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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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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鄭叔顒

損覆太半約其膩氣。得此於吾黨幸矣。但辭氣之間。尙未能脫去舊習。依舊有鄭圃氣味。初欲一一供答。書旣成更思之。此非立談可按伏者。更俟一年二年。看徐議之未晩。且以自無實得。而徒芸人之田。無恠乎兄之倔疆而不服也。謹易以此書。然魯狂狷須。經夫子裁正。方可成材。兄門庭自好。幸勿緣山摘醋梨也。前書見警數語。儘愛我語也。有之可以矯揉。無之亦不害於燕說。兄言之庸何傷乎。兄後書若嫌於對擧交罵。而恕我以無怒。兄亦俗矣。朱張呂三先生渾然成德君子也。觀其所規責。不少顧籍。不如是。何足爲友道耶。

與鄭叔顒(乙亥)

咸寧好會。半年阻絶。復得龜湖信息。吾輩交契。可謂緣重。但未得卽相攀晤。則依舊是悵望。忽已春至。此時上堂歡侍。日以佳福。年漸高業漸進。有可以慰朋友之朢者否。秉遠奉親送年。若蹈春冰。區區志業。日漸荒墜。讀時會意。休時忘了。靜時抖擻。動時使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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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氣質之累。排遣不去。兄向書所戒。初間未甚甘伏。及細思之。終是欠了超脫自在之味。見警之意。其在斯乎。佩服之餘。因竊思之。兄與我俱以門庭中人。自少不慣羈靮。長處短處。俱從氣質得來。全不曾用意矯括。此病源不少。思欲從今痛革而未知所濟。不知兄近日見得何如。用心何如。須是按伏潛養。勿太用工於高奇犖落處。庶吾黨有所恃也。向來奉答。知歸洪喬。近日偶披篋。得兄前書。深感偲切之厚。且恐區區所以僕僕拜賜者。旣未登覽。則是絶來言之路。故玆復提謝。願有以諒之也。

與鄭叔顒

春日花事政濃。此時晨昏可想穩吉矣。向行果深入雲水否。周房固吾筇屐之餘。而獨玉溪一帶。有岷嶺之恨。兄若爲我作先聲亦幸矣。第恐山間雪深。終做不得耳。秉遠平生。自謂七尺可以惟意。向來一行。殆大謬矣。思之竦然。近日久直林樾下。隨分窺古人用意處一兩段。倦復題品名花異卉。亦足遣日。但是家鄕絶遠。誰遣此兩腳來如此絆縶也。東鞕搜勝。已編出第三史否。向與兄論文章事。語却有偏。如山水記輩。奇崛處作奇崛語。平鋪處作平鋪語。姸媚明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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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姸媚明爽語。要不失本面目乃佳。兄一向馳驟險峻。如狂流怒石。吾固不服。遠之一向勖兄以菽粟絲麻之常。亦非所以語文章者。宜兄之不沕然而合也。不知近日山史。更用何格。幸卽投寄。兼送文塚碑東方生傳。以破千里懷也。近乘興環道峯。頗供一玩。但永平一路。姑留之以俟兄。未知兄能不負此宿緣否。方自花下歸。意到裁此。只留神會。

答鄭叔顒(丙子)

至月十四日惠書。滿幅滾滾。令人哀動。以執事篤孝之誠。屬玆苫凷攀擗之日。哀傷隕絶。何所不至。而顧有大負荷者存。則朋友之所以奉勉。與哀兄之所以自保。宜不專在於朝夕叩叫而已。不審比來。哀體支相。竊惟先先生平日立心制行。在人耳目。發微闡奧。垂之簡冊。若其收拾遺光。嘉惠無竆。則獨有哀執事在耳。不獨此耳。趾光篤烈。使先生之道。不徒在於空言。則是又孝思之大。而豈非先生平日所朢於贒兄者耶。哀兄平日節度。未必能一一循襲於過庭之訣。而比年以來。鋒穎稍藏。意氣稍平。駸駸有向裏之想。屬玆編摩之役。重有以啓發天衷。此來一書。幾無向來高騫之氣。而哀痛悔恨之意。片片非牙頰之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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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先生之遺賜。而將使斯道之傳。不永泯泯耶。吾黨與有幸焉。且伏想平日雅言雅動。皆可爲法程。此則及門能言之士。必有以善觀而詳記者。而昵侍如贒兄。必有得於衆人所未及知者。又不可不爲之模畫。不知已有屬筆否。程門記錄。猶有大義已乖之歎。此事政不可容易。幸望寧淺無深。寧下無高。要使氣像威儀之間。使人有所據守。如何如何。鄙家文稿進 御之命。豈勝榮感。而堂隷期逝不至。未知嶺營奉行。又何如耳。洛峯靑城兩會事。聞皆蹉跌。吾林事亦未易如意。然事貴鄭重。只當一聽於輿論而决於天。不須用絲毫智力。以傷平日之志。此義正吾與兄所當共勉。未知以爲如何也。秉遠客裏送歲。恰玆二朞。念八耋倚閭之思。何能聊遣。降志耐情。雖說爲親。而畢竟自爲者居太半。只以自悼。餘只希勉循情禮。懋膺大業。時以賜警。慰此溯望。

與鄭叔顒(丁丑)

前年九月卄七書。承領在本年三月。吾輩𨓏𨓏心期之遠者。凡有幾人。而其寥濶若此。如何不鈍滯人耶。歲星一遒。惟拊遠隕絶。何所不至。勉循將息。不至大瘠則朋友之幸也。秉遠奉親遣日如昔。而區區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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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久益見其齟齬拘轄。大抵所謂愛民二字。絶無着手處。惟推治徵索爲大政。每中夜彷徨。如踏大戾。來書灑灑十行。語皆憂懺省克中來。吾輩得兄於文章談笑中。固推之爲主盟。而今日書又居然吾道之重。端的有付受處。斯文其有所恃矣。雖然宿處之戒。易有餘痕。噴醒之語。難於鎭長。吾輩悠謬恣睢四十年餘。非用辦死功力。恐無以立箇基本。未知兄近日用心何如。世衰道微。天下事無可說。來喩所謂內修之道。又每欠於外攘之基者。正是今日合理會底。旣以自懼。又以爲同志者懼。不謂來說之與契也。幸相與勉之。使此一箇正路。不至蓁蕪。則外來波翻浪湧。只是一時起滅耳。向見八月所抵家伯書。末段所論純王無覇四字正法。兄何自而見得如許正大也。平日愛慕兄無間。然獨未聞說此四字爲狷滯之憂。今如此眞的寫出。吾輩相期。只此四字足矣。豈勝欽服。遺文想已梳洗頭面。見成幾編。遠矣徒有此心在耳。

與鄭叔顒

夏盡矣。伏惟動止多祉。朝夕承歡外。所自娛悅者何事。悠悠瞻詠而已。秉遠私而曠省。公而癏素。俯仰皆愆尤。一行徒哺餟耳。生而大癡。妄欲收拾先人緖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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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身書史間。以庶幾寡過。兼亦俟後世子孫。而自此脚一出。一向搖蕩恣睢。無所底泊。拊念自悼而已。兄以自來傑氣。近又貼貼向裏。甚有扶持吾道之望。未知比來用心何如。蒙示文塚碑。辭采鉅麗。自許又卓犖奇偉。正非如遠所可妄評。但其屬意太涉宏濶。只一塲大談而已。殊未見其着實據依。至其所待後天之羲文者則又却不見得當。下循他天則這便是羲文在是。徒想象希望於兩儀翻覆一元又新之後。不亦勞乎。朱子之自贊曰予盖將有意焉而力莫能與也。退陶自銘亦曰學求愈邈而已。還曾有此等語法否。此作在於昔年則所謂子貢少時事。不必苛摘。然兄見處終似太高。不敢不奉獻。以爲攻玉之助也。

答邊日進(始暹○丙子)

山中風雨。斗令人牢騷。此際珍凾。眞故人之賜也。何等傾倒。仍審仕履有相。每以兄餙痾假呻。雖出於故自安排。亦其元來氣力。欠却竪起之意。則恐其於致遠者。有所不足。切悶然爲相愛之憂。今承來書。口氣頗尖。往往欲觸之傷手。以此強氣。何愁不抵敵一病耶。且其看理頗優。精彩粲然。不謂吾人句讀。直如此馳騁也。秉遠向欲作捉月遊。今居然爲御風仙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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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皓月。無日非旣朢。繞屋新瀑。無日非舟遊。始知日前欲追躡蘇長公往轍者。眞可笑也。城西人孤負初似敗興。更思之。渠終是向陽木下人。吾林下本不相當。豈天意故欲尼之。以專吾趣味耶。儒瑞無詩。亦是山中一格。白茅之包。吾固不能。而桑葚之醉。渠亦知耻。其在與進不保往之義。烏得不以江沱之貞許之耶。但其雨中晨馳。太社孤鎖。堪一捧腹。然一番飽飫。亦是劉安家丹竈餘瀝。兄欲以於陵之枯壤笑之。得無犯斥鷃之譏耶。一塲浪語。還可自笑。銀臺久直可悶。而華膴之塲。豈旰宿人可得耶。東壁速出。亦是意外。日有追從之樂。令人起羨耳。銓家出肅固始慮。而其能爲我謀。何可必也。只當聽造物而已。文集事誠爲難處。然只當看事面之是非。今亦何能曲副耶。惟在僉諒處之如何耳。告祭時差來。何不力圖。因公一行。亦辦不得。宜其笑儒瑞之行也。瑞兄旣云解直則無書何也。所言都在此紙。只問當日雨餘。能無損害。滯氣亦頓消否。並爲輪照也。

答邊日進(癸未)

罪戾竆蹙。不敢望收入知舊記有中。忽於意外。遞到本月十三日所賜手疏。披慰銘謝。何讓於對面一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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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仍審至沍。靜裏翫養日深。令從姪喪事。驚愕何言。近世氣漓。贒厚之後。多不崇福。不知是何運氣耶。秉遠頑忍不滅。蠢動食息。一如平人。眞木石之不若矣。平日相愛之間。皆不知此間罪戾狀。往往以分外之言相勉。來示引重。尤使人惶感靡措。罪伏以來。頗知後前虗棄之爲可罪。雖欲收拾勉慕。以從事於古人所謂讀禮之業者。而輒復茫然而廢。弛然而放。其於目下守制之節。略無規度。况何敢窺見精微之義而得其理哉。別紙俯詢。誠荷執事求蒙之盛。而顧區區不能於禮之常。其何能與語於變哉。但於執事而猶復抱疑不質。則將永無可質之日。玆據來示。略以鄙見控白。幸硏究之餘。示以精義。俾有所開悟如何。瓢谷喪事。哲人盡之矣。後生將何倚仰。區區事契。又非他比。尤切不憗之痛耳。

  別紙

 亡從姪無他兄弟。只有一孤年纔免懷者。葬前固可廢祭。而葬後則祠廟主祭。不可無人。朱子答李繼善之問。當有攝主云云。則從弟爲亡者之叔父者。似當攝祀。而於遺孤則從祖也。以從祖攝從孫。古無其例。如何則合宜也。且寃葬之日。題主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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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何書。寒岡答或人之問。傍題當以兒名書之云云。而旣以兒名傍題。則虞卒祝。亦當以兒名。喪大記雖有子幼則以衰抱人爲拜之文。鄙意則全不省覺之兒。何可責之此禮。

按攝主之說。發源於曾子問。而復詳於朱子之訓。爲千古不得已變例之律令。盖是攝行主人事。非是實主。故不拘尊卑微正。惟以最近於主人者爲之。故曾子問宗兄宗弟宗子註。宗兄宗弟者於攝主。爲兄或爲弟也。若尊卑不等。或是祖父之列。或是子孫之列。則但謂之宗子云云。或祖或孫之互相爲攝可知。又朱子答陳安卿之問曰所問主祭事。據禮合以甲之長孫爲之乃是。若其不能則以目今尊長攝行可也。如又疾病則以次攝似亦無害云云。所謂目今尊長者。於甲之孫。爲祖爲叔。今未可知。然其不甚拘泥於尊卑之次。亦可推知。且依曾子問。以從祖攝行。亦不至大未安否。題主之疑。朱子答李孝述之問曰攝主但主其事。名則宗子主之。不可易也。退溪答李淳之問曰若有乳下兒則兒名攝主告。朴南溪曰兒名攝主。祝辭曰孤哀孫某幼未卽禮。孤哀子某攝事。敢告云云。據此三說。則題主之以兒名固無疑。而虞卒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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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用幼未卽禮。叔父攝告之文。若然則雖不抱衰爲拜。恐無所闕。近世人家遭此等變節。亦多如此行之。未知如何。

答金德乘(丁酉)

日俟胤君之至。際得此友。兼奉手墨。慰沃可敵一拜。春氣日舒。不審友履動止連相萬重。胤友能於聲利路頭。辦得駐足之地。遠所期喜。有在科擧之外。不知家庭之見。亦果然否。深慰吾黨之有人也。秉遠溺而不返垂五朔矣。甚有愧於少年朋友。而絆縶抽脫。亦自不易。要當在來月耳。令胤科事。初欲呈例陳試。而服制假托。殊非愛德之意。以病呈訴。頗致誠力而竟不成。殊愧謀忠之義。然更思之。超然謝却。亦所以成其高也。不敢以爲深恨也。嶺下諸儒。往往觸冒。多涉危境。白洞黃君事。雖曰天命。而不能無人事之憾。以此益知不着者之高耳。

答金正傳(道壽),聖傳(晩壽。○戊戌)

兒來承聯札鄭重。披感如得一穩。仍審稍暄。友履動止萬衛。惟是阮府撤筵。追痛烏得不爾耶。只切悲溯。秉遠取溫入山。只爲保養殘骸。非有討靜之味。而來書過加推借。極以愧赧。陶社大禮。又卜斯文之幸。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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忝任名。不敢辭遜。早晩當有一行耳。書末禮疑。區區素昧於節文。何敢妄對。而私相講質則亦不敢不以對。蓋禫爲三年者設。今有女在室。亦爲當三年者。則或可以行禫耶。

答金禹瑞(鎭龜○丙申)

自失悠悠翁。一念馳仰。尤在於贒契。而一舍之間。會合未易。每想古人千里命駕。尤覺愧悵。匪意承拜二月初吉書。有以窺尊史之所以眷戀於鄙拙者如此其勤。奉讀感戢。無以爲謝。卽日始熱。靜履觀翫有相。每愛左右靜定而不浮揚。闇修而不發露。有警於淺薄之習者多矣。今來一書。帖帖向裏。尤使人省克。然所以稱說鄙拙處。太不稱停。古人雖曰自卑尊人。亦不曰儗人於其倫乎。處人處己。本無二道。以贒者之隱約退遜。而所以處於人者。不免於虗誇何也。豈見區區自治不免向外馳騖。而故欲以是相發。使之知愧耶。自非然者。恐贒者所以自養之功。猶有未十分眞實處。此不可以一時筆戱而放過也。秉遠平日爲學。皆是掇拾於聞見之末者。自朋友逝去。耳中不復聞講說。則太半已消歇矣。今春又以科外營度。竄伏在比屋山中。日與村裏樵竪相廝炒。此事便忽然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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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矣。此際來書。何等喚醒。各此絆惹。相會未易。然吾輩能各有所事。使此聲響。不至沉晦。則便是大家樹立。離別何足介耶。冤緬卜在月內。一番悲惱定後。可得從容於廣興鳳停之間耶。別紙所示。此義理肯綮。區區何敢與聞。而亦不敢護短自隱。幸因此反復之。亦未必無相長也。

  別紙

道不可離之義。殊異乎前日之聞矣。盖道是公然平立之物。須是人去體得然後。道方凝於人。故子思於此指道而言曰。此是人不可暫離之物。乃是平說道理。將人合道。故或問亦以判爲二物言之則是橫說人與道離合。而今以無間斷。訓不可離。則是以竪說而訓橫說惟其不可離也。故有戒謹恐懼之工。而今反以戒謹恐懼。爲不可離之訓。豈非倒說耶。來諭云所覩所聞之地。道理流行。則不覩不聞之頃。不過一瞬息一呼吸之間。是所謂須臾也。贒者豈以道理流行。只在覩聞之地。而不在於不覩聞之境耶。饒胡氏以不覩不聞。爲須臾暫焉之頃。先王考力卞其說。今以一瞬息一呼吸。爲不覩聞易昏肆。此道或間斷。故須用戎懼。則所謂戒愼恐懼。亦不過一瞬息一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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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工耶。細觀來諭。看離字不破。故就上索義。語多扭捏。更以章句及或問。反復詳味。則自當洞然矣。

喜怒哀樂。與仁義禮智相配說。恐未然。朱子曰七情於四端。也有相似處。亦不可一一相配。(不記全文。大義如此。)蓋子思說喜怒哀樂則四端固包在其中。然今欲節節相配則有牽強之病。喜與怒對。哀與樂對。爲陰陽對待之象。則這自有仁義禮智之義。如是認取足矣。今言某爲某之發似硬說。中節謂之和。來諭得之矣。但怒而曰忿厲。哀而曰憂戚。下語太重。恐非中節之名如何。

答李子周(壬辰)

山齋風雪中。蒙聯翩相追。穩做二夕之欵。此誼何可忘也。歸伏弊廬。但有瞻想。意外贒器委顧。手書鄭重。遠是何人。辱故人之眷厚至此哉。愧多於感。以審靜履翫養日深。仰慰不任。秉遠道塗纔了。冗擾日至。無况可凂。胤友俯枉。不但出於尋常過從之意。區區賤劣。得與於偲切之末。誠幸矣。但執禮過恭。有若處之以當座之列。豈遠之所敢安耶。已相對備說。幸於過庭之間。俯賜飭戒。勿復以虗禮相加。亦故人義也。

與李子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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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慘黮無語。相別凄然以淚。吾輩離合。豈知遽作此懷耶。卽惟夜回。服履動止無損。彧哀亦能支持否。岐路泣別。森然在目不能忘也。向者服制之疑。歸考禮書。喪服傳疏云繼父祖身三世。長子四世。乃得三年也。馬融等解爲五世。鄭以義推之。惟四世。不待五世也。(以上䟽說)盖父祖身爲三世。身之長子爲四世。四世者死然後。乃爲三年也。或者誤看四世之說。遂有近日之疑。然身者指未死而持服者言。則長子四世。其爲指死者無疑矣。又庾蔚之曰用恩則父重。用義則祖重。父之與祖。各有一重之義。己承二重之後。然後可服之以斬。故傳記皆據祖而言。若繼禰便得爲長子斬。則不應云不繼祖。喪服傳及大傳。皆云不繼祖。以明庶子雖繼禰而不繼祖則不服斬云云。此其語意明甚。恐不須致疑也。

答李子周(乙未)

令孫扶衰委訪。袖致敎墨。夫何眷厚至此之勤也。一感一謝。先集刊事。承欲始手。可想其敏於事。沈令序文。儘可以闡發德媺。旣有此作。則鄙文可無作。然去就惟在僉諒矣。無題自書。前已聞命。方唱之唱。亦如來敎恐穩。蓋黨議乃我國大關。非可諱之事。然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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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露則有漸字稍涉婉曲。只依以改塗如何。父在母喪。緇冠帶之拘於邦制。誠有難處者。王考答人書曰當此 國恤之日。特用黲服。恐駭耳目。退陶先生旣許以舍黲服白。恐當從之。但嫌其與平人無異則麁布直領。帶亦用麁。網巾亦用布。今人往往以布網行心制。亦足以稍別於平人耶云云。雖未知所答爲騘網之家。然詳文勢。雖騘網之家。亦用布以別於平人云耳。未知如何。父在母喪。練前遭喪。俟葬後行練祥之疑。若祖葬在十二月前。則於十二月行練。十三月依例行祥。若葬後已迫小祥。則於祥月擇吉行練。翌月又擇吉行祥。蓋練與祥。不可同月故也。此在禮律。不可違也。令孫哀冐寒委來。出於念昔之誼。相對愴然。不但目下感慰而已也。

答李支伯(廈祥)問目

 喪服未及一朞而盡弊。或曰因練期改備。或曰因朔望改造。或曰隨弊隨補。

通典晉魏休寧云三年之喪。笄杖不易。其餘皆變。葢言小祥時當變衰也。後因魏覬,徐邈之議。雖不用變衰之制。而今旣弊綻不堪着。則且依休寧之論改製。恐無未安。朔望改造。旣無古據。不敢質言。隨弊隨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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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喪服四制。苴衰不補註。雖弊不補完云云。則禮所不許。今不可遽議。但哀史所着旣甚破綻。不堪暫着。而又不可因朔望改造。則練前挨過。亦似難便。王考答人問曰喪服綻裂。雖不可別用布補貼。只略用線綴住。使堪着而已。恐不至大害云。今且依此連綴。以俟練時改制無妨否。

 鄙家家禮禫前。以白布巾爲緇笠下供。出於未忍遽變。漸次就吉之義。而禮無所據。

丘儀禫服條。無官者用白布巾。寒岡答人問曰鄙生則以黲布爲笠子。巾帶用白布。皆禀於李先生爲之云。則白布巾亦不可謂禮無所據矣。且禫用黲冠。已是漸次就吉之義。則不必更用布巾爲下供。然此等只依家間通行之例無害。未知如何。

 小祥前一日。家禮別無設祭之文。而今俗多行夕上食殷奠。

小祥前夕殷奠。禮無所據。而擧世通行。好禮之家。亦多有行之者。豈以從厚故耶。

 三年內無參神之節。而猶有辭神何也。

嘗聞之先輩。無參神。示常侍之義也。有辭神。示禮畢之義也。義各有攸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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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衣以家禮尺數裁制。則裳纔相揜。而坐輒撥開。

家禮深衣之制。用布幅廣二尺二寸。裳狹頭各八寸。廣頭各一尺四寸。各除縫削一寸。則腰圍七尺二寸。下齊一丈四尺四寸。豈有坐輒撥開之患耶。今用布幅狹小者。故有是患。以不用家禮尺數裁制故也。

 時祭受胙。酒則只取高祖位。飯則遍抄諸位受嘗。而實于左袂。皆何意。

酒取高祖。統於尊也。飯抄諸位。廣神惠也。實于左袂。以其右將取酒卒飮。故欲其便於事歟。

 有獨子以恠疾不臨喪。而有孫則以孫立喪主否。

通典父死未殯而祖父亡。則服祖以周。不忍死其親也。夫父旣死而未殯之前。不忍服祖斬。今父雖有怪疾。猶是生存。則其忍處之以旣死而服祖斬乎。

 以兄祭弟。老先生已有不當拜之文。未知出嫁妹與同居弟。或無差別否。姊與兄。亦無異同否。

男女雖異。長其爲天屬。兄弟則一也。妹與弟。姊與兄。恐無異同。

答李支伯別紙

 愚明柔剛。雖資禀之不美。氣質之偏駁。可以透徹。而九章註中庸不可能曰。不可以資稟勉強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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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充而至於大。力行之積也。大而化之則非力行所及云者。何謂也。百倍其功。變化氣質者。力行之積也。急些子便過。慢些子便不及處。豈資禀勉強之所可襲而取乎。

 中庸而道自道。道以理言。不曰行而言理。

朱子曰道却是箇無情底。理却須人自去行始得。盖道理公共自在。人就去行。然則此道字。何可直訓行耶。來諭事必有可行之理者。語意倒了。理必有可行。故人自去行。今曰事必有理則事爲之主。非所以言道矣。

 命是理而謂之流行賦於物者何也。葢流行者是氣也。命不能自行。必籍陰陽五行之氣。流行變化。以生萬物。而理不外乎氣。此之謂流行賦於物乎。

命之流行不已。乃於穆之本體。而今曰流行者氣而命不能自行。則是流行賦予之實。氣全爲主。而主宰發揮之妙。理無與焉。恐於天命大原頭處。有所未察也。

 鬼神非氣。乃氣之所以屈伸往來底。故便做得天下許多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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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有屈伸。屈則是鬼。伸卽是神。氣有𨓏來。往卽是鬼。來卽是神。今曰所以屈伸往來。若於氣上別有所以然者。其下云做得天下事。若鬼神主宰發用。做成物事者然。恐未然。

 此心甚難制縛。思收斂。尤覺煩撓。莫是前日未求時。亦有紛紜心思而不自覺。到得收斂時。便覺了耶。

此問最警發人。此乃學問生死路頭。不可不致力處也。然別無他術。只在念念收斂。念念存在。積之久熟。則當見煩撓者定而收斂之易。至於心與理相涵。身與事相安。然後方是到頭處耳。

 氣容肅色容莊。本質剛厲者可能。和順底人。恐不可得。

嚴肅之謂肅。端莊之謂莊。和順之人。獨不用嚴肅端莊之工耶。且學問最貴矯偏。和順之人。尤宜致力於莊肅。今曰恐不可得。無或涉於畫耶。

 程子曰心要主一。夫心應萬事。若要主一。便入於滯。

主一。所以爲應萬之本。今乃慮其滯而不足應萬耶。試看心若二三時。此心如何。主一時。此心如何。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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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檢。可以識得矣。

 閒存直方戒謹。存心操心求放心。若就一處下工。則餘皆兼括否。抑有次第否。

固曰但得一方入則三方入處。皆在其中矣。然在學者用工。不可專靠一句。而餘在濶略也。

 天地萬物。本吾一體。則山川草木禽獸。與吾人無別否。

得天地之氣以爲形。得天地之理以爲性。人與山川草木禽獸何別。此理之所以一。而其間却有分殊處。今以分殊之說。而致疑於理一之論可乎。

 

朱子曰靜而常覺。動而常止。旣謂之靜則不可謂之覺。旣謂之動則不可謂之止。

未發時。未有所知所覺。而自有能知能覺。此所謂靜而常覺也。方應時。事物紛糾而品節不差。此所謂動而常止也。朱子以坤卦不爲無陽。艮卦各止其止。已有分配說者。檢看則可知矣。

 程子曰中者狀性之軆段。猶稱天圓地方。此說未安。中者性之德也。方圓者天地之形也。豈可以形而喩德乎。妄意猶稱乾健坤順。

不偏不倚。無過不及。亭亭當當。直上直下。此非極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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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狀者乎。德固在其中。而狀性之體者。尤爲親切喫緊。此是片片說與人處。

 程子曰人心是血氣做成。道心是禀受五性。勉齋曰人道心非兩箇。但看所發如何。

朱子曰人心道心。自其根本而已然。又曰自人心而收回是道心。自道心而放出是人心。聖贒元有兩說。須是覰當到不相碍處始得。

答李支伯問目

 斬衰練後遭齊衰。葬前服母服。卒哭後服斬衰。

杜氏服母服之文。又有虞訖服父服之說。則來諭以卒哭後服斬爲問者。豈以杜說有練則服母一段。故疑之耶。古者卒哭練變皆受服。布之麁細。絰之大小。各相懸異。則斬衰練後之服。輕於齊衰虞後之服。故旣練服母服。從重也。今則三年之內。布之麁細皆同。而制之斬齊有異。恐當如來示服斬。未知如何。

 僧舍聞訃爲位。當如何。孔子惡野哭。

僧舍固非便。野哭亦所惡。然亦不可以一槩論。家禮註在官者當哭於僧舍。檀弓孔子曰所知吾哭諸野。則無論僧舍與野。當觀喪之輕重。若是親喪。當聞卽發哀。何暇於擇地。若是朞功之喪則有間。路上聞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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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在馬上。卽當擧哀耶。抑就路左幽僻而擧哀耶。寒岡曰路中及馬上。非擧哀之所。還家設位爲之不妨。路左幽僻處。亦恐近野哭云云。恐當遵用。但朞之喪。若必待還家設位。則或恐太緩。亦在臨時取便行之。無妨否。

 練服。家禮只云練冠。而退陶以爲練中衣。斬衰絞帶圖式。虞後用布。而沙溪欲於小祥用布。齊衰絞帶。禮無練變之節。偪雖不見於禮。而亦當練否。頭巾。退溪有當練之說。

書儀從簡不受服。故無練之文。家禮因之。承衰中衣之從古用練布。非有異於朱子也。特以補家禮之未備耳。絞帶用布。備要雖從古禮。而後來先輩以斬衰之大分斷之。則只當遵用。齊衰絞帶。常變通攷旣引密庵說斷之以當練。則今不能外此爲說。如偪之類。自當用練。頭巾非但退說。家禮旣云練冠。則頭巾亦冠之屬。何可獨用生布耶。

 葬後叙立北向。而受吊時猶西向。

受吊時。客旣北向。而主人又北向。則豈不有碍於受吊耶。西向恐無疑。

 餕禮無主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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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牲設西序下筵對席則此餕位也。主人卽其位。坐立如祠堂耳。家禮所謂自爲一列南面。自堂中東面分首者是也。雖不別言主人之位。而其位可知。况書儀又有主人與衆丈夫坐于堂之文耶。

 初祖祭。不焚香而燎脂。

周人尙臭。取蕭祭脂。則燎脂古禮也。漢以後。百越入中國而始有香。則後世焚香。實周人祭脂之義。豈以初祖玄遠。特用古禮故耶。不敢臆說。

 襴袗皁袗大袖長裙背子之制。

古今衣服不同。安能一一合古。其可考處。採入於通攷中。只依此略略認取可也。恐不必苦苦推覈。

 復衣終不處置。

此一段。鄙亦累起疑。而終不得可據之蹟。未知所對。來示中遺衣服差勝。而人家未必皆優饒。奉藏之際。或致不謹。則未安尤大奈何。

答李支伯別紙

 愚明柔剛條。急些子慢些子。固不能變化氣質。

愚與柔。是氣質偏駁處。過不及。是工夫未至處。愚而柔者。百倍其功。至於知之成功而一則亦豈不能爲中庸耶。來喩以聖人未嘗言難以沮人之進。言易以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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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志。有若設此虛語。而愚者非下愚。柔者非懦弱云則恐未然。不曰昏愚之至。皆可漸磨而進乎。此等不須徒將文字支吾。須實去體得。見氣質之可變。中庸之可能處。方是實事耳。

 嚴肅整齊。

嚴肅整齊。單言則兼內外。對虗明靜一則謂之主外亦可。齋莊整齊亦然。

 儼若思。

儼若思。是裏面虗靜而外貌莊肅之名。若字最有力。若是實有所思。何以爲未發時敬。

答黃文吉

昨冬旣荷臨枉。今春又蒙書問。滿紙滾滾。不止於尋常寒溫。顧此謬劣。何以得此於贒弟也。感僕無以爲謝。仍審春寒。經味日休。細讀來書。所以悼惜自咎之語。不從頷頰來。居然見隨處省檢之意。向者固愛吾弟文章浩博可觀。而不謂其撥轉路頭乃至於此。深可敬服。顧此六十無聞之人。何足以上下於此事。而家庭耳剽之餘。亦或有省記而公誦之者。蓋聞道之在人。無隱顯動靜之間。而人之所以施諸事者。修於顯者易而戒於隱者難。制於動者或勉而存於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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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易。故先民之言曰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惟人之所不見。而於屋漏潛魚之詩。未嘗不三致意焉。此正操心之機括。修爲之路脉。而來書中槩得其要領。此便是單訣。此便是終身行之者。何待愚慮之贅及耶。高山題號。來書拈出。皆有意義。當與士林謀之。然鄙意巖瞻壁立兩言。雖有契於高山之義。而於王考平日冲和溫粹之氣像。似未甚合。無已則一齋可以他語易之否。樓號峻極。誠似得之耳。碣文當改處極穩當。不須俯問。只依以塗改如何。所庵記蒙此發揮。語意警切。當揭之座右。出入觀省耳。欲一出踈暢。擬以三月晦。東出金剛。倘有意否。若然則趁三晦歷枉爲好。

答崔儒瑞(廷鎭)中庸疑目

 序立極。 極字是至極之謂。抑標準之義。

極之所以爲標準。以其至極故耳。故先儒說建極。皆兼至極標準之義。太極圖說立人極。亦以到此築底。更無去處。故可以謂之極。可以爲標準。

 所以爲知覺者不同。 上則兼言虗靈。此單言知覺。不言虗靈。而虗靈之妙。包在其中歟。無乃軆無不周而用有所不同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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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其虗靈。所以能知覺。則知覺者。何嘗外虗靈而爲知覺哉。上言人之虛靈知覺則是兼軆用說。此言所以爲知覺則單指用言。

 天以陰陽五行。(止)理亦賦焉。 先言氣後言理。恐就禀賦後言。然天以二字。天卽理也。理先之義可見。萬物化生。資於天地。而此言天而不及地何也。

從原頭處說則理先氣後。從賦與處說則氣先理後。前修固有是言。理氣何嘗有局定之先後哉。天卽理。乃胡雲峯說。而先輩以此天字作理氣之原看矣。言天而不及地。如所謂陰陽之陰。健順之順。皆是地之理。然惟皇上帝。降衷下民。乾道變化。各定性名。何嘗帶說地字耶。

 人物之生。(止)五常之德。 人物之理。若是其不殊歟。諸家言人物曰理無不同。氣有通塞。專就理上說則天地間飛潛動植。至微至蠢。皆具此五常之德。無所虧欠歟。

朱子於此。兩下說破曰。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同而氣異。觀萬物之異體則氣猶相近而理絶不同。然則從一原處看則人與物同得此理。從異體處說則人與物各具一性。然須知異體之理。亦只是一原之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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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理也。

 莫見莫顯。 見顯。指道歟事歟。

饒雙峯以見顯謂指道而言。退陶先生曰子思本謂道無不在。而隱微之見顯不可揜。故愼其獨。所以存其道也。非謂見顯是道也。饒說非是。先訓亦曰隱者微者。以事而言。道固見顯於此。然是言隱微之事正見顯也。

 天地萬物。(止)氣亦順矣。 本吾一體此軆字。是身軆之軆歟。西銘曰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言理必言氣。方可謂明且備也。况致中屬性。致和屬情。性是理情是氣。包性情兼理氣。非心乎。然則此言致中。不曰吾性吾理。而曰吾心何也。旣曰心則理氣包在。而下又抽出氣字。此心字專指理歟。

一軆之軆。卽吾其體之軆。天地萬物。同一理氣。故謂之本吾一軆也。以存主處言故謂之心。以流通處言故謂之氣。盛論分理分氣。屬性屬情。皆涉破碎。未知如何。情是氣三字。亦未安。

 一體一用。 軆字有形軆之軆。體要之軆。軆段之軆。以身軆之之體。此與體用之體同歟。以軆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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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恐是本字原字義何如。

體字大抵從形軆上起義。而隨其所指。微有所主之異。形體之體。重在形質上。體要之軆。重在存主上。軆段之體。有軀殼範圍之意。軆之之體。有貼裏服行之意。軆用之軆。有主此應彼之意。皆以身體之名。而轉轉借用。隨處不同。各從其本文立意處看。則可以窺其彷彿意象矣。如何。

 中無定軆。(止)平常之理。 南軒說君子處之。權其所宜。悉得其理。乃隨時以處中。權字釋時中似貼。而到平常字。其義似礙。

事有常變而理無常變。故處變之得中字。是乃常理也。故朱子以堯舜禪受。湯武放伐。亦無適而非平常。著之或問矣。易大過傳曰大過者。常事之大者耳。非有過於理也。惟其大故不常見。以其比常所見者大。故謂之大過。如堯舜禪受。湯武放伐。皆由道也。道無不中無不常。以世人所不常見。故謂之大過於常也。據此則權之爲平常可知耳。

 四章道者天理之當然。中而已。 前釋中庸曰天命所當然。此釋道曰天理之當然。中言天命。道言天理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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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從大本說故言命。道從條理說故言理。來喩大槩得之。

 六章舜大知。 此屬惟精而不就自己上省察言。專以取人說。聖人無待於精。故只察問隱揚而審擇歟。

此章引舜之知。以明行之由於知而已。若其精之之工夫等級。安得逐節排比乎。且好問好察。亦是惟精之一事。省察之一法。聖人固無待於精之。然亦不可謂聖人無所事於精之也。如何。

 倚於一偏。 管仲,晨門,召忽固一偏。而伊尹,季札,比干。亦未免一偏歟。

朱子曰中庸便是三者之間。非是別有一箇道理。只於三者做得恰好處。便是中庸。然則只當看所處之恰好與不恰好而已。何可以纔涉三者而便皆謂之一偏耶。

 寬柔以敎。不報無道。 寬柔以敎。似夫子之誨人不倦。不報無道。似顔子之犯而不較云云。

旣曰君子居之則固是近道之事。但不能裁之以理義。終不免倚於一偏。豈可以夫子顔子擬之。若說濟以學問。用以理義。則其爲全德何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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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賴勇。 上章則曰君子之強。此則曰不賴勇。然則不變地位。是聖人以下云云。

君子之強與聖者能之。固有地位。然不悔卽是勇。其曰不賴勇而裕如者。可見無勇之迹而有勇之功也。

 十二章費隱。 費就氣言。隱就理言。朱子曰形而下者甚廣。而形而上者。實行於其間。似分曉下文。曰理之所以然則隱而莫之見。曰化育流行。上下昭著。莫非此理之用。所謂費皆就理字言。費隱不明言費之爲氣何也。但曰化育流行。曰此理之用。用字流行字。是指氣歟。

費隱皆是理。朱子說形而上者實行乎其間者。正因形下甚廣者而開示其理之費處。非指隱而言也。故其說曰云云。而無物不具。無處不有。故曰費。就其中形而上者。非視聽所及。故曰隱。則其意可見也。流行字用字。皆就理上說。豈可曰理全不會用耶。

 庸德庸言。 四者自勉爲庸德。推以勉人爲庸言歟。庸德以下。夫子自道歟。指君子道歟。

不必分自勉勉人爲德與言。旣以孝忠弟友自省。又以言行勉之而贊其慥慥爾。庸德以下。東儒有說是勉人云。而鄙意則通一章皆是自勉勉人之意。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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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上下段如何。

 十五章引詩及此語。 人倫所當先者孝。此以兄弟妻子爲卑邇。父母爲高遠何也。

以宜兄弟和妻子而至於父母順。豈非自卑自邇之義乎。朱子曰費隱一節。其實君臣父子人倫日用無所不該。特擧夫婦而言。以見其尤切近處。而君子之道。所以造端。其微乃至於此而莫能破云云。則夫婦之爲卑近可見也。

 十七章由庸行之常。推之以極其至。 庸行不止於事親。而此三章專就孝上說。

庸行不止於事親。此句未安。君子日用之常。孰大於事親耶。位祿名壽制禮治國。皆是孝中事。何可曰不止於事親也。

 具此生理。 上仁字則曰天地生物之心。此則曰具此生理。人之知覺運動。血氣流行。皆仁歟。生字於親親爲襯故云耶。

天地生物之心爲仁而人得此理。故曰具此生理。豈可以生理二字而以運動血氣。謂之仁耶。然以程子手足痿痺之說觀之。尤可以見仁道之無不周遍也。曰公曰愛曰心之德。皆是狀仁之軆。曰生理則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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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得之理而言。非但以襯於親親而言也。

 學問思辨。 行當並屬於學知利行以下。而章句以此章屬學知利行。下章屬困知勉行。分屬太過。

三知三行分屬。只略略因其近似者而言之。則章句分屬。未見其太過。

 二十七章。尊德性道問學。 尊性屬戒愼。問學屬擇執。

不必如此分屬。凡屬存心工夫。皆尊性之功也。凡屬致知工夫。皆問學之事也。

 聰明聖知。 小註陳氏曰睿作聖。睿進一步卽聖也。然則至聖地位。視至誠低一級耶。

睿從姿質上說。聖從德性上說。故陳氏說云云。然此何關於至聖至誠之地位耶。前章之如天如淵。爲此章之其天其淵。前章之配天。爲此章之達天德。則言之固有淺深。然非以至聖至誠。作兩地位看也。

大抵盛論。究索儘精。爬梳儘密。然竊恐排比契勘之意較多。而融會軆認之味或少。往往繳繞於零瑣沒緊之地。而於大義歸宿則有未盡搜括者。前修之論。未嘗不以是爲大忌。今謾以奉獻。不審高明更以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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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順之(甲午)

吾輩未老而衰。各此守隅。書替之不相及久矣。尋常耿結。匪意承拜手墨。政道我胷中事。儘所謂先獲矣。秉遠瘁伏無况。再從兄三霜已過。依仰之地。尤切痛悼。荷此挽語。足以闡幽光。豈勝感僕。尊先文稿。承此投寄。自以平日執鞕之願。得以效力於筆硏之末。豈勝榮幸。謹拜受以俟。而丁乙之比勘雖涉僭猥。猶可勉效。至於弁文之題。豈以兄相愛之深。而有此謬囑耶。分所不及處。非可強而至。幸諒察而改圖之如何。大坪超階。 恩數太隆。相愛爲之憂懼。値此哀遑。想未易抽脫也。明春承有左枉之意。政以欣企。而老人行李。何能如意耶。

與金而敎

宜進而未進。戀悵方深。轉聞有愼節。哀史弱年巨創。經歷無限大事。際玆寒沍。烏得無添損耶。重庭氣候萬衛。庸以慰後生慕仰之忱耳。斯文運氣百六。后山先生奄棄吾黨。事契之重。依靠無地。寢門號痛。尙復何言。想哀史亦一般此懷矣。秉遠親候近患風牙。種種大谻。煎慮不可言。遺文字。聞幾至頭緖。粗慰承學。此間所在。當從速了畢後袖進。第其中心無內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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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說。一貫忠恕說二首。考之義例。當入雜著。未知將何所取用。後便詳示委折則可以依錄耳。

與李樂哉

一燕一鴻。如相避然。乍逢旋別。匪慰伊悵。伏惟夜來。返侍安重。春台家焚黃事。歸考禮書。則前所言不待免喪題主行祭而不題傍題者。乃是宗家應遷之位有 贈典。而宗孫長房。俱在喪中者。方有此例。若宗家元位當 贈者。則只當待宗孫喪畢後。可以行祭。此台家當用此禮。只告由而改題。則待喪畢後行之。似爲得宜。此意傳之如何。

答柳耳仲(鼎文○庚辰)

頃奉太悤擾。迨切依悵。卽於便中。承拜先施。慰豁之餘。謹審大庭鼎席神勞。彩傍玩樂日深。仰慰區區。秉遠日前西送鄭叔顒入文塚。歸後尙有餘悲耳。向來別紙。區區不足以有槪於致思之下。而乃蒙下問。益仰擇蒭之盛意。日用只悠謬無所事。略以淺意仰復。其紕繆處。更賜誨及如何。恐悚恐悚。

  別紙

 節要八篇問疾伊川。刊補道著用便不是。

平日爲學。只因道理合如此。不是要後日用先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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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或以此耶。

 十篇擧水以滅火。金來歸性初。

擧水以滅火者。日月食數之交也。月水也。日火也。月掩日而日爲之食。所謂滅火也。金來歸性初者。月軆本黑。受日之光而白。今與日相剝而黑。則亦金之復其性也。葢金亦本以太陰之精。爲太陽眞火所化。其受氣之初。猶月生于日。所謂金公本是東家子。送在西鄰。寄軆生者也。此書以一息之間。有晦朔弦朢。則擧水滅火。指晦朔之間。月體還黑而言也。然語皆假借。難以推究。只依本文。略略解說便休。無妨否。悚悚。

 

延平答問。動而生陽云云。

退溪答鄭文峯書。生陽下有只是理三字。則其義可知。邵子曰用起天地先。則不可以用字作已發看。此動而生陽。亦恐以此義看。與程子才思卽是已發之說不同。似不必比而合之耳。

 朱子以祭祀爲未發。

二程全書有一處說。思其居處。思其好樂。乃孝子平日思親之心。若臨祭則只肅然敬而已。(不記全文。大意如此。)詳此語意則祭祀之爲未發。似可認得。但未能親到其境界。所以說得不敢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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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柳耳仲別紙(辛巳)

 擧水滅火。 此初字。非復性初之初。

金以太陰而受化于太陽。猶月以本黑而受光于日。今擧水滅火而月體還黑。則正金之復太陰之性也。如何。

 鄒昕出處。

鄒本春秋邾子之國。樂記天地訴合。鄭氏註訴當作熹。出參同契註。

 動而生陽。

動而生陽之旨。乃是大原頭處。朱子之所疑問則何敢輕易立說。第詳延平本語。以動而生陽。爲至理之原。而結之以此理一貫。其下以交感化生。爲人物上推。而又結之以一理。又其下以喜怒哀樂。爲人身上推。而又結之以一理。其意盖以動而生陽。爲理之大原。而以交感化生與喜怒哀樂。方是對說也。故曰做兩節看。窃恐差了。然則其曰天理之本源。與人物上推。不得不異者。言本原與交感處。不可牽合說。非以爲造化與人心。不得不異云也。溪集所云朱子引喜怒哀樂。只就人心言動靜。不可與說造化處。牽合爲說者。極爲可疑。而其下自註云此朱子初年說。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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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此等說。而朱子後來。極多此等說。如答何叔京書。先論人心未發已發。而以太極爲喩。及答呂子約。以太極之動而生陽爲已發。又或問太極。曰未發便是理。已發便是情。又梁文叔問太極兼動靜而言。曰不是兼動靜。太極有動靜。未發有箇太極。已發有箇太極。此等皆以人心造化合說。而退溪之言如此。此爲滋惑處耳。大抵動靜者。卽未發已發之大關捩。今旣曰動而不曰已發。誠若可疑。然延平云只是理。云至理之原。云天地之本原。朱子云理有動靜。退溪云理動云主言理。則此所以爲已發看不得也。竊詳此段。正如朱子論未發時。心軆流行者相似。葢思慮以前。雖下流行字。亦是未發。到得生陽。氣已用事。則是屬交感界分。而方可謂之已發矣。未知如何。

 磨兜堅

宋李侍郞敦立書三字於主位前。乃是秦人座右銘。如三緘口之類。書此於腹曰磨兜堅。愼勿言。畏秦禍也。(出朱語)但未知磨兜堅是何物耳。

 祭祀時未發。

所論答呂子約書。乃是論不覩不聞。則朱子固以爲未發矣。蓋當此之時。此心純一於敬。未有一事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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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耳目愈益精明。升降愈益亭當耳。盖承祭之時。極其敬。故不容有思。不容有思。故謂之未發耶。

 二程全書。凡祭必致齊。齊之日。思其居處。思其笑語。此孝子平日思親之心。非齊也。齊不容有思。有思則非齊。齊三日。必見其所爲齊。此非聖人之言。齊者湛然純一。方能與鬼神接。然能事鬼神。已是上一等人。

 語類蘇季明問靜坐時。伊川以祭祀前旒黈纊答之。據祭祀時。恭敬之心。向於神明。此是已略發還未發。曰只是如此恭敬。未有喜怒哀樂。亦未有思。喚做已發不得。

詳此二條。祭祀之爲未發。乃程朱定論。蓋已發只就思慮謀爲。七情迭用上而言。至於肅然而敬時。雖有知覺。在皆屬未發界至。古人語敬之貌。必曰儼若思。則其曰若思。可知其不是思時。以此想象祭祀時。其爲未發。似可認得。未知如何。

祭祀說。依樣前言。裁成答語。而反之於身。未見其必然處。盖承祭者之湛然純一。未有一事上心。誠若見其當然者。而此乃言序立之時。無事之際耳。若其升降祼獻之際。一身俯仰。四軆動作。而獨此止水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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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然淵靜。未知其果然乎否乎。况樂以迎來。哀以送往。聖人之祭也。且如今人之哭泣行事。皆是哀樂發處。而都名爲未發乎。嘗竊思之。所謂只如此恭敬。喚做已發不得者。乃指承祭者全軆敬謹而言。至於饋奠升降。隨其時節。而隨事順應而已。然則朱子所謂便是祭祀。若耳無聞目無見。卽升降饋奠。皆不知時節云者。亦言未發之際。昏眛沉冥。則方其發時。回頭錯應云耳。恐非以升降饋奠。皆屬未發也。如此看如何。今此所貢。亦未敢自信。然賴反復之力。推究及此。尤見學之不可不講也。幸終有以敎之也。

答柳耳仲

日前委疏。旨意鄭重。而懶於筆硏。政此悚悵。兄還槩審侍殯哀履支相。季甥醮事利行。可慰。秉遠屬此霜露之感。重以枯落之悲。日用尤悔。無話可說。兄弟相對。感唏而已。閒中別無職事。惟收拾舊來所聞。不至大段墜失。是爲致力處。而此亦未有一日之工。深切自悼。及讀來疏。有以窺近日讀禮之暇。別有用心處。令人慨想。禮疑數段。亦以見隨事自盡之意。區區纔經此事。而皆茅纏過去。今亦何能仰對。別紙二條。誠伯尙未見答。而上一條。今得來示。適與之符。始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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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下一條。擎廈謂當初妻位入廟。不合安於正位。恐未然。夫旣上無所壓。得專一廟之主。則於祔之意無所當。而用祔之例。恐無此理。且於日後夫入之時。亦當並卓而同尊。而今於夫未入之時。捨正而祔。則是虗上而待後也。恐於廟禮迭升之意。無所當也。幸於考究之餘。邂逅有得。更賜指敎幸甚。

  別紙

父先亡已在廟。而母亡大祥後入廟時。坐次可疑。若有祖龕則當姑祔于祖龕。以俟行祫。而若只有禰位。又下有祔位先在東壁下。則其禮當如何。若姑安於西壁下。則尊卑倒置。若遷奉祔位而安於東壁。則只因祫前數月之故。而數遷祔位亦未安。恐不得不奉安於考龕。而未配之前。當列坐乎。嫌於配也。當隅坐乎。嫌於祔也。或曰列坐而不合櫝爲穩云。如何。

支子未立廟。而先喪妻後喪子婦。則子婦喪畢入廟時。坐次亦可疑。妻主旣非正位。則婦主似不必隅坐爲祔。只當列坐。而但念日後己死後。當與妻主爲正位。則婦主不可不就東壁爲祔。以多年列坐之主。而移作隅坐。亦似難便。此必有見行之禮。而未得禮據。亦難折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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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柳耳仲

向者以有先人之諱。伏蒙委人手疏。辭旨懇惻。此是向時年例。而人事之感。遞次嬗變。只增愴懷。雪後寒甚。伏惟侍殯哀履支相。每見來書。屬意悠遠。所以悼歎自勉之意。溢於言表。顧吾輩俱以舊日門庭中人。一向悠謬。大懼如此無狀。永爲門戶羞。願哀座下益加意於向裏斂約之工。至於應事酬物。亦宜務益崇深。勿以輕心處之。庶幾爲完養進修之助。未知以爲如何。別紙條示。哀座所處。似已得其懿者。猶復問寡。尤見謙執之盛。謾以覆禀。朢賜可否。

  

別紙

朔望奠獻酌。不記前冬答作何語。然區區前日以與易寧戚之意。只因家間故例。令執事者爲之。而未見禮據。不知其合禮以否。今承旣依朱子及楊氏說。喪人親行。則盖旣已澡潔矣。行之似穩。但區區於楊氏說。尋常有未曉者。立喪主條。主人長子長孫之稱。與父在之長子。所指不同。而楊氏以爲一說可疑。來示中無問尊卑四字。亦聽瑩。未知區區看文字未透耶。抑別有禮意耶。

三年內上食奠獻。以喪內之故。於他殯禁忌。不與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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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同。况同室之內。互相哭泣。恐無未安之嫌。至於兩殯各服之宜。有問出后喪中。遭本生服。常時哭殯之節。王考答以同居一村。不可常常易服。以所后服哭臨無妨。祭奠則當各服云云。(不記全文。大意如此。)則今亦依此。恐無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