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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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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族祖(저본의 원목차에 근거하여 '族祖'를 보충하였다.)晩聞

再昨自北山歸。下書在案而伻已去矣。昨往枝洞則駕往本庄。而又失拜晤。事之不如意。極可恨也。未審數日來。體候若何。向來海山之遊有以培養浩然之氣。而充其仁智之樂。晩景辦此。信未易。仰賀仰賀。卽欲進拜。而連有客擾未果。當速圖之耳。

與遁巖

寒事猝劇。體事莫無損害。宣城之旆。果以十二三間啓發耶。孫兄莘老曾托先誌於上溪。今有付書。而又要傍勸。幸不惜一言之重如何。孝述侍狀僅免大何。而志慮漸退。見解不進。是可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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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近見退溪集。溫溪世德只擧所生母。老先生亦依古例爲之。向日偶有所云云。今玆仰告耳。

與遁巖

心未嘗不在於几下。而痘警爲戲。未得一番躳進。一端愧恨。常結于中。如食物不化也。仲春猶寒。體中調養更如何。區區仰慮。不啻在己之切也。孝述親候尙未全安。而寒節攝養失宜。私憫柰何。禮安伻將以今日發去。書封已爲裁置否。其間或帶他院洞主未可知。東川則無職事。雖兼帶不爲拘碍。自成已例。以此意及於書中如何。東槎錄亦付此回切仰耳。

與遁巖

南行歸後。更未嗣音。謹伏問體事衛重。觀玩有趣。孝述慈候綿綴中。又承內舅凶報。無以仰寬柰何。講會聞在初六。當使兒輩進參。而長兒傳事多務。所讀無幾。以易繫小學等書應講云。可恨失敎之不能辭其責也。鳳山行以今日發旆否。上溪書久未傳致於莘老。幸付之行中。相對信傳如何。

答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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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便荐承復䟽。感慰交並。伏審寒令。萱闈患節。尙未全安。未敢以哀履之支嗇爲幸也。孝述侍事恒諐。煎懼柰何。啓蒙略見得皮面大旨。至其深奧處。未克透徹。今承來喩數策。信乎超一等也。當以此考閱。得以認取多少耳。周易承已下手。當非久了債。每念四子是急先務。而高明已融解之無餘。其於曲暢旁通之際。自當事半而功倍。早晩相對。冀其取益不少耳。

答鳳村

昨日伻。未暇致問。自愧非宿昔之期也。其回獲奉惠墨。滿紙繾綣。意寄甚厚。其爲感荷。奚啻百朋之錫耶。第審萱闈平衛。慰祝區區。孝述侍事僅免別添。粗慰私分。至如尋數之業。未免拋棄。今承所工何事之問。不覺背汗而竟趾也。四子之隨分掇拾。亦不過冬裏半月十日工夫。而爲目前剽竊之計。其加於此者。固無望矣。又何足云哉。因念足下於性理文字。已沿流㴑源。非等輩之所可及。而又此不自爲足。益求其所未知。持此以往。何遠之不可到哉。但向來一行。可謂失著。豈無面規之意。而足下旣有書訟愆。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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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新。則損交之言。無得以加焉。但聞古訓戒其長留爲悔。幸自今以後。念絶世路。不樂爲人所推挽。惟以己分工夫爲朝暮活計如何。無己求人。固所自愧。然似此往復。亦陰求藥石之相報耳。

  別紙

 奇高峯上老先生書。子思之言喜怒哀樂。所謂道其全者。而孟子之言四端。所謂剔發出者也。謹按此條與先生說無異。而竟以分理氣爲非者何也。

老先生已言其自相矛盾矣。

 子思不以喜怒哀樂謂和。而指其發而中節者爲和。和卽理而喜怒哀樂主氣歟。

子思以渾淪言則包四端在其中。未可便謂主氣耳。且中節之和。獨非喜怒哀樂之發者乎。

 理弱氣強之說。是先儒之正論否。強弱二字於理似有害。而先生不以爲非。

朱子說詳在性理大全氣質性條。今不必贅說。

 改本外感則形氣。而其發顧爲理不爲氣耶云云。舊本顧爲理之本體耶。葢高峯云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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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體然也。則本體二字。直指其病。而改以顧爲理不爲氣者何歟。

爲理不爲氣云云。是承上句形氣二字。實爲允當。

 改本四端皆善也。(止。)七情本善而易流於惡。謹按皆善之皆字。謂四者皆善耶。抑爲一端之發皆善耶。何不用純字而用皆字歟。若言七情則是氣發理乘而善惡未定也。元本善惡未定之說似得。而改之以本善易流者何也。

四端皆就情中剔出。則其曰四端皆善。何損於剔發之義乎。專言善字則已不雜惡。何必著純字而後爲得耶。七情雖氣發理乘。而對四端而言。然理乘爲主則本善字豈不合耶。善惡未定。雖改以易流於惡。而易流亦未定之理。但語意少有間耳。

答鳳村

雪風甚寒。政爾繆戀。卽奉惠狀。足敵對晤。仍審萱闈一衛。學履連相。區區仰慰殊深。孝述侍狀如前。何足奉凂。承讀退溪集。漸見義理之無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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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認日用得力。有在於言語文字之外。若得合席相討。愚者之得。豈可量也。而各掣事務。無由相訪。吾儕光陰已屬晼晩。前頭又將如此而止。則安有資警之益乎。念足下前日所得於師友之間者。今日所講於經傳之中者。時惠德音。示我周行。則何足以離濶爲恨耶。

  別紙

 七十傳重。不改旁題何也。

老而奠獻之節。未免使代。所以傳重。然可強者躳之。至如改題之事。本非可論也。

 

姪之父祠堂條。宋翼弼以姪之父爲從兄弟再從兄弟。愚謂姪之父。謂從兄弟而已。若再從兄弟則是祔於再從祖也。抑其祖兄弟俱在故耶。

其上曰姪無後當祔祖。而祖尙存。就祔於宗家祖位云云。當是亡者之高祖廟。故曰再從云耳。

 虞禫無參神。若以孝子常侍之義。則無辭神可也。助祭者無參。未可知也。

一說云辭神之猶存。以示祀事之有終也。孝子哭以當參。助祭者亦依爲之。不必別致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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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衣不用於襲斂云云。又曰並魂魄埋不可云云。將置何地。

古人忌日遺衣服必設焉。今雖不能如之。藏之爲善。

 白布巾條。時未成服。故不得遽用生布云云。恐是不忍遽凶。則何不言於袒免之節。而言於小斂條耶。

備要小斂條。主人白布環絰以視斂云云。其下有袒括云云。盛見以袒括之具在其上。而誤看先後歟。

 

襲絰在小斂後。謹按環絰在小斂時。此云襲絰在小斂後。備要云小斂加環絰。襲絰乃去云。環絰襲絰之先後逕庭何也。環絰襲絰。其制如何。襲絰是襲時絰乎。

環絰是單股不絞而纏之如環也。襲絰非襲時絰也。丘儀云襲謂掩向所袒之衣也。絰謂首絰腰絰也。葢環絰至襲絰時乃去矣。

 還遷尸床條。引退溪訓以明還字意。而不言遷尸之意何也。襲時尸在堂中間。則小斂時不言斂於何處。而乃言遷尸於堂中間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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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者以爲小斂於西階之西。此必誤看設小斂席褥於西階之文矣。此則不明辨之何也。

書儀古者小斂席於戶內。旣斂移于堂云云。遷堂中之說。不必疑也。西階小斂之云。似是問者之誤而不細答耶。

 大斂後設靈座故處。按故處二字甚可疑。襲云置尸床於堂中。小斂又云遷尸於堂中。是時靈座在尸之前。則其非堂中明矣。此以堂中爲靈座故處何也。抑斂襲時尸在堂中。靈座在其前。則堂中亦不害爲故處耶。

東巖曰堂中乃尸處也。尸南乃靈座處也。旣大斂棺在堂中少西。設靈座於柩東。則爲堂中少東。若設靈座於故處。則乃前日尸南之地。而今日靈床尸柩對設之前也云云。來示似不難辨。

 父葬前祖小祥。

父葬前當停祖祥。但不可虛度初朞。略設奠具。一獻無祝。而父服不可變。只以父服卽位哭。使輕服子弟代執奠獻。此錦水之訓也。

 只心喪則祝文未可穪孤哀孫否。

密庵云亡在小祥後者。祥祭之日。以布網巾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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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直領。從權行事。卒事反重服似宜。至於祝辭則祥祭前一日。先以酒果措辭告由。然後明日祥祔。以次擧行。而姑穪孤哀孫云云耳。

 練後爲人後者稅服條。論曰服垂除而入後則服斬旬日云云。以淺見言之。雖服垂除而服斬三月。以象三年。未知如何。

沙溪以司馬操之言爲是矣。

答鳳村

客地情疏。慰不可言。况審萱闈體力支衛。哀履興寢保嗇。竊覸辭意。以不能讀禮爲恨。然前輩云苟能體行。一言猶贏。苟不體行。萬言無用。在廬下則方今日用擧止。誠爲鄰比之準則。而不自爲足。反有自責之語。誠可敬歎也。孝述侍事僅遣。以今十七日爲撤歸計。而但上洞東隅向安未久。閉戶戒嚴。在所不已。甚可憫也。

  別紙

 論語集註釋仁字曰心之德愛之理。此可以分體用否。

孔孟言仁。有偏專之異。而釋之無體用之分。

 孟子言仁義禮智四者。必對待說去者何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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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物不兩則不立。故仁與義爲對。猶太極之有陰陽也。禮者仁之著。智者義之藏。猶兩儀之爲四象也。

 心性情意。

心統性情者也。非但意是心之發。情之發亦心所爲也。孟子曰惻隱之心。惻隱情也。而謂之心者。情因心而發見故也。葢理無形影。而盛貯該載於心者性也。性無形影。而因心以敷施發用者情也。因情之發而主張要如此如彼者意也。以其自然發出底。故謂之性發。以其主張之要如此如彼。故謂之心發。各就其重處言之。至其用工夫處。先輩未嘗分別情意。葢心爲主宰。故誠意正心。約情養性。所言雖殊。而未嘗不同功也。

 論語先難後獲云云。當理無私心云云。

以仁人分上用心制事處而言。非論仁之名義體段也。

 孟子首章再言何必曰利。初言之利。貪利之利。終言之利。仁義之利。

梁惠王知孟子爲仁義人也。焉敢舍仁義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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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貪利發問哉。必求以仁義利之耳。夫仁義未嘗不利。然求利以爲仁義。則其心不實。便迷了路脈。毫釐差時。是非已遠以千里。而終至於千百不饜。孟子之意專在於拔本塞源。則上下利字皆以蕫子正誼不謀利之利看似無妨。仁義下著而已字。只是言仁義。不言利之意也。若對仁言利則當云不可曰利。豈用何必字歇後說去耶。且集註曰重言以結上兩節耳。

答三從弟孝可(觀述)

孫兒之歸。得奉惠問。但承泄症未快。良可貢憫。活川所托文字。僅依本草書之。未知果合於具眼。是恐是恐。月淵重建事。曾所稔知。豈不欲依君言補入。而但行狀有異於亭記。徧考先輩行狀。皆無此例。終不敢率爾違例。想入恕諒中矣。且洪知事記文中。已入水使公事。不患其不傳於後矣。深量如何。齋樓增餙。山水增輝。坐臥其中。興趣自足。此心欣慰殊深。卽欲往同溪山之樂。稍竢少間以圖。而獨使賢勞。殊可歎也。承以力綿費多爲憂。然此等事惟斷乃成實爲趾美。豈非可賀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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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孝可

別後日氣獰寒。自枝洞發行時。風寒尤乖。心切瑕慮。繼聞不至致添。爲慰實多。近日調履何如。庇下又何如。遡念不已。從眼苦轉甚。閉睫度日。泄鬱難堪柰何。昨日貞叔從以席藳次入去云。事甚難安。天倫移易之際。非傍人所可勸禁。而繼序不絶祀者。固仁人之事。故世人於此皆勸成。而君亦平日所勸於他人者也。至於今日事。則尤有別焉。陸窩公丹𦤎公。卽君之生庭曾祖考祖考。而至愛之所存也。先叔主承慈命出后。則君當體其遺意。而况大義所在乎。吾與君自少相信。有事相議。有言必從。到今白紛如。見君當局之迷。可不一陳之哉。區區此言。實出衷曲。望須熟慮深思。仰體祖先之意。不負平日之望千萬。

答族弟敬仲(恒述)

正初惠存。益見深情。披閱良久。不能釋手。因審新元。調中節宣連相。孝今年之病。發作雖輕。而氣體漸衰。精神昬耗。大與常年不同。亦是年紀催促。理應如此。何足恠也。令胤僉君留心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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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有所事。實由家庭敎導之方。每念無已也。今見來示。不自以爲功。乃歸之於空言酬答之人。讀之未半。令人羞愧而發汗也。然使渠能謹終如始。有所成就。則私心欣慰。可勝言耶。

答敬仲

戀際胤君奉書而至。字字是情悃流出。感荷感荷。因審庚炎。靜履連衛。爲慰實深。孝僅保衰殼。而眼苦當暑有加。無所觀玩。無所事爲。亦是造物者處分柰何。來書追咎旣往。思所以補塡。此實未曾聞於人人者。多尙多尙。但取益於寡陋則非計之得也。然追從相與。竭其所有。則未論得失。是爲相仗之道。豈非幸耶。令胤相與繙閱數冊。而識解已精。其所得於過庭之敎已多。何至遠求於無似之人也。然似此往來。亦是繼先誼之地。此爲可慰。但以返面有期。挽止不得也。

答族弟致可(完述)

向日之顧。今書之存。用意勤摯。感與慰並。因審堂上鼎茵康衛。區區慰浣。孝杜門屛居。間以書冊遮眼。而只是霎時光景。意味不相乳入。益覺衰憊之甚也。向日所錄小紙。此亦無存。更爲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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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忩卒中尤不如意。惟在櫽括如何耳。書末推借過當。還增愧縮。惟實心相與。以期歲晏。無至碍人耳目也。

答致可

戀際得接惠墨。惘手披玩。眞所謂次面者也。謹審庚炎。湯憂近已向安。學履珍毖。實副勞祝。孝筋骸精力。日覺耗敗。前面地步。無由塡補。是可懼也。來喩滿紙縷縷。可想其有用心處。至於求益之意。便同借視聽於聾瞽。然因此源源往來。討盡胷中之蘊。則自是天倫樂事。方此企仰。然遊方苟無暇。則隨分看讀。愛惜分陰。深有所得於中矣。又何恨合席對討之不能以時耶。

答致可

頃便奉覆。想已登照矣。數日來日氣不甚寒。卽惟侍奉起居連相。區區慰浣。孝一味衰憊。時時窺斑於古紙者。輒隨手消散。回顧夙心。只有撫躳寤歎而已。所詢疑義。精神昬憒。不能細加抽繹。略略答去。似不當理。如有違舛。更爲回駁如何。然如是往復。互相究覈。不害爲因其端而益竆之資。幸於定省之暇。不已其工。以爲深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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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地。千萬望也。

  別紙

 心統性情。心爲性之本歟。

性是得於天而具於心者也。以心爲性之統則可。謂是性之本則不可。

 禀賦之初。只一理似無仁義禮智之分。有生之後。指吾心上愛恭宜別處。謂之仁義禮智否。

天地之間。只是一理而已。在於天而爲元亨利貞之德。賦於人而爲仁義禮智之性。固不是遮牆區分。而不害爲一理之渾然也。至於愛恭宜別。卽性之端也。何可直謂之性耶。

 性具於心。而天之賦與。不曰心而言性何歟。

心合理氣。而氣有淸濁。故必言性而欲復其初也。

 夏之長養和也。禮之恭敬嚴也。嚴與和似不相脗。

禮是序也。有序方能和。故朱子謂嚴而恭和而節。此理之自然。禮之全體也。

 朱子於他書。以得於心釋德字。大學以虛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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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昧具理應事。釋德字何歟。

德之爲言得也。大學以禀受而言。其所得於天。論語以修爲而言。其有得於心。其得之之義則未嘗不同也。

 敬一字。爲一部頭腦。

傳三章釋止至善處言敬。葢止至善。一篇之綱領也。正心章章句及下章言直內存心之義。葢心一身之主也。來喩敬字爲一部頭腦者是。

 

三網(三綱)八條。無非敬字做出。而至於格致。牽合不得。

收心不放。然後可以格致。故程子曰未有致知而不在敬者。或問所云此心旣立。由是格致者是也。論語修己以敬。章句亦云聰明叡智。皆由是出。

答致可

歲暮戀㴑尤倍。卽奉惠墨。宛是一番良覿。因審竆律。堂闈體力連衛。侍餘做履珍重。曷勝慰慰。孝衰頹之狀。又此薄歲。良足自憐。來示以時工奪志爲憂。後生之知趨向者。亦不易得。可尙。然苟見得內外輕重之別。則隨俗取應。亦何妨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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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有耶。書中相戀之意。溢於辭表。區區得此於人葢寡。深感深感。惟有中心相與。以補闕遺。至於穪謂之所不敢當處。一切刊去。乃是愛之深者也。深諒至望。

與九會堂會中

吾宗重九之會。已二百年見行之規。而其飮禮節次。一依司馬氏家儀。卽我曾王考百弗翁體行先父老遺意。而作爲門憲者也。葢當日門憲推年行俱高者爲尊。故於門尊之位。禮數太隆。而門尊之坐而抗禮。亦不以爲僭。然今余徒以年老忝當是名。坐受行高之拜。誠有所未安。幸自會中修潤古規。以便時宜如何。惟僭率是懼。

答族叔(浹)

轉承有左顧之意。方埽榻以竢。忽奉惠狀。謹審宿苦腫毒。尙未完合。有損於靜裏攝養之節。區區貢慮。不但以未接顔色爲恨也。孝述司視之疾。有加無减。書冊在案。如隔牆壁。胷裏草茅。無由埽除。只是爲後人之鑑戒處。自憐柰何。先集奉留塵案。已多月日。而每日看過數行。兩眼昬花。輒長吁而罷。尙未更試丁乙之役。殊負俯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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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甚愧甚恐。令從姪君方留此讀書甚勤。有益於少輩不淺可幸。

答族姪舜擧(命坤)

客臘惠存。謹領厚意。居然歲翻。謹問玆辰。侍奉棣履佳相。區區慰祝。孝衰憊只是前樣。而神精漸覺减了分數。前日所得於簡冊者。已盡忘失。胷中枵然無一物矣。浩歎柰何。向日謬問諸條。足見玩索之工。幹務叢沓之中。留意此事。實不易得。况有昆季聯床討論。日有征邁之樂。家庭敎導之勤。益可見矣。歎尙歎尙。別紙所答。只是依俙說去。如有疵謬。不惜評隲如何。

  別紙

 中庸序並言顔曾。大學序獨言曾子何歟。

中庸言道之所以明。故並擧顔氏之得其宗。大學是曾子之所述。而曾門之所記。故獨言曾氏之得其宗。

 致知知至。

致是推致之工夫也。至是到盡之功效也。

 物格而後知至。以功效言。爲兩項事歟。

知之至。由於物之格。而未有物格而知未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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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不害爲一事。不必致疑於後字。

 誠意先於正心何歟。

意者心之所發。天德王道。其要只在謹獨。人鬼之判。正在此關。過此關則正心易爲功也。

 堯與文王聖人也。以克明言之。聖人亦有工夫之可言歟。

到盡處下克字。葢聖人雖未嘗用力。而亦未嘗不用其力。是眞箇明底意。

 止至善。首節言民所止而釋之以物所止。次節言物所止而釋之以人所止何歟。

首節雖言民所止而引之以明各有所止之處。故章句以物所止而言之。次節雖言物所止而引之以明當知所止之處。故章句以人當止而言之。

 誠意章單擧爲一傳何歟。

章句曰誠其意者。自修之首也。誠意以上。是知底事。誠意以下。皆是行底事。則獨立爲傳。豈無以耶。

 平天下章不曰上幼幼下興慈。而曰上恤孤而民不倍何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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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子之情。不待感發而興起。則不須言上幼幼而民興慈也。

答族弟曾若(可述)

戀際得書。感慰不下對晤。因審竆沍。堂上鼎茵連衛康旺。方留智竗。更讀鄒傳。與堂內諸從班爲講討資益之計。可見其立心之專而用工之勤矣。固無待於勸勉。而讀書之法。須要字究句探。必得立言之旨。然後方覺親切有味。而將來受用。正自今日始矣。幸留意焉。

答族弟國彥(蓍述)

阻餘得書。忻審服履連相。實副遠祝。但賢閤祥期只隔數宵。竊惟酸苦益復難抑。所詢疑節。自有通禮。何至謬問。祥後撤殯止哭禮也。其猶存上食者。只爲使子伸其情理。而今左右子未長成。似不堪饋奠之禮。上食之節。並所當廢。而禫前只有朔望奠哭而已。日曛伻促。未及考禮書。只據平日所知。率爾奉告。未知果無誤否。

答國彥

戀際得書。喜可知也。况審棣履連相。何等慰瀉。孝自湖院歸後。衰憊轉甚。良苦良苦。講錄修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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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意可知。逐條示及。見得頗詳。而其間或有未及思者。亦多有兒輩傳寫之誤。逐標釐去。更商如何。至於圖中位置。一如來示中依天命圖例。甚善甚善。此乃當日與諸友所講疑者。而其所講者未必無誤處。姑此備錄。以爲觀省之計矣。多事者互相傳誤。至有自外請見。而有不可隱者。殊極悚汗。

答國彥

前書尙未奉覆。雖緣衰懶。愧恨則深。所讀中庸日有新得否。書中前日所讀。與不讀無異云者。可見今日所讀。異於前日。勿計近效。勉循不已。自有所至。不必過爲愧悔。以害淸明和樂之象也。孝閱朔病眼。筆硯之役。廢却已久。向於別紙之來。因循未報者是耳。今纔倩草寫去。如有未盡然者。更爲示及如何。

  別紙

 中庸序必如是而後可庶幾。禹聖人也。何有於執中。而必字有用力意。可者僅可之穪。庶幾字。有未盡之意何歟。

禹是反之之聖。故必加三言。然後庶幾曉得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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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之義。而漸進於精一之域矣。

 道心爲主。當從主宰處看得。而人心聽命。亦可從主宰處看得否。

人心聽命。卽道心爲主。故朱子曰鄕黨衣服飮食。雖是人心之發。然在聖人分上。渾是道心。

 首章言性道。而性卽理也。下文言大本達道。而大本卽性。而理之所流出也。兩節皆先言理後言道。而至篇題。先言道後言理何也。

性道及大本達道。皆以體用言。故先言體後言用。然中庸之中。兼體用說。故庸亦就體用上說。與本章分言體用者不同。

 朱子言不偏不倚無過不及。而程子單言不偏二字何也。許氏兼擧動靜之說。不能無疑。

程子單言不偏。而不偏二字。包得體用之義。而朱子以無過不及。對不偏不倚。故不偏不倚。爲未發之中。無過不及。爲已發之中。許氏之說。自有所據。

 陳氏曰天卽理也。朱子曰性卽理也。上下理字。各有異義耶。

天者理之爲主宰者也。性者人之禀受後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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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理也。

 子思專言理不言氣。而朱子於章句。言氣以成形。表出言外之意云云。

中庸明理之書。故子思專言理不言氣。然無那氣質則理無安頓處。故必就氣而觀其理。張子所謂合虛與氣有性之名者也。朱子之兼言氣。葢亦此意。

 修是品節之謂也。品節之際。不參人爲耶。

人之禮樂刑政。牛馬之穿鼻絡頭。本非出於私智妄作。而皆因其自然之理而品節之。不犯一毫之人爲也。

 昭昭之多。(止。)一勺之多。皆指小處而言。則何不言小而必曰多也。如下文優優大哉之大字。兼大小而言耶。

昭昭一勺等語。明其積累以致盛大。多字卽積累之意。然此等文義。但觀當章大旨而已。不必犯害義之戒。

寄長兒命德

接書知僉安爲慰。而癮疹已向安否。邨中不淨。須隨分讀書。不出戶外爲朢。渭姪向書便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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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意之勤。况其文辭漸成倫理可愛。東山草木之侵失可憂。幸以吾言戒飭奴輩。槐木乃先人手植。雖枯枝勿爲折傷之意分付。而日勸奴不知其由。尤可分付也。聞上枝李君歸路見訪。而不能相面可恨。梅院伻亦爲往還而得安音否。戀不能忘也。此中慈候幸免別添。而鄰近不安。每爲戒慮耳。

寄長兒

聞汝能節飮食愼起居。可以慰我之心而解我之憂矣。若能持此戒以過六七日。則當漸就安界。十分愼之。口味全失則母酒煎服。菁根熟菜和薑椒。可助口味否。病中所思。皆有害之物。堅定心志。益謹少愈之戒望望。自餘都付言外。深念之可也。

寄仲兒命愚

發行後日氣不調。果能利泊。而無損害之端。見今眠食安過耶。此中老親幸免別添。而一向綿綴。懼慮之私。何曾小歇也。汝若因留以觀聘家小祥。則可以粗伸情禮。而汝每以久離篤老爲難。玆不強勸。實有非人情之歎。其間已修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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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洞人事否。歸時必詳探淨處爲宿。所勿趲程犯昬爲可。若値雨雪。不必以歲內治歸。而衛身謹疾之方。與夫修人事之節。亦不輕而重。深諒焉。

寄仲兒

日來更何如。聞僧供午夕則用冷飯。房突亦不甚溫云。若然則恐有生病之慮。雖有靜便之可取。而莫如移所之爲愈。聞內院雖不接外客。而自我委託則必不恝視矣。如何。此中侍事依昨耳。

答外孫鄭鎭一

每便但聞汝安信。今見汝書。知自汝手中出。披玩良久。我心慰喜當何如也。因審汝侍奉安吉。尤慰尤慰。吾老病轉甚。無足言也。今年讀何書。道理無竆。工夫亦無盡。大丈夫許多事業。皆從這裏入頭。須勤讀書寫字。勿忘吾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