。而這一句卽文王拘幽操也。註程子曰退之此句。善道文王意中事。徐仲車先生亦曰可謂知文王之心。而今以爲箕子操。而直以退之爲識箕子心者。恐何所據。妄意則箕子二字。恐是文王字之誤。原先生本意則以爲韓柳同一文章。箕文同一明夷。而柳則不知箕子。惟韓則能知文王者。有此二句。非徒文王之心爲然。而斯亦爲箕子之心云爾。如是看則此自爲退之所作文王操。此自爲程徐兩先生本語。此自合先生本文證結軆制。未知如何。

答河菊潭

自聞小阮奄化。竊自怪死生無關老少。殃慶不由善惡。此何天哉。知舊之慟惜如此。况執事乎。又况子深乎。置之不欲言。客秋徑歸。已是過南京。不見劉待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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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宿昔見愛之地。知有中間無限憂慽。而失一尋常慰唁。自分見絶於門。不意辱先以書。若嘲若罵。繼以宛轉感慨之思。盥手拜讀。可令噴飯。可令負荊。可令拊絃而擊節。自從先生長者遊。情至義篤。不無其人。而惟曠度寬容。不以纖細介意。爲此無施之報者。顧幾人也。誠茫然不知其所由得也。天寒歲向暮。服裏動止近復何如。子深不瑕有傷。若排遣不得。大致內損。則又非平日儕友之所期待。竊想毋待人言而已痛喩之矣。東野年近知命。而尙不能斷去妄想。未免爲往日行。每與尙彦輩遇。輒不語相視而笑。非笑渠乃自笑也。未知尙彦歸說此事。亦令執事笑耶。近欲從事於林深餘日誦朱書之句。而向來若干聦明。已爲造化翁還奪去。苦不能記。強要詳熟則又被他催租吏懶學兒。種種敗人意思。餘日可惜奈何。黃花已盡。息交絶遊。想已如諭。未知黃花在時。執事友黃花耶。黃花友執事耶。今也黃花盡而執事在焉。是知黃花友執事矣。古人有尙友千古者。然則黃花有時盡。而卷中人無時不在。請自重九後。易與此爲友如何。連城之喩。何謬許至此。旣非東野所敢輕自據有。則在執事徒爲言不中之病。若不刊去此等形跡。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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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加之以情外稱道。則却恐黃花不友執事。請勿復爾也。拙篇一時遣意之作。偶登崇覽。至被賜和如此。向不見玄晏先生。三都賦其不見重於世矣。然見屬太過。有所不敢當。而至若評批之托。來敎已云有眼目者方可別得。如野眼目可能承當耶。若以爲白傅家老婆則亦何多讓焉。敢有所禀在別紙。未然者更乞示破。近日此事。用力本分者以爲無關於方寸業而廢之。下此則又脫不得程詩窠臼。遂使風人之旨。一切掃地盡。私常慨然於此。或不無一二拈得於樽俎之間。而亦不過時鳥候虫之自鳴自止耳。敢望資一笑耶。

上內舅崔枝巢

一紙往還。倐爾經時。伏惟秋來。動止一向康衛。二從穩侍勤課否。裵妹已入深坎。寃哉寃哉。罪甥中秋節辰。徒步省楸而歸。左股兩節。痰瘇齊發。一砭一炙。不坐立已兩朔矣。自顧平生。惟四支如人。迺復爲个鬼。盖玆禍厄。殆無所不有。十餘日來。始稍動作。有如孩兒之漸成。然兩股似終不能齊力。三十年所學。已無成就之望。而畢竟身軆全歸。亦不能得。此何人哉。况朝夕不得親饋奠。而目前天時荏苒迭換。撫感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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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如何哉。哀病交至。心目俱短。至於經訓禮說奧深細密處。不能耐煩理會。一向放過。而終歸於外家稗說。應事制物之方。每歸於遅緩踈濶之域。而未有登時趲程緊密收刷底意思。朱夫子所謂知如此是病。須知不如此是藥者。斯言何等親切。而其於終不能如此何。星翁理氣辨。果借置否。𥌒不識面前路逕。而其敢妄意於子貢之所未聞。大是可愧。近聞新刊奎選中有理氣應製之作。一從老先生。一從栗谷而兩存之。此是非於此世。其將益無所定矣。鷹從所製姑未到圓熟。而排鋪大軆。令人刮目。不覺愛悅。妄加考批。毋或爲渠所笑否。近日智洞無此輩。易爲悠悠者所引去。置之㓒洞諸友間。如何如何。

與鄭琴窩

違誨有年。徒勞馳仰。際見胤戚。奚啻如越之似人。欵豁餘。伏問年來動止。循園勝杖屨。遊山水勝車馬。如觀碁賦詩等事。皆無减疇㫰。而又方取虛庵農圃兩藁。分類校勘。手自凈寫。此不獨文獻有考。抑可見精力不衰。東野無甚病。然胷中草木。一向芟除不得。而居然歲不我與。髮已種種。且晩有子女。最長纔九齡。待婚嫁畢而乃名山。則子平之骨。似已枯矣奈何。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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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戚語。知欲寓三山。此意甚好。此計成。信息當比前密邇。幸令亟爲之如何。老年頤養。宜靜不宜動。然時而後動則亦不害爲流水不腐之一道。淸和之交。或命駕華洞否。如有聞。當不惜一日之勞而卽往拜矣。

與姜鳳下

今春經歷。便一滄桑。慕庸之極。時出書簏中月山叢話而讀之。殆有邈然山河之感。卽於令孫來。伏聞菁華。榮衛尙無减於向來劫界之餘。信乎大德必得大年。尤不任無疆之祝。東野隨分飮啄。粗保性命。俯賜兩絶。語婉筆健。宿昔風旨。尙有存焉。八耋之年。聦明神思。何至乃爾。仰頌之至。忘拙搆和。書後付呈耳。

抵某里(龍泉精舍會中聯書)

近因便風。聞貴齋以年譜刊事。至有文會之擧。甚盛甚盛。未知設施措處。何以入筭。且聞因是而翦伐齋松。莫無未安耶。當日訥翁校本。尙無恙見在否。如以轉謄之本。便登諸木。則恐不無銀根之訛。須十分審愼焉。先朝 賜詩恩誄。是編譜後特恩大文字。神道碑銘又未載原集。今以淺見則似皆附刊於譜後。未知何如。譜本書例又將何以爲之。世多綱用全行大書。目用分行細書。恐皆是役煩費浩之致。今此編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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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少。其以高綱低目。一皆全行大書者。甚是好例。恐如是爲定耶。鄙齋與貴所義旣一軆。事亦同室。此等大事。迄無一字示及。鄙等之陋固無足道。而在貴所同誼共事之地。果未知得當也。惟祝益加詳愼。勿貽後悔。克竣大事焉。

與尹進士(勉欽)

桐爺譜役。何等大事。意謂吾座必與是事。頃諭以爲未及參訂。已令人不覺憮然失圖。近見初印一本。極涉可疑。摭發其所誤諸條如此。未知吾座以爲如何。吾座所處。又與野異焉。桑鄕世誼。後學中老成也。於今仁鄕此事。捨吾座孰爲。如不釐正。而後或有有識之責。則於是時始曰我不與此者。是成說乎。請吾座以鄙意別作書申勤勸改之。使大事克完。毋貽後悔焉。餘在別幅。

  別紙

印本中訛書落字衍語謬句。不可歷數。而最其甚者。淸陰年譜曰甲申四月大明亡。甲申以後尙以崇禎紀年。尤菴年譜曰甲申六月聞崇禎皇帝殉社稷擧哀云云。而甲申後紀年則依淸陰譜例。其有四月六月之異者。以淸陰在瀋。尤庵在國。聞之有早晩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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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則二月崇禎亡。毅皇帝殉社稷。在三月十九日。則其書二月誤矣。漢史氏不曰炎興亡而曰蜀漢亡。唐史氏不曰天祐亡而曰唐亡。宋史氏不曰祥興亡而曰宋亡者。是千古史例也。今不曰大明亡而曰崇禎亡。甲申以後則便不書崇禎。此未知何如。先生卽 先朝賜誄中大老同德之賢也。於此固合用淸陰譜例。而否則依春秋魯隱元年例甲申後卽以我 朝紀年。而卷首以春秋例之者。不亦可乎。苟不如是則凡諸先生祠院祝。必用崇禎者。其意安在。此於尊春秋之義。不敢不改者也。

先朝賜題家廟詩。表以出之於附錄。特書正行可也。今以小字分行而書之者。已極未安。至於 賜祭文則於綱於目。都不載焉。庚辰顯節祠追享後。淸陰年譜具載歷朝賜 侑之典。至及於 皇壇刱禮之節。而是譜則只載 當宁丙子一條。凡於南漢回甲明亡周歲。必賜祭顯節者。是出於我 朝宗匪風下泉之思。而垂春秋於無竆之義也。此而略之者。豈臣子之道乎。至於復田則又我 聖朝酬忠報節鴻恩盛德。可不揭之如日星以照來世耶。未知刊所諸賢以是爲譜例所無耶。然則朱子譜後虞文靖一記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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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乎。吾未知其故也。

譜是先生之譜。則當備盡尊先生之道。而考祝則不書姓。是子孫祭先祖之例。而如所云桐溪先生八溪鄭氏世系圖者。卽書姓於不當書也。考系則不書諡。是脫略太常之典。而如所云文簡公桐溪先譜者。卽書謚於不當書也。乙丑兼帶之啣。其曰春秋館直提學者。直提學是係春秋館。而非藝文館所職耶。

年譜與原集合刊。而加之原集之上。則附錄一皆歸之原集之末。而年譜則無附錄可也。今別刊年譜於原集已成之後。而有許多可附者。則其可不爲之附錄耶。凡諸卿宰師儒之爲先生大文字。如神道碑如某里遺墟碑如龍泉重建記告由文常享祝上梁文等作。一切無附於譜後。則更於何附。竊恐有傷於崇終之典。

編書之法。於原書有所追附。則必有新序跋。否則於卷首立例以見意。而今只係訥隱舊跋。又於卷首無例可考。則加附諸條。是爲誰加而誰附也。其敢曰是喘訥舊本耶。可改之大者。其槩有五。苟改乎此則餘他小小合改者。自該於其中矣。未知座下以爲如何。野於刊所諸人。不欲數矣。敢煩吾座致之。亦區區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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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也。

與尹進士(勉欽)

宿於月峰書。荷一二尾問。而此便屬去年事。春盤已罷。燈戱又撤。尙未聞猿鶴第一曲。主人翁作如何勤靜。古之人有取友四方。以至尙友千古。而迺今並斯世居相望者。其隻字半面。何阻乃爾。第因南遊錄落在塵笥。每思至輒琅然展讀。雖使入海同舟登山聯屐。其樂何過於此。殘雪方融。梅柳欲動。謹問座下於家何樂。於世何念。日所見何文字。而意所適何工夫。東野送臘江齋。擬做秉燭之工。不意門內可仗者如強叔之幹敏規姪之端穎。一時並折於無妄之疾。而日前已皆送之土中。生意頓盡。非直族誼而已。月峰朱書何不沒帙還鴟。而其所送之匣。又何不稱數充入。以致縮折也。所送四匣。俱是書疏。老先生一生精力。多在於此。其深切於吾人本分上。盖非他文字之可比。然此則略於節要見之。如碑狀序跋講義雜題等文。更無酌海要類等書。尙未見矣。始欲於科債了後與此終年。今若待了此事。則恐將爲一生不識晦翁者。故玆復專人。餘帙沒擲如何。月峯當有書。而日前得回證。今雖大勢向歇。而作書則未能云爾。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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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加點竄。恐涉不遜。然顧詩文之有評尙矣。迺敢傍批後題。索補月峰之作。而繼以追和錄留改本一統。而原本書後附呈。未知以爲如何。

答李聾叟

頃敎復常後初度書。私心欣躍。豈異時可比。伏惟近日杖屨益健。是歲已知爲周甲。而明日又晬辰。多見世人強半不得度此嶺。葢度此之後。前頭歲月。方是壽也。胤友書責以頌禱事。而下示無及焉。豈執事有不欲宴樂之意。而迺若子弟則追朱夫子壽母生朝之義。誠兩得之矣。見愛之極。敢不稱觴。而將何以爲祝。籩豆几杖。皆執事有。雖悉索弊賦。無以見誠。惟有一寸管庶可永言。以廣風人豈弟之頌。敢此以代觴。恐一字一笑。而笑亦是是日事。亦何妨焉。自今以往。又未知回換幾甲子。旣爲執事祝。又爲賢子弟祝。

與李進士守白翁

春朝晏起。出盥于溪。忽有人袖致一書。視牘面乃執事筆也。不覺掇洗驚倒。及坼以讀之。奇哉異哉。木公金母。降爲一翁一婆。游戱人間久。乃見始相遇之日。而使人歌其事。要爲鰲山海屋之藏。未知何修而致此。壽不能自爲福。夫婦俱在。子女成列。鷄黍足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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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名行令人有所考。如執事然後壽乃爲福耳。第未知年來視聽何如。寢噉何如。腹中書不爲虫鼠蝕而存者幾許。東野對長老稱老誠不敢。記昔執事客於吾昌也。已驚其髮縞齒墮。到今寒灰槁木。第待符到而已。尤以知人生如執事難矣。維祺之祝。敢不如命。但鳳凰𤨿𤨿。龜之浮鶴之玄。切非此疥駱駞所點綴。而第恐執事不知其拙而薄乎云爾。所以終不敢辭也。回榜在後戊辰。萬萬加護。以副遐祝。

答申墨癡

春末一會。渺然如夢。悠悠之思。何日不在座側。謹問鼎席無損。胤友穩課否。區區願聞。野困暑餘殼。秋來未蘇。又一向悠泛。未得向裏着力。忝在從遊。祇增惶汗。秋潦已落。凉颸爽人。近日江湖間。想多來往。未知何處與甚人作幾局好會。講何等好義理。恨未致身於杖屨之後。得聞緖論也。月前與里中諸友。作穌臺旣望會。戱作赤壁十咏。卽丈丈向來歸去來諸詠之例。敢以伴呈。如不見棄。賜和以寵之如何。用時加衛。以副遠誠。

與郭丈(思彦)

不審霜令。閒養鼎食何如。僉節俱穩。而子婦亦依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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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東野粗保性命。新行日子。頃已擇告。未知何以處之。凡節想多艱窘。而無以仰資。吾貧可傷。然短布鹿車。自是本分。毋自貽勞如如何何。迷兒玆令往候。出不易方。復不過時。是敎人子之一事。幸令勿復如向來再行時。而其留侍之暇。須以律身政家接人應事之道。及言語容貌冠帶步趍之方。丁寧說着。誘而進之。毋貽門楣之羞如何。所謂渠爺齒根已酸於此。而父子之間嚴而易憚。翁婿之間。和而易入。故如是縷縷耳。

答鄭復汝

客冬南遊。自謂何處有高臥人欹枕笑我。及歸足下果有書矣。秋風有早晩。然畢竟悔之則其庶同歸耶。書後歲改。年益高可惜而學益進可賀。如僕之一向沒沒爲陳人者。獨何心哉。幸隨時加警。無終棄焉。疏議關時可差待。院事何所待而尙欠收殺。近日斯文事太紛紛。至如道南尤令人掩耳不欲聞也。學辨鈍見。未易領會。方有謄意。可寬三兩月。以終其旣借之惠。第當不犯壞損之戒。幸深諒焉。

與河子深

上秋棣軒一宿。如入衆香林中。不覺身與之俱化。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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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舊裁一橫軸。投諸別袖。姑不問軸中有何言。這箇由心之貺。豈尋常朋舊間所可得耶。卽於馬上展讀之。情致婉曲。風味灑然。恰是一篇無韻詩。而况係之以八菊韻。信乎菊翁之難弟。在道爲行伴。旣歸閣之丌上。以慰離索之懷者多矣。第失偵便。迄闕裁報。盛度寬容。雖或不較。而私心兢惕。敢不自訟。細觀前諭已於得失之塲。洗却宿染。探討之際。留意後瘳。至以一部中庸。潛求古聖人立言本旨。其所得旨義淺深。雖不敢知。目下門路之正則已得其所入。若所謂雖不得於外物。未必失吾所得於天者。亦已知所輕重於內外之分矣。苟自今無所夾雜於科臼中意思。而一以竆格修省。爲第一件事業。加之以能進之勇。毋廢之勤。則吾輩病根。何患不拔。古聖微旨。何患不得。第以所聞中庸是道之極處。故先儒讀書之序。必令人先大學論孟。而徐乃會極於是書。葢爲進學以階而無徑躐之患也。向來吾輩讀書。惟剽竊是急。而無與於爲學之序。則今直就中庸。恐不如且將大學論孟。先下日月之功耳。未知足下已循此階而得至爾耶。來詩論批之敎。曾於菊丈諸作。妄加點評。是非去就。迄未蒙示破。想其所論多不中而然。已是惶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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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今來諭井蛙夏虫。自處太約。大方點化。處人太夸。尤令人愧懼不敢言。然鄭重之意。有難終負。猥以謬見書後附呈。不惟拙匠未增舊制。且恐庸醫反生新病。所不可者。幸復投示。毋如菊丈之受置一邊而不復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