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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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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司憲府執義䟽(乙未)

伏以臣以嶺外賤品。猥忝臺啣。一無建白。間縻縣符。罪積尸素。跧伏鄕廬。望絶榮塗。忽於前冬。伏承納言 召命。臣感戴 鴻私。𨃃蹶登程。行至中路。遽遭罔極之變。涓埃未酬。號隕莫逮。率普之慟。如臣獨罹。蒼黃顚仆。投入城闉。粗伸奔哭之義。乃今亞憲新 除。遽下於千萬夢想之外。臣驚惶踧踖。罔知攸措。怵畏義分。章皇出肅。而第伏念臣所帶職名。卽古所稱御史中丞也。朝政之得失而言。民事之利病而言。則豈如臣百無肖似。一味譾劣者之所敢冒膺而承當哉。且臣以殘年衰朽之喘。重添脩程跋涉之勞。積痰凝苦。頹伏旅邸。 天牌荐臨。日事違傲。臣雖至頑。亦具彜衷。歲首賓 筵。豈不欲瞻近 耿光。而蠢動無路。趨進末由。臣罪至此。吁亦大矣。伏乞 天地父母。諒臣不稱之實。 特命遞斥臣職。以重臺地。以安私分焉。臣於丏免之章。固不敢贅及他說。而芹曝之誠。不容泯默。披瀝葵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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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陳蕘說。伏願 聖明垂察焉。臣竊伏惟念。帝王大孝。與士庶不同。 冲年血氣。與盛壯有異。今我 殿下。纔當視學之年。遽承 凭几之托。㷀㷀在疚。皇皇如求。固 聖孝之出於天不能自已。而惟天惟 祖宗。遺大投艱于 殿下之身。 坤聖 兩殿下止慈之念。尤萬倍於尋常惟疾之憂。則今我 殿下。誠宜節抑至慟。益護 聖躬。上以慰 兩殿慈覆之念。下以副羣生顒戴之望。于以貽哲命在初。膺茀祿無彊。卽區區微誠之攢手仰祝者也。臣謹按。中庸稱武王,周公之達孝。必言其繼志述事。在今日 殿下之孝。惟在於善繼善述。而繼述之道。撮其大要而言。丕惟曰敦 聖學以澄化源。恤民隱以固邦本。斯二條耳。詩之贊成王曰。日就月將。學有緝煕于光明。卽敦 聖學之謂也。書之誥成王曰。顧畏民嵒。諴小民。祈天永命。卽恤民隱之謂也。當成王幼冲嗣服之日。以周召之忠愛。其所勸勉。學則曰緝煕。民則曰諴和。盖爲治之本。不外乎斯也。其曰敦 聖學以澄化源者。人主一心。萬化之源。而必學而明其理。然後知至意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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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心可得而正矣。肆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壹是以正心爲本。而朱夫子己酉封事十條。以講學以正心爲第一條。必曰味聖賢之言。以求道理之當。察古今之變。以驗得失之機。亦惟我先正臣文純公李滉聖學十圖箚子。有曰存此心於齊莊靜一之中。窮此理於學問思辨之際。斯盖古儒賢格語也。洪惟我 聖朝 聖神相承。精一單傳。堯之巍蕩。煥乎有文。文之純穆。追琢其章。卽我 祖宗朝家傳心法也。在今日 殿下繼述之孝。其惟敦 聖學三字符乎。夫學非讀書之謂。而不讀書。無以知爲學之方。况爲政之理。具在方冊。必讀而知之。然後能行也。臣愚死罪。伏願 殿下於諒闇讀禮之暇。日將古人書。沉潛玩繹。以四書三經朱子大全爲根本田地。讀典謨時。須以虞夏君臣交相戒飭。爲今時兪咈。讀論孟時。須以敦仁博義遏慾存理。爲今日問答。必使古聖人說話。與身心脗合無間。而至於朱子大全。篇秩浩穰。未易領會。須以內閣百選一部。常置几案。以備 淸覽。且大全中封事䟽箚等篇。尤切於端本出治之道者。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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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臣摭其要語。正其句讀。以爲燕閒常目之資。則其必有觀省警戒。感發弘裨者矣。臣伏見近日 慈敎誕降。講筵新開。 聖學之日新又新。漸至於廣大高明之域。自今日始。實 宗社無彊之休也。書曰。念終始典于學。厥德修罔覺。惟 殿下懋哉懋哉。其曰恤民隱以固邦本者。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故古之人必曰如保赤子。又曰。若恫癏在己。斯言也。盖實見得聖王之實心實政。而非苟爲大而已。洪惟我國家 列聖朝貽燕之謨。專以恤民隱爲本。臣請以耳目之所逮。仰贊萬一。猗我 正宗大王救荒綸音。若曰。寧失幾千頃公稅。幾萬斛官糴。不忍坐視一夫一婦之塡于溝壑。大哉王言。至今傳頌。以寓沒世之思。亦惟我 大行大王。子惠困窮。丙枕靡安。一風宵衣。一雨旰食。三紀餘撫摩之澤。淪肌浹髓。所以 禮陟之日。雖窮僻愚賤。皆號哭如喪。實 聖德入人者深故耳。今 殿下繼述之孝。其惟恤民隱一大綱乎。矧今連歲大歉。餓莩顚連。前秋穡事稍幸均稔。而流民之未歸。猶自如也。盖以已破之屋難於復葺。而屋葺則有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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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荒之田難於重墾。而田墾則有稅。此以甘爲豊歲之乞。其情誠可惻矣。臣愚死罪。伏願我 殿下。慈恤之念。不以豐小弛。賦田受廩。輕徭薄稅。專務勞來還定。而守宰之惠和有顯效者。特加顯賞。則流民之散而之四者。其將轉而爲化育中物矣。方今民隱不可殫數。而最其慘痛。卽白骨徵布事也。哀彼窮殘。生旣爲應役之民。死未免徵稅之鬼。遂使子而徵父。孫而徵祖。一人之身。徵番四五。其指徵無處則誅求及於族姻。橫斂遍於洞鄰。在在皆然。歲以爲例。無告小民。安得不困。其爲隱痛。莫此爲甚。臣愚賤見。不敢以爲如何釐革。而伏願 殿下特下 溫綸。另飭守臣。着意査櫛。量宜塡補。如其年久冤徵。雖使無代永頉。亦恐爲損上益下之惠。而慰悅民心。維持邦本之道。實於是乎在矣。易曰。容保民無彊。又曰。勞民勸相。惟 殿下念哉念哉。嗚呼。方今可言之事誠夥矣。如曰崇節儉以紓財用。嚴科禁以公選擧。振紀綱以正風俗。皆目下緊務。而臣於哀遑震剝之中。不敢張皇敷衍。冒凟 宸嚴。謹擧其目以陳。惟 聖學日新。化源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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淸則此等數條。將次第擧行矣。惟 殿下懋念哉懋念哉。臣以遐遠之蹤。謏蔑之見。學旣昧方。言不知裁。狂妄猥越。恭俟 譴罰。而竊附古人臣有懷無隱之義。謹將一得之愚。仰塵 四聦之下。伏惟 聖明垂察焉。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辭司諫院獻納䟽

云云。臣於今春。忝帶亞憲。猥陳微懇。恭俟 譴罰。伏蒙 聖度虛受。 溫批誕宣。臣雙擎拜稽。感涕交逬。其時䟽陳。盖曰敦 聖學恤民隱。此兩條。愚衷耿結。不得不因是而敷演之。方今 講筵日 開。睿學漸進。八域含生。孰不懽欣皷舞。而古聖王盤銘。必曰苟日新又日新。則蒙養 聖功。尤不可斯須暫懈也。夫學之目。有曰致知焉。則大學所謂知至意誠者也。有曰立志焉。則孔子所稱十五志學者也。推極吾之知識。欲其所知無不盡。先立吾之心志。必以斯道爲準的者。斯盖大人之學也。是以。大學章句之釋知止曰。知止則志有定向。斯盖兼致知立志言也。大學之道。必自小學進。故先儒有言。從灑掃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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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便可到精義入神。又曰。學之大小雖不同。然其道則一也。是故。先正臣文純公李滉聖學十圖。第三置小學圈。第四置大學圈。盖其幼而小學。爲大學基本。長而大學。收小學成功。相須以成。一而二。二而一者也。臣愚伏願我 殿下將小學一部。日 賜講問。融會貫通。眞知實踐。則大學之修齊治平。將由是而進。豈不猗歟盛哉。昔程叔子爲講官。疏請輔導聖學之方。而又請太皇太后後楹垂簾。時一聽講。以察主上進業。又乞令講官進簾前。問進學次第。臣愚死罪。竊願以延和聽講事。仰請於今日也。當今民隱。不可以更僕數。撮其大要而言。倉廩盖爲民設。而今也則虛分實捧。甁罌冬罄。軍布國用所須。而今也則隣徵族斂。杼柚日空。以至白骨徵布之弊。則實减傷和氣處也。臣於春䟽。略陳其弊。至於釐革之方。非臣淺見所敢妄議。而竊願以損上益下四字。仰祈於 仁覆字恤之下也。况今經歲荐歉。流民未盡安接。至於今歲。旱旣初甚。潦又繼淫。懷襄之慘。比前尤倍。以臣鄕里所見聞者言之。十里長郊。盡爲魚窟。一面閭閻。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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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蛙竈。田旣無秋。宅又無庇。流離蕩析。殆將無邑。上天同雲。無地不然。區區漆嫠之憂。未知爲幾箇榮州。則此草野臣之瞻天望日夙夜仰慮者也。臣愚竊伏願我 殿下以疾敬德諴小民。爲根本做去。則弊瘼漸次消融。墊溺自可拯救。而其要則只在乎敦 聖學三字符而已。嗚呼。方今可言之事何限。而臣識短神耗。未敢張皇。姑以目前事仰陳。今之科弊。何其棼然也。擧子之曲徑旁趨。鑽穴潛窺。而廉隅都喪。試券預書。全篇用套。而文體全壞。以至會圍之攔入。外製之飛投。而紀綱盡紊。夫科文固經學之蠧。而此等數弊。又科文之賊也。此而不禁則文風安得而振。士趨安得而正哉。况今初元餙慶之會。莪化方新。槐期漸迫。匝域多士。拭目顒瞻。則尤宜益恢公道。夬湔流弊。臣愚竊伏願。我 殿下董飭羣工。嚴立科制。以闡一元淸明之化。以慰羣生顒戴之望焉。臣以遐遠之蹤。昏聵之見。言不知裁。自速猥越之誅。伏惟 聖明小垂察焉。臣無任激切屛營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答曰省䟽具悉。所陳切實。當體念。而下段事。令廟堂從長講究施行。)

逸圃集卷之三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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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公宅

自兄有一番行遣。吾黨親知。莫不聚首相唁。以勞其嶺海遷謫之苦。繼以賀扶植義理之大。辭人人同也。如時源之忝在鄕鄰末契者。旣未及蕭寺餞行之筵。亦未趁修尺書致問動靜。自訟頹冗。匪職爲阻闊別悵而止耳。伏惟北遷西移。風土氣候。居處飮食。隨遇自適。且况高明平日冲養之厚。想有善處憂患之素定。轉聞纍榻經年。日對聖賢書。已成家計。苟於此實見得。許多鄕思旅苦。自有箇安排消遣之道。惟是爲一行氣力。而亦豈非吾道一番光鮮處耶。以是北土人士。多所感服。至有僦屋請業者云。盛德及人之深。尤有大於呂子約故人園亭之借居也。時源。侍傍粗遣。而虛蠧歲月。自甘暴棄。居然爲四五十無聞之人。愧死無已。每於鄕間文酒之會。對堂阮諸勝。未嘗不語及兄馳神。此懷何可量也。海底金令公及蔡令邇叔到彼。亦或有聲問相及否。上有 天日。下而一種公議。殄滅他不得。則塞北窮陰之際。終豈無雷雨作解之時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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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望爲道保重。

答立齋鄭公

頃年納拜。厚蒙眷存。迨切感戢。嚮德誠薄。更未得續候從容承誨於軒屛之下。方自訟頹懶之不暇。乃蒙文丈降屈年德。轉賜辱問。意寄勤摯。自顧淟劣。何以得此於大人之門。悚縮無已。仍伏審道體神相莊穆。拱慰靡容。時源。遠旅哭儷。情私酸悼。栢府 除命。揆分不稱。惶感之至。近以呈覲歸侍親側粗遣伏幸。先誌猥蒙不外。惠筆賁隧。俾有以闡發幽潛。拜擎莊誦。私心銘感。常庸隕結。迺荷特垂記念。就其中數三句語。旣加鐫改。又賜指敎。益知大君子一字不放過。必欲其十分稱停也。感惕欽佩。尤無以爲謝。當一晉得控鄙懷。卒以請敎也。未前惟祝爲道加衛。

答金公穆

頃蒙台駕歷訪。今承辱書勤問。何等感荷之至。仍審台軆萬重。伏慰且溯。時源。弊局手拙。病又妨務。每念高封丘詩。秪言小縣無所爲。公門百事皆有期。鞭撻黎庶令人悲之句。未嘗不諷誦長吁。迺伏承來敎。以柔善非好題目。深加䂓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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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荷愛念之厚。有此藥石之惠也。敢不佩服。而第本來柔懦之質。又無撟揉之力。恐未可一朝猝然變化爲硬猛也。近得家鄕書。亦有此戒。答之以吾素賦如是。未知何處得剛字來。因發一笑也。但柔固自任。而善則恐未承當。如其善也。於爲政乎何有。只雨露太勝霜雪之語。奉以周旋。庶不自愧吾耳。

答金叔經

峽樹近日。蟬聲益淸。際承尊札。如得拜唔。仍審靜履衛重。仰㴑且賀。時源。身痾邑瘼。左右交攻。殆無以堪耐。惟幸課士了刷。與諸名勝作一日文酒會。第恨執事有掣未偕耳。承審近來長龜社任席。深以其草刱調弊爲憂。另加區畫。令人聳歎。來敎以諸先賢之措置學廩者。鄭重條陳。俯垂責喩於闒茸無似之人。僕何敢承當。恐高明於此未免爲失言也。謹括殘廩。恰得銅三百。呈以爲萬一助。多愧其不贍。而社中僉君子。承執事指敎。以是爲藉手。則僕亦當與有榮矣。社享時香燭。當奉呈。

答鳳校羣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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嚮時校中之遊。儘是浮世勝會。別後尤增瞻仰。乃蒙辱垂僉翰。繼之以瓊琚一軸。却令病卧人蹶起顚倒也。且惟僉執事。聞僕有阿睹之病。遠爲委訊。感荷何極。仍念僕之目固宜廢矣。看古書而不能酷勘。課時文而不能精考。以至斗縣爲吏。又不能察民隱燭吏奸。此則貽笑於仁鄕者也。其心病旣如是。則目安得不病乎。只自訟而已。來詩古人所謂如得百朋。儘非虛語。玆於病中構呈拙吟。想輪照發一粲也。

答權懿甫

昨承惠覆。頓洗煩欝。兼蒙珍貺。多喜其投瓜得瓊。仍審靜攝衛重。且向時積潦狂瀾之界。得霞翁合席。峨洋酬唱。團成四闋。此實苦海中淸興。尤增嚮風馳溯。時源。病狀姑依而路險行澀。未赴郁齋。可見其隨事退縮也。頃書以吾輩閒追逐。篤垂箴警。來詩以征車路更旋。深加指牖。友朋切磋之益。令人佩服。僕自念一生經歷。無非樂放縱憚繩檢。將以是鹵莽儱侗。抱歸于地。今雖欲拑勒鞬輈。脂舝征車。鞭策復旋。其於墒(一作墑)埴冥衢。日暮途窮。何哉。第讀書泛度。日日悠悠。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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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是慨然發歎。自咎自責於對衆言談之際。朋友書尺之間者。退陶夫子亦以爲無益實學。取笑流俗。僕正坐是。悠泛誤了。故到今不欲掇拾糟粕。假餙差咎。有若眞有得而外謙虛如也。聖訓曰。朝聞夕死。此息未泯之前。固當奉持此身心。庶免他大顚躓。而如何其可也。霞翁,松湖臨發。錄示全幅。要弟續貂。冒拙構成。以塵高覽。覽後傳于松友則當轉致耳。

答鄭仲素(象履)

奉拜不記何年。瞻詠只勞遠懷。乃蒙一日辱貺以書。顚倒奉玩。若接淸唔。謹審秋凉。經履衛重。遙慰靡任。立翁遺集。近付剞劂。僉君子賢勞可仰。而斯文之慶幸當如何。時源。衰病轉痼。杜門尸居。有何悰况之可言也。鄙家先碣。今承來喩。聞有闕文。私不勝驚惑。自顧僻居茸闒。趁未擎玩巾衍之藏。以致臨時勤敎。多訟其不敏。玆以從弟時根。袖奉草本以去。得無後時之歎否。且時源之曾祖墓誌。亦必載刊本矣。因記拜受後幾年。先生特賜手簡。曲示鐫改。至今感戢。亦可使僉執事幷照。故遺墨謹此封呈。竊惟鄙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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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高門。三世受賁隧之恩。不但以孔李誼例稱。而道途稍夐。旣未得源源講好。今於刊事之日。末由扶曳以聽緖論。只切悵悚。

與李際可

令季氏老兄。奄捐政舘。伏惟友愛隆篤。衰暮情境。想一倍摧裂。如何堪抑。且况知舊所倚望。後學所推仰。不謂如斯而止。講榻忽塵。爲斯文尤可慟也。竊惟襄禮已行。尊體起居未至添損。而能理排衛重否。時源。疾病侵尋。眇跛俱痼。餘景無幾。符到是俟。而惟歲暮同人之思。徒費卧馳之念。海內朋知。凋零殆盡。况歎如何。時源於季房兄。素托交遊之末。昔年泮邸。盍簪商確。粗得緖餘之一二。庶幾相許以知己之深。邇來積阻。常切耿耿。居然抱輟絃之慟。病不暇爲人悲。而不忍無言於此友之歸。艱構拙辭。送塵挽軸轉呈。未知何時登覽。晩塢著述。想多巾笥之儲。收拾遺芬。圖所不朽。似爲後死者責耳。死別固無奈。而生別亦無由奉唔。唁慰之餘。尤增冲悵。

與姜洗馬(必孝)

令胤寢郞。奄忽喪逝。不勝驚怛。以若人器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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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途中折。且惟執事考祥其旋。宜享淸福。而遽有此暮境逆慘。尤加一恫。伏惟達觀理排。益膺難老。慰溯無任。時源。虛脆之質。殘年多病。伏枕叫苦。了無生况之可言。且粗讀古人書。擬抱此終始。今乃頓與相絶。海內朋知。凋零殆盡。庚誼拚遊。惟執事在。而末由扶曳聽緖論。只自愧歎。松西翁奄成陳迹。聞其咳唾幾入灰燼。尤爲之惻然。其收拾遺芬。圖所不朽。想執事不得辭其責矣。

上李廵相(止淵)

頃伏承下復書。有樂爲裁處之敎。雙擎三復。一惶一感。竊伏惟嶠下七十州。皆閤下几案上事。則酬應固浩繁矣。而乃於蕞爾山邑。俯垂顧恤。必欲撫摩之蘇醒之。德意甚厚。疲躄皆舞。下官若干凟是畏。一味囁嚅。苟不以目下至痛仰溷崇聽。則是上而負閤下也。中而負本心也。下而負窮民也。敢不奉而周旋。冒眛陳達。以竢裁處焉。伏惟本縣邑小如斗。弊集如蝟。固不可更僕數。而撮其最尤者。曰糴弊也。軍弊也。以糴弊言。本縣自官奴斗山積逋身死之後。仍成一大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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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特蒙排年分捧之惠。而大抵如廈之頹。東柱西撑。若堤之圮。下石上支。病到難醫。駸駸將無邑而後已。而排俸之限。限在今年。今年以過。未敢知如何。從當面禀。姑未煩溷。以軍弊言。實民瘼之至痛迫者也。本縣戶㹅爲八百。而土着班戶及道深驛戶。居三之二焉。物膳進排。有二洞焉。鎭山太白。有史閣焉。有封山焉。而史庫軍爲二十九名。黃膓守護軍爲九十九戶焉。除此之外。更無餘丁。而砲保爲五十五名焉。騎兵爲一百五名焉。又有禁御軍二十二名。而資保爲二十四名焉。烽燧軍爲一百名焉。其餘別破陣保京役保忠翊衛。諸般名色。有難殫記。以此至尠之民。應彼至夥之役。則固其勢一兼四五。苟且充塡。其生者猶可言。而其死者枯骨已朽。軍案自如。生爲應役之民。死爲徵稅之鬼。而死而有子孫者猶可言。奈其指徵無處。侵及族姻。往往以白骨族徵之爲五六者。呈券成堆。泣血號籲。民情到此。寧不惻然。非不欲査括蠲頉。而代口無人。措手沒策。於是乎其民皆朝聚暮散。東轉西漂。枵然爲無民之邑。忝叨民社之責者。此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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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憫事也。竊伏念列邑軍政。何處不艱。而邑殘民少。未有如本縣者。黃膓史庫軍。又他邑之所無。則爲重地守護。爲殘邑矯救。合有所變通釐正者。此非邑吏之所敢措置。而不得不仰懇於使臺也。伏乞閤下特賜分揀。本邑砲騎軍額。自營門排送于鎭下諸邑。隨其邑樣。或一或二則分而約定。在諸邑不爲大弊。合而爲多。在本縣實爲大惠。全頉雖似乎難。而半减猶愈乎已。使靑山枯骨涵潤惠澤。而峽裏蚩蠢擧皆蹈抃於仁化之中。則豈不盛哉。此實本邑存亡之會。殘民生死之機。故語不憚煩。敢此陳達。伏惟台慈俯垂。恕諒愚言狂妄之罪。亦惟有以裁之焉。

逸圃集卷之三

 雜著

  

贈吏曹參判甁山金先生請爵 諡上言

臣矣身等。竊伏惟念。我 聖朝彰善樹風之典。至矣盡矣。有學問焉襃之。有名節焉褒之。有一於斯。猶必闡揚之不暇。况兼是二者而尤卓然者。則率皆超陞顯 貤。殊錫美 謚。非私其人也。實興起斯文。扶植世敎之良法美意也。苟或學問純正。名節卓異。爲朝野所欽誦。而遐遠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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滯。未及蒙爵 謚之恩。則非但爲輿論之所抑欝。竊恐爲 昭代之欠典也。臣等竊伏以故吏曹參議 贈吏曹參判臣金鸞祥。卽學問名節之尤卓然者。而未及蒙爵 諡之人也。今距鸞祥之世。三百有餘年矣。臣等何敢以末學謏見。妄有所指陳。而竊以國乘野史之所昭載。同時儒賢之所推詡觀之。則可以想見其萬一矣。第伏惟鸞祥始顯中替。位不滿其德。又緣後嗣凋零。遂泯焉不闡。而好懿之衷。秉彜同得。茹欝之忱。積久愈切。式克至今日休。 聖人在上。大化旁洽。 离明繼照。萬物咸覩。鸞祥之事。若或有待於今。昨秋 蹕路之傍。臣等裹足齊聲。敢擧鸞祥乙巳事蹟之赫赫在人耳目者。冒昧陳籲。乃伏蒙 睿慈俯採公議。特降 兪音。亞卿 貤命。忽及於幾百年淹滯之人。臣等拜擎 華誥。感戴 洪恩。 貤黃之席。嶺人士駿奔焉。咸誦我 聖朝崇德闡幽之典。臣等螻蟻之賤。復何憾於天地之大哉。竊伏觀易之漸卦程傳。有曰進於德進於位。皆當以漸。今我 聖朝之於鸞祥。旣侈 貤贈之恩。則崇秩美 謚。竊恐爲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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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典。而實有孚於德位漸進之義也。以鸞祥之學問名節。竟未被易名之典。則公議之抑欝猶自如也。玆敢不避煩瀆之誅。復以鸞祥事蹟。重複而略陳之。夫學問名節。固非二致。士君子平居無事時。必須薰陶講磨。實見得是。乃於臨大事處大難。確然有不可奪者。夫豈無所本而然哉。鸞祥之乙巳樹立。臣等不敢遠引他說。以昨年春曹回 啓言之。則有曰金鸞祥當乙巳奸黨之構禍𢍿(一作戕)賢也。與白仁傑,柳希春諸人。抗言爭執。乃使凶謀不得售。鸞祥黜而三大臣死矣。及乎丁未之壁書出。而奸黨肆憾逞毒。請加罪乙巳諸人。或付處。或移配。而鸞祥海島安置十有九年。至 宣廟朝。治化淸明。故相臣忠正公李浚慶。請召還乙巳諸人。又區別人品。各有薦目。而鸞祥名下。特書以學問純備。可備經筵。繼而先正臣奇大升。啓於 經席曰。學行純正。曾被竄謫。年今已老。當擢以不次之位。至如先正臣文純公李滉。與鸞祥司馬同年。契分尤篤。鸞祥之行遣南海。往還書牘。殆筍束焉。有曰天將玉汝於成。及其被宥赴召也。有曰羽儀明庭。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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黻王猷。相詡相勉之語。至今具在於李滉遺集中。且先正臣文元公李彦迪。忠定公權橃。皆乙巳同禍之人。而志孚道合。講磨資益之數賢者。豈阿好而然哉。實百世不易之評也。鸞祥之學行純正。卽此可想矣。臣矣身等。竊伏覩 貤贈敎旨下者。有曰忠節卓異。學問純正。先爲 貤贈事承 令。臣矣身等。竊伏惟鸞祥之忠節學問。上而 睿鑑已垂燭矣。下而春曹已陳 啓矣。顧何待草野蕘說哉。第以平素景行之忱。竊附有懷無隱之義。謹摭鸞祥學行節義。略陳如右。伏乞 睿慈俯燭公議。入禀于 大朝。 贈吏曹參判臣金鸞祥。特 贈正卿之秩。仍推節惠之典。以光 睿德。以慰輿望事云云。

李司猛,金僉正殉節事。呈廵營狀。

昔朱夫子之守南康。得一衛卒靖康殉難事。爲之申請使臺。俾闡幽烈。夫一衛卒生死。似無甚輕重。而夫子猶惜其湮沒。爲之揄揚。盖樹風聲扶世敎之不得不然也。嗚呼。東萊有安樂書院。卽睢陽之廵遠祠也。生等未敢知。睢陽之祠南雷諸人陞配與否。而苟其陞配也。則我東之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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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有如南雷者在。而其可獨漏於陞配之列。不得與睢祠齊美耶。此一道士論之所抑欝。而冒昧陳籲於觀風旬宣之下也。竊伏惟榮川居 贈承旨司猛李公庭憲。東萊居僉正金公好義。實昔年島夷之難殉節人也。司猛李公。故恭肅公名臣之後。參奉碩幹之子。自幼軒昂有氣槩。投筆中萬曆辛卯武科。時助防將南下過榮。聞公有勇略。邀請同事。公欣然治行。適馬病後期。免公慨然直赴萊。忠壯鄭公時在釜鎭。與公語。大奇之。待以幕賓之禮。贊畫軍務。未嘗須臾離。四月倭大至。公竭力防御。及城陷。公隨鄭公同死之。其後 聞于朝。棹楔之 貤贈之。 朝家尙節之義至矣。而獨以孱孫逖居。遺蹟幾晦。安樂祠躋配。未及一體傡侑者。盖其時事勢之或然。而後來公議之所抑欝者也。僉正金公。實景泰名臣翰林秀文之後。內禁衛岦之子。十歲喪母。守制如成人。事父竭誠。鄕里稱其孝。卓犖有氣節。蔭受訓鍊僉正。及釜鎭陷。人皆鳥獸竄。時內禁公有事在城。公毅然語家人曰。君父方被難而不思扞衛。是非夫也。奮身入城。父子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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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士卒倡。府伯宋公之殉節也。公之父子倂命於其側。後因府伯論狀。 命錄宣武券。而第㫌褒之至今未及。斯亦士論之所嗟欝也。今此龍蛇之甲重回。桑海之感彌切。猗歟顯靈祠之 親侑。勳舊家之 賜酹。亶出於我 聖上曠世記功之念。則竊恐對揚之道。有事關是年。未蒙顯襃者。則必不以久遠而置之幽隱而忽之也。嗚呼。李司猛之入鄭公佐幕。協贊戎務。同時立殣旣如是。金僉正之赴宋公重圍。父子死鏑又如是。而宋鄭二公妥享之所。獨未得崇報之典。非獨爲士林之所慨欝。抑亦爲 聖朝之欠典也。是以。一道章甫。不謀同辭。玆敢摭實齊籲於宣化彰善之下。特推朱夫子闡衛卒之意。丕廣睢陽祠配南雷之典。以李司猛,金僉正殉義事實。特爲 啓聞。一以倂享安樂之院。一以顯蒙旌 貤之恩。以伸幽冤。以植世道。

蓮社記蹟

粤在 正廟壬子。李尙書勉兢。出補是郡。時歲大祲。民賴以無流殍。是歲之臈。設本郡司馬會于東閣。今廵相李公勉昇。以己酉司馬。適在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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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會。仍聯書稧帖。庚寅菊之初。廵相公行部到郡。時源與朴上舍章淳。三從弟時寅。有事到邑邸。廵相夜伻吏傳語請相見。詰朝。遂與二上舍入見廵相。卽考閱校藏司馬案。大加嗟賞。盖稧案自退陶夫子以至諸先輩。諱啣俱載。實寶藏也。地主尹公匡烈同座。遂親書帖。及辭退。廵相題給租五十包。地主又題給五包租。誠優惠也。是月之晦。因邑裭。自蓮社修啓書以致謝。盖大夫有賜於士。不可無言也。廵相公見啓亟稱詡。答時源書。有曰來詞鄭重。在弟極爲光云。歲初勘簿後。邑吏以五十緡來納稧中。僉議此不可以會需全乾沒。遂分半爲別蓄區畫計。主幹人當留意焉。

謝廵相啓

沐遺愛於桐鄕。方切去思之懇。挹前芬於蓮社。遽荷來哺之恩。無以泰乎。維其豊矣。竊惟故龜城僻郡。粤有司馬案舊藏。猗我老先生杖屨之遺芬。嗟是編所由重也。亦惟諸名碩觴詠之播馥。而餘韻猶有存焉。肆今廵相公題帖之遊。實在前尙書莅符之日。壬子臘會。至今傳官廚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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澠之羞。甲乙聯書。由是寓台垣山斗之仰。屬襜帷廵到於敝邑。遂稧帖披登於高筵。四十星霜之周廻。華墨不沫。一二衿紳之晉拜。小會斯張。迺於九一軒賜酬之餘。特侈五十包捐廩之惠。布觀風旬宣之澤。胥瞻旗纛舒舒。錫需雲宴樂之資。要見飮食衎衎。寺洞之門庭殊舊。堪愧兗氓之送醫。官道之壇閣回新。庶寓蜀祠之遺繪。幸聯科目。仰盛度於同年。留題卷頭。誇勝事於異日。腹果胥悅。口碑交騰。無以仰謝於門。替陳蕘說。方於旣醉之席。齊誦棠詩。

奉化鄕校勸學帖文

本縣介於太白之下。文明淸淑之氣。固藹然也。取見邑誌。名碩輩出。簪組輝映。盖彬如也。夫何挽近以來甚寥寥也。知縣自在隣鄕。竊嘗有慨。今承誤 恩。忝竊官師之責。辭 陛七事。學校居其一。顧此鹵莽儱侗。將何以稱塞萬一。竊嘗聞州庠黨塾。敎之之具也。冬書夏絃。敎之之術也。古制雖難盡復。亦可倣此以行。傳曰。十室必有忠信。本縣雖壃域斗窄。戶口星零。庠序之上。閭閻之間。想多村秀才子之從事於尋數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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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苟其敎養董率之盡其方。則豈無蔚然成就之望耶。且文章經學。本非二塗。雖功令文字。必厚積而發外。須冬而誦讀。春而課製。方可盡敎養董率之方。而本縣校院。財力素枵。必有無麵之歎。官自莅任以後。留意學政。思所以措置之策。玆於薄廩。捐出若干物。須自鄕中分排各洞院社及書堂。都付本校養士廳。以爲措置永久之地是旀。律生升鄕錢肆拾伍緍。使之並納于本校。望須僉君子量宜區劃。俾贍鹽薤之具。夏課文會。倣古昔學制郡學升降之例。秋冬閒暇之時。抄士通讀。讀書之暇。行庭揖禮。敬讀白鹿洞規,敬齋,夙夜箴。使一方多士。期有觀感振作之效。則一邑之幸而官亦與有榮焉。

勸農帖文

竊惟歲首 綸音。必下勸農之敎。而守令之辭 陛七事。一曰農桑盛也。其所勸督之道。不外乎生之者衆。爲之者疾也。如欲家勸而戶課。惟在各面任各洞長之效。古者田畯之義。交相警勉之如何耳。本邑土瘠民貧。盖列邑最。而苟其糞之也勤。植之也早。則瘠可使肥。貧可使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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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水旱之不齊。似非人力之所可斡旋。而力穡之家。凶年不殺則亦何可罪歲爲哉。見今農節已屆。疹憂方熾。當此播種之際。或有曠弛之慮。族鄰助耕。無或少緩。無種則貸。無牛則借。俾無愆期失稔之弊。此後次第耕耘之時。亦須依此例施行是旀。且如無土之民。或有山田陳荒當起處。雖欲竭力耕墾。輒畏奸吏之從重執卜。量其所出。未補其入。故逡廵荏䒣。未敢下手。究其情勢。寧不可矜。今秋踏驗時。當另飭書員輩。使無還起濫徵之弊。須勿以此爲慮。如有可墾處。相地宜竭人功。以爲秋來食實之地。亦所望於諸洞里民人也。大抵農務貴於敏速。而合力相助。係是同井古法。故漢書殖貨。有待其盡出之語。眉州遠景。有合耘償錢之例。此古昔農俗無失時之歎。而貧富無不均之弊也。挽近民俗漸渝。衆力不齊。上平之于耜未了。而下平之鍤役已始。東鄰之秧車未畢。而西隣之鋤禾已半。富戶益饒。貧戶益困。是豈我 聖朝敦鄕俗厚民風之本意哉。穡事固不待勸。而凡此數條。皆是勸農中急務。故不避煩屑。如是更提。勿以文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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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爲常例。一一知委。惕念施行事。

贈參議柳公(宗介)閭閣移構時下帖文

爲帖諭事。 贈參議柳公殉節事。近閱邑誌得其詳。當島夷搶攘之日。公以鄕居一學諭。非有封壃之責。而乃齋沐祭山。以祈陰騭殲賊焉。又倡義飛檄。有曰雖死亦榮焉。及其被拘罵賊。實不下顔常山,李侍郞。讀其遺事。至今凜然有生氣。 朝家 贈貤棹楔之典。庶可慰九原毅魄。而第其閭閣。年久漸剝。風雨所侵。沮洳所致。頹圮之患。迫在朝夕。此實一鄕士之所共齎菀。而爲邑吏者。有不可恝然也。玆以略捐官廩助其費。官木手傡爲出送。須悉此意。及時移構。俾忠臣閭閣煥然一新之意。如是帖諭事。

贈持平三棄臺琴公(是養)閭閣修改時下帖文

爲帖諭事。 贈持平三棄臺琴公閭閣。在縣南大路傍。而丹靑剝落。榛莾荒翳。使行路人見。不知 崇禎處士之閭。是豈 朝家旌襃之意。士林尊仰之道哉。昨秋參議柳公閭閣移構時。官偶未提及者。盖以本孫傍裔在。似不待官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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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念閭閣旣在相望地。未可使一新一舊。玆自官捐俸以助費。兼送官木手。須悉此意。棟宇之仍舊與否。量宜措置。而粉素以華其板。朱雘以侈其柱。累石爲階。築土爲垣。煥然一新。使過者見。知爲某公閭閣而式焉。則豈不爲公私之幸耶。如是帖諭事。

舍季穉和(時薰)家送痘神文

帝穆穆而命神兮。神之德兮孔仁。仁廣覆兮八垠。聿何施兮不均。盤之中兮窈而姸。每嘉客兮於焉。入我堂兮登筵。錫我珠兮明鮮。夙二蘭之培根兮。余荐受兮洪恩。若有助兮名言。翼余登兮龍門。斯振古而如玆兮。歲十周兮爲期。來不遲兮去不遲。神之公兮若我私。嘉會叶于今禩兮。咸額手兮顒企。徯我神兮神孔邇。聿神駕兮戾止。伻余季兮候堂。眷余咸兮色康。神儼臨兮堂中。藹神光兮澹紅。圈啓蕊兮玲瓏。総多吉兮瀜瀜。膿櫻而點星兮。化無聲兮有形。福履綏之康寧兮。莫非極於明靈。適余有此冗汩兮。恒未得兮候謁。豈余誠兮敢忽。盖世故兮多掣。惟洞洞而屬屬兮。庶我神兮俯矚。偕卯君兮胥勖。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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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賜兮曰篤。日之吉而歲晩兮。神不留兮將返。桂醽兮玉飯。坎其皷兮擊于宛。霓旌兮風輪。儼欲旋兮良辰。屬窮律而如春兮。肅余媵兮芳茵。瞻赫戲兮祗拜。指何日兮重屆。願長春兮勿懈。卜景貺之以介。惟曰。兄及弟矣式相好兮。俾熾昌兮俾壽考。景命僕兮神造。雖擢髮兮難報。

逸圃集卷之三

 序

  

伊山書院講學所居齋錄序

歲戊辰。李公宅氏爲本院洞主。慨然乎近日學政之弛。思所以復古䂓。迺於本別常供之外。汰冗節縮區畫。爲養士之需。甲戌。余忝是任。亦有所經紀以添補。其翌年。公宅氏復登院席。尤致意於斯。其設施䂓撫(一作橅)。略就頭緖。仍名其所曰講學。是歲秋。鄕人士入淸齋齊會。僉曰。講學所措置已有年。今雖歲歉。盍有所施之。議旣同。謬屬余掌其責。余以蔑裂無似。辭不獲。以南至粤四日。與一鄕之僉章甫。約會于敬止齋。旣會。陞而揖于堂。敬讀白鹿洞䂓,敬齋,夙夜箴。降而揖于庭。習進退折旋之節。入而冊于丌。整襟讀老先生遺集。遵古規也。每夜深。聞讀書聲琅然於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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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之間。盖絶勝彈絲吹竹敲金擊石之樂也。首尾數十日而撤。撤會之日。余起而言曰。居齋院規。實我老先生所裁鐫手寫者也。有曰諸生常宜靜處各齋。專精讀書。有曰有非笑禮法。侮慢聖賢者。共擯之。有公養私齎之科。有成才升院之約焉。筆蹟遺帖。昭然爲寶藏。而此後鄕先輩遵是䂓。如丙寅之衍義通讀。乙巳之心近講會。皆爲院中盛擧。而自乙未講讀之後。曠闕已四十餘年矣。今玆之會。雖掌之者非人。實修擧廢墜之意也。代斲血指。適足爲羣譏衆笑之資。而乘韋之先。試今日也。存羊之義。望後來也。後來僉君子。無以今日之已試不驗爲說。須繼自今硬着意做去。則鄕之士其幸矣。如余不信。請視院規。謹按居齋舊錄。有詩若序。遂步其韻爲詩。敍其事是爲說。

送尹侯(稙)陞赴居昌府序

朱夫子編輯近思錄。所以發揮經旨而詔牖後世也。之書自太極性命。以至傳受道統。盖有許多節目。而就中論治道二十五章。論治法二十七條。亭亭當當。整有門戶。如明道之晉城。橫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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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雲巖。其所設施注措勤政敦本善俗之事。備錄而詳記焉。盖以吾儒之學。非如枯木死灰。而學與政。不殊心而得。今日之政術。卽平日之學問。而民人社稷之事。必讀而後爲學也。後世以學問政術分爲二塗。則今之從政者。果有能識得近思要旨。以爲一生受用者乎。無怪乎俗吏之徒屑屑於文墨之末。而其所爲治。皆苟焉而已也。今我侯尹公。以海東喬木之後。識古人爲學之方。早嘗受讀是書。微辭奧旨。絲析縷解。宏綱細目。門分類別。手自裒輯。編之爲近思發揮。其用意誠勤矣。遂以經學登廟罽。僶俛仕塗。左簿書右法律。而一部近思錄。未嘗離几案間。以是做去。其於從政乎何有。歲甲戌。適大祲。侯以沁 寢令來莅于榮。榮之邑。盖土瘠民貧。又値荒。益無以爲生。侯悉心撫摩。竭力賙救。糴稅之納蒲不爲鞭。官廚之米價廉於市。民咸曰。古循吏。實吾使君也。部使者聞于朝。卽移陞居昌府。郡人士咸齎咨嗟惜。竊欲效二邦爭境上之義。而顧無力不能。况如時源之謬被厚眷者。尤何等瞻悵。侯將行。辱過弊廬。遂掇黃花泛淸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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餞之曰。昔祝汝王爲休寧宰。貽書晦翁曰。休寧爲邑。雖有難治之名。吾之始至。不能無不悅者。今則懽然無與爲異。吾嘗困於事之不勝其繁。今則廓然無事之可爲。今見於大全書新安道院記者是已。今昌之爲府。雖以難治名。我侯手中。有一部近思。其必以讀書窮理爲之軆。勤事愛民爲之用。處煩以靜。回駁爲淳。簿牒之埋頭者。將轉而簡如也。昌之民其幸矣。又必於公務之暇。精加校勘。溫燖紬繹。與邑之賢秀。尋數行墨。親授句讀。昔之貿貿者。將轉而彬如也。昌之士其尤幸矣。古人以言贐也。遂以近思發揮。爲我侯仰勖。又以新安道院記。爲昌民遙賀。其餘去思之懷。邑人皆言矣。又何用贅爲。

送金侍郞公穆歸紹修書院改摸聖幀序

吾夫子常欲居九夷。而漢史氏以吾東禮義之邦當之。偏海後學。每恨其當日乘桴之志未遂。而無由瞻四十八表之容。幸賴我晦軒安文成公得奉夫子遺像於中華而來。使吾東學孔子之士。宛然若摳衣侍坐於函丈之間。其有功於聖門大矣。吾東書院。自紹修始。紹修實我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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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妥揭之所。而廟之傍堂室。遂虔奉夫子像。由是。士之登是院展謁者。不覺起油然敬慕之心。第其久遠繪本日就蠧損塵泐。吾黨小子。每以是惕然而懼。歲乙亥秋。葛川金令公。以焚黃暇家食一月。興州士推以爲洞主。是秋。菊晦公以秋部侍郞赴 召。公暇見大僚。仍語紹修院改摸事。僉曰。斯文盛擧。惟執事是托。迨呈辭歸。邀畫師出東門。嶺士之遊泮者。皆惜其歸賀其行。惜之私也。賀之公也。隣鄕戚友員外郞朴時源者。酌酒而語曰。吾南之紹修。卽南康之白鹿洞也。昔宋孫冕解紱還鄕。乞得白鹿洞主以歸。而今令公。來朝以紹修洞主。歸鄕以紹修洞主。其行止誠綽有裕矣。矧今重摸之擧。實是斯文之慶。而使我夫子之像儼然更新。則夫子之道。其將煥然復明於吾南矣。竊願令公改摸奉安之日。與山南多士。講論魯論中鄕黨一篇。使士之瞻拜聖幀者。况若孔門諸子之於聖人容貌言動。無不審視而詳記之。則豈不韙且盛哉。抑因是而竊有私感者。昔我嘯臯先祖之守基木也。尤用意於紹修院事。呈書戶部。區劃養士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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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以晦軒先生繪本之漫壞。上書安左相玹。迎畫師李不害。改摸而識其後。今公以吾先祖外裔。又推吾先祖遺意。改摸吾夫子遺像。時固有待。而亦有所不偶然者矣。顧余遠滯。未得躡後塵奔走於將事之末。良可愧歎。古人贈以言也。遂書以奉贐。

金進吾字序

稼逸金相公。以某日冠其孫。錫名以進(後改邁)銖。字進吾。以余忝三加之祝。屬余爲字序。余起而復曰。易之晉曰晉進也。又曰自昭明德。盖明德在吾。而昭之者吾也。吾旣昭吾之明德。則王母之介福。康侯之錫蕃。皆由此而進。進之時義大矣。夫自灑掃應對。以至於窮神知化。無非自己事。而皆從一進字做去。是以。吾夫子之訓曰。進吾進也。實大易自昭之義也。今相公。敎其孫學日進。又錫以是名是字。盖欲觀我生進。而必使吾斯之信矣。進吾文華夙就。儼然成人。其必以尊堂命名之義。勉勉而服膺焉。其進豈可量哉。昔朱夫子爲許順之字序。而以易之升告焉。余竊取其義。以晉之象書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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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金丈(甲鍊)重牢宴詩序

上章攝提格中秋前四日。卽川上丈人金公重牢日也。値 國哀。改卜吉。以是月二十七日壬子。行回巹禮。棣萼華于觴。蘭玉舞于庭。賓朋簇于筵。婚禮不賀。而斯不可以無賀也。夫人之於浮世。夫婦之俱躋遐壽稀矣。躋遐壽而逢牢甲尤稀矣。况公之伯從氏丈人。頃年行重牢慶席。而公又踵其美。今於餙慶之日。從氏丈尙無恙。儼然爲主席。環顧人世。果誰有如此樂事否。斯又稀而又稀者矣。竊覵公家政。以孝友睦婣任卹爲元符。且內夫人饋中之德。克配其美。視履考祥。宜其享箕福之一。而膺人家稀有之慶也。昔吾先祖醉睡公曁六友公。兩世行重牢宴。鶴沙金先生。爲詩若序以贊頌之。私門近世。先猷漸邈。無由見此讌席。撫念哽咽。安得無鶴老寒門薄祜之歎耶。病無以趨參末席。詩思又爲病所澁。未敢先唱。謹掇詩經集句。以寓艶仰頌禱之忱。

鳳凰于飛。德音來括。釐以女士。宜其家室。

 興也。此言賢夫婦宜家之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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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在梁。有鸎其羽。樂爾妻孥。受天之祜。

 興也。此言夫婦和而天降之福也。

嗈嗈鳴鴈。聲聞于野。糓朝于差。洗爵奠斝。

 興也。此言卜吉而重行鴈幣之禮也。

宴爾新昏。其舊如之何。爛其盈門。君子有酒。旨且多。

 賦也。此言新昏卽舊昏。而賓朋酒醴之多也。

縞衣綦巾。與子偕老。見此良人。黃耉鮐背。

 賦也。此言賢夫婦相語之辭也。

旣多受祉。壽考無彊。子子孫孫。俾爾熾而昌。

 

賦也。此頌禱之詞也。

亦樂齋權公遺稿序

基治之南。有山屹然臨水。曰安心。故員外郞亦樂齋權公所薖軸而命名者也。公實高麗左司諫思復齋先生之後也。思復公不臣于聖。而里以棄仕名。亦樂公不阿于昏。而山以安心名。一家之孫承祖烈。卓乎相埒。一何其盛哉。謹按公一生受用。盖安心二字符也。公之科籍蜚英。不幸値廢朝時。權奸弄國。威福自恣。而公與彼有瑣瑣誼。則膴仕可立致。而公絶之惟恐浼也。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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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宮幽閉之日。分司散啣。人所厭避。而公恪勤供職。怡然以自得也。逮北關效力之秋。通判書 啓公例固然。而公嫌於干澤。遏之以自晦也。之數者。非定其心。不爲利祿動者。不能也。若公可謂眞知重內輕外之分矣。及其歸卧小白之陽。名其山曰安心。名其齋曰亦樂。樂其所以安者。漠然若無意於世。而噫彼柔兆之冬。鐵騎長驅。 鑾駕蒙塵。則公之年已老。而猶倡勤王之旅。春王運訖。周道匪風。則公於時高蹈而獨抱崇禎之曆。蹟其樹立。可謂昏朝之完人。 聖世之逸民。而其名位之游散。特外耳。嗚呼。公之文章。足以鳴國家之盛。而仕宦蹇連。不克展所蘊。然詩而有春宮延祥。則歐陽子春帖之誠乎。䟽而有君德勉進。則范希文退憂之忱乎。記而有齋扁自叙。則傅盤谷至樂齋之義乎。且其與諸名勝酬唱。率皆渾厚和平。無落拓不平底意。盖其心之安也。故發於聲者然也。惜公之後不昌。三繼其嗣。遂使零金瑣玉。爲寂寥巾衍之藏。吁可慨也。今公之孫錫圭。示余以公遺稿。謬屬以弁文。自顧眇末。何敢妄爲之說。第觀渴睡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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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公之行。以先誼爲重。時源之先祖三樂堂公。亦與公有同年誼。竊附金公之感。遂謹書以歸之。

送三從弟章彦(時愚)移寓蘭谷序

余與君有幾許同。族爲兄弟。同堂也。生聯甲乙。同庚也。同隣而簷廡相接。同學而筆硏相隨。自髫至弁。無一不同。君之性剛。余之性緩。雖其弦韋異佩。而惟其不俯仰以隨俗。不媕婀以苟合。是則同。盖同心也。之數者同矣。而苟其心不同。則同而異也。顧安能五十餘年相好如一日哉。余幸蒙先蔭。濫叨科籍。其視君之磨劒未試。落拓爲一布衣者。若異矣。而布衣固無論。余亦送窮不去。謀喫不得。腹益枵髮益童。四方之志。居然已灰。則其窮亦未嘗不同。而心界之靜。又不若漠然無求者之爲高一等也。家門零替。先父老不憗遺。余與君俱以孤露餘喘。巋然對坐。泫然話舊。庶幾以前日之所同者。到老而益篤懽如也。𨓏歲。余適宦遊京師。周燧乃歸。君爲生計所縛。移寓于蘭之塢。蘭盖吾花樹之里。而其俗固厚矣。君之搬寓。亦可謂樂土得所者耶。余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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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挽不去。而顧無力不能挽。力之不及。情有所不伸。則其情也只悵然而止耳。臨其行。重語之曰。昔余與君。少課功令文也。以孟東野之僦屋移居。家具小於車。尋常吟哦矣。君今躬履此境界。而東野之役於江南也。昌黎子道其命於天者。以解其不平。古人固窮。類多如是者矣。是以。易曰。困而亨。又曰。不遠復。今君之行。其將亨而不遠而復古矣。余何用悵爲。遂書以贈之。

剡溪會話錄序

剡溪水。抱山三面而流。吾族人元之家其上。盖奇地也。是歲之流火月。余困潦暑。有懷于友人權懿甫,周甫。因盤虛走書。要續古人剡溪訪安道事。懿甫亦同余懷。期以中秋前六日。遂步自蓮花麓。薄暮抵岐陽族君聖任家。懿甫從昆季已先到張燈。到月傾乃宿。其翌夕。策藜遵崖。跨牛渡江。到剡溪堂者。主客忻然相對。澹然相忘。却不知何者爲主。何者爲客。于時潦歸而鏡面平。雲捲而桂魄淸。奇地添一奇景也。樂旣極。主人出家藏一軸。卽去壬午前輩勝遊蹟也。按軸中有詩若序幾許篇。屈指近一周甲。而墨色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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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如昨。誠寶玩也。僉曰。吾儕此會。續前輩勝遊。而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斯不可以無文。咸屬余尾其軸。遂書此爲剡溪會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