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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道篇(壬戌)

夫人君者。繼天而立極。其位崇哉。其懼深哉。何爲懼深。爲億兆之君師。統百工之治績。兢兢業業。凜乎如朽索之御六馬。可以爲千乘萬乘之君也。君之道有八。一曰敬天。二曰愛民。三曰愼祀。四曰篤孝。五曰節儉。六曰任賢。七曰納諫。八曰愼刑。凡此八條。人君皆行之。則其庶幾乎繼天立極。故曰君道天道也。

　　敬天

夫敬天。無過於誠。誠則實。人君欲法天爲治。捨誠何以哉。嗚呼。自古聖帝明王。莫不敬天何也。人君繼天故耳。故古人言天之警告人君。如父責子。警卽是愛也。故天灾必出於聖時。此之謂也。譬如堯時洪水之灾出。堯悚懼自責。天導禹自然治水。八載績用告成。人君不敬天。其國危亡可知。嗚呼。英廟五十年御極。以敬天二字存心著念。嘗於大風雨及日氣乖和時。雖夜必整冠危坐。告左右曰或予有過失而致此警告乎。仍潛爲口祝之辭。皆自警也。或於弊紙見書天字。則必手自淨洗。不至慢棄。靜攝中頻接臣僚於卧

內。語及於天。輒扶起以致敬。嘗禱雨郊壇。竟夕齋虔。數問雲氣風候。侍臣有以西風可憎爲對。上正色曰此卽風雲雷雨壇。語敢慢耶。罷其職。其敬天如此。予小子夙夜繼述哉。

　　愛民

愛民者。所以爲愛察小民。貧者富之。富者敎之。此王者之政也。故民者有恒産必有恒心。此之謂也。嗚呼。列聖繼繼相承。以愛民之事。爲國家之法。予一人以憲。君猶樹也。民猶根也。君猶舟也。民猶水也。樹無根則樹死。舟在上水在下。然水風波則舟覆。觀乎此則君依於民可知也。民者至愚而神。人君處於九重之中。行仁義無私則民歸。君之所行。毫釐未盡則民畔。民歸民畔。皆如水之流。莫之能御。人君天之子也。民君之子也。夫赤子飢寒則其爲父母者。使之無飢寒。書曰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思其艱以圖其易。此之謂也。凡人必侮鰥寡孤獨者無他。弱也。故文王先此四者。自古帝王愛民。則以哀矜四者爲先。故其國治矣。爲人主者。長於婦人之手。處於深宮之中。其所爲者衣錦食玉。其所視者奢侈安逸。故必置師傅而敎之。稼穡之艱難。閭里之怨

詛。莫不敎之。此周公之作七月詩。使矇瞍誦之者也。左右所視。罔非正道。前後所親。罔非正人。故爲堯舜之君。如秦皇則不然。使趙高敎二世刻刑。豈不痛哉。

　　愼祀

愼祀者出於誠。凡爲人子孫。祭之以至誠。則其祖先必歆饗。士庶如此。况人君乎。誠之一字。天下之人。皆可服行。又况人君乎。其誠之由在於無私。無私出於純一也。粤我英考曁先朝。當祭享之時。雖小祀必整衣端坐。撤享後始寢睡以爲常。在廷諸臣。莫不欽仰。予嘗所仰覩於先朝。莫敢不繼述哉。

篤孝

孝者百行之源也。天下之人。捨孝不可以爲人。况人君乎。古人云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旨哉此言。故孝必爲忠。孝而不忠者。未之有也。我列聖至誠之孝。當養奉志。臨喪哀痛。皆中節。洞洞屬屬。英廟當誕辰。讀蓼莪章於寶慶堂。堂卽英廟誕降之堂也。其至孝如此。先朝繼述事殿宮至孝。璿源殿景慕宮展拜。雖在靜攝時。未嘗廢之。予嘗所目覩者。嗚呼。小子欲記述可勝書乎。予小子敢不仰體乎。

　　節儉

節儉者。自天子至於小人。壹是皆以爲本者也。人君節儉然後天下亦節儉。奢侈者中主之所恥。聖主之所斥也。粤我列聖。以節儉爲家法。予亦軆念也。

　　任賢

任賢者。用賢人者也。孟子云尊賢使能。俊傑在位。則天下之士。皆悅而願立於其朝矣。人君若不用賢則小人進。用賢則小人退。小人進退。國之治亂係焉。人君若欲用賢。廣求天下。以至誠招徠。則世必有賢良之臣滿朝矣。

　　納諫

納諫者。君有過。嘉納其諫者也。書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于汝志。必求諸非道。此伊尹戒太甲。以聽言必求義理之正者也。然則君心先正。始可聽言也。直言似逆。奸言似忠。何則君子之言逆君心。人君以爲不道。小人之言順君心。人君以爲盡忠。可不惜哉。納諫之道。在於虛己。虛己之道。在於克讓。舜溫恭故能受無若丹朱傲之戒。平治天下。予一人以述。

　　愼刑

愼刑者。所以愼察刑戮也。刑者不可復屬。死者不可

復生。刑者聖主之不得已用也。故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粤我先朝當秋冬詳覆。刑官奏讞。反覆商量。必審必愼。至夜四五鼓不就寢。必思可生之道焉。有輕者赦之。實罪疑惟輕之意也。

臣道篇

夫人臣者。出而事君者也。子曰爲君難。爲臣不易。臣亦豈不其難乎。臣之道有三。一曰進諫諍。二曰勤職事。三曰無朋黨。忠諫者。人臣之常道也。忠諫之由。在於愛君。愛君則雖死必犯顔直諫。如龍逄，比干之屬也。噫人皆愛己。旣愛己則何不諫也。孰不欲忠。忠諫則人君惡之故也。孝經曰天子有爭臣七人。雖無道不失其天下。諸矦有爭臣五人。雖無道不失其國。其國存則君臣皆榮。然則愛己者當諫君。人君雖惡之至加䨓霆之威。何可不切諫哉。勤職者職是天職也。天以是職畀人君。人君不能獨運。遂設官分職以治其事。然則治職者捨勤何以哉。昔舜命九官十二牧。皆賢臣也。賢臣豈不勤於其職乎。曰惟時懋哉。懋勤也。曰往哉汝諧。諧勤也。曰惟時亮天功。亮勤也。故其下曰三載考績。考其勤慢而黜陟也哉。故予則謂使舜成煕皡之治者。九官十二牧之勤於職。贊之也。予

讀周官三公三孤六卿。皆有其職。成王之命戒曰功崇惟志。業廣惟勤。是勤字卽周官之第一義哉。爲臣怠忽不勤於職。君誰與爲治。以代天工乎。朋黨者何謂也私也。君子無私。君子亦黨乎。惟小人有黨。有黨者亡國家。此豈人臣之道哉。洪範皇建其有極。極者何物也。如孔子所云北辰居其所而衆星拱之。故曰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無反無側。王道正直。會其有極。歸其有極。爲人臣而偏黨反側。不歸于極則是不遵王也。臣不遵王。豈不曰作汝用咎乎哉。故庶民與有位之人。無有淫朋。無有比德。惟君建極而人皆歸于極。極之道大哉。然後君臣如天地交泰哉。天地交泰然後。方可成皇極之治哉。故曰臣道地道也。

君德篇

人君之德。在於去人欲存天理。使此心虛明廣大。平正中和。無一毫之私然後。爲德之修。上可以格天。下可以感人。其德有九。曰懋學曰孝親曰敬天曰法祖曰愛民曰用賢曰節財曰恭儉曰愼微。凡此九條。後世人主若行之。則天下國家之治平。其庶幾乎哉。

　　懋學

懋學之實。在於勤孜。勤孜在於正心。正心出於誠敬。葢正心。學問之要道也。帝王之學。尤以正心爲本。古人云人主之學與不學。繫天下之治亂。如好學則天下之君子欣然慕悅。願立於朝。以直道事上。輔助德業而致太平矣。如不好學則天下之小人。皆動其心。以邪諂事上。竊取富貴而專權利矣。可不悚懼哉。不學無他。在於懶惰。懶惰出於驕慢。董子之言曰事在强勉。强勉學問則聞見博而智益明。百千萬事。在於强勉。帝王之學。與匹庶異何則。儒士則從事章句文義。帝王則務得其要。措之事業也。

孝親

孝親在於恭敬。禮曰洞洞屬屬。如奉盈如執玉。傳曰孝敬爲吉德。葢人君治世之道。以孝悌爲本。故曰堯舜之道。亦孝悌而已矣。自天子達於庶人。壹是孝悌爲本。樂其心順其志。有所言不敢專。有所命不敢緩。是爲孝親之本也。

　　敬天

敬天者。敬畏上天者也。夫人君敬天與不敬天。係於興亡。非天有私。實人君有怠與敬也。張子曰人君不可以蒼蒼者爲天。當求視聽言動之間。一念纔是。便

是上帝鑑臨。一念纔非。便是上帝震怒。切哉此言。實千古人君所當悚惕之語也。

　　法祖

法祖者。法行祖宗之事也。宋范祖禹曰欲法堯舜。當法祖宗。其言切實。人君法祖之政。盖法祖之心也。故昔者啓賢敬承繼禹之道。太甲率乃祖之攸行。武王善繼人之志。志者心之所之也。成王儀刑文王之典。典者心之所在也。彼夏之紀綱壞於太康。非壞其紀綱。壞禹之心法也。周之法度蕩於厲王。非蕩其法度。蕩文武之心法也。爲人君者。可不惕念哉。

愛民

愛民者。愛察黎民也。貧者富而敎之。富者敎而養之。是愛民之本也。鰥寡孤獨必先之者。爲其最窮而無告也。太公對武王曰治國之道。愛民而已。愛民若何。曰利之而勿害。成之而勿敗。生之而勿殺。與之而勿奪。樂之而勿苦。喜之而勿怒。民失其務則害之也。農失其時則敗之也。有罪者重其罰則殺之也。重賦斂則奪之也。多徭役以罷民力則苦之也。勞而擾之則怒之也。故善爲國遇民。如父母愛子。兄之愛弟。聞其饑寒爲之哀。見其勞苦爲之悲也。是謂愛民之要也。

民者至愚而神。故百姓安則樂其生。不安則輕其死。輕其死。天下亂。千萬年無疆之基。其在民之愛也。

　　用賢

用賢者。求賢哲之人而用之也。善言治者。以成就人才爲急務。人才不足則雖明主無與行其政也。嗚呼。世豈有無賢之理哉。在乎人君之擇用與否。可不愼歟。求賢之道。在於致誠。不誠則不至。事之然也。由此觀之。誠者人主之治要也。

　　節財

節財者。節約用度也。有人此有財。有財此有用。理之常也。然愛民者必以節用爲先。葢財者民力之所出也。耕之家一而食之家十焉。織之家一而衣之家十焉。爲之者常遲而用之者常疾。爲人君者。苟不察其出之之難而用之之易。則民安得不困乎哉。驕奢淫佚則財竭而民怨。恭謹節儉則民樂而財足。故善治國者。本於愛民。知愛民者。本於節財。司馬光有言王者以天下爲家。天下之財皆其有也。乃或更爲私藏者。此匹夫之鄙志。人君又不可以不察也。

　　恭儉

恭儉是德。自古及今。恭儉而亡。怠奢而興者。未之聞

也。故禹拜昌言而惡衣惡食。文王卑服卽康功田功而不敢遑寧。後世人君惟禹文是則是傚焉則庶乎其至矣。

　　愼微

愼微者。愼其微物也。自天子達於庶人。家國之存亡。鮮不係焉。嗚呼。爲人君者謂微物不足以有害於德。今日行一違道之事。明日行一非法之事。日長日漸。不自覺其駸駸陷於不善不義之地。善哉漢昭烈之言曰勿以善小而不爲。勿以惡小而爲之。此之謂愼微。此之謂積善也。

設官篇

惟我國朝鮮。太祖康獻大王創業垂統。建官惟百。內有三相百僚。外有州牧縣郡。列聖朝繼繼相承。正名宅事。任賢使能。置議政府。應三台領議政左議政右議政。總百官平庶政。理陰陽經邦國。左贊成右贊成左參贊右參贊。貳相治民。可崇可懼之任也。忠勳儀賓敦寧義禁都摠皆府也。尙衣司饔內醫訓鍊皆院也。內資內贍司䆃禮賓軍器宗簿皆寺也。軍資濟用司宰典醫皆監也。廣興倉也。長興義盈冰養賢皆庫也。平市掌苑司圃典牲造紙惠民活人典獄瓦皆署

也。設六曹。曰吏曹。掌文選勳封考課之政。曰戶曹。掌戶口貢賦田糧食貨之政。曰禮曹。掌禮樂祭祀宴享朝聘學校科擧之政。曰兵曹。掌武選軍務儀衛郵驛兵甲器仗門戶管鑰之政。曰刑曹。掌法律議讞詞訟奴隷之政。曰工曹。掌山澤工匠營繕陶冶之政。各有掌郞。統率正治。漢城則曰府。古云京兆尹也。掌口帳市廛家舍田土道路橋梁溝渠逋欠負債晝廵撿屍車輛故失牛馬烙契。又置兩司曰司憲府。掌論執時政。糾察百官。正風俗伸寃抑禁濫僞。曰司諫院。掌諫諍論駁。承政院者出納王命。如舜命龍納言。置玉署曰弘文館。掌內府經籍。治文翰備顧問知製敎。奎章閣者。掌列聖朝御製御筆璿牒譜牒知製敎。設泮宮。又置館曰成均。建大成殿。奉孔子及四聖十哲六賢位版。廡祀七十子。歷代名儒。國朝諸賢。其官掌儒學敎誨之任。尙瑞院者。掌璽寶符牌節鉞。承文亦院也。掌事大交隣文書。通禮院者。掌禮儀。奉常寺也。掌祭祀議謚。司僕寺者古之太僕也。掌輿馬廐牧。司譯院者。掌諸譯方語。掌樂院也。掌禮樂佾舞。觀象監也。掌天文地理曆數占筭測候刻漏。備邊司也。掌領中外軍國機務。我明宗朝刱設也。有都提調。時原任大臣

兼察也。又有提調大提學。曰吏曹曰戶曹曰禮曹曰兵曹曰刑曹判書。各營將臣四都留守。亦例兼也。宣惠廳。掌出納大同米布錢設。侍講院領相爲師。左右相之中爲傅。贊成一人爲貳師。草野宿德之士在前後左右。以輔世子。又四人爲左右。左右副賓客。皆卿也。又有贊善輔德弼善進善文學司書說書諮議。掌講學東宮。用經術文學山林之士。又設翊衛司。翊衛司御翊贊衛率副率侍直洗馬。各掌陪衛東宮。出入講席。啓沃之責。豈不重哉。有講書院。掌王世孫侍講之任也。又有衛從司。掌陪衛王世孫。出入講席。似東宮之官矣。我列聖朝又有所未遑。設五部屬於漢城府。所掌惟同。設四學訓導儒生。求賢良正士之盛意也。又刱設四營門。曰訓諫禁衛御營摠戎。都監營廳也。我列聖朝軫念盜賊侵民口。設左右廳。名曰捕盜。亦盛意也。掌戢捕盜賊奸細。分更夜廵。設八道。曰京畿曰忠淸曰慶尙曰全羅曰黃海曰江原曰咸鏡曰平安。各置觀察使。統守令察治績廉貪。又置都事。營下之官也。又置節度使。曰兵馬曰水軍。統邊將治績。亦置營將。譏察盜賊。亦節度之幕下官也。嗚呼。人君正心則朝廷正。人君不正則朝廷亦不正。草上之風

也。可不警惕。人君者貴爲天子。富有四海。董飭百僚。皇皇穆穆。惟是百官師師。各盡其職。以對揚于下。政成化洽。百姓歸仁。日月所照。霜露所墜。咸戴一人之德。書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又曰知人則哲。能官人。卽后克艱厥后。臣克艱厥臣之謂也。歲在壬戌之中冬上澣辛巳書。

女訓(癸亥)

凡女子之道有七。曰德性曰愼言曰勤勵曰節儉曰事舅姑曰事君子曰奉祭祀。凡此七條之中。果有能盡行而無一事之或有欠闕者。則吾必謂之淑女善行。

　　德性

貞靜幽閒。女子之性也。慈和柔順。女子之德也。故古之貞女。理情性而治心術。視聽言動。非禮勿爲。能配君子。成其閨閫。詩云之子于歸。宜其室家。女子德性。於斯可見。

　　愼言

愼言寡默。最爲女子之行。言而中節。可以免悔。言不當理。禍必從之。可不懼哉。金人銘曰多言多危。男子猶然。况女子乎。

勤勵

怠惰驕逸。身之災也。勤勵不息。身之德也。故農勤於耕。士勤於學。女勤於工。農惰則穀不收。士惰則學不成。女惰則機杼空乏。是以太姒不以尊貴怠惰。詩人詠葛覃蘋蘩之事。後世女子。其敢忽乎。

　　節儉

夫節者。省約也。儉者淡素也。省約則用之有餘。淡素則質而無文。傳曰節儉者聖人之寶也。德之共也。錦繡華麗。不如布帛之溫也。珍羞美味。不如麁糲之飽也。居富貴而恒懼乎驕盈。居貧賤而恒懼乎敗失。若夫一縷之帛。出女工之勤。一粒之食。出農夫之勞。不知其勤其勞而無所顧惜。則是可謂暴殄天物。自古身家之亡。未嘗不由於不節儉。可不戒哉。

　　事舅姑

舅姑者。夫之父母也。親同於己之父母。善事之爲孝。孝之道在致誠致敬。無敢有怠。舅姑所愛。婦亦愛之。舅姑所敬。婦亦敬之。樂其心順其志。有所行不敢專。有所命不敢緩。此其事舅姑之道也。

　　事君子

夫女子在家從父。適人從夫。無專制之道。有三從之

義。亦有似乎天地之別。君臣之分也。忠誠以爲本。禮義以爲防。中饋是專。威儀是力。無擅寵而怙恩。無干政而撓法。是皆婦之道也。詩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

　　奉祭祀

人道之所以重婚禮者。以其承先祖奉祭祀也。蠲潔烝嘗。以佐其事。本之以仁孝。將之以誠敬。躬蠶桑以爲玄紞。備儀物以供籩豆。婦人之職。顧不重歟。

　凡此七條。略書女行緊要。以賜淑善。

女誡

凡爲女子。先學立身。立身之法。惟務淸貞。淸則身潔。貞則身榮。行莫顧頭。語莫掀唇。坐莫動膝。立莫搖裙。喜莫大笑。怒莫高聲。內外各處。男女異羣。莫窺外壁。莫出外庭。出必掩面。窺必藏形。立身端正。方可爲人。

　　　右立身第一章

凡爲女子。當晩寢早起。五更雞唱。起著衣裳。盥潄已畢。隨意梳妝。各從其事。務勉終日。孜孜女工。朝暮不倦。侵晨早起。百事無妨。莫學懶婦。不解思量。黃昏宿寢。日高乃起。覺則慚惶。急修梳妝。容貌駭異。行止慌忙。爲人指笑。可不戒哉。

　　　右早起第二章

女子在堂。敬重父母。每朝早起。先問安康。寒則烘火。熱則扇凉。饑則進食。渴則進湯。父母飭責。不得慍怒。近前聽取。早夜思量。若有不是。改過不吝。父母有過。怡聲和諫。父母有疾。不解衣服。致誠進藥。乃止言笑。不處私室。洞洞屬屬。如執玉如奉盈。父母若飮食之。雖不嗜必嘗而待。加之衣服。雖不欲必服而待。樂其心順其志。父母所愛亦愛之。父母所敬亦敬之。是皆女行之最先也。

　　　右事父母第三章

愼言寡默。女子之行。故婦敎有四。言居其一。心應萬事。匪言曷宣。言不當理。禍必從之。言而中節。可以免悔。守口如甁。言辯利口。不足以爲德。言笑幽閒。最爲女子之行。守之以仁厚。持之以莊敬。質之以信義。一語一默。合於中道。讒慝不作。而家道雍穆矣。

　　　右愼言第四章

凡女子必以節儉爲德。夫淡素者養性。奢靡者伐德。人皆知之而取舍不决焉何也。志不能帥氣。理不足御性。好奢靡而不敗者。未之有也。傳曰儉者聖人之寶。德之共也。一縷之帛一粒之食。出於農工。居富貴而知辛苦者鮮矣。故暴殄天物。無所顧惜。豈不吁哉。

右節儉第五章

文詞詩賦。非女子之所行。然如欲知女道之要。行閨範之方。在於女敎內訓等書。宜於女工之暇。時時開閱。法則於是。玩味於此。亦有補益女德矣。宜勉哉。

　　　右讀訓第六章

凡此六條。是皆女行之緊要。立身端正。起居必早。孝奉父母。言必愼默。用必儉素。讀習女敎。則可以謂賢女哲婦矣。

鳥部(乙丑)

　　鳳凰

䧺曰鳳雌曰凰。出於東方。羽蟲三百六十而鳳爲之長。鷄頭燕喙。蛇頸龍形。麟翼魚尾。將擧五彩。所食者竹實。所棲者梧桐。不啄生蟲。䧺鳴嗈嗈節節。雌鳴喈喈足足。治世之仁禽也。

　　鴈

鴈之一名鴻。或謂之𪀉鵝。秋則向南而來。春則向北而去。千百爲羣。飛于白雲之天。眞知時隨陽之鳥也。

　　鶴

鶴者善鳴鳥。頸脚俱長。鳴則聲聞于天。飛則能行于千里。相鶴經云形體尙潔。故其色白矣。聲聞天故頭

赤。食於水故其喙長。軒於前故後趾短。棲於陸故足高而尾凋。翔於雲故毛豊而肉踈。大喉以吐故脩頸。以納新故生大壽不可量。是胎化之禽也。

　　孔雀

孔雀似鳳凰。生於高山喬木之上。自背至尾皆作圓文好景。聞絃歌之聲。必舒張翅尾。盼睞而舞。䧺者尾耀長。性又妬。自矜其尾。雖馴養已久。遇著錦綵之人則必逐而啄之。山棲時先擇貯尾之地後置身。是南方之鳥也。

　　鸚鵡

鸚鵡者能言之鳥。一名乾澤。剪其舌則可使言語。摩其背則瘖。出於南方之鳥也。

　　雉

雉者形如鷄而斑色繡翼。䧺者尾長。雌者尾短。性好闘。出於南北之鳥也。

　　鷹

鷹者以膺擊。故爲之鷹。其頂有毛角。故曰角鷹。其性爽猛。故曰鷞鳩。驚蟄之日化爲鳩。七月鳩化爲鷹。然後設罻罹。饑則附人。飽則颺去。出於遼海之鳥也。

　　烏

烏之一名鴉也。體黑者爲烏。腹下白者爲鴉。其聲角角。初生母哺六十日。及長反哺之六十日。可爲慈孝之鳥也。

　　鵲

鵲之一名飛駁也。足爪則黑。頸亦黑。頂背深綠色白𦑭。(芳逼切飛也)尾毛則黑白相間。善爲構巢。其聲楂楂(音査鵲聲)然。鳴必報喜之鳥也。

　　雀

雀之一名嘉賓。大廈成而燕雀賀。季秋入大水爲蛤。短尾之小鳥也。

燕

燕之一名鷾(音意燕也)，鴯(音而玄鳥也)。大如雀之鳥也。

　　鳩

鳩之一名郞睪(音亦生也樂也好也)也。山鳩性拙。不能爲巢。必居鵲之空巢。敎農之鳥也。

　　鷄

鷄者朱氏之翁之所化者也。大曰蜀。夜棲于𤨅(一作塒)。將曉而雄司晨。鳴聲淸徹。雄若逢雄則必闘。勝者鼓翼長鳴。能爲勝戰之曲也。

　　鵝

鵝之一名舒鴈。綠眼黃喙。霜毛玉羽。昔右軍王羲之之所好者。東坡亦云鵝能警盜。亦能却蛇。鵝之功亦有之矣。

　　鴨

鳧鶩鴨也。一名野鳧。雄者綠頭文翅。雌者其色黃斑。純黑純白。鷄伏鴨卵。雛成入水。鷄母隨岸呼之。雛出隨母。鴨鷄類異而能相隨。可奇也。

　　鶯

鶯曰黃鳥。又曰倉庚。曰鸝鶹(音劉鶹鷅鳥)。曰黃栗留。曰商庚。曰鵹黃。曰楚雀。曰黃袍。曰搏黍。唐明皇於禁苑見之。呼爲金衣公子。體黃尾黑。春日卽鳴。其音淸滑。故毛詩云睍睆黃鳥。載好其音。孔子猶稱綿蠻黃鳥。止于丘隅。可以人而不如鳥。雖禽鳥。能知所止。可奇也。

　　鴛鴦

鴛鴦水鳥鳧類。棲於土穴。雌雄未嘗相離。色黃尾黑有文彩。終日遊於水中。毛詩云雎鳩出南方。湖溪之禽也。

　　鷺

鷺水鳥。齊魯謂之舂鋤。或曰帶絲禽。潔白如雪。頸細而脚長。頂有長毛毿毿(音鬖毛長貌)然如絲。取魚而食。遼

東樂浪吳揚有之。

　　翡翠

背有采羽曰翡翠。是亦水鳥。盖出於交州興古縣。

　　鴟

鴟與鳶同。似鷹而稍小。善高翔。專捉鷄雀。有餠肉。一鴟來擭。羣鴟咸集。

　　啄木雀

啄木如雀。毛靑舌長五寸。抄有刺針。斲裂樹木取蠧食。故名曰啄木。

　　鶉

鶉性醇。竄伏淺草。無常居而有常匹。其子曰鳼(音文)。大如鷄雛。頸細而無尾。毛有斑點甚肥。其性畏寒。在田野。夜則羣飛。晝則草伏。人能一聲呼之。交州記云南海有黃魚。九月變爲鶉。盖南海之所出之禽也。

　　鴿

鴿如鳩形。其色不一。人家畜之。必爲雕畵其籠然後方棲。而亦喜遠浮。必引他鴿而歸。卽家養之鳩也。

獸部

　　麟

麟。麏身馬足牛尾角一。角端有肉。毛蟲三百六十而

麟爲之長。牡曰麒牝曰麟。牡鳴曰游聖。牝鳴曰歸昌。夏鳴曰扶幼。秋鳴曰養綏。行步中䂓。折還中矩。游必擇土。翔必後處。不履生蟲。不折生草。不羣居不旅行。不犯陷穽。不罹網罟。文章彬彬。王者之嘉瑞也。

　　獅子

獅子之一名狻猊。又曰白澤。狀如虎而小。色黃亦如金色猱狗而頭大尾長。亦有靑色者。銅頭鐵額。鉤爪鋸牙。弭耳昂鼻。目光如電。聲吼如雷。有耏髯。牡者尾上茸毛大如斗。怒則威在齒。喜則威在尾。每一吼則百獸辟。食虎豹。一噬則百人仆。所畏者鉤戟。走則能五百里。西域馴養獅子。取其生七日目未開者調習之。若稍長難馴。仍其國名曰獅子。天竺濱海之所出也。

　　騶虞

騶虞仁獸。天下太平之時見。狀如白虎而黑文。其尾參倍。不食生物。又云義獸。有至信之德則應之而來。

　　虎

虎山獸之君也。狀如猫而大如牛。黃質黑章。鋸牙鉤爪。鬚健而尖。舌大如掌生倒刺。頂短鼻齆(音甕鼻塞也)。夜視一目放光。一目看物。聲吼如雷。風從而生。百獸震

恐。又取人食。淺毛曰虥 音棧㹨(一作猫)也。猫白虎曰甝(音含)。黑虎曰<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7863_24.GIF'>(音育)。似虎五指曰貙(音傴)。似虎而有角曰虒(音嘶)。盖陽物之獸。虎鬚可治齒痛。

　　豹

豹性暴故曰豹。狀如虎小。白面團頭。自惜其毛采。其文如錢者曰金錢豹。宜爲裘。如艾葉者曰艾葉豹。如金線者曰金線豹。又西域有之。舂山泰山。多有赤豹。尾赤而文黑。禽蟲述云虎生三子。一爲豹。

　　狼狽

狼似犬。尖喙騈脇。腳不甚高。能食鷄鴨鼠物。其色雜黃黑。亦有蒼灰色者。其聲能大能小。狽足前短。能知食所在。而狼則後足短。故曰狼狽。

　　豺

豺狼屬也。其牙如錐。其形似犬。噬物羣行。虎亦畏之。李奇云豺從才狼從良。獸之有才智者也。

　　象

象者南方之美者也。出於雲南交廣及西域等國。有灰白二色。形軆壯雄。大者身長丈餘。高大六尺許。肉倍數牛。目纔如豕。四足如柱。無指而有爪甲。行則先移左足。卧則以臀著地。其頭不能俯。其頸不能回。其

耳下軃。其鼻大如臂。下垂至地。鼻端甚深。可以開合。中有小肉爪。能拾針芥。食物飮水。皆卷入于口中。一身之力。皆在於鼻。耳後有穴。薄如鼓皮。口中有食齒。兩吻出兩牙夾鼻。䧺長六七尺。雌者纔尺餘。五歲始産。六十年骨方足。一名那先。大者謂之豫。賈侍中云不害於物。

　　犀

犀似豕形似牛。頭大腹卑。脚有三蹄。黑色二角。一在鼻上者食角也。

　　槖駞

槖駞日行三百里。負千斤。背上有封土如馬鞍。

　　熊

熊之一名能。在陸曰熊。在水曰能。䧺曰熊。雌曰羆。壽五百歲則能化。毛詩云維熊維羆。男子之祥。葢瑞獸也。

　　鹿

鹿馬身羊尾。頭側而長。高脚而行速。牡者有角。夏至則解。大如小馬。黃質白斑。俗稱馬鹿。牝者無角。小而無斑毛。雜黃白色。俗稱麀鹿。孕六月而生子。能別良草。食則相呼。行則同旅。居則環角外向以防害。卧則

口朝尾閭。以通督脈。沈存中筆談。北方有駝鹿。極大而色蒼黃無斑。角大而有文。堅瑩如玉。壽千歲則蒼。又五百歲則色白。又五百年而黑。

　　兔

兔大如貍而毛褐。形如鼠而尾短。耳大而銳上。唇缺而無脾。長鬚而前足短。尻有九孔。趺居。趫(音喬善緣木走)捷善走。其大者爲㚟(丑略切音㚟似兔靑色而大)。似兔而大。靑色首與兔同。足與鹿同。兔壽千滿。五百歲則色白。

　　狐

狐形如小黃狗。鼻尖尾大。有黃黑白三種。千歲與百歲之狐。預知將來。又變爲美人。

　　猿

猿似猴。大而黑。長前臂。所以壽八百。好引其氣。猿壽五百歲則變爲玃(音矍母猴也)。千歲則變爲老人。

　　獼猴

猴狀如人而頰陷有嗛。(音斂。頰裏貯食處。)嗛者藏食處也。腹無脾。以行消食。尻(音考。脊骨盡處。)無毛而尾短。手足如人。亦能竪行。聲嗝嗝(音隔雉鳴)若欬。孕五月而生子。生子多浴於澗。其類有數種。小而尾短者猴也。似猴而多髯者𤢓(音據)也。似猴而大者玃也。大而尾長赤目者禺也。小

而尾長仰鼻者狖(音柚黑猿)也。似狖而大者果肰也。似狖而小者蒙頌也。似狖而善躍越者獑(音讒。似猿而白。)𪕱(音胡。黑身白腰猿。)也。似猴而長臂者猨也。似猨而金尾者狨(音戎金色猿)也。似猨而大能食猨猴者獨也。又云累猴。又曰豽(音納猿屬)。曰𤢓。亦名胡孫。

　　猩猩

猩猩。人面而能言。而預知將來。

　　貂

貂鼠屬也而大。黃黑色。出丁零國。

　　鼠

鼠尖喙善穴。而出穴口。見人則交其前足。拱而如揖。乃竄入穴。又掬其前足。以摩其面。其種數十。性好竊偸食。晝伏穴而夜行。所畏者猫。鼠入象鼻象傷。故體至小而御至大之象。

　　白澤

白澤能言語。王者有德明照幽遠則至。

　　角端

角端鹿形馬尾。綠色獨角。角在鼻上。日行一萬八千里。又曉四譯之語。明君聖主在位。明達方外幽遠之事則奉書而至。又元太祖駐師西印度。而有大獸高

數十丈。一角如犀牛。作人語曰此非帝王世界。宜速還。耶律楚材進曰此名角端。聖人在位則奉書而至。能日馳一萬八千里。靈異如鬼神不可犯。

　　獺

獺如小狗。水居食魚。率以正月取魚。水傍四面陳之。謂之祭魚。能知水之高下。其爲穴必預度水所不至。鄕人以是爲潦水之候。大者曰獱(音賓獺之別名也)，曰猵(音邊獺屬)。凡獺形四足俱短。頭與身尾皆褊毛色。

　　馬

馬之三歲曰駣(音陶)。高六尺曰驕(音喬)驁。駿馬也。又曰𩥇(音展馬轉土中)。曰野馬絶有力駥(音戎八尺雄馬)。膝上皆白惟馵(音注)。四骹(音交脛骨近足細處)皆白驓(音曾)。四蹢皆白首。俗呼爲踏雪馬。前足皆白騱(音奚)。後足皆白翑(音句)。前右足白啓。左白踦(音欹前左脚白)。是前左脚白後右足白驤。左白馵騮馬。白腹騵(音原)。是靑色黑鬣。驪馬白跨驈(音聿)。黑色也。白州驠(音宴馬白尻也)。尾本白騴(音宴)。尾白駺(音郞馬尾白)。從尾俱毛白馰(音的白額馬)。顙白顚白達素縣素鼻莖面顙皆白惟駹(音厖黑白毛馬)。顙額也。廻毛在膺宜乘。在肘後減陽。或在腹在幹茀方。幹者脇也。在背闋黃。此皆旋毛所在。逆毛居馻(音尹馬毛逆刺)。此馬毛逆刺者也。牡曰隲牝曰騇(音舍)。黃騮

馬駠(音劉赤馬黑鬣)馬黃脊騝(音乾)驪馬黃脊騽(音習)靑驪驎(音吝馬黑脣又斑文)驒(音駝)今稱連錢驄。蒼白雜毛騅。黃白雜毛駓(音丕)。今桃花馬。陰白雜毛駰(音因淺黑而白)。今之泥驄。白馬黑鬣駱。彤白雜毛騢(音霞)。卽赭白馬。白馬黑唇駩(音泉)黑喙騧(音爪黃馬黑喙)淺黃色者也。一目白𥊺(音閑)。兩目白魚。宗廟齊毫尙純。戎事齊力尙強。田獵齊足尙疾。曰駵白駁黃白騜(音黃)。靑驪駽(音縣)。今之鐵驄馬。靑驪繁鬣騥(音柔美毛鬣)。卽兩被毛驪白雜毛駂(音寶黑驄馬)今之烏驄馬也。曰馬八尺以上曰駥。周官曰凡馬八尺以上爲龍。七尺以上爲騋(音來)。六尺爲馬。孕十二月而生。騏驥一日千里。不期乎驥驁。又云今有良馬。不待冊綴而行。駑馬雖冊綴之不能進。爲此不用冊綴而御則愚矣。古之伯樂。相而御之。

　　騊駼

騊(音陶)駼(音徒)北海之良馬。一曰野馬。

　　駮

駮如馬鋸牙。食虎豹。可以御兵。狀如馬而白身黑尾一角。其音如鼓。

　　驢

驢長耳似馬。又曰漢驪。其子曰𩦺(音蒙)。其力在髀。

騾

騾北方或曰岡。驢父馬母之所生曰騾。性剛善走。取以駕車。力耐遠行而不困。

　　牛

牛有角之獸。曰犘(音麻)牛。重千斤。出於巴中。犦(音雹健行牛)牛者犎(音封野牛)牛也。犤(音庳)牛卑小者。犩(音魏數千斤牛)牛牛之大者。出於蜀中。其犝(音童)牛。是無角者也。農民牧牛。而農無牛何以耕田。是故牛之功。其大矣乎。

　　羊

羊有角而曲。五月而生曰羔。六月七月而生曰羊也。其性好食鹽。

　　狗

狗犬也。有吠犬有田犬。吠犬守門警盜。非主必吠。田犬田獵之時用。狗之功亦有之乎。

　　豕

豕者猪也。曰豚。方言云朝鮮之間爲之豭。今稱曰猪。又曰豕。

　　猫

猫小而類虎。善能捕鼠。人見目睛。可以辨時。故曰子時午時斜針。卯時酉時圓。辰時戌時丑時未時如鷄

卵。寅時申時巳時亥時如梭影。

鱗蟲部

　　龍

龍者鱗蟲三百六十之長。變化無竆。能大能小。能巨能細。能幽能明。能短能長。興雲而降雨。有八十一鱗。應九九之數。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

　　蛇

蛇亦龍類。能興雲霧。䧺鳴上風。雌鳴下風。又有虺者。一身而兩口。毛詩曰維虺維蛇。女子之祥。

　　鯤魚

鯤魚北溟有之。其大幾千里。

　　鯨魚

鯨魚海魚也。大者長數千里。小者數千尺。鼓浪成雷。噴沫成雨。水族驚畏。皆逃匿莫敢當。其雌曰鯢。大者亦長千里。眼如明月。可能呑舟。

　　海鰍魚

海鰍魚卽海上最偉者也。其小亦千餘尺。

　　鯉魚

鯉魚爲魚王。有三十六鱗。能化爲龍。

　　鱖魚

鱖魚大口細鱗有斑彩。

　　鱸魚

鱸魚大首細鱗。

　　嘉魚

嘉魚出丙穴。

　　鰐魚

鰐魚齒如刀鋸。大者長二三丈四足。

　　烏賊魚

烏賊魚常自浮水上。烏見以爲死。便往啄之。乃卷取烏。故爲之烏賊魚。

比目魚

比目魚以左右分。不比不行。南人謂之鞋扁魚。

　　子魚

子魚長七八寸濶三二寸。

　　鯈魚

鯈魚者浮陽之魚也。胠於沙而思水則無逮矣。謂此魚好浮於水上就陽也。

介蟲部

　　鼈

鼈介蟲。以眼聽。水居陸生。

黿

黿似鼈而大。鼈以爲䧺。故黿鳴鼈應。

　　鼉

鼉水蟲。狀長一二丈。能吐氣成霧致雨。力至猛。故能攻陷江岸。性嗜睡恒閉目。聲甚可畏。

　　龜

龜者甲蟲三百六十之長。三足曰賁。一曰神龜。二曰靈龜。三曰攝龜。四曰寶龜。五曰文龜。六曰蓍龜。七曰山龜。八曰澤龜。九曰水龜。十曰火龜。葢龜百歲一尾。千歲十尾。

蛤

蛤之類有三。生於海。

　　蟹

蟹者一名蛫。䧺曰狼螘。雌曰博帶。

蟲豸部

　　蟬

蟬仲夏之月。始鳴於樹。鳴聲淸亮。季夏之月。寒蜩鳴。

　　蝴蝶

蝴蝶一名野蛾。大如蝙蝠。色靑色黑色白斑。名曰鳳子。一曰鳳車。

蜻蜓

蜻蜓一名虰(音丁同蟶)蛵(音馨蜻蛉也)。一名負勞。一名桑根。鄱陽人呼爲江鷄。方言注曰謂之蝍(音卽倉螘也)蛉。淮南人又呼䗧(音康䗧伊鼠婦也)蛜(音而鼠婦也)。呂覽注曰一名白宿。陶隱居曰一名諸乘。有赤黑色。又有靑黃色。淮南子曰水蠆(音慸螫蟲也)爲𧐟(音矛靑蛉也)矛𧋷務蜻蜓也。古今注曰一名靑亭。一名蝴蜨(音牒蛺蜨)。色靑而大者是也。小而黃者胡梨。一曰胡離。小而赤者曰赤卒。一曰絳騶。一曰赤衣使者。好集大水上。亦名赤弁丈人。又曰紺蜨。一曰蜻蛉而色黝紺。遼東人呼爲紺幡。亦曰童幡。亦曰天鷄。好以七月羣飛暗天。海邊夷貊食之。謂海中靑蝦化爲之也。戰國策曰莊辛謂楚莊曰不見夫蜻蜓飛翔乎天地之間。仰承甘露而飮之。自以爲無患。與人無爭也。不知夫五尺童子方將調飴膠絲。加己乎四仞之上。而下而爲螻蟻食也。

　　螳蜋

螳蜋仲夏之月所生者也。其子曰螵(音飄)蛸(音梢蟲名)。江東人呼爲石蜋。方言曰螳蜋謂之髦。或謂之虰。或謂之䖹䖹(音養或渳蛄䗐也)。生子必百如螽斯。

　　螽斯

螽斯蝗類。色靑長角長股。股鳴者也。一生九十九子。葢不妬之蟲。一母生百子。故毛詩比周文王后妃太姒不妬忌。而衆妾以螽斯之羣處和集而子孫衆多比之。

　　蜂

蜂一名蠆。衆多動以萬計。方言曰燕趙之間謂之蠓(音蒙蜂名)螉(音翁細腰蜂)。或謂之蚴(音黝蜂之小者)蛻。晉鄒湛傳曰猛獸在田。荷戈而出。凡人能之。蜂蠆在於懷袖。勇夫爲之驚駭。坡文曰人能搏猛獸而不能無變色於蜂蠆。有蜜之蜂謂之壺蜂。瑣說抄錄。虛齋曰植筩于庭。日目其所爲。有如君人者。有如臣僚者。有如士卒者。有如守閽伺出入者。又有如出戶謹候望者。日出則君發號。臣施令。蕫士卒作役焉。其作役也。先出者先入而不敢後。後出者後入而不敢先。一出一入。相繼不絶。凡其花蘂也香臭也。無不含拾。趁期而至。若相符契。或有後時違限者。卽肆戶外而戮之。日方亭午則羣出百千。若市若衙。喧聒一塲而罷。罷又次第而入。日入則停役而不出。各營其窠。吹噓鼓翼。羣動甍(音萌)甍。以昏徹朝。朝又如前。日復日日。迄春徂夏。無不如初。以致窠役幾畢。蜜功幾成。忽一夕有一蜂不知自

何來。其大如栗。其色赤黃。其聲如雷。繞桶百匝。飛嗅蜜香入門者三。而爲守閽者所擠不得入桶。果有桶內十餘徒出而逆戰而死之。又有數十徒出來力戰。頡頏而死。又有六七十徒出來。憤勇逆戰。大蜂北而遁走。於是君臣也父子也士卒也。莫不安堵。噫恤衆御下。力業成功。非仁歟。令行禁止。次第出入。非禮歟。朝昏衙市。不失其時。一往一來。各趁其期。非信歟。作窠以爲室。化蜜以爲糧。以之御寒卒歲。非智歟。恪守封疆。敵至而死。不以賊而遺君。非義歟。人之有是五者。常能伯一世而王天下。以享其名。况彼蟲之幺麽蠢蠢者乎。人之有良性秉彝者。尙不能修五者之一。而蜂之幺麽蠢蠢者。乃能有其五耶。或有附其賊而賣其君者。寧不愧於蜂乎。

　　蜾臝

蜾臝一名▼(虫+壹)螉。一名蒲盧。卽今細腰土蠭。取桑上小靑蟲負之。七日而祝之曰類我類我。久則肖之矣。

　　蠅

蠅東齊謂之羊陳。楚謂之蠅。好交其前足。有絞繩之象。故曰蠅。亦好交其後足。搖翅自扇。性嗜肉汁。

　　蚊

蚊秦謂之蚋。楚謂之蚊。性好囓人。

　　螢

螢火一名夜照。一名熠燿。一名景天。一名據火。一名挾火。一名救火。一名輝夜。一名燐(音隣螢火)。一名丹良。一名丹鳥。一名夜光。一名宵燭。昔車胤家貧無燈火。以絹囊盛螢火。以照書夜讀之。

　　蛾

蛾蠶化飛蟲也。

　　蜉蝣

蜉蝣盖朝生暮死。故俗稱一日生。

螻蛄

螻蛄一名天螻。

　　蟋蟀

蟋蟀一名促織。六月莎鷄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牀下。

　　蟻

蟻子曰蚳。蟻封穴戶。大雨將集。又曰蟻有君臣之義。有行列隊伍。

　　蚯蚓

蚯蚓一名地龍子。上食槁壤。下飮黃泉。無口而揚聲。

蛙

蛙一名蝦蟆。

　　守宮

守宮飾女臂。有文章。

　　蝗

蝗螣也。當爲灾則生。故水處澤中。數百或數十里。一朝蔽地而食禾粟苗盡。是爲魚子在水中化爲之。故人拾蟲投之於水則化爲水蟲。

　　蝨

蝨囓人蟲也。蟣蝨子也。

蚤

蚤囓人。跳蟲也。

　　蠧

蠧小蟲也。多在衣書中。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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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明聰仁。人善性本質。(倒。)藹然性其明。擴充明其性。(順。)全其受本初。氣質本仁智。(倒。)質氣論異同。仁智一混源。(倒。)異同各見隨。混源亦聖隨。(倒。)混然咸一同。異哉能可興。(順。)能可興觀感。咸一同思感。(順。)感觀興起發。中勉自孜孜。(倒。)能有明智君。千載垂明敎。(倒。)咸通一乾坤。通我皆一性。(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