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198
卷3
對三政策
臣謹按 殿下軫萬幾之憂。詢三政之策。山東父老。少須臾無死之願。幸復覩於臣身矣。窃有負暄之誠。敢效贊日之思。伏乞 睿覽焉。明儒曰人主有憂民之心。必有濟民之策。 殿下以是心推廣之則可以祛百弊矣。何憂乎三政哉。程子曰一命之士。苟存心於愛物。於人必有所濟。心者一身之主宰。萬事之根本也。懇懇愛民之心。斤斤澤物之念。莫或有一息之間斷。則眇眇一命之官。猶有所濟。况堂堂千乘之 君乎。惟其田賦也軍籍也還政也。當初 祖宗之設施。實爲經國之大政。而到今法弛於後。弊生於久。終未免陷民之窞坎。溺民之塗炭。設使三政之弊。幸有一時之捄。而四達之聰明莫及則一視之 恩澤。或歇矣。烏可乎哉。朱子曰正其本者。雖若迂緩而實易爲力。捄其末者。雖若切至而難爲功。竊以今日之事言之。其本 殿下之心也。其末三政之弊也。一心光明。羣邪退縮。號令嚴明。允爲八域之導率。黜陟操柄。不爲羣下之所移。則惟彼三政。可一言而正矣。臣所
居邑星州也。儒賢輩出。忠義世著。遺風餘韻。粗知忠君事上之爲義。而不幸今年。蚩氓暴徒。騷擾境內。劫迫煽動。原其情則雖出於剝膚其侵漁。垂命其薧涸。㓒室之憂。何可盡達於 至尊之前哉。罪合刀鉅之殲戮。而 恩降綸綍之宣撫。乃知天地之量。納汚而藏疾。包荒之德。非怒而伊敎。憃愚蔑識之流。猶知 君父再造之恩。又蒙賢使君新政對揚之休。一郡各安其所。斯可驗 殿下之心。在一轉移之間。而撥難而致治。轉禍而膺福之機也。推是心而益勵。亟施濟民之策焉。竊伏以爲九甸九賦。周禮著說。足食足兵。魯論垂訓。盖有田必有賦。有軍必有籍。有糴斯有食。而賦不可以橫斂。籍不可以濫冐。糴不可以幻弄。周家什一之稅。唐朝府兵之法。皇明義倉之設。最爲帝王之良䂓。國之大政。則未有民安而國不殷也。軍實而國不強也。蓄積而國不富也。是以聖主賢君。制治於未亂。保邦於未危。故周之井田。不廢於成康之時。漢之羽林。無闕於文景之世。軍賦足而御侮攘夷之風可驗矣。倉廩溢而紅腐朽貫之蹟可考矣。則此在人主宅心之如何耳。昔我 成宗大王。設賑三南。遣使 下敎曰元元之命。係于卿等。軆予至意。至誠捄
活。粤我 肅考。有詩曰可憐白骨布猶徵。生髮纔乾籍已登。倒懸如此莫能解。靜夜無眠常興嘆。曁我 正廟問策曰。隣族侵徵。黃口簽丁。言之矜惻。噫 列聖朝三政之弊。何嘗如今日之甚。而惻怛之誠。隱恤之情。尙令臣淚沾襟。况於 殿下之心何如哉。伏願以不忍人之心。克體三 聖后之敎。矧我 先王成憲。邦家之鴻煕也。 殿下之龜鑑也。尤豈不欽念哉。臣請白之。厥賦改量。定以年限。厥土高下。畫其等分。盖文簿漫漶則百計幻眞。墨瀋如新則百年無弊。而或有新畬之墾。或有水齧之灾。合施操縱之道也。田有六等。而沃确不侔。賦有九灋。而輕重相殊。分等之無別。必是人謀之不臧。改量之不擧。未必他邑之盡然。而星鄕之量田。已至一百四十三年。故紙已爛矣。字已觖矣。知州遞等而因循。奸吏乘釁而眩幻。寧不慨然乎。五衛刱於 國初。三營設於中古。開國之政。兵農一也。而 宣廟之後。訓鍊申嚴。然 正廟初年。尙有五衛之弊。而有何以革之 敎。則恐非衛廢而營設也。漢有番上之兵。今之上番。想是其義也。麗有戶布之法。我之收布。亦倣其用也。脩道頻番。鄕兵之不便。以布上納。乃其彼弛此始之端矣。其沿革得失。
非書生之所敢議到也。春省秋斂。先王之制。而東國還穀。始於句麗之時。什息其一。社倉之法。而我 朝取耗。在於翟亂之後。因循未改。雖緣 國用之不敷。而今之還弊。豈徒以耗糓而然哉。王制曰無九年之蓄曰不足。無六年之蓄曰急。無三年之蓄曰國不爲國。今 國有一年之蓄乎。折半留庫。臣所目擊。而猶是備豫之道。今奸吏偸分而無甔石之儲。空庫而無扃鐍之限。脫有水旱之灾邊警之憂。則設賑設餉。從何所辦出乎。試以臣邑觀之。則田賦一結。通計各樣。曾不過七八緡矣。比年以來。殆至倍數。昨年灾結。 國有蠲减之惠。而民無絲毫之效。其他川落覆沙之稅。無地加耕之卜。年添歲增。而廢農者比比。十室所居之里。百年枯骨之布。例至數十。而逃躱者立立。石壕之困羽林之弊。莫此時若。而及其橫侵之際。非族而曰族。延犯之極。奴逃而徵主。至於還糴。納實糓而換虛殼。斂大斛而給小斛。且一斛所納。除色落而實捧不過十一二斗。而及其分給之時。浮埃麁糓。堇三四斗。甚則無一粒可食。八倉屢萬之糓。盡歸虛簿。而移貿結還之緫。倍甚元還。一夫四結。殆至三十餘苞。闔境嗷嗷。若不保朝夕。 殿下若燭其情狀。玉食何甘。
錦衣何安乎。究其弊源。則奢麗之甚也。貪汚之極也。卿宰一日之宴。動費萬數。守令月一之問。輒至於千餘。贓汚者驟進。廉㓗者坎轗。 國之四維。於此蔑矣。守令封物。大臣奏禁。 殿下依 允。而此風果塞乎。君父之命。有所不施。則尙方斬劒。何所用之哉。 殿下躳行節儉。汰無用之費。變濫分之俗。自公卿百執事。至于諸道州郡縣。各得其人。則此其捄弊之大關捩也。至於三政。 殿下已燭其捄弊之方。豈無更張之道哉。先擇其人。則可以改量。可以査丁。可以捄糴。不然則欲捄其弊而反生巨弊。欲致民安而反速民禍矣。臣愚以爲當患量田之不公。而不患財力之不給。何也。官有慈惠之政。民有愛戴之心。則自有生財之道。此臣所謂先擇其人也。簽丁一欵。最其難節。何也。冐錄之幼學。投托之閒丁。 殿下庶或洞察。而或挾富或移鄕。以托班名者。孰能辨其眞僞乎。達官丘墓之鄕。勢家亭舍之地除其役。而屬村亦除役。孰能爬其強梁乎。受害者竆民。呼寃者惸獨而已。臣之所夙夜憂嘆也。還糴之弊。亦不可以專責下吏。何也。有囑任之賂。有差任之費。有分石之債。許多負逋。固其勢也。受賂於饒戶富村。歸糴於竆蔀貧里。及糶而糓
又不足。則以歇價反貿其糶糓而給之。哀彼殘民。控訴無地。號天㤪咨。矜矣惕矣。 上必擢公廉之官。頻加探詗於方糴之時。以鎖以印。不爲不嚴。而開之坼之。亦多術焉。另加譏察。無至淆雜。則 國有實捧之效。民無損瘠之患矣。逋至萬斛之多者。合施三尺之極律。而其餘所犯。隨其輕重而處之。收刷積逋。無所區竟者。寬之以年限。任之以饒科。束之以防範。諭之以義理。則渠亦人也。豈無感戢之理哉。漢之常平。隋之義倉。不爲不優。而未嘗無末流之弊也。朱子曰自古捄政。只有二說。一則感召和氣。以致豊穰。次則只有儲蓄之計而已。若使年糓比登。倉庾盈溢。寡取之而國有足。農有餘而民力紓。此其上策矣。伏念 殿下之心。卽上帝之心也。時邁其德。日新其化。然後可以大更張。而三政之弊。不日可革矣。 殿下留神省察焉。臣學𧗱踈鹵。知見膚淺。况以草茅微賤。何敢言朝廷利害。而 聖問之下。愚衷所激。敢陳無隱之義。伏乞罪其狂妄而采其蕘說焉。臣謹對。
進菴先生文集卷之二
書
答崔止軒孝述
私門不幸。先兄捐背。至情如割。無以自裁。伏蒙尊慈。
遠賜下問。哀亡悼存。辭旨惻怛。伏讀未半。感淚汪然。信後多日。伏惟道軆萬護。墧衰年至慟。內逼外鑠。風爲祟而面浮流注。落席昏倒。已浹旬日。苦惱之狀。何足枚道。平日向慕於門下者。實不淺尠。而年前一候。適値守制。未能少展。每自悢悢于心。今承慰諭。兼有奬勵之辭。汗怍不敢當。然愛人以德之意。述先期望之誨。藹然盈溢於尺素之間。敢不策疲駑以趍下風。伏乞時惠德音。以砭薄陋之質。則實君子成物之仁也。
與崔止軒
八耋郞銜。不足賀於山林長德。而一線公議。猶得伸於薦剡。可謂吾林之榮幸也。伏惟春闌。道軆節宣順序康泰。不就 徵命。恐合時措之宜。而不以朝紳自居。依舊用縫掖之制。必有家庭古䂓。然窃恐古今異宜。或不無好古崖異之疑。則雖非君子之所損。而亦不如從衆之穩便也。妄恃眷存之厚。敢陳愚陋之見。安得免僭率之誅耶。
上洛坡柳相國 (厚祚저본의 원목차에 근거하여 厚祚를 보충하였다.)
積違德宇。一未修慶吊之禮。御者還山。又未伸掃門之願。實緣病跧荒頓。而自訟不敏。每因西來士友。伏
聞尊慈厚念。屢及於荒閒寂寞之濱。豈以墧之不類。而眷庇之若是哉。大人之德。必以先契而不遺之。則其爲感服不可量也。伏惟扐夏。匀體節宣萬康。墧比遭姪娘之慽。寃苦已深。而昏眩滯泄。種種闖梗。祗俟符到而已。謬圈之任。本不襯當。而病筋難強。再辭不獲。今以實故控單。必有僉議之商諒。且 國有罔極之變。臣民道理。恐未可以冒昧叫 閽也。無由進謁。以書替伸。
答許尙書而老(傳)
都鄙遼絶。每恨德宇之未際。幸因旌麾南爲。辱顧於樵牧之社。又惠尊凾。意寄隆摯。感感不能忘。而緣車騎已遠。未卽仰謝。悵悚可旣。伏惟觱寒。台軆萬護。溫理經旨。所得復何如。向對時關說及禮學。不有關中役文之弊。深究得先周古禮。不勝歎仰。而恨未能從容講究。以發微𣏮耳。向來表裏之 賜。天書隆煥。士被文翁之化。民有冦恂之頌。彜情所同。不覺忻聳而齎嗟也。墧病伏畎畒。祗取蠧竊之譏。承喩竆經之敎。失實厚怍。洋船進退。想不過江湖鳧鴈。而昇平之餘。人心煽動。鎭撫修攘之道。台執事恐不可不夾贊也。海亭記承示擎讀。塗聽塗說。終歸謬妄。始信迷見之
果符也。三數疑節。適有謬詢者。率意臆對。恐有汰哉之譏。末一條。愚所自疑。並以求敎。亦係講論之一事耳。
別紙
有人問。先考出後而權奉所生親廟。先考本生父忌日。與先考忌日同。當並祭耶。或先後祭之。則何先何後。愚答曰正位祔位。繼體不同。設位節次。亦甚難安。不得不先後行祀。而先祭考位則軆念先志。亦甚惶蹙。先祖而後禰。恐合情禮。
母喪未畢。有父喪後吉祭之疑。論者以爲重喪已畢。不可無祭。愚意喪中行祭未安。俟後喪畢後行之如何。
出后者之妻。方行新婦禮。而未入門遭本生姑喪。則所重在所後舅姑。以淺淡服先謁舅姑。退而奔哭於本生。則或可爲處變之道耶。
答許而老
前後二書。意寄鄭重。如奉積歲顔範。感鬯難量。而路迢便𤄃。匝歲稽謝。愧恨無已。伏惟高秋。台軆節宣萬護。齋記簡㓗理到。實是有道之言。而第其推借失實。太不近情。君子語默之節。得無傍伺之譏議耶。禮說與鄙見符合。而但吉祭條。是並有喪練後遭母喪。母喪未畢有父喪後吉祭之疑。而台執事恐郢書燕
說耳。然更思之。喪中禫亦不可行。况吉祭乎。俟母喪畢後行之。似免吉㐫相蒙之患。故以此綿蕝。如不合禮。更爲提敎。則可捄後日之忒禮也。如何如何。墧塊處山樊。絶無疆輔之益。近又見至親有經術行義者。不幸短命。種種無以爲心耳。眉爺攝祀孫埰甫見訪於山齋寓中。沉雅有古家儀範。心竊愛賞。聞歸路承寢郞之命。猶可見公議之不泯也。
別紙
士儀未見全書。借人得節要二編。拱手莊讀。精切簡當。不泥古而戾今。不流俗而役文。曷勝歎賞。第其間不無略綽可疑處。無由對同參訂。以書替告。分曉提及。以啓迷𣏮。則豈非成物之功耶。
繼禰之子爲長子三年。
按儀禮。不得爲長子三年。不繼祖與禰也。䟽曰用恩則禰重。用義則祖重。父與祖各有一重。故己承二重而爲長子斬。不繼祖則不爲長子斬。家禮註問大宗之禮廢。無立適法。而子各得以爲後。則長子少子不異庶子。不得爲長子三年。不必然也。朱子曰宗法雖未立。然服制自當從古。是亦愛禮存羊之意。不可妄有改易。
夕奠條小註。朝夕哭奠。合爲一事。
按儀禮先朝哭次撤奠。愚伏曰哭奠是一時事。非兩項事。沙溪曰曾考士喪禮爲二項事。鄭說非是云。而此書與愚伏說同。與儀禮不同。未知別有考據耶。
追造神主。造於墓所。
按退溪曰神主火灾者。只祠堂火而室廬猶存。則當題主於家。不當之墓。又曰葬於山野。題主畢。卽速返魂者。使其神安於生存之處。(止)前日已返之魂。豈可往求軆魄所在之處乎。以此傍照。則恐當題主於家。
題主職銜多者列書。
按退溪曰職銜餘字書神主左傍。懵未前聞。又按陷中書兩行。牛溪說有之。而古未有据。
撤靈座註。適子聞喪晩。雖未除服。亦撤几筵。
按成服旣晩。計月日實數而爲變制之節。則几筵恐未可遽撤也。朱子曰其間忌日別設祭奠云云。無遷主入廟之說。若無殯宮。則祥祭設於何處。
方喪篇私服條。朞功服人無官者。居則私服。
按退溪說頭戴國服。腰帶私服未安。
忌祭與朔參相値云。
按朔參與盛祭有別。然一日疊行恐凟。
答許而老
仲春書。路遠便斷。不復遞謝。朝暮之人。悵懷異昔。伏惟溽熱。台體康寧。賢胤有奉檄之期耶。墧竆獨跧伏。只願符到。而頭目旋暈。手足頑痺。未死良苦。草堂先生行狀。今伏聞有先祖所撰。而集中未見。無乃萬曆甲寅失火時爛脫耶。極爲後孫之憾。幸謄示一本。則重刊之日當追補。
與李德輿(彙載)
前冬書。想已關聽矣。歲改春半。時候失節。伏詢燕軆康旺。尊齡望八。例有陞秩之典。已下亞卿實銜耶。海上追奪。士心抑鬱。而 嚴旨纔降。卽此䟽籲。未知何如。量時進退。恐不可不審也。王考行蹟。尙無一字記實。前日默軒立齋俱是姻親。知遇自別。而體念鞱晦之意。未嘗求一言。窃念朱夫子不明不仁之戒。不勝怵惕。而賤齡亦近八耋。若不及此求文於信筆。則死有餘恨。玆使宗姪昊錫。奉懇於几案之下。勿以年卲精耗引却之。則感當銘骨。
答李尙書周賢(源祚)
聞御者留山亭。竊有追躡烟霞之想。而恨無淸緣。料<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3039_24.GIF'>伏承尊翰。謹審台軆微愼。已復常膳。仰慰拱禱。墧
憂虞比添。擾惱多端。悶斯悶斯。東洛迎擊。果發輪通。到今事勢。有難𤄃狹。台敎切中其病。兼有愛人以德之意。莊誦不能忘。日下時象如彼。而在鄕聲勢。一切相反。苟或輕易發言。恐爲一道之口實。豈非審愼處耶。墧控單已久。凡百處義。非所敢知。而但吾鄕旣發文。則恐未可以閉戶屛跡。鄙意各門赴會。以明在我道理。以委會中僉論。似爲得當。未知台意以爲如何。
答申方伯(錫愚)
不意尊慈特賜惠書。恭審台軆旬宣萬護。伏慰無任。墧病廢荒濱。墜失先業。了無一事類人。而不料虛聲忽入崇聽。有此不敢當之敎。拊躳茫然。汗怍殊甚。育齋古䂓。蕩然掃地。寥寥百年。便歸文具。今承下敎。誠盛擧也美政也。拭目翹足。以俟淸化源革流弊。而顧此蔑識。本不足以廁跡講學之地。且蒲柳殘質。向秋先衰。百痾嬰身。目不辨字。今又閱旬殿尿。不能趍赴盛速。仄惕惶懔。無地自容。幸更求實德之人。使諸生有所薰沐。則跧伏竆巷者。亦涵泳德化之盛。復見嶺俗之丕變矣。
上方伯
人之至德要道。莫先於孝。故一部孝經。以此四字首
發明之。周有八刑。先治不孝。漢擧賢良。首薦孝廉。此王化之所本。國家之大政也。金山士人呂錫璜。素有重厚之德敦實之行。居家不脫冠帶。事親色養。未甞少須臾離側。叱咜之聲。不及於子姓。和愉之氣。洋溢於家庭。雖家藏珍寶。父曰與人則與之。雖微細之物。父曰藏弆則弆之。一以親志爲志。不以己意低昂。侍立進膳。監其所進之多寡而歡憂之。伺候門屛。察其起居之安否而便養之。十載湯鑪。一心祗懼。假寐達曉。親命退息則暫屛戶外。祁寒暑雨。不憚勞憊。及其岐黃殫技。則稽首北辰。垂淚懇祈。醫言瓊膏可試。遂入深山。七日爲齋。九煎神丹。獲其靈效。此非至諴之所感乎。不幸身嬰脹疾。漸至難救。而親在座則起坐如常。待親出門。乃卧而長逝。愛敬之心。至死不衰。身沒之翌年。先公又考終。屬纊之時。自公靈幃。宛有開戶之聲者三。衆皆聞之而竊歎也。居在隣鄕。知其事甚悉。故爲閤下誦之。
答崔維天(永祿)
淵上會話。不免膠擾未穩。匪意惠翰。續展餘蘊。蘓感難量。謹審棣候莊重仰慰。墧眼瞀神錯。作一冥擿之人。愧歎曷已。示來妙字。反覆開陳。以啓迷𣏮。深荷不
鄙。第其字義之爲微妙。恐意味短淺。且形容理字。於費則不可。於隱則合著之敎。尤覺支離。而反不如兼軆用之說何也。妙於性則未甞不具於軆。妙於情則未嘗不見於用。而獨曰於隱則合著。於費則不合着。可謂得其半而失其半矣。盖妙者神變不測之謂也。感興詩曰人心妙不測。出入乘氣機。陳北溪曰妙者非是言至好。是言其不可測。觀是數說則心者至靈至妙。可以參天地。可以格鬼神。可以貫千古。可以燭萬里。莫非神變不測之妙也。微妙二字。何足以該其義乎。眞西山曰能定能應。有寂有感。皆心之妙也。則此可以兼體用看。朱子曰存亡出入。正說心之軆用。其妙不可測。則亦可以兼軆用看。然節要答何叔京書曰心妙性情之德。妙字是主宰運用之意。此墧之所以用邊較重者。爲是而發也。非謂其妙專在於用而已。然則理可以言妙。而氣之靈亦不可以言妙乎。隱可以著妙。而費之廣。獨不可以見妙乎。此胡五峰聖人妙庸人不妙之說。所以見闢於朱先生也。未知老兄以爲如何。
答崔維天
來敎妙字之義。申複紬繹。開發前人之所未嘗言。尤
見其深造自得之妙。非蹇淺者所可及。甚盛甚盛。然來論曰兼軆用。自是妙合以後說。又曰無極之眞二五之精。妙合而凝。然後方可言兼軆用。夫眞之言實也。精之言靈也。妙合便是體用之妙。何必妙合然後方可言兼軆用乎。如是則合字兼字。有架疊之失。而此妙彼妙。有先後之別矣。又以妙萬物妙性情。指萬物未判。性情未分之時。何以見其微言其妙乎。愚則曰未判未分之時。固含其妙之理。已判已分之際。方見其妙之用。如百物之生成。各有條理。七情之隨感各有攸當者。皆是這箇妙處。故朱子必以性情雙擧。而曰心妙性情之德。曰主宰運用之意。若如老兄說。則必曰妙性之德。而情之用未嘗不具。然後可以免語病也。且妙字之義。攷之以韻會。參之以諸賢訓釋。神變不測。卽其本來字義。則所謂妙合。乃其神變也不測也。故於軆於用於性於情。隨處神妙。必須活看而後。方無膠固黏滯之患矣。至於妙之運用邊特擧者。以其可見之妙著於用。而不顯於軆故耳。如是求之然後。可以不淪於漭漭蕩蕩之域矣。未知尊意以爲如何。幸賜批誨。以破謬見。
與姜可初(始永)
人之始生。先賦是心。而方有性情之該載。苟無是心。則性情無所掛撘。而漭漭盪盪。管攝它不得矣。性母心子等語。出於關令尹喜。此與道德經有名萬物之母之說。一串玄玄之法。而非吾儒家眞正平實之論也。朱子曰心包性情。心字是一箇字母。故性情皆從心。觀此一段。可驗性情體用。俱包於心。而包之者母。見包者子也。母必包子。子未必包母。則心非母性非子乎。若以爲性卽理也。而理在先心在後。使之主宰者理也。使之知覺者理也。以是謂性母心子云爾。則非有是人。方有是心。有是心。方有是性者也。朱子曰不是理在前面爲一物。理便在心之中包蓄。又豈非心性子母之一大證乎。區區膚淺之識。不能回迷。申複覼縷。此古人十反不厭之意也。幸賜回敎。以啓愚𣏮。則當斂袵承領而不憚改矣。
答李一源
前月書。便斷未謝。徒切耿耿。雪重未審靜體無損。墧哭再從兄。悲瘁益切。迺者鄕隣有戒賓之事。儒生敦奉軒下意。奉際有便。竟孤所望。老大一會。亦關數也。洛村默軒二集。繡木有年。竊料具眼精校。近被表兄略標以示。可疑者果多端。洛村集闕裵愧齋輓。又不
附眉爺哀辭。亦可恨也。
與李一源
歲新雪寒。伏惟壽軆益隆。近日看得何書。理會何事。願聞實得之論。以滌滿腹塵垢。而不可得可歎。惠來白璧多身累。黃金重世情之句。切中時病。朱子稱歐陽公詩所謂第一等議論是也。東都諸韻。又令人心骨俱淸。翛然若遊神於海上眞境。而實未免坐談龍肉。何益於我。懷古一律妄足耳。
與李一源
吾輩餘生幾何。久不面。又不以書。恒庸悢悢。雪寒比酷。靜養益懋。墧持身無狀。信不孚人。又不免同室之責。反躳自悼而已。落成韻不足以示人。然於兄不敢隱。要得白雪高操。文相亦約中。韻字煩及之。
與許靜守
先公遺集。申複敬覽。略窺其藩籬。篤信好古。誠心爲己之工。無媿於古之君子。整衿莊誦。多有所警發人處。盖其明理之工。藹然呈露於無題詩。日用常行之道。纖悉周徧於二十九韻。理之一本而萬殊。禮之通變而合經。明於上立齋書。致知力行之如車輪鳥翼。與孫斯文書痛辨之。出處之正。辭受之義。抵兩府伯
書講明之。平日用工。只從平實處做將去。未甞有騁高騖遠之弊。牽強鑿新之患。非蒙陋之見。所敢議到也。至於文章。不高不深。出乎實地。然信手下字。不能無刪整處。所以不揆僭妄。隨摘付標。愼勿以瞽見爲可信。更質於具眼企仰。
答許靜守
劉公度在長沙時。意思不似南康時。按劉公爲湖南安撫時。盖嘗從事於長沙南康兩處。故朱子有是說。以下文後來尤覺不長進之語推之。則不似字。恐不及之謂也。
似字字義或作向。語錄解擧似似向也。唐詩臘梅開花似北人亦此義。又曰底似解曰マ장又너모恐語辭。柳眉巖曰似於也。
蘧廬本出莊子。其文曰仁義先王之蘧廬也。可以一宿而不可以久處云云。註蘧廬草廬。盖莊氏之學。攻斥仁義。故有是說。退書本義。以六心字不可草草看過。如行旅之一宿過去了也。蘧字字義本蘧麥。又蘧蘧自得之貌。又几蘧古帝王名。亦出莊子。
答柳羽吉(進鴻)
前秋書問墧朞衰。至今感之在心。而未得偵便。尙稽
鳴謝之禮。歉悵交至。伏惟燕頤軆事萬衛。近聞允哥入瀛署。十年家食。公議不泯。此與褰裳濡足而自汙其身者。豈不是巍然丈夫之事乎。不賀其名宦。而賀其不求而致之也。墧自抱孔懷之痛。尩弱衰膓。內彫而外爍。直俟符到而已。金山丈遽作地下人。係在戚聯之列。倍切驚怛。而况其承衰者。未及成童。尤不勝悲慘也。
答內舅金公
便回伏承下書。十六年前顔範。如得復陪。信後月易。伏未審氣軆萬旺。季從出繼。人理之不得免焉。而一子四孫。一朝許之。老德處義。誠可欽服。墧妄動數日。盖出於試近圖遠之計。而手慌脚亂。腰疼腹沸。使家累之阻搪者藉口。還可笑憐。
與李明仲(在欽)
一別十年。兩鬂俱衰。每誦何以慰相思之句。輒流悵不已。便來仰認燕養動引崇護。日以書冊澆灌。已極慰浣。賢允路上一面。覰得法門雅飭。而近聞專意向上。頃年之浮雲得失。何足介意。東京誌借得一瞥。率多浮誕不經。太半是葱嶺幻說。其中弘儒侯親葬一條。尤極恠誕。此老解說五經。備述東魯之遺風。而寧
有火其親之理也。曾與宗瑞關說及此。而不能無慨於承謬踵訛。而不復刪正也。先齋韻承瓊和感荷。
與徐明載(秉坤)
神交違面。長似卷中人。謂外左顧。攄盡舊誼。感鐫曷勝。謹問深寒。聯棣動引崇護。無觸冒風曀之患耶。瑕慮之餘。益切別後之悵。墧寒棲衰澁無比。重以舍伯患節。燃燈達曙。煎泣何言。先先生遺事。非庸謬所敢容喙。而重違盛敎。略綽構成。祗足以致玷光明之德。愧悚愧悚。幸與具眼諸公。爛議斤正。勿爲貽譏於都下具瞻之地。則不但爲愛人以德。亦係尊先重事之道也。
答姜聖愚(淵欽)
以墧哭子。遠賜長箋。悼惜慰恤。並極隆摯。三復哀感。字字涕零。書後已累閱月矣。伏詢壽軆康衛。窃觀來書。辭旨不爽。字畫不衰。可想有悟於參同之𧗱。遙向東天。不勝慰幸。墧去年哭五姪。今年哭獨子。文識器局。夷險可恃。而猝然見敗。豈有一分生世之念。而西河喪明。尙有千載之譏。何敢妄作無益之悲。以害我朝夕歸化之身。然形生而心死。要之不久澌盡。而未化之前。百憂叢集。平生不作皺眉事者。今忽反之。其
亦命也。痛苦何及。末段語。豈曰賀之云乎。程子以無實之名。謂之身之灾。墧心嘗戒懼。而年來有猥忝郞署之事。故恒自震惕。今當此禍。大賢之言儘不誣也。
答呂景瞻(應奎)
非意情訊。及此佳辰。開椷奉讀。滚滚是肺腑語。矧惟燕履鴻慶。深慰阻懷。示喩鄙見亦無異同。而竊觀吾鄕物議。不究義理。輒復目之以黨同排異之科。不勝憂歎。如墧者自陷於千層波浪之中。無暇議及於㟁上紛紜之說。賢者所處。大異於是。雖或有求全之毁。未必沮撓。况於堂堂之論。豈患有吹毫之口。而袖手退縮耶。花辰會話。約以何處。待春氣昭蘓。兼有發舒登臨之樂。則赤城遊仙。不必多讓。而第患一脚出門。被他譏罵。此不可不愼也。
與宋敬時
風雪巖扃。惠顧申勤。而僧厨冷供。反慚速意。久愈不能釋也。伏惟御者利稅。靜養動止。無觸寒餘憊。墧歸無顯添。兒姪卽次告病。一塲經劫。尙難定情。天則兄竟盤遊於三洞德山諸勝耶。聞宗瑞尙未返。可知此行之遠圖也。惠詩歸復朗吟。滌盡葷血。何啻百朋之惠。
答洪文振(起八)
落落河山。再奉英眄。每切別後悵黯。匪意惠以情訊。眷眷有不遺底意。顧此老洫。何以得此。感不可忘。謹惟初寒。省棣動止淸穆。讀書觀理。所得日就。區區嚮𨓏。未嘗小弛。墧精耗意倦。作一老蠧。不欲向人提說。家督衝寒遠役。徒費在家者之憂慮而已。字說不足以發嚮善進道之意。而來書中推借失實。還切騂忸。
與李汝必(在達)
晩交於烟霞水石之間。山行六七十里。遽爾解携。悵望歉悚。不翅隱侯之感而已。月易沍嚴。伏惟靜養萬康。墧依舊作闒茸人耳。宗瑞三洞之行。畢竟做得成耶。抑自江陽仍爲尋巢耶。白髮騷致。令人蕭爽。而日寒甚嚴。亦復爲慮。㓒溪丈勤速公山一遊。明春欲赴會。老兄亦來此合席。以續向日未盡之遊耶。
與李省汝(能愚)宗瑞(能懋)
積雪釀寒。無人不祟。棣候動止崇護否。墧拙狀如昨。而荊憂姪病。一望委頓。愁惱之端。驅遣不得耳。宗瑞蒐盡幾郡山水。灑然有出塵之想。深庸艶羡。尊從叔連衛否。閒居所業。必有可聞。而旣無合席之勢。又不能以書探討可愧。
與張泰汝(秉魯)
樂齋徐先生經術行義。平日宗仰。不後於人。而第以遺集之未及印行。恨不得承覽矣。今獲借施。一回奉讀。如入芝蘭之室。自不覺薰香之襲人。而尊德樂道之誠。尤不勝斂袵而起敬也。以若造詣。尙欠易名之典。吾黨之恥也。但其集中恐有校勘未盡處。又或有傳寫之誤。敢效瞽見。付標以呈。傳示本家如何。
工夫箚錄第三板。思慮未萌際。孰是天理。孰是人欲。求此捨彼云云。恐是傳寫之誤。思慮未萌之際。卽喜怒哀樂未發之前。人欲字求字著不得。按蘇季明問求中於喜怒哀樂未發之前可乎。程子曰求則是有思也。思則是已發也。又答呂大臨問曰言存養於喜怒哀樂未發之前則可。若言求中於喜怒哀樂未發之前不可。以此觀之。未萌字求字。自不相聯。一字差失。而便失先生本意。鄙意思慮下刪未字。則語意方圓。更詳草本如何。
更按朱子答董叔重書。就思慮萌處。察其孰是天理孰是人欲。取此捨彼。以致敬義夾持之工爲佳。觀此始知鄙說之不謬。而傳寫之誤明矣。萌上無未字。萌處下有察其二字。然後天理人欲之界分
分明。萌字下朱書作處。此本作際。兩字旨同。而但不曰萌處而曰萌際。則窃恐際不如處字。且人欲下求字。亦依元本作取字何如。天理人欲已辦。則直可以取天理而捨人欲。此處下求字。無乃緩而未瑩乎。
答張景遐(福樞)
輥到八耋。作一竆民之無告。痛苦無及。特賜慰問。吊生誄死。存恤備至。哀感涕霣。謹詢夏旱。聯棣動止有相。尊從氏應敎所遭。傷虎者不覺骨凜。墧抱此深慽。雖生一死漢。仰想山居靜寂。日有看玩之工。深造自得之妙。必多於人所不知之處。而未能合席探討。深切慨恨。實心鞱晦。果爲爲己之眞正道理。而相信之間。一向內而不出。亦非講劘之道。或因書啓發。以灌癃朽之膓。則豈非朋友資益之義耶。
答張景遐
前月望間。賢胤歷訪。兼施惠緘。故人之誼。良極悲感。而未遇信便。不卽修謝。歉悵可旣。謹問春旱。動止崇毖。山牎暖日。所樂何書。歎賢實心爲己。而恨不能聯榻聽聆也。墧遽釋寃衰。視息如舊。而神耗精喪。隨分看書。與未看同。浩歎奈何。鷺浦崔兄遽作古人。八十
年志學。今世豈易得。深切後死之悲。
答柳叔斌
季氏慘變。驚悼之懷。易歲未已。非不欲上書仰慰於春府相公。而傷虎餘喘。未忍提達。非意惠問先及。三復涕零。不知所以爲謝。信後月改。謹詢堂上匀侯萬安。省餘服軆一衛否。墧罪戾彌天。禍及公私。祗增老不死之歎而已。引進後學之責。於兄望之厚矣。車轍之擾。接應之煩。不免妨損。然卓然自立。隨事省察。則無入而不自得。竊想高明講之宿矣。
與鄭文好(民秉)
炎程千里。備閱險阻。非大耋之所抵當。伏詢旅軆起居何如。寢膳何如。吾嶺士氣。萎苶莫振。而老兄乃坦胷受箭。而成敗利鈍。付之於天。以明義理於斯文。非老兄宿講。孰肯自速其禍。欽歎無已。
答金應五(奎漢)
奉際間𤄃。每庸悵仰。料表獲拜惠凾。感不可量。而稱揚失實。汗怍汗怍。伏惟棣候萬重。墧分外 恩命。叨竊 陵銜。且以身老慢蹇不 肅。尤不勝震惕。先院毁撤之 令。近始還收。伏切感祝。而西川之廟。似不免向隅之歎也。
答李景立(秀容)
連遭朞功之慽。暮年悲酸。何以堪處。料表拜書。謹審旅體崇衛。印本傳寫。今至何境。工匠鋟繡。亦至幾板。大凡校讐極其難愼。墧之一會奉覺。未免粗率略綽。付標亦難免謬妄。今以高明之見。詳密斤正。則豈非斯文之幸耶。
答李士晦(根容)
歲弊竆廬。索然跧伏。枯落心緖。無所振發。非意惠墨。忽及荒閒之濱。滿幅津津。盡出故人情愊。篆感之極。不覺穌枯而灌焦也。信後月易。伏惟燕軆連護。仰慰且溯。墧輥迫稀齡。依舊作顚倒之人。盖緣懶慵不振之病。愧懼何喩。兄性好詞律。廣蓄詩家絶調。亦足爲淸心寡慾之一段。而若復一向好着。似不無喪志之患。區區過計者存。今讀來書。有惕然自省之語。立志不固之歎。足以見奮發之勇。謙虛之量。而始信昔日吟哦。直出遊藝之一事也。循是以往。涵泳薰沐於洙泗洛閩之正論。則自不無感發興起之道。何必求視於盲。借聽於聾。而以責其提撕耶。然忠厚期望之意。亦出於朋友交勉之誼。則從當執箕帚以從之矣。建姪志尙雅高。見解亦精。果不無老去資益是幸。
與李景實(輔會)
慰以書吊以面。鄭重厚誼。感鐫零涕。謹詢稅駕後動止有相。墧左脇挾痰。呼吸難通。右肘頑痺。運用不利。只俟臘晦而已。五龕昭穆之說。汝雷之訂。於鄙意不能無疑。盖廟制一自漢文毁昭穆之後。歷代諸賢。莫不慨歎。而程叔子創立家廟。列爲四龕。非不知昭穆之盛制。朱夫子言廟非昭穆則祔。宜禰不宜祖。而以存羊之義。用祔祖之禮。力請僖祖廟不當祧。而圖進昭穆。然所諫爲僖廟也。周文公以後。以夫子之聖。不得其位。故未能損益。善殷之祔於朞。而卒從周禮。不違時王之制也。數千年來。帝王所不能正。而草野一匹夫容易改私廟。勇斷則可尙。而恐未盡審愼之道。祖先世守之廟。後孫猝地擅改。亦無未安於心乎。
答崔景厚(雲昌)
半割殘軀。坏伏悲悼。萬念都灰。際玆胤兄來訪。兼惠尊翰。滿幅遣辭。一出隱恤底意。感感悒悒。伏審體事崇護。墧朞衰已脫。而心緖益無止泊。出門無適。係是一般情事。而執事有令孫晜弟。可以敎授。滋况當津津矣。
答內弟金季直(炯銖)
竊聞貴門僉論。以次孫承重。有所嫌礙云。愚陋之所未曉也。通典晉蔣萬問適孫之無後。次子之後可得傳祖重否。范宣曰禮爲祖後三年。不言適庶則通之矣。無後猶取繼。况見有孫而不承之耶。徐邈何承天亦以次孫持重爲是。先祖文穆公之喪。長孫承重而歿。次孫承重繼服。旅軒之所定也。
答金季直
並有喪者。葬母而服父之衰。壓尊而然。而哀姪所處異於是。以恩則父重。以義則祖重。今於大少之殯。當各服其服。恐未可以父服承祖重也。以父服入祖殯。則依舊是服父而不服祖也。不服祖喪而服父服之後。乃服祖心喪。又未知何所據也。
答崔景立(命德)
一面旋別。已屬去月。拜書審侍棣軆萬旺仰慰。墧長煎憂窟。心胷擾擾奈何。細閱來諭。深有讀書氣味。及此未甚衰。服襲家庭之敎。硬著知行之工。則何患做不得。但世故妨奪。人家之所不免。然理與事本無二致。隨事點檢。循理順應。則未必不爲自家當爲底事。必不待鄙言之奉塵矣。
答張仲謙(祿遠)
譊譊斯世。乖了許多秀才甚可慨。而惟以賢者之潛心力學。所倚仗者甚重。惜其命途奇釁。忍當所不忍當。所以向時對。嗚咽不能盡言。歸後尙如噎。便來獲奉惠墨。滿紙情辭。不覺老淚沾衿。素患行患。苟非循理知命之君子。難以盡中正之道。而來書有安命之語。可知其講之已熟也。然此等亦有精粗淺深。恐未可以容易得盡。須反躳加勉。戰兢自持。硏義精深。進步於百尺之竿。是情摯之望。晩霖初收。服軆連毖。墧病跧婾墮。老而不死。門內慘變。親知㐫報。令人氣喪耳。
答文聖汝(周憲)
未遂一識之願。獲蒙神交之誼。一書二書。前後鄭重。不勝鐫感之至。伏審高秋。經軆間添劇祟。深所貢慮。然養病治心。本無二塗。安神調處。讀書涵養。則自當趁天和矣。墧杜門尋數。以終餘年。實是志願。而神氣昏眩。見輒忘漏。憂戚患難。亂我方寸。祗成枯落而已。
與李基彦(肇秀)
杜門閒適之餘。遠羇客館。不瑕有害。先議政公節惠之事。近已掛狀。而有 成命之漸耶。數百年抑鬱之情。得以伸之。則豈非吾黨之所共感祝耶。錦解允協公
議。桑楡大關。同室共祈。墧直一病跧之老蠧。有何奉道。兒子策解。分外之事。而隨例赴圍。然指疔脚腫。並極肆毒。實爲關心。
與金羲老(煕永)
奉際何年。落落相望。慶吊不及。拊念舊契。恒庸傷歎。聿竆寒嚴。伏惟仕軆萬旺。聞表內至親之喪。荐出客館。悲懷何以堪處。墧年來所遭。便同霜鴈之絶翅。孤棲竆壑。有何凂聞。敏兒誤落科臼。年年渡灞。命也無足介意。但父子相離。各自守歲。老懷不可堪也。
答裵汝欽(斗淳)
匪意惠墨忽墜。謹審侍體崇毖仰慰。墧一味衰塌。無足奉聞。校勘事雖使高眼處之。苟從忙裏過了。則難免未盡之患。而况如我踈慵者。纔看卽書。纔書卽刊。烏得無雌黃招咎之端耶。
答裵文瑞(錫一)
數旬霪暑。孤棲吟病。信書源源。蘇感可旣。謹詢兄體崇重。俯詢變節。古無依據。大凡儀節。雖有變禮。有神主焉。有傍支之至情。然後可議其節度。而今宗已絶矣。主已埋矣。兄亦親屬竭矣。然欽兄之殯未輟。不可改其高曾列位之稱。况攝祀之人。何可改書紙牌乎。
答權心淵(尙一)
所詢儀節。若待喪畢之後。則自有前行節度。而拘於宗家貧窶。必以卒哭後遷奉。雖有尹明齋說。此自長房遷次長之謂。非自宗家遷最長之說。然事竆禮變。不得已從此禮也。奉來祧主時。長房告所奉廟。則有黃龍岡說。依此告由。奉遷時告宗家廟。則宗孫恐當主之。而方在斬衰中。祔祭之外。皆無祝。獨於徑遷一欵。喪人主之者。事軆難安。措語又極難處。以兄名告祝。而干支下玄孫某敢遞告云云。未知如何。
與張仲心(秉鼎),子樞(秉機)。
霖雨初收。歲鑰新開。伏惟僉軆增相。先集幸蒙提示。洞悉問學忠孝之大致。受賜大矣。丁乙之役。自有高明勘破。不必更詢蕘見。僉兄猶不已焉者。似出於益求其精。尊祖重事之道。誠可欽歎。曾聞經立齋翁勘定。今見有未能信及處。無乃略一奉質。而傳寫復訛者耶。
答張乃初(錫孝)
陟方之慟。迎代之慶。率普惟均。恭審服軆萬衛。墧神短精弊。懶繙無益。緦袒之慽。又從而相續。孤棲之感。種種叵耐。 冲王初政。朝野想望。少須臾無死之願。
政爲吾輩道也。
答金士瞻(斗應),南輝(箕應),鉉可(台應)。
謹審孝候僉支仰慰。墧子姪之可恃者。並淪於一周歲。望八竆獨。孑無依靠。雖然一生一死。如天之有晝夜。或長或短。亦自然之理。爲之奈何。春陽洪友。未聞墧遭罹。書凾並及於父子。不覺傷感。
答李儀可(在羽)
各在衰癃。合席未易。每歎參商之落落。前冬拜惠翰。滿紙遣辭。實出悃愊。感不可量。更伏惟溽夏。動止崇護。墧春初遭猿斷之慽。八耋竆獨。痛苦欲死。而命也奈何。畎畒踈賤。猥忝 恩命。如兄實學。尙此寥寥。古人所謂愧我先登。不幸近之矣。
與朴文實(奎鉉)
杜門江湖。 恩命隕天。篤老之下。何等感祝。聞 召命甚促。又是別 恩典。其在臣分。義不俟駕。而溽暑脩途。似難趲程。且趍 肅之後。行止何居。如墧之偃息不就者。惶蹙不敢爲說。亦非私分之所可遙度也。
答郭信謙 (址墧저본의 원목차에 근거하여 址墧을 보충하였다.)
謹審靜候衛重。墧作一床笫廢物。良可苦惱。忠翼公祠廟改題儀節。孤陋未敢質言。祗以先賢問答陳之。
李繼善問先兄未及有子而歿將葬。求從兄之子爲之後在襁褓。孝述自主祠版之題。只以從弟稱。及領尊敎。始悟其非。當以所立之子主喪。而孝述爲之攝否。朱子曰攝但主其事。名則宗子主之。不可易也。○若有乳下兒。猶以兒名告否。退溪曰兒名攝主告。○問人死而有子年纔一二歲。神主以兒名書否。寒岡曰當以兒名書之。○問幼時喪父者。旁題多以小字。是不忍背父之所命也。然其所命或多賤俚。恐不可以此題主否。朴玄石曰問解云乳下兒則定其名卽書旁題。所謂定其名。卽正名也。○又兒名攝主告祝辭曰。孤哀孫某。幼未能卽禮。孤哀子某攝事敢告。
答李賢民(在潗)
以墧哭子。遠惠垂問。存恤備至。哀感涕零。罔知攸謝。謹審靜軆萬護。晩生僉胤。聞皆授室。比之初年。可謂昌熾。而山厨冷烟。似與昔時故里不同。鬱攸之灾。並及於典守故蹟。五鬼之隨處揶揄可歎。
答宋天則(鴻翼)
書後有日。未審靖體連衛。臯翁一安否。重九盛會在莾蒼之地。而不能同席。良覺浩歎。墧塊坐無聊。懶繙古人糟粕。而無一分收用。何足謂之昭曠。盛示推借。
還切愧騂。韻語淸新典雅。憐衰同對霜前葉。尤是襯境也。
答朴敬三(珽鉉)
奉際何年。顔範亦依依。卽奉手畢。感荷可旣。就審政體履端泰亨。縣中古有可聞之蹟耶。朱子於南康。輒印境內碑碣。此亦多聞博識之一助。未知留念否耶。
答李公叟(在均)
欵扉續書。經歲荷感。謹詢至沍。動止崇衛。籌添海屋。華甲重回。劬勞之感當何如。碑役已鑱而竪。敏事之誠。誠極欽歎。墧心灰精喪。策厲莫振。直一不死賊也。跋文神昏辭拙。未可以續貂。而重違勤囑。略此構呈。有之無所補。無之靡所闕。政謂此也。
答李公叟
卽奉胤友。仰認服裏軆事崇衛。何等仰慰。墧稀年鬂星。又添五籌。生無益於世。只切自悼而已。鎬君跅弛不覊。馴致駕御。則不無展蹄之望。而性偏難克處克將去。甚未易奈何。
答柳文瞻(道元)
有便輒惠書。厚誼可感。守軒公夙所欽仰。而未詳實蹟。今扣悉大略。前聞不誣。誌文求所以不朽。豈淺劣
所能堪哉。惟老人跋涉之意不可孤。故走草奉副。
答姜德攸(彙錫)
索居竆廬。萬念俱灰。善養至拜書。慰浣曷量。以審經履益懋。看玩何書。精硏何義。墧眼瞀神昏。廢閣書篋。悔吝日積。拊躳自悼而已。
答李繼韶(以頀)
客臘惠墨。藹然有繾綣之意。摩挲感鐫。不覺涕零。歲忽飜。謹詢侍軆蔓祉。墧虛名欺世。猥蒙 恩命。惶汗無地。先府公邃學篤志。實吾林之望。而省薦淪虗命也。輟院之令。又極申嚴。痛歎奈何。
答朴輝道(時默)
夙聞梁楚之聲。昨春始奉於丹塾。重厚儀度。實副願言。而膠擾不能盡蘊。悵想經歲未化。卽於遞便。心畫忽墜。依然若對榻相話。謹審靜軆有相。一念常在古人之學。謙謙有不居之意。可見所造實深。而恨不得更奉。以窺其涯畔也。墧欺世盜名。心竊恥之。而今乃自陷於其囮。猥忝分外郞銜。感愧震悚。俯索文字。重違鄭重之請。有此奉副。然素不閒作家軆裁。何足以合高明之見也。
答朴輝道
憂堂集剞劂之役。實出於孝孫報本之至意。不勝欽歎。前人之述。無復餘憾。而又此謬請。及於非人。土炭之嗜。未可知也。進士公行狀。出於信筆。而並此請言。下筆極爲難愼。然一則剞劂方始。一則傍誠感人。不得已強刮癃肚。恐不足以掛眼也。
答尹舜七(炳來)
夏間分張。非復別離時。指點倻峀。輒流悵而已。匪意惠訊。感不可量。謹詢至沍。動止連護否。墧竊欲入山水佳處。時閱無名公傳。以終餘年。而此計未就。意外恩命。忽降於漁樵老物。震惕惶感。且憂虞煎迫。不遑鑽古紙。以滌煩惱可歎。
答宋肅顯(廷奭)
足下持心不凡。行己不俗。私窃期望者不淺尠。今奉來喩。吐盡悃愊。始信瞢陋之見不妄也。大抵此事。卽古人日用之茶飯。非奇特絶俗之事。而比見𨓏𨓏秀才自處過高。動輒異常。循名自欺之病。潛滋暗長於不知不覺之中。故其實欲爲己。而終不免爲人。此豈非吾輩之所共凜慄者乎。言談動止。不必表表異人。正己而應物。持志而無暴。不露其圭角。不淪於鄕愿。而至於理欲之分析。是非之明辨。則亦當果確而自
立。方嚴而自持。不爲撓奪於滔滔棼棼之中。然後庶幾不負吾方寸也。墧素無記性。而一二年來。尤極茫然。近見綱目幾畢。而與未見同。恨不早自着力。以致晩暮無成之歎也。屹韵淡而有味。胤君亦有步趣。當書諸策。以作先齋之珍藏矣。
別紙
冢婦與長孫。恐不當各祝。原位祝末段似當曰亡子婦某封某氏。亡孫秀才祔食尙饗。吉祭以禫月行之。則士虞記曰是月也猶未配。(言考妣異位用異版)若踰月而祭則合位。
答宋肅顯
貴邊㐫聞。疑信莫質。未能遽吊。因趙君復領手敎。始識四朞包特。令人怛然而傷心。信後月弦。未審服候更何如。墧近讀紫陽全書。與少時所覽有別。然地負海涵。莫知所從。欲與疆輔強刮。而稚仁老而難動。肅顯今又悲纏閉戶。朝暮之人。不勝悼歎。內而不出。賢者之謙德。而一向含默於當言之地。亦非進德修業之道。自此除却閒話。指陳其所得。辨難其疑義。則無異合堂同席。不以人廢言耶。
與洪侯(秉禧)
病伏竆山。涵泳德化之盛而已。不意以三代古禮。謬及於荒閒寂寞之濱。惶感曷極。伏惟新元。視篆體度萬福。墧賤齡滿八。風眩冷利。表裏交攻。苦惱何達。 儲宮入學。簡在何辰。必有邸報。或可示及耶。寔臣民同慶。故願聞也。病殼難蠢。不能進參於禮飮之席。以書替伸。
答鄭穉圭(民采)
六十年交遊。惟有兄魯衛。而老無合席之道。有時瞻望。徒勞夢魂。料外情翰。垂問杖朞之慽。滿紙遣辭。儘出悃愊。三復感涕。續聞退而令姪。隕歿於千里旅次。升車招靈。已極人理慘愕。而滿八癃親。再見此慽。豈料種德之門。有此荐禍耶。曾傷者不覺色變而嗚咽。伏問服中燕養無損。叔氏觀理不至摧傷否。墧百病侵尋。形存心死。看書未盡其行。輒忘其上。不可謂生也。悼歎奈何。復院無餘望。百六之運。非衆力可挽。斯文灰㥘。寧欲塞兌而無言矣。先伯氏寢郞公。溫恭之儀。篤實之行。夙所景仰。家庭有記實文字耶。若未則賢而不褒。禮亦有戒。想不待孤陋之言。而敢玆奉勉者。盖平日尊慕之意也。
答宋楚叟(寅愨)
國恤卒哭前。並停大中小祀。自曾子問。至國朝寶鑑及喪禮補編皆然。而先祖曰忌日則喪之類。略具暫設何妨。西厓曰先人忌日。略設素饌而哭之。旅軒曰虞卒哭祭雖難廢。恐不可殷奠。大山曰前輩所謂素饌。非全不用肉之謂也。但略設耳。今以諸先生說傍照。忌者喪之餘。孝子之心。猶不忍全廢。况二祥之日。何等罔極而晏然虛度乎。略如朔望奠而豊其饌物。單酌若甚太簡則如丘氏禮連奠三盞。恐合情禮。連奠非備禮節度也。又以國恤不得如禮行祀。以待卒哭後退行之意告由。後日練祥則不必再告。而用小祥祝變制節次準備於其時似宜。而尤庵曰有服之人。於此時皆可除服。
答呂善養(八鷹)
寂寞山扉。悄然病伏。仲胤奉珍凾欵門。穌感之極。不覺沉疴頓釋。謹審春殷。軆事衛重。拱慰阻絶之懷也。墧深中感毒。頭眩鼻塞。苦不可言。旌文耄弊精力。不足以闡揮。而盛意申複。不得已奉酬。已極愧恧。而今又求闡孝文字。欲辭則恐咈盛敎。欲製則似累先蹟。濡筆沉吟。強刮乃呈。不足以動人視聽也。
答李載汝(健秀)
半日之程。便成蓬弱。每切同衰之歎。卽蒙惠存。慰恤悼惜之情。溢於辭表。三復悲感。謹審動止崇衛。深慰襞積之懷。墧晏然視息。已釋寃衰。非循理知命而然也。令孫鴈旭有期。寄滋况。
答李君擇(南祥)
斯文之劫。自是大同。而屹閣之變。爲㐫髡所釀。被髮之兆。何待百年。吾嶺節惠之典。孰非榮幸。而二處之始伸抑㭗。尤極欣快也。
答裵擧元(升喜)
尊門節惠之典。華銜之贈。隆煥三世。何等感祝。晩學公卓義邃學。令人歎仰。丁乙之役。晦菴猶有掃塵之戒。退陶不免每誤之歎。况慵謬蔑識。何堪妄擔。必詢當世之具眼。以免有識之譏訕。亦係爲先道理。勿視以禮辭。更加周愼如何。先祖請廡。士論峻發。已赴日下。然事鉅力綿。未能盡其誠愧懊。
答盧可潤(秀愚)
春首奉別。餘悵未已。趁修一書。並義庄記同封。使昊姪求便付上矣。未及關聽。而惠訊自枝來墜。驚倒欣感之餘。益歎賤悃不孚眷存隆摯也。信後易序。伏惟山齋燕養軆事連護否。講長之任穉仁。果得其人。年
亦少我九齡。可以作百餘里行程。而但其人平生謙抑。深有戒於好爲人師。必不欲出脚也。墧自二月風眩大作。右臂頑痺。苦不可言。
答道南儒生
人之爲學。如飮食裘葛。道在日用彜倫之常。不是崖異絶俗之事。而近世西學東學。如舞訝之幻面。傀儡之雜出。假託儒學。誑惑愚夫。行止眩幻。做措詖淫。考其跡則改西曰東。只是障眼之𧗱。究其心則惑世誣民。寔出佛氏之餘派。而帷箔不謹。利慾饕餮。抑又佛氏之罪人也。然誘人以利。故悅之者多。幻人以術。故惑之者衆。不識其學之悖倫亂常。而其徒之胥溺昏墊。日益滋蔓。墧等不勝憂歎。思所以矯救之策。而學𧗱踈鹵。知見迷昧。未足以致力矣。何幸貴鄕兩院。首發文字。扶正學斥邪說。極其森嚴。凡我冠儒服儒者。孰不擁篲而趍下風耶。孟子一言韓子一表。爲距詖斥異之鈇鉞。而千載之下。尙不免熄而復熾。則吾林筆誅。恐不足以拔本淸源。而徒歸文具而已。鄙意各自所居邑。嚴立節目。昭示防範。揭諸校院之壁。詗探異學之人。齊聲共討。依約施罰。黜其鄕而逬其跡。則庶可爲息邪之一道。鄙鄕盖已發文戒嚴矣。今奉來
諭。復陳愚見。
與典禮䟽廳
義理之天。人所同得。而闡揮之責。尤是吾嶺之所擔當者也。墧衰癃坏蟄。不干門外事。已至多年。而向伏見貴鄕首事通諭。不覺蹶然而喜。惕然而敬。縱承聞晩後。不能使兒姪輩趍造末席。恭聽緖餘。而其嚮合影從之意。則自謂不後於人矣。不自意首圈重望。忽及於千不當萬不似之身。固不勝惶愧。然墧亦嘗從士林之列。獲聞古君子之訓矣。義所當爲則不可以死而辭。才所不逮則猶可以勉而役。况僉尊旣使之以義理。墧雖罷軟。亦豈敢自外。而第念蒲柳之質。輥到稀齡。視聽失靈。病痞迭侵。風眩作則卽地仆席。冷泄下則累日絶粒。當暑則癮瘢爲宿痼。作氣則腰脇輒酸痛。不能作百里之役。已至七八年。此皆鄕隣知舊之所諳悉者也。以若癃朽。強使扶舁。則中路僵仆。理若觀火。一身狼狽。固不足恤。而其擔當不辭者。反不免戲了大事也。的知其不堪。而遷稽度晷。尤有缺於道理。萬不獲已謹此控單。伏願僉尊憐其情而恕其意。更敦望重堪事之員。俾完大事。以伸大義。
與典禮䟽廳
伏聞向日會事。論議益嚴正。秉執益磊落。向前直截。奮不顧身。吾嶺義理國家元氣。僉尊實擔夯而扶樹之矣。曷勝欽服。墧亦廁縫掖之末。粗知彜倫之不可不修。忠義之不可不講。而病不離身。力不孚誠。前此冒昧控單。惶懔踧踖。置躳無地。僉君子不以不類。而推之名義之外。更辱敦速之敎。感鐫矣汗怍矣。今日事軆。寧病僵於道。未可以偃然再單一直閉戶也。當策厲趍赴。以俟僉敎。而素性褦襶。神精昏窒。安能當大事辦大義於莫嚴莫尊之地乎。只願與僉尊同心協力。以壯士氣。瀝血陳誠。冀格天心。而但洛院儒生滯雨差晩。裝發之期。遽爾斗迫。到今事勢。太亟則有慢令致期之歎。少徐則有觸暑僨事之慮。此等調處。實非寡昧所自擅便者也。大抵義理無遠近之隔。四鎭䟽儒。斷當同日齊發。千里餽糧。亦必先期豫備而後。可見大同之義聲。而得免及時之狼狽也。
答坪城金氏門中
卽拜聯翰。仰認僉軆動引萬衛。旣感且慰。先尙書公燃 黃指日。何等感祝。告由文重違僉敎。妄自構呈。然賤謬之辭。何能闡頌偉蹟哉。致賓之曰。當竭蹶趍參。而病實難蠢。諒恕之如何。
答河珠瑞(致龍)
信後有日。暵旣太甚。更詢調候無損。墧眩氣彌留。右肘頑痺良苦。行狀重違盛囑。強疾仰副。恐取具眼之譏。玄晏之役。未敢出位下筆。姑略標闕誤耳。
與鄭幼善(允愚)
靑眼何歲。比來慶吊不及。每念盛年交遊。恒切隱侯之感。伏惟新凉。仕軆康護。白首郞潛。尙稽製錦。回顧山樓。得不苦戀耶。墧山野逸民。老而無成。柳下一區。恒作養病之坊。杜門跧伏。絶意世事。區區一念。轖結於朋友相講。而如老兄雲泥路殊。安保其此生復面耶。
與許循伯(贊)
門弧周甲。庭舞騰賀。倍悲之感。勢所難免。未審峭寒。燕養無疆。墧旄倪俱困毒輪。咳劇痰梗。苦不可言。講和十二條。專以通貨爲主。而斥和者動被行遣。花府之會。恐徒速禍機。不如髡鉗屛跡於巖崖無人之處。以終餘年也。愚川相公方入地。猶幸其不睹邦國之瘁也。
與內弟金器彦(昺銖)
白首相逢。難以地上期。豈至情可堪。不審省履衛重。
胤輩箕業。各自紹述。面面黯黯。墧筋力如下山殘暉。自是常事。惟子姓絶世。終歲無開口一笑。每念吾弟一樂全而寶樹叢蔚。不覺起羡。一線殘念。窃欲隨分披閱。以免蠧竊之譏。而疾病侵陵。神氣昏眩。莫可收拾。只自茫然而已。
答許舜可(薰)
料外獲奉惠翰。穌感之極。心開眼明。謹審重闈體力康衛。承愉動引莊重。䟽事吾嶺大義理。而自料病筋勢難遠蠢。悚歎曷已。聞鄙鄕發道會文字於貴鄕洛峰。洛峰辭以難安。然已通告遠邇。到今事勢。難以濶狹也。亭記一段語。果信手誤了。拔其十餘字。或可補刖耶。
答李器汝(種杞)
各遭切慽。惠問先之。愛恤之情。我不及故人。感歎可旣。因東來士友聞近寓霞津。今見皮椷。書以茶山。未知復還故里耶。抑以新居之謂我未解故耶。摩挲手墨。仰認承懽學味有相。何等拱慰。喪難之餘。玩理復何如。溫厚沉潛。合下有餘。而奮發淬厲之氣。或似未盡分。益復加勉。則可以勇進矣。自顧偏於柔者。每患無剛克之工。奉以獻䂓。以蘄切偲之良箴也。
答裵擧卿(貞祚)
未有面而惠以書厚意也。感感。謹審初寒。省溫動止將攝。譜序學膚識淺。不足以叙誦先烈。而鄭重之敎。有不敢孤。謹玆奉副。然恐未可以仰塞盛意也。一顧當何時。老懷益耿耿。
答呂思昌(▣▣),渭聖(▣▣),胤祖(▣▣)。
伏承聯翰。以審僉動止萬重仰慰。尊先集略綽奉讀。行義自著。文章脫灑。令人起敬。不必恨零金寸璧。而勘校無眼。癃弊無文。何以當盛敎。
答呂應弼(渭龍)
日月如流。冠服已新。又行擧緬之禮。孝思悲感。安得不爾。卽奉寵翰。遣辭繾綣。感不可量。謹審服軆有相。道巖遺集。謹玆奉閱。認是法家矜式。景仰無比。而付畀之責。非癃拙可堪奈何。
答呂伯茂(英會)
以我蒙 恩告廟。貴門僉員聯翩惠顧。兼施情翰。感不可量。以審新凉。動止有相。墧手足頑痺。蠢若壤虫。苦何可旣。時事似不免薙髮膝行。撫躳自憐。恨不速化也。如高明不失本心。讀書講義。以循夫子欲居之義。則何傷於儒者寸鐵耶。
答鄭姪(淵愚)
前書付洪喬。今見胤孫與手䟽。積阻之餘。心豁眼開。第審竆秋。侍奠興寢。間經澒洞。悲念曷勝。吾四朔奔逬。閱盡灰劫十餘喪禍。門運孔酷也。斯文之厄。大同憂歎。身膏斧鉞。功在綱常。則亦一丈夫之快事。而今日士氣果辦得此大力量耶。強爲大談。恐非十分實心也。
答姜君植(建馨)
數朔阻絶。老懷益無止泊。匪意惠䟽忽墜。以審哀履支相。墧獨坐孤廬。無一况味。天警彗水多灾人民餒。古所謂不自我先不自我後者。不幸近之。嫠不恤緯之歎。容可旣耶。
答河仲瑞
伏惟動止萬衛。尊先稿奉覽數回。不覺起敬。至於丁乙非瞽見所承當。而實有感於老兄爲先之懇懇。從稚仁付標之後。而略綽記疑。又使再從姪五錫參互考據。然直不過亥豕門王之辨。非如具眼讐校之道也。更質高明。毋致日後疵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