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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溫裕齋集跋[吳致箕]
右詩文合三卷。卽溫裕齋尹公遺集也。公質厚而識慧。自妙齡篤志劬業。敏有才藝。其出遊庠塾。府伯及鄕老皆詡以遠大器。纔勝冠。深知外華內實賓主之別。遂棄擧子業。從習齋朴公季立氏之漢師。謁梅山洪先生。梅翁一見稱北方豪士。以書介于我世父老洲先生。自是每歲負笈至江上。苟非大繫家務。未甞一年廢。故終先生世。及門四方之士衆多。而公獨先登侍凾筵最久。是以薰染悅服。非比餘子。先生甞書溫裕二字以勉之。公揭爲齋額。不忘師訓也。其所從遊。皆當世碩德文章。有若金臺山,李醇溪諸丈人俱稱而無異辭。斯可驗公之抱負矣。鳴鶴之應。有不可揜。道剡銓注。自外而來。其除 和寢郞也。急於養親讀書二事。陳情乞解。強而後遂其志。晩年因 朝家訪賢。廵使以公經明行修應擧。超拜六品典樂之官。未幾年又躋壽秩。時已踰大耋而於進修。彌慥慥不懈。素有邃學於易。已得其門路。而人鮮有知者。其推以旁通。如周髀句股之法。無不精詳。此皆公餘事也。公秀幹美髯而眉宇淸爽。有林下道氣。性愛酒嗜詩。又癖於山水。國內名勝。足跡殆遍。若遇會心處。不憚
屢往而窮搜。其風韻氣象。可以想見矣。致箕自童丱從公同業。臭味相近。滋益甚多。而山頹以後。雲飛星散。合簪未可期。曩歲賤職之守金壤。邀公共登海山。遊賞之佚宕。不易得於此生。而因成千古分張。興言及此。不禁愴悒也。甞與公飮而醉。以妄見評公之詩格則多讀老杜。文體則可襲秦漢。學問則頗類康節。此雖若嘲謔。亦可謂實際語也。公歿後七年。其胤君在寬甫將刊行遺稿。托不佞以校檢存刪之役。而固要題跋之文。自顧知德之深。義不敢辭。然欲壽其傳者。宜約不宜繁。故專主精要。揀選若干編如右。而其餘湖上講義及所解朞三百註,測玄圖,遊山記等諸篇。當另寫一本。俾家藏。而至若易說諸條。卽公平生用工在斯。其大體與管見偶合。則後世子雲。不必更求。故乃敢畧補其缺誤而幷存焉。噫。同榻講學許多年所。一言曾未及圖書象文。而今於公秋栢已實之後。始獲見緖論於此。撫卷感歎。烏可已乎。玆謹書于篇尾。用叙蘊結之恨云爾。
歲丙子仲秋上澣。首陽吳致箕書。
[溫裕齋集跋○金直淵]
昔余聞老洲吳門傳道之士。首稱溫裕尹公。心竊慕之。及宰安邊。卽公舊居而墓木拱矣。公之孫龍善抱公遺編而謁余文。擎讀未半。不覺斂袵生敬。益知前聞之不爽。顧余言無足輕重於公。乃辭匪其人。旣而龍善歿。金都正性翼踵門而告曰尹公遺集。方入梓工垂訖。盍爲一言以表章之。余於是不能無存歿之感。而不敢終辭。噫。公之道不墜於地。而著於是編。觀其詩。猶可知其人。况夫文以載道者乎。詩文凡六𢎥。詩出於性情。不失正雅之音。文發乎經術。得其精粹之氣。斯可以不朽公也。若其德行之實。發揮之文。旣有一代諸賢所著述。是可徵也。吾何足以贅焉。
歲在己卯季夏。通政大夫行安邊都護府使金直淵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