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185
卷6
答李稺肅(在穆)
積違顔範。實有懸㴑之悃。乃於朢外。華翰見墜。苟非平日不遺之厚眷。何能如是。感佩之至。無以爲謝。因審調中節宣珍毖。孝述衰病侵尋。神精耗敗。些少舊聞。已盡亡失。胷中枵然無一物矣。而書冊遮眼。亦以眼苦全廢。日用之間。只有尤悔。無以比數於人人矣。相愛之間。猶不相悉。至有詢蕘之意。其在賢史。雖不害爲謙虛之量。而獨不損於知人之明乎。况其推借失實。非淺陋所敢承當。羞愧之極。欲鑽地以入而不可得也。大坪捐館。係是大家運氣。三復來喩。慟悼一般矣。曾聞賢史銳志向學。已得門路。苟能涵泳乎所已知。敦篤乎所已能。益進竿頭之步。則同輩後生皆有所觀感而興起。豈非所嘗冀望者耶。
答李稺肅
華旆近住。聲信陸續。而病懶筆硯。未輸微悃。乃荷不較。荐垂情札。感佩之餘。愧恧又多。第審調
中節宣尙未向復。貢慮實深。而攝養有方。久當得效。以是仰祝。孝述神精昬憒。日甚一日。點檢之餘。自多尤悔。無足與聞於人。而相愛者疑其有先世遺謨。謬加推奬之語。奉讀未半。惶慄實深。而惟是彝心未全泯。聞知友之篤志向上者。輒有信嚮之意。所以有向書云云矣。來喩過自貶損。猶有問寡之事。可見其不自滿足。將進竿頭之步。持是心以往。何遠之不可到也。承有一枉之意。若因便見顧。得接顔範。可以解積阻之抱。方此企佇耳。聾淵之遊。聞與迷兒相約。而巧値相違。恨如之何。
答李稺肅
以私家寃慽。特垂慰問。偵便遠寄。苟非相愛之至。烏能如是。感領厚眷。非日月可忘也。因審服裏起居尙欠。貢悶無已。調護之暇。日近聖賢文字。玩索精義。以爲持心養性之方。則本領旣立。榮衛自調。宿痾餘根。將不待藥餌而餘去。知舊之所切祝。豈有加於是哉。孝述積戾在身。奄哭冢婦。失恃諸孫。幼者尙多。弱情如燬。實難堪遣。心神從此眩迷。前日記誦。太半忘失。日用應接。
顚倒謬戾。若得與賢者講磨。庶有資益之望。而道途絶遠。不可幸而得矣。竊承年來工夫。在先先生文集。而誦傳遺訓。作家範八圖。可謂急先務而得要旨矣。不得合席與聞次輯之意。尤所恨也。
答曺允後(啓佑)
昔年一接眉宇。已知所存。每傾嚮不已。忽聞美痾彌留。至有就醫試針之擧。區區貢慮實深。第懶於筆硯。未卽奉咫尺以問矣。朢外惠書。深感不遺之意。謹審調履漸次向安。何等慰祝之至。古人以平心降氣。爲攝理之方。想在摠知中矣。俯托墓銘。座下之托之非其人。徒以契分之厚。而未暇念其能堪與否。顧何敢非其任而固辭爲耶。玆敢按狀構呈。如不終棄。須極意梳洗。更賜回敎如何。
答裵進士(克紹)
信息之阻。已歲月矣。心常戀戀。朢外一書。遠落山中。溢幅情意。令人心開目明。竊聞左右自應擧時。所工已得其要。固爲儕友之所許。及夫了此一事。乃專精於此學。今觀來書。飭厲向前之
意。著於辭表。方用力於體認持養之工。甚不易也。持是心以往。何遠之不可到也。向日偶提敬齋夙夜兩箴爲說。而今承有從事之意。所謂郢書燕說。不害爲治國之助也。至如志不篤之爲病。旣知能去之藥。是爲將進之幾。惟在加勉而已。來喩論立齋集中智之知覺於用獨有之一條。而引朱子說所以知是非之理則智也。具此理而覺其爲是非者心也一段語以明之。愚亦誦此而依以爲說矣。近就本集而細繹焉。葢心者合理氣虛靈底物事。故有知覺爲主宰而貫動靜焉。智者只是知覺之理。而具於其中。故至其發於用而乃著。大山集解趙月川論朱子中和書。心性命名不當條疑義。而曰未發已發者。此心動靜之機。而性卽未發時所具之理。謂未發而性之體立焉則可也。直以爲未發則不可。故朱子答林擇之書曰未發只是思慮事物之未接時。於此便可見性之體段。故可謂之中。而不可謂之性也云云。此雖非論心智者。然旣論心性。而智是性之一。則亦可以參看而得其義矣。葢性與心對言則當如是。然中庸平論性情。
故中和直以性情之德言。夫心與性。自是一而二二而一者。故渾涵之中。自有界辨。分別之際。亦不破碎。不可太開成兩段。而語其德則一矣。以其理足以勝私而謂之仁者。以其明足以燭理而謂之智者。固無不可。來示覺字終近心字面目。智字上去一覺字無妨云。而朱子曰知覺不專是氣。先有知覺之理。理與氣合。便能知覺云。則不可以智之以理言而便疑覺字也。葢智之知覺。與心之知覺。脗然爲一。想在良遂摠知之中。而係是精微說話。毫忽之間。易有差互。如有未當。不惜回駁如何。大抵義理深奧。透一重又有一重。非一蹴可到也。幸因其所已至者。而益進其所未至。以副相愛之朢如何。
與裵進士
向來盛喩。僅以管見奉復。未知果無害理否。第心志將卒之譬。略綽看閱。未及提答。近復思之。卒字似未穩。朱子曰知覺不專是氣。先有知覺之理。理與氣合。便能知覺。退溪曰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理與氣合。自然有虛靈知覺之妙云云。夫帥以性言。而又必曰理與氣
合。則其故可知也。胡雲峯曰智者心之神明。所以妙衆理而宰萬物者也。柳東巖問知覺之知。謂之妙衆理可也。智之知則理也。豈有別物可以妙理而謂之智乎。大山答曰所論亦精。但鄙意以爲著所以二字。意思差別。朱子曰所以知是非之理則智也。據此則所以妙衆理謂之智。固無不可。恐未可全然打破也。愚以謂心譬之將則固然。而性卽將之所奉王命職事也。天命之性。固具於心。而必由心而行。如是爲說。庶不悖於心性一而二二而一之義矣。此亦臆料而創說。未知以爲如何。
答裵進士
阻餘惠札。足敵面晤。因審春和。侍餘學履佳廸。區區慰浣良深。書中有閙處難檢之語。而以心不定爲憂。至引孟子操存之訓。克治之方。無踰於此。惟在勉焉而已。請益之云。自顧空疎。有何說之可副。只以此身之抵老無成爲戒。則不害爲皆我師也。分外 恩啣。惶懼愧怍。不知所以措躳也。何足煩道也。
別紙
程子曰心豈有出入。亦以操舍而言。此語理會不得。
盛疑在於出入二字。出入以存亡看如何。立齋以出入謂理外理內者允合耳。
朱子答石子重書。若謂舍亡所致則孔子言心體者。只說得心之病云云。出是心之病歟。
孟子引此以明心之神明。得失之易而保守之難。若謂只說心之病則不可。然謂之兼擧其病。而使之必常存者。亦豈不可耶。
答裵進士問目
天以陰陽五行化生萬物云云。陰陽五行。兼理氣否。
竊謂未有無理之氣。未有無氣之理。中庸章句天以陰陽五行。化生萬物云云。若平說天則理氣之原。平說陰陽則固兼理氣。而立言自有所主。此天字指理之爲主宰而言也。陰陽五行字。指氣之爲田地材具而言也。田地材具。爲主宰之用。故以字在際接處。而其下氣以成形理亦賦焉者。是覆說也。成形者材具而理因乘載。包具於其上。故亦字在對言處。今曰天以陰陽五
行之理云云。則文義語勢。未免重複。而且爲以理使理之歸矣。子思單言理。而論性不論氣不備。故朱子兼言氣以明之。其意又不可不知也。愚見如是。未知其果合。幸更示破如何。
無物不有。無時不然。(止。)若其可離則豈率性之謂哉。是兼體用否。
率性二字。在初節則道之用也。在二節章句則道之兼體用也。葢章句特明道不可須臾離之義。則不可不兼體用言之。來喩大槩近之矣。
考妣合窆。床石橫作二行。上書考位墓。下書妣位墓否。
前面額字。當分左右書之。不必分上下以尊卑之也。
答裵進士問目
先考練祀。以 國恤退行。則雖過周朞。朝夕哭似當不廢。 因山在四月初七。則 卒哭似在朢後。直以 卒哭明日行祭否。待念後擇日行事否。子婦祥祭亦退行。而先考練祀同日行之無妨否。
國恤卒哭前。旣不敢行練。則朝夕哭似當用練
前節次。練祀待 卒哭後行之。而令子婦祥祀亦爲退行。則同日先後行之似無妨。
謹按通攷。父在爲妻練條云云。
爲妻行練。葢示略具三年之體。然父在壓屈。旣不杖不禫。則獨行練祀。恐無意義。大山說如是。然世多有行之者。未知當從何爲得。
祔祭祖位與新主。各行降神否。抑如時祭爲可歟。
祔祭時並行降神似無妨。而祖位孫位一北一東。則與龕室列享有異。各行未爲不可。
祔祭並設祖考妣位。而祝辭只書一位何歟。
祖考位祝不及祖妣者。祔之所主者。只爲考位設故也。
答李允謙(誠珪)
五旬館我一心靡懈。竆途之感。實不可忘。當先以書道此意。而未之自力矣。忽紆問字。侍餘佳相。其喜可言耶。孝述今日之病。大與常年不同。亦是年紀催促。理應如此。仍念左右於我從頌。安得復如昔日之爲乎。向有書壁奉勉者。簡細故以自崇非敬。餙私智以自奇非誠。應酬之間。
務從實地做去。是區區之朢也。
答李瑞見(以龜)
前書奉覆後。更聞美愼沉苦。仰惟攝理有方。當漸次向安。而區區貢慮。不啻在己。未還故庄之恨。安得不然。而鴒原相依。又是常情所安。時與朋友談說古今事。或獨居涔寂。取舊讀一二段。諷詠數回。使心氣安定。思慮平和。自當爲調病之一助。想不待愚言矣。近日節度更若何。孝述血氣都耗。神精渙散。往往如雲霧中。卽前書之踈漏可知也。孫兒方往甥館。其歸當進拜座下。幸賜指導。使有持循。則其爲受賜大矣。如或美愼少可。不負一顧之約。衰年歡叙。又非少日之比也。切企切企。
答孫寬夫(胄敎)
山川間隔。書面之阻閡例也。每念先誼。未嘗不憧憧。卽荷再從氏委訪。又奉惠書勤懇。區區感荷。奚啻百朋。第謬加推借。穪許過當。不覺背汗而竟趾也。因審靜履。起居連勝。所托先集校讎之役。文章渾成。體裁得宜。實無毫髮之可議。而猶欲廣議於知舊。仰認述事之孝。不覺欽艶而
起敬也。顧以淺陋之見。何敢承俯囑之意。而第以景仰之誠。不欲自外於纂次之役矣。今承篇什已成。將付剞劂。豈非斯文之幸耶。
答金純若(鎭誠)
山川雖阻。聲響若接。乃荷遠念。特垂惠問。奉翫再三。儘覺寄意之厚。因審起居冲裕。區區慰祝。倍尋而常。孝述衰頹轉甚。尤悔日積。而來喩謬加推借。至有不敢當之語。愧窘之至。無所措躳。惟是秉彝未全泯。每欲奉翫先先生兩代文字矣。今荷記念。偵便遠寄。再拜敬受。若奉拱璧。何感幸如之耶。
與蔣和伯(容復)
昔年枉臨。意寄甚厚。逈出尋常。感佩在心。葢累歲而未敢忘也。卽今晩炎猶酷。靜養起居順序康福。明牕淨榻。書史自娛。有晩暮之樂。慰㴑慰㴑。孝述衰病轉甚。司視漸昬。只是木偶人樣子。何足奉凂於相愛之間也。每欲使兒子一進探候。而家裏憂病。日事刀圭。實無抽出之暇。徒有㴑嚮之私而已。
答李善汝(鍾元)
客冬惠問。尙未奉覆。居然歲翻。雖緣衰病沉痼。未暇筆硯。而私心愧恨多矣。謹問辰下。靜履起處一向淸勝。尋常嚮𨓏。殆日夕焉。孝述七尺僅保。衰病侵尋。自是年例。只竢命物者處分而已。先亭文字。識膚辭萎。不足以爲役於玆事。第念平日景仰之心。座下遠托之意。有不敢終辭。略記數語。以備採擇之資。如或不棄。幸望指示疵謬。使得改正。尤荷盛念之至。
答郭汝洪(鍾泰)
日前逢別忩忩。方用悵戀。乃承專价惠問。慰釋不下對話。因審臘寒。做履起居一向淸毖。實副勞祝。孝述一味困憊。書冊亦不遮眼。無足向朋友道者柰何。先集時或神氣稍醒。輒披玩數三板。當日契分。宛然如隔晨事。不覺悵然而起慕也。所來遺事。葢是前日所耳聞者。顧此識見淺短。文辭拙澀。何敢與聞於闡述文字。而追念誼分。有不敢終辭。謹置案上。熟複看閱。以副勤囑之意耳。
答郭汝洪
昨旣枉顧。今又惠問。厚眷出尋常萬萬。感荷無
已。因審和煦。靜履連相。慰祝有倍常情。孝述僅免別添。而邨末輪症。戒慮不淺。講錄昬耄酬酢。何足掛人眼也。貴什謹領。而但道此拙陋處甚不穪。何不惜牙頰乃爾。愧縮不敢當也。
答郭汝洪
今又惠存。苟非相愛之至。何能如此。再三披玩。慰釋非尋常比也。因審寒沍。靜履珍毖。實協勞祝。至於觀玩之工。每承來喩。以未能專一爲憂。然隨分著力。想不至太孟浪矣。大山集五冊數旬之內。已盡披閱。亦可以見其用意之不泛。持是心以往。何患其不進也。旣知懶怠爲病。則當知勤敏爲對症之劑。旣知前日爲虛度。則當知來後爲收功之日。皆在良遂摠知中。何至謬問於寡陋無聞之人耶。以大山所訓著眼留心。便作今日耳聞。則自然有分寸躋攀處。惟在勉之而已。
別紙
鍾泰先塋在於公山。由來地師之言。不使子孫登山奠掃。𧗱說固不足信。然宗族有用權之意。或曰墓幕行事。或曰山下設壇。孰爲得
宜。兩世墳墓。在於山下。或共設兩世否。一位禮畢而更設一位否。若共設兩世。則並獻而行拜禮否。近世墳墓又在於此山東麓。一處並行如何。
地師之言。固不可信。但嶺中或有墓祀設行於齋舍者。依此行之似無妨。累世墳塋。皆在局內。則別卓各設。一時同薦。似無不可。酌獻之節。依家廟時祭儀。每獻就諸位各拜如何。
祭非墓所則山神。祭於何處。
就山內淨潔可祭處行之如何。
答鄕校會中
杜門吟病。每有罕接之歎。卽拜聯緘。謹審正元。僉體動止萬重。仰慰區區。孝述病與年深。百骸弛廢。卽一尸居餘氣。何足奉聞也。講會誠斯文盛擧。豈不欲進參席末。仰副盛念。而病蟄已久。神思全廢。筋力之事。實難可強。幸須趁賜改圈。俾完當日講席幸甚。
答曺孟綏(以承)
歲聿垂暮。戀德倍切。際承惠翰。感佩何可量耶。謹審棣履起居珍毖。仰慰區區。孝述衰朽杜門。
無足言者。且精神昬憊。益甚於前日。雖不敢廢書。然度不能復有所得。所托碣文。以孝述之愚陋。而使之纂次其事。刻之幽宮。以示來世。有不足以當是寄。而重違盛敎。忘僭搆上。第切愧窘。遺集奉玩以來。益覺高山景仰之思。姑此留置。從後還完。或未晩耶。
答蔡允卿(準道)
月前委訪。實荷繾綣。而歸後又留書以贈。其意甚盛。感佩之私。豈可以時日忘也。第遣辭之際。頗失穪停。欲以古人端明之禮相處者然。此盛德之所不居者。區區淺劣。豈敢承當。凡於相愛之間。必以共勉之意。處己而處人。進實工而救實病。是乃古人實心相與之義。更願以是從事如何。竊觀來喩。飭厲邁往之志。溢於言外。苟能向裏鞭辟。日有所事。則如左右年富力強者。何遠之不可到也。今日之朢。在此而已。勉之千萬。
別紙
人君躳行(止)彝倫之外。陶庵以躳行心得。屬明明德。以日用彝倫。屬新民。
本之人君云云。民生日用云云。陶庵之如是分
屬似可。
大學敎人之法。序文中三箇法字。當曰道。而必曰法者何也。
以敎而言故曰法。
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物則先本。事則先終者。以其在物主本。臨事愼終之義耶。
當曰始終。而曰終始者。愼終于始。方可謂有始。
知止而後有定章句。志有定向。或問事有定理。定理與定向。有互相發明之義乎。
此心光明。見得事物。皆有定理。而志方有定向。是一串說。
答柳舜汝(祥坤)問目
性理大全曰太極非有形有器之物。又曰形器已具。
太極不雜乎陰陽。故渾然之理。不待儀象而已具於畫前。太極不離乎陰陽。故能然之理。雖無兆眹。而各具於形器。此則已詳於玉齋說。
旣曰無極。則其理具於何處。
無極云者。無形而不局於陰陽之內也。太極云者。有理而常行於陰陽之中。此則朱子說已備
矣。
朱子曰太極只是一箇理字。然則氣未嘗附歟。
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所以能動靜者理也。而其動而靜者非氣乎。葢理本掛撘於氣。故有則俱有。何可疑有理而無氣耶。
與孫繼可(學秀)
兩家禍變。一時並酷。令長胤卽入宗。爲奉吾姑母祀者也。戚從長子。乃日後承吾祖考祀者。而皆不幸矣。其慘毒寃苦之懷。推之可以知其不可堪也。相憐之地。宜卽相知。而尊家所遭。轉聞於久後。葢禍患中不能躳檢故也。此間所遭。又安知其卽入尊聽也。謹問此時。服中氣力何如。令宗嫂氏遭此逆境之寃。不至重添否。孀婦號絶之狀。又何忍見也。念之淚零。不欲出一言。然知舊之慰我者。皆用節抑保嗇等語。今於服史。亦以此奉勉。
與姜芸甫(稷)
愚山逢別。未知在何年。懶於筆硯。未得隨便致問。而一心傾嚮。何日無之也。謹問新正。堂闈鼎
茵連衛。侍餘經履珍茂否。道理無竆。工夫亦無盡。勿計近效。勉循不已。自有所至。當在良遂知中矣。孝述日暮途遠。心力疲耗。不復更堪討論。何足有向人說道也。我舅氏喪事。君與我悲慟無異同。而尙未得握手相弔。前夏大小科聲。俱不及於歡侍之日。豈不重可悲耶。
答崔進士(澐)
每念前誼。傾嚮自別。而地步濶遠。逢接無緣。尋常悵懷。耿結不自已也。朢外耑人遠惠長牋。溢幅辭意。無非悃愊。再三奉玩。奚啻百朋之錫。因審春闌。萱堂鼎茵。對時萬康。侍餘起居增休。慰仰實深。孝述冢婦寃逝。悲苦之餘。謀葬撫幼。觸事傷神。重以累月悲悴。氣血凋殘。日宛轉床席。偸惰成習。無以自說於賢朋友者也。且無事年老。居然周勝冠之年。而勝冠之年。卽抱終天之恨。追念當日情事。更安忍置酒以爲樂。似誤入轉聞。遠致賀語。深可愧也。
答鄭聖立(宇載)
向旣委顧於寂寞之濱。歸又惠以長牋。意寄深遠。先誼所在。固應如是。而銘感在心。久而不能
忘也。第承道途邐迤之餘。不無撼頓之祟。貢慮不啻萬千。孝述昧於攝理。百病交攻。養得頹懦之習。自憐柰何。先世碣文。識膚辭萎。恐不堪用。今承示喩。無所指議。幸更加評駁。不至大謬如何。
答許舜則(銈)
音信乍阻。東朢㴑戀。未嘗一日已也。卽荷令胤委訪。因奉惠疏。語及昔日。旨意懇至。此心感佩。尤當何如。謹審侍奠孝履支嗇。仰慰區區。孝述分外 恩命。實由先蔭。而自顧其身。無一分承守。夙夜惶懼。不遑寧息。相愛之間。反爲穪說。益增愧忸。不知所以爲對也。令胤志尙堅定。言辭雅飭。足見仰體家庭之訓。顧此空踈。何能有絲毫之助。恐無以仰副謬托之意耳。但返面有期。不能久挽。別懷又作惡也。
與李▣▣(海一)
春間枉臨。迨切感荷。居然涉夏徂冬。戀仰未嘗不憧憧。伏惟寒令。靜履起處珍茂。庇節俱穩。孝述依舊闒茸。無足奉聞。寒松翁行錄俯托旣勤。不敢終辭。謹以構草。以寓平日景仰之忱。如不
可用。還擲以破除之。或可以點化糚定而用之。則須極意梳洗以見敎千萬。
答蔡箕彥(範坤)
自入山中。嚮㴑尤切。朢外惠存。溢幅勤摯。深感不遺之盛眷。因審肇夏。棣履珍茂。玩繹書史。日有眞趣。政區區所朢於朋友之間者。第亞庭愆候。爲切貢慮。而无妄之祟。自當完復。並切祝仰。孝述篤老氣力。恒多愆損。煎懼之私。未敢少弛。際此山梁佳貺。允爲養老之需。苟非眷厚之出常。何以及此。感不在物。不能忘也。第無物以謝。又增愧赧。
答安景玉(鈺)
地步稍遠。徒有懸想。乃荷偵便寄問。極感不遺之意。謹審學履珍毖。慰浣良深。孝述一味病憊。神精耗敗。只是碌碌一夫。而來喩謬加推奬。不惜牙頰。令人愧縮。古人所貴乎朋友者。以其有規砭之相加也。幸自今損去浮辭。推以悃愊。以爲長久人情如何。至如止字。初非敢爲自號之計。其下二字。又盛德者之所不敢居。豈可加之於愚陋無似之身乎。勿復云云。以安私心如何。
別紙謬問。本無所知。而旣以情問。不敢無對。然非敢以爲必然也。
別紙
冠禮見母母拜云云。衆子不拜耶。
冠儀曰見母母拜之。見兄弟兄弟拜之。書儀曰今則難行。母爲之起立可也。湖訓曰家禮加一父字。必有深意。葢但爲之起立。則無嫌於屈。而且成人而與爲禮。則雖以父之尊。而不妨與母同也。陳氏曰適長子代父承祖。與祖爲正體。故禮異於衆子耳。
父喪內母卒。
沙溪愚伏皆謂父喪內祖卒。以殯未殯爲承重與否之決。則援此例行之。未爲不可。大山說亦如是。今世行之者多矣。
父喪內母卒常居服。
杜元凱云父服旣練之後。常居服母服之未練者云云。明齋曰父服旣練。常居亦服父服云云。東巖以爲杜說似可從云云。葢正服雖小祥不變。故明齋云云。而出入時直領。從杜說耶。
答李應律(尙勳)
便中獲奉惠墨。欣慰交並。謹審春仲。萱闈體度康衛。侍餘起居珍毖。區區慰祝。孝述近益衰憊。頹然自廢。殆無所用心。時以書冊遮眼。而亦只是止睡之資耳。令胤雅儀。曾所聞知。而酬接之際。尤驗其家庭義方之敎。迷孫入門之初。其資益當又不少。何幸如之。
答徐進士(贊奎)
隔江阻信。㴑戀方深。乃於前月。獲奉二月八日所惠書。溢幅辭旨。感佩難量。第承坼旣晩。便使無梯。遂闕焉稽謝。愧甚恐甚。謹問近來堂上鼎茵連護萬康。侍餘學履淸毖。孝述司視作苦。全廢書冊。家裏疾恙。種種惱了心神。自憐柰何。分外 恩除。惶懼實深。至如服色。病未趨 肅。踧踖靡寧。所以不敢遽變。乃賢史謬加以推借之語。非惟淺劣之所不敢承當。曾謂相知之審。而亦有此過當之言耶。書中以不能枉顧爲恨。世分之厚。固應如是。而侍奉人事。無恠其未暇遊方。區區只當感其存錄之意而已。因念賢史溫繹經旨。見解已精。幸因其所已知而益勉其所未知。則相愛者之心。實無異於合席而歡矣。轉
聞令大宗胄嗣不勝喪。驚怛不能已。
答金姬祖(壽雲)
別後經年。懷想熲熲。忽奉惠墨。情眷溢幅。披玩再三。實感不遺之厚意。因審竆沍。學履珍毖。閤節安廸。區區慰祝多矣。孝述衰朽之質。近添眼眚。坐對書冊。如隔遮欄。日用動作。無非尤悔。相愛之間。亦不相悉。疑其或有所事。甚愧甚愧。如賢者姿禀固好。志慮早定。欲專力於吾儒之學。苟能持是心以往。何遠之不可到耶。及此年富力強。刻苦用工。以此物之抵老無成爲戒如何。
答金仲訥(志立)
向日臨顧。極荷勤意。而時値疹憂澒洞。未克穩叙。悵仰方深。又此委价垂問。謹審冬令。靜候神相。仰慰無已。孝述衰相僅依。無足奉聞。先集謹已擎玩。益切景行之慕。旣承謬托。畧加丁乙。而見解未精。不必以愚言爲可從也。至於序次凡例。詩下有疏。䟽下有書。已有前人之例。當依此書之。而詩五七之別立題目。未見此例。更商如何。雜著以下及序記跋。隨類第錄。而至若讀書集說論語輯錄。皆當日隨手採錄。非若諸說編
輯之比。故集說則改以謾錄。輯錄則改以箚錄。泮中錄錄盡當日事甚詳。而近於野史。或涉忌諱。存拔惟在本家商量。愚昧之見。未敢自是。幸朢更質高眼。以爲糚定之地如何。
答安景顔(鑽)
委人惠存。感慰叵量。謹審春闌。萱闈鼎茵康泰。侍餘學履珍相。擧業紛惘之憂。此是年少叢中未易得之言。苟於本分上見得內外之別。而應擧之不失其節度。則又何妨奪之有耶。更朢益加勉力如何。孝述衰頹之甚。精爽都歇。日用應接。太半謬戾。實無足奉聞。每因士友知高明用心處。而書中自謙之語。多見其常自點檢。有不自足之意。私心嚮戀。自不能已也。向者相對。未及細討多少。餘懷尙熲熲不歇也。
答安景顔
仲秋左顧。深荷勤意。而又此惠墨遠寄。惘手披讀。宛如復奉淸範。雪寒近酷。萱闈鼎茵對時萬康。學履珍相。區區頌祝無已。孝述衰殼僅存。而五官漸失其職。日用動作。七凸八凹。猶爲相愛者憐也。來示求益之意。想愛之過。而不察其實
也。還切慊愧。然竊惟點檢修省之志。溢於言外。苟能持是心做去。則前頭成就。何可量也。至於日用事務。莫非下學地頭。隨分應去。各盡其則。自是本分工夫。何必以讀書未專爲恨耶。所詢疑節。禮書所載雖忌祀並祭考妣位之家。祔祀則母喪獨祭祖妣位。雖合櫝之位。別櫝奉出。鄙家亦如是行之。而取考常變通攷。無他議論。只得謹守禮書而已。考位祔祭。並祭祖考妣。而祝不言妣位者。以所祔在考位耳。
答鄭建叔(五錫)
前秋惠顧。極荷勤意。今夏寵翰。又復遠寄。前後情眷。逈出尋常。但承領後時。又苦無便。遂致稽謝。愧愧甚甚。秋風欲穌。謹問學履神相。孝述衰頹日甚。日用猷爲。全沒巴鼻。中夜點檢。尤悔山積。相愛者乃以家庭餘敎疑其有未盡墜失者。加之以不敢當之語。實恐實愧。不知置身於何地。左右資質旣好。又有飭厲向進之意。日用事物之間。不患其不得門路。而猶有問寡之意。謬及於無聞之人。或恐有欠於知人之明。而多見其不自足之量。所詢諸條。不敢有問無對。而亦
未敢自信也。更加商確如何。
別紙
伊川人心人欲之說。朱夫子早嘗從之。晩又斷之曰非是。而眞西山心經贊。直曰惟欲易流者何歟。
程子人心人欲之說。朱子初疑其太重。而中庸序文已詳言之。然答蔡季通書。又以形氣所發爲人欲。當參考耳。葢以其生於私而或不善。亦非皆不善也。心經贊易流之易字。非危底意耶。
朱夫子曰道心人心之理。羅整庵曰道心性也。人心情也。兩說似同而異者何也。
羅整庵道心性人心情之說。異於朱訓者。人心道心。皆以發端處言。豈可以性情二字。對待說去耶。
朱夫子論敬。於程子說則曰未有外面整齊嚴肅而內不惺惺者。於謝氏說則曰今人說敬以整齊嚴肅言之固是。然心若昬昧。燭理不明。雖強把捉。豈得爲敬。由前說則嚴肅則自惺惺。由後說則嚴肅而又當惺惺。兩說若是矛盾者何歟。
整齊嚴肅云云。專爲持敬而言也。心能持敬而先從容止事物上用工則表裏交正。方是整齊嚴肅。未有內不惺惺而外有嚴肅者耳。若強把捉爲整齊嚴肅。而其中無主。昬昧不明。固未能秩然而有條。慄然而可象。何可與議於整齊嚴肅之科乎。
大學或問歷叙三先生論敬之言。而曰觀是數說。足以見其用力之方。則居敬之道。當合三先生之說而後。可以有得。而敬齋箴一篇獨取整齊嚴肅。主一無適。而不槩及於謝氏尹氏之說者何也。
敬齋箴雖主程子說。而謝尹說亦包在其中。惟心惟一。無間無差。非謝說意乎。甁守城防。罔輕罔易。非尹說意乎。大山敬齋箴集說序曰合四說而約以著之一篇云矣。
奉廟之禮。主人晨謁於大門之內。敢問此門何門。謂今所謂神門則遠矣。謂之廟門則日日開閉廟門。或近黷褻之嫌。世多於廟門外廳上行之。而閉戶虛拜。亦似昧然。又有違於古內字之義。何以則可以得中歟。
晨謁大門內云云。拜謁廟庭則是外門內也。內門非有事不得開閉。內門外晨謁。似從便耳。
五錫罪釁荐疊。戊午十月。先人棄世。己未九月。又遭內艱。先人奉三世祀。而今五錫之子承宗主鬯。則爲五世矣。禮當於先人祥訖後。改題行祫。祧位遷于長房。列位以次俱陞。而時則內喪纔練。主祀者在凶服中。或曰改遷本爲考位設。不可拘於內喪而退此重禮。或曰先儒云喪中無禫者。以凶時不敢行吉禮也。禫猶不可行。况祫乎。旣不能祫。則不可改遷明矣。當退待後喪畢後。五錫孤陋。旣未得先輩斷案。又未及廣質當世。不得已以臆見從後說行之。其果合與否。伏乞批誨。
祧遷大節也。吉祭大祭也。故必待吉祭後祧遷。今宗子持內艱。不得行吉祭。則尊家所行似得之。
答鄭建叔
春間惠問。深感不遺之厚眷。而稽謝至今悵鬱。庚炎正酷。謹問學履珍相。不廢尋數。有自得之趣否。孝述衰相已甚。神精都陷。書冊便付笆籬。
無以消遣長日。良覺自憐。春間會事。竊喜勝友座上爲聽說之初平。只緣貴門有碍。未蒙鼎臨。相與悵歎而罷矣。
答金達民(道和)
道之云遠。合席未易。而一端懷想。未嘗不憧憧。初冬惠書。寄意甚摯。三復感荷。不啻百朋之錫。謹問竆沍。萱闈鼎茵康謐。學履珍茂。祝仰非虛語也。孝述衰病沉痼。神識昬昧。些少見解。日以忘失。晩暮情事。只是尤悔柰何。大坪喪事。係是大家運氣。吾嶺可相弔也。高山廟役。大論已定。敦事有期。斯文之幸。孰有加於是乎。分外 除命。感祝之外。惶蹙冞極。而相愛者猶且提說。自顧情實。愧窘不自已也。
與禹舜嘉(海膺)
嚮遡雖勤。而便使無梯。常切悵鬱。聞賢史新經草土。不勝驚愧。兩家契分。當世世相講。不謂及吾身而乃爾。苟能時時探問。必不至有今日罪過。反顧自責。未暇分疏。然其由於不知。而本非相忘。或入於曲諒中耶。謹惟賢史外除已久。而孝思終身之慟。何時可歇。卽今靜履履用何如。
玩繹書史。克紹家業。以副相愛之朢。是區區願祝也。孝述衰頹轉甚。日用無非尤悔。卽於貴中闕問事可知也。無由進謝。玆以書替。悚悚恨恨。
答裵季卿(貞祚)
葭蒼露白。方切遡戀。手墨適至。溢幅情眷。便是一番良覿。謹審侍學淸裕。仰慰不淺。承以讀究不專爲憂。足見其用心。然日用百事。莫非分內。循理而爲之。乃所以爲學也。惟在勉之而已。孝述衰頹一樣。惟書冊遮眼。是破寂一事。而眼苦轉甚。亦且權倚閣。無足向人說道。智島之行。果以念後發程否。千里跋涉。能人之所不能。深爲欽服。所去書及伴簡物。爲我信傳如何。
別紙
中庸首章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在天爲命。在人爲性。在事爲道。性在內道在外歟。
言命而明其不可易。言性而明其不可離。然所命者卽所性。只是一理。而有賦受之異。不必分命性說。曰性曰道。明其爲體爲用。則體存於中。用著於外。只是一物。而有動靜之異。不當以著於外而謂之在於外也。
戒懼謹獨動靜云云。
戒懼是兼動靜。徹頭尾工夫。謹獨是己所獨知。一念初動。萬事方萌處。故表出而特言之。然相對說去。則不害於分動靜。
答朴睦卿(周雲)
夙講世好。末由一奉。近聞佩符鄰邑。聲光密邇。區區嚮仰。殆日夕焉。朢外獲拜惠問。辭旨欵曲。承領至意。感荷難量。謹審侍餘政體萬重。仰祝之餘。敢誦程夫子座右書四字。爲執事今日勉。幸須留念焉。孝述衰殼僅存。而精神都陷。些少看閱。倚閣已久。卽一尸居餘氣。而如執事不能俯燭情實。至有推借之語。令人愧窘無已。先集因物力凋殘。誼分之家。未能廣布。今承俯示。一本仰呈耳。
答金仁瑞(鎭麟)
昨秋惠䟽。尙未奉覆。方深愧恨。朢外令胤遠訪。申以手䟽。寄意甚摯。誼固然矣。而苟非眷戀之至。何能如是。謹審肇夏。侍餘制履聯棣支嗇。仰慰良深。孝述宿病尙未快祛。日用酬接。太半顚倒。兒曹輪感。迭相傳痛。每在戒慮中柰何。胤君
連歲左顧。其意甚厚。但謬托失人。所謂身勤而事左也。然不廢來往。以續前好。是所幸也。狀文依示改呈。如有未盡處。更爲示及如何。忩忩修謝。所懷萬萬。或可得於言外耶。
答鄭姬伯(致周)
向書未覆。今書又至。深感不較。欣慰曷勝。矧審冬令。棣履珍毖。亞庭連護。業兒勝冠經疹。醮禮又近。重重大關。平坦履歷。甚可喜也。孝以諸孫疹警。數旬被惱。昬憊忒甚。日用際接。一任放倒。顧省平生。第有愧恨而已。
答李美伯(徽永)
久阻顔範。第切瞻遡。卽奉惠墨。溢幅繾綣。披玩數回。足敵面晤。其爲感幸。奚啻朋錫。謹審新元。靜養節宣神衛康奉。孝述衰頹已甚。精神昬憒。書冊之事。付諸笆籬。日用只增過尤。無以爲說於相愛之地。因念執事固竆博觀。實多朋友資益處。而合席未易。歎恨柰何。先先生文集。今承刊役將始。斯文盛事。孰不仰賀。但道會事卜以 因山前。恐涉如何。稍退日字。正合事例。幸更探僉議而爲之如何。前日奉玩盛製。固有續和
之願。而但文辭短澀。尙未措手。當從後不敢忘矣。
答權泰卿(<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253_16.GIF'>)
險歲馳戀。尤倍他時。乃荷盛念。遠垂書問。擎讀良久。欣喜不可量也。謹審始熱。棣履起居珍茂。慰祝滿萬。孝述不學而老。居然到勝冠周甲。而勝冠之年。曾抱終天之恨。追惟當日。正倍悲慟。戒諸子以不得置酒爲樂。而乃以傳者之誤。致煩遠念。有此委存。其意則甚厚。而私心却自不安耳。
答鄭寬彥(世容)
向枉已感勤意。而手書又珍重焉。古人百朋之錫。殆不足以喩此也。因審肇炎。重堂鼎茵對序康衛。省餘棣履崇毖。熟複經傳。日有征邁之工。區區遡祝。非虛語也。孝述浪過一生。無所猷爲。人或見其老耄。疑其與聞往事。與之相從。而自顧無聞。無以副朋友相期之意。如賢者當以通家之誼。相與而已。又何爲謬加推許。求聽於聾求視於瞽。而不自覺其失計也。令人羞愧無地。自念平生放棄。及此老昬。幸兩耳不至全廢。若
得高明在傍提惺。則庶可爲今日補過贖愆之道。而是亦有數。浩歎柰何。
答鄭寬彥
邇來神識昬昧。筆硯全廢。客臘荷先施之問。實感不遺之眷。而稽謝至今。益重不敏之過也。第問寡之意。誠不敢當。而竊覸哀史克追先緖。立志堅固。彝倫篤厚之地。日用接際之間。詳密周徧。無有遺失。苟能一意著力。讀禮之暇。潛玩經傳。深究細繹。則不患不得其正當門路矣。但恐居憂致哀。不能裁節。損傷元氣。宿愼闖添。則此實無竆之慮也。幸思古人全孝之方。以副知友之祝。如何如何。
答李汝龍(章雲)
向時臨枉。誠荷勤意。今又遠惠華函。溢幅繾綣。披玩感佩。奚啻朋錫。謹審肇秋。靜裏起居淸勝。孝述衰頹日甚。全沒事爲。自憐柰何。俯托文字。固非其任。而重孤盛意。謹此構呈。如可糚定而用之。則須極意梳洗以見敎如何。別紙所敎。偶貢愚見。致有煩問。悚仄無已。追去栢谷事。只刪以是時三字則似穩。靜庵同年事。不得不往復
愚川然後有所改正。然鄙見但據靜庵行狀爲言。幸詳考其時事蹟如何。
答芋洞李氏門中
地步濶遠。書面俱阻。每念先世追隨之事。未嘗不惄然也。乃荷遠賜存錄。特惠情翰。深感先施之意。益重不敏之罪也。卽日冬令。僉體起居神勞愷悌。孝述合下闒茸。重以衰頹。自知不得與齒於人。而分外 除命。惶蹙不暇。相愛之間。不以爲憂。而反用賀語。益令人羞愧無已。護軍府君後事寥寥。香火無資。僉執事推孝慮遠。有所經紀。令人欽歎不已。孝述忝在外裔之列。敢不惕厲同事。略此仰助。惟朢僉執事措置得宜。終至有成如何。衰病纏身。不得進參會席。又一恨也。
答許聖礪(鉐)
始謂无妄之祟。勿藥自效矣。連聞根蔕尙存。日事刀圭。區區貢憫。不啻在己。乃於調護之暇。特惠手墨。苟非相愛之至。何能如是。因審萱闈鼎茵萬康。第愼節尙未完復。上貽惟憂。在下憂懼。安得不然。而燥鬱之氣。有害於調補。須平心降
氣。常在和順境界。時時將前日已熟底文字。微吟而緩誦。則治病之道。養性之方。一擧而兩得之矣。如何如何。孝述神昬眼眚。憒憒度日。無足煩說。向來柳院之會。只是句讀間零碎文義。亦恐差謬。况進於是者乎。外間相傳。亦增愧忸耳。
答李士用(聞九)
客冬惠訪。多感厚意。歸後垂問。又復鄭重。披玩再三。慰豁叵量。第賤疾跨歲。奉謝此稽。愧恨不自已也。卽日春暖。奉晨起居益膺多祉。溫繹古書。日有趣味。一念遡戀。葢無虛夕。孝述神氣日耗。兀然爲竆巷陳人。而執事乃累辱惠問。謬托文字。自顧賤弊無聞。何足以當是寄哉。第求蒙問寡之盛意。有不敢虛負。敢此忘拙。仰備採擇之萬一。幸朢痛加抉剔。無惜示破。如何如何。
答安舜寬(孝寔)問目
父在母喪。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自是禮之常也。而鄙家先世以來。未有此等變節。十三月之制。旣用大祥節次。仍著黲冠黲帶。則至十五月禫時。無變制之節。未知何以得當也。
所詢疑節。禮無明文。然十三月後。以白笠布網布帶。用祥後節次。十五月後。以黲冠黲帶。用心制之服。而鄙家亦用此例。幸更詢禮家如何。
答李養吉(鍾述)
前秋惠札。遠寄山中。葢先世交誼。尙在記存。非徒以今日面分之雅也。惘手披玩。慰喜可言。便使旣稀。老倦且甚。未卽修謝。慊恨無已。謹問維夏。侍奉起居珍相。區區遡祝。孝述病中不能整理舊書。無况可言耳。來書自謙之語。足見點檢之意。幸及此強壯時節。雖有幹務之煩。勿忘書冊上工夫如何。孫兒往來華門。從此便信可得源源。幸惠德音。以慰遠想。
答許而肅(礹)
尊王考府君奄棄朋友。驚怛尙未定。服史乃於饋奠之暇。奉遺書而來致病枕苦戀之意。私心悲感。尤當何如。第念書中所托。自顧迷劣。恐不堪此。惟有各自飭厲。以續前日之好而已。奉別後爲日且多。不審此際。尊庭苫體支嗇。侍餘服履連相。惟願節情自持。以盡仰寬之道。襄事向承俯問。未及詳言。若山地卜得洽好處。而積其
誠意。則容有差退。若廣求踰時。則恐或未安。大抵地理未可知。事故又難預度。苟於先山局內環抱完固處。趁禮月爲之。似合道理。旣承情問。敢陳區區。非敢朢其採用。惟在孝思深量之如何耳。
答李英修(鍾韺)
昔年左顧。已荷勤意。歸又惠以長牋。說盡情曲。此意何可忘也。第緣身疾二載沉痼。無暇筆硯。闕焉未有以謝。愧恨深矣。居然歲換。未審學履連得珍茂。遠遡未嘗已也。孝述病根尙未快祛。精神如在雲霧中。如干尋數。正如漏器盛水。日用應接。太半顚倒。第有愧恨而已。來喩若有相資之意。便是借視聽於聾瞽。幸自今以此物之抵老無成爲戒。及此年富力強。硬著脊梁。趲進工程。親近書冊。精加玩繹。則凡爲知友者。亦有幸焉。深所望也。
答黃孟綏(萬祚)
阻戀之餘。忽奉惠問。感慰實深。謹審秋凉。侍餘做履珍相。區區慰遡。孝述日暮道遠。心力疲耗。不復更堪看討。顧念平生。第有愧恨而已。院事
自是大同。彼此情事。不言而可想知矣。所詢節次。素昧禮書。而重孤委問。畧貢愚見。或可更詢他處。不至誤禮否。
別紙
官令出於倉卒。權奉齋室。事勢似然。
鄙門則欲依祧主埋安時節次。以殷奠行之。而曾是俎豆之地。故兼設簠簋。未知果合於禮宜否。尊家則已奉齋室。但用殷奠如何。
埋板節次。作小几奉藏牌子。而百拜後埋之。或依此行之否。
答秋得來
追服一欵。深服不匱之孝思。好問之美意也。退溪先生答人云一朝猝然爲攀擗之事。正是難行。不如素服行素終其月。且不與宴席。(不記本文而大意如此。)吾外王考從兄弟。皆於周甲之月。素服素帶食素。不與吉事。此爲遵行之已事。大抵追服事。古昔先儒皆許伸人情。而退溪以後未聞其特用古禮。葢非中庸之道故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