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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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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行日錄(己丑)

月巖先祖實行。聞 肅廟朝給復。而迄今百有餘年。未蒙㫌贈之典。士林之慨欝久矣。今年春。繡衣行列邑。闡揚幽逸而修啓云。故以九月初三日甲午。遂啓行。丙申登會稽換鵝亭。覽左右風物。眞所謂應接不暇者。無古今之異也。翌日沙斤驛遇雨。詠褏中日月星辰度。(記陰晴之曆在袖而言。)路上風霾雨霧時句。己亥晴。到雲峰碑殿。卽我 太祖勝戰碑也。前行四十里南原府。登廣漢樓。

初十日。過全州萬馬關。登寒碧亭。亭之西竹林中。世稱名筆李三晩居之。卽往其廬。請觀揮灑。披紙操毫。隨手神解。果浮於所聞。

十三日。渡錦江。江流甚穩。營在其南。眞天設奇絶處。

十五日。過華城。偶吟一絶。丁未雨歇。入京先逢安東金進士星觀,權進士仁濩,裵大雅翰周。同舍留宿。翌日卽菊製也。出詩題。南樓秋月如看。碧海琉璃鞱光。押韻光字。

十八日早朝。拜謁河回柳判書(相祚),柳秋議(致睦)。退見判書之弟參奉徽祚。判書長胤進翼。因訪晦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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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李禮山在正。星州李注書在翊。李注書秉瑩。丹城梁監察在孟。晉州趙注書振孝。朴持平在昊。入齋始到記。

十九日。李禮山將赴任啓駕。設酒饌於其聘君柳判書泮主家。速留洛諸友。乃赴會中拜謁大邱朴參議(光錫)。禮安李佐郞正淳。義城申校理冕周。安東柳典籍養晦。寧海申典籍大元。

二十日。朝與榮川金進士宗煕。順興黃進士志任。齋洞李進士鼎俊同到記。是日設日次講科。兪致崇爲及第。

二十一日。唁舊本倅沈翊之喪次。歷訪新倅家。歸路見晉州李佐郞佑伯。亹亹說話。頗有與邑之誼。

二十二日。柳判書以冬至上使。集群僚招諸生。劇飮而罷。泮中章甫聞月巖公實行。出太學通章。是日卽二十四日乙卯也。金葛峰諱(得硏)遊西厓,栢潭之門。壬亂倡義。丙子後辭徵。天將有欽贊碑文筆迹。裵臨淵亭諱(三益)。退溪先生門弟。有謄出本國宗系。爲海伯時有詠蟒衣詩。其兩家子孫金星觀,裵翰周。持遺墨來付柳上使。欲示華人云。 元孫初度科。安東安潤蓍壯元及第韻。次初度。戊子七月十八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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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日壬戌。 聖廟焚香。甲子巳時。新門內大闕失火。延燒千百餘間。翌日送別趙注書振孝還鄕。

初六日家書至。初九日家書又至。千里曠省之餘。承聞平安二字。喜當何如哉。

十二日日次科。以製代講。出詩題漢宮秋老。押韻宮字。(花月令云漢宮秋草名指十月。)壯元金弘根赴 殿。

十四日。李左閤(存秀)捐舘。十五日庭試科退行。

十八日。京表鄕賦。賦題。濟濟多士。文王以寧。及第十五人出。(聖壽四句。 御極三十年。合二慶慶科。初定于四月初九日。坮諫書陳歉年民勢。仍請退行於秋冬。以九月二十四日爲定。南相入 啓以新糓未盡出。更定十月。今以李閤喪次又退行。)翌日。權進士仁濩。金進士星觀皆還鄕。出至泮外餞別。

二十日。往見柳道秉。遂定三餘同留之計。其字文老。生乙丑。居河回。謙庵先生后孫。翌夜。與文老定宿所于其泮主家。

二十四日。往參柳高城喆祚席上。

二十七日戊子。拜餞柳上舍于慕華舘。是時吾嶺之留洛文武儒雅。靡不畢集而送之。午訪金玄史駿淵。得抵趙繡衣基謙書。

二十九日。柳秋議覽月巖公行錄。草其畧。置諸案而敬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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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丙子。初一日辛丑。醴泉朴進士箕寧。覽月巖公行錄。褏而去。初三日謄出屛山請額䟽。

初四日甲辰。朴箕寧氏撰月巖公遺事。

初六日辰時。迎 輿于觀旂橋。

初七日應製詩題。見羅浮使者問梅花消息。押韻浮字。初九日。付家書于檜山李雅歸价。

十三日。往本倅家。適邑裭來。又付家書。

十七日。金相(思默)捐舘。二十日夕。送別安東徐進士珖輔還鄕。二十一日夕。見安東金汝欽字文一。居五美洞。經學之士。二十五日。候拜大邱朴參議。

二十七日丁巳冬至。往柳秋議席上。聞 王世孫冊封擇吉下敎之令。戊午。泮長食堂開坐。午柳秋議送新曆。

十二月初三日癸亥。柑製賦題。三皇五帝之禮義法度。譬如柑梨橘柚。其味相反。皆可於口。解見莊子。壯元成源默赴 殿。

十五日日次講科。十九日趙繡衣 啓達而孝烈置之。

二十一日曉。拜辭柳秋議及柳丈泰睦柳友道秉。遂發程。與丹溪族叔致瑞。淸水鄭煥永士振同行。至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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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項店過除夕。庚寅元月戊寅。初六日丙申返面。

請狀碣文日記

月巖先祖狀碣文久闕。實爲孱孫之痛欝。欲得當世大人君子之正筆。以爲垂後之道。而吾南丈席有江臯,鶴捿二公。故奉家狀遂發行。壬辰之二月二十九日也。晦宿宜春外從家。卽松巖李先生後裔。

三月初一日。其鄰僑龍宮鄭友來訪。出示家狀草本。

初二日。訪苞山三綱里硏益郭址祐謙萬。

初三日入達城。聞河回柳台爲兵判之奇。翌日朝。以月巖先祖給復在 肅廟戊子。而未知其時使家誰某。故往攷道伯案。則李壄正月退歸。洪萬朝三月赴任。

初八日。尋安東花川書院。謙庵柳先生爲主享。東籬先生金公,拙齋先生柳公配食之所。在河回之北。適値享事致齊日。盖未賜額。院三九上丁。里社中丁行祀。先輩已定之例也。士林咸集。巾服明㓗。會中老少。皆問余所居。風土文學。日半餉。斂膝請退。僉曰。旣入齋所則不可復出。此是各院禮式。因爲挽之。夕開食堂序齒坐。行相揖禮。

初九日朝。致齊章甫盡參謁廟。此安禮古例。食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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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少各歸其所。獨院首李楨寶。齋任金述言,柳箕祚坐中堂。相議薦執禮。一員出坐。鬚髮皓白。年六十餘。目傍人而叩之則柳衡祚云。小頃。齋任起。向各房拱手低聲曰。出觀執事榜出。觀之。院首爲初獻。亦各院古例。贊謁皆五十餘歲人。吾之名塡大祝。時年三十三。以待遠客故也。入廟庭。寫常享祝文。夕開食堂。執禮齋任三員。坐一席東嚮。三獻從北壁下首坐。其次大祝坐。又其次諸執事以齒環坐。虛其中堂。余以年少坐老人上。再三固辭。僉曰坐。禮也。強使之坐。至罷齋日朝皆如之。夕。齋任一員席于庭。其側置水。老少諸執事沐浴。顔面手足或未盡洗則必記過。夜半行享事。奔趍唱喏。嚴而且恭。禮畢。各歸所就寢。與柳成睦。說吾爲先之行如許如許。

初十日朝開坐。行飮福禮。執禮跪。一手執酌。一手據地。向一坐揖。一坐皆兩手據地應執禮揖。執禮飮卒酌。兩手據地揖。一坐答揖。乃後自初獻至曹司。次各受酌。與執禮相揖。飮三酌乃止。執禮先請末坐曹司。使之輪及各坐前問今番享禮利行乎否。僉曰利行。執禮更請末坐之次其上曹司。如前問。僉曰利行。執禮又更請次其上曹司。使之輪問參享員中有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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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否。僉曰無過。乃罷坐。大抵享事禮式。與下道不無小異。故錄其槩。庶乎望其效則而遵行也。罷坐之際。余起而跪曰。今之行。爲先祖請狀碣文字。而且欲得先祠陞號通章云爾。則柳成睦曰。此言甚好。未知會中僉議何如。丈老應曰。好言。行中有令先祖行錄家狀否。乃出家狀進之。一坐次次周覽。皆曰陞號通文至當。於是院首製之。善書年少寫畢。遂奉而藏之。午渡河。舟中遇柳道秉仲兄。一見如舊。以其卯君與余留泮同苦故也。問其在否則去聞慶樂家者已一月。柳泰睦氏亦往䟽行云。䟽則屛山請額事。此皆雅面而今不在。心甚有忡。因向仁同丈(柳泰睦娶仁同故云)家。以余某地某姓宣言。則仁同丈胤兄弟蹶然而前曰。雖爲初面。聞已慣耳。何必以初見爲言哉。卽席許交。其昆道軾文瞻。次道轍文由。與文瞻同往各門庭。先拜豊安君(柳判書)。次拜參議令。令曰。遠客來也。容接甚厚。以己丑冬留泮陪侍也。遂陳吾爲先請文字之意。次拜參判令。次拜高城丈(柳喆祚)。次拜柳道秉大人。而歸宿文瞻別塾。塾名四子閣。

十一日早朝。謁參判令。時參議令在傍。余起而斂膝。因請先祖墓道與常享祝文字。大令辭以年老神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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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當此事。少令亹亹說。此家在遐鄕。先德極美。文藝亦菀。遠來文字之請。何必辭爲。大令曰。余爲晉州公都會試官。聞士友傳誦。得知此家而敬歎者稔矣。仍誦吾仲父都會壯元詩七八句。稱賞不已。乃曰。吾不能堪當此等文字。然得玩家狀遺事否。遂進獻家狀遺事。大令曰。此是孝行上事。吾當隨暇以撰。從後付送。而地步間濶。付送亦難。何以爲之。余斂膝而告曰。此鄕是吾貫鄕。展謁始祖太師廟及陵洞。子孫之道。祗拜先贒祠院。後學之事。因訪各處大家與諸宗。則盤旋之暇。必爲十餘日子。如是而後復來矣。答曰。其間當抖神思撰。遂拜辭出門。東去屛山書院謁廟。西厓先生主享。修巖先生柳公其配也。退坐晩對樓。蒼壁如屛。河流一帶縈回其間。而蒼然水色。與樓之欄干齊。藹然有仁智之樂。永日忘歸。及暮宿參議令家。

十二日。進謁豊安君。適大令小令皆在坐上。仰禀展謁陶山之意。拜辭而出。北東去十里元塘村。訪安注書潤蓍。東而北八十里五美洞。問金汝欽(後改名堯欽)喪次。因宿聯枕打話。留泮相追之情。翌朝金汝欽大人。說疑禮處數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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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日。西去十里醴泉高坪。訪藥圃宗孫鄭昌煕。北西二十里金塘谷。訪朴進士箕寧。時方遭妻喪未期。其迎接之歡。有若同堂之親。終宵叙話。話及月巖公遺事。而曾前卛意撰次。不無追悔。更加裁擇。從後付送云。

十四日朝。祗拜南野朴先生廟。扁號晦山。而昨年臘月所設也。東八十里。尋入安東府太師廟。時齋席權瓛已先在堂中。曩於花川院。約以某日某處之逢而果踐矣。齋席一人。金太師後裔云。

十五日早朝。與二齋席焚香。謁三太師廟。拱讀廟庭碑文。退坐崇報堂。奉審始祖太師公。朝衣金帶象笏。銀食器銀匙箸玉笛。又有敎旨。天子所賜也。至今千有餘年。遺藏尙存。油然感慕之心。奚特見羹見墻之比哉。遂與齋席別。出府西門。登暎湖樓。望州府官閣之䧺。亦嶠南一大都會。東北行二十里佳邱。訪金星衮氏。(三年前王父葬時來題主。)適出他不得納拜。爲心恨之際。從外來。苦挽留宿。唁其鄰居金禹圭喪次。曾在泮所知者也。

十六日。與金丈允徒步東北五里。至周溪書院。展謁栢潭具先生。從享晦谷權先生。此賜額也。東訪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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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進士星觀。以屛山請額䟽儒早春上京。而其允在。遂叙陪其大人遊泮之誼。因訪其宗家北二里許。訪楡谷權進士仁濩。偕往其宗侄進龍家。老少諸族來集。叙花樹之樂。其中丈老仁豹氏。曾與吾家君同觀會試者也。

十七日。強挽復留。奉翫藤巖,湖陽兩先生(進龍先祖)文集。遂告別。

十八日。東而北二十里。陶山書院展謁退陶老先生。從享月川趙公。入巖捿軒。觀玉衡書案硯匣藜杖。宛爾夫子在座。肅然若有所侍。以任司之不在。未得奉翫遺藏。遍觀書集。心竊恨之。書堂下有小池。池上有柴扉。典敎堂之進道。門外有群弟子讀書之齋。山窈而秀。大江繞其前。仁智之勝。難以盡狀。東北五里退溪上。有先生舊宅。一如巖捿軒。居處袵席。百世之下。遺風餘韻。仰之彌高。唁先生宗孫彙寧氏喪次。其門外華柱之立者顚者。不知其幾也。北西去二十里龍首寺。

十九日。西北去五十里栢麓社。權荷塘公諱斗寅聯享。云石泉公之孫也。中丁正齊日。外人不入講堂。故未展拜。而行二里餘。訪酉谷冲齋宗孫。門欄高大。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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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載鈺及載祐,命夏,宅夏,承夏,大淵。引余觀靑巖亭。亭在一塊巖石上。而水四環爲塘。深可一尋。色蒼蒼然。冲齋長子諱東輔之所號也。諸宗問遠來何事。答曰。先祖狀碣文字。欲得於當世秉筆。故有此行。復問所居幾家。冠數幾員。文學何如也。答曰。族不繁衍。或業文。或業農。如斯而已。次第眷眷說話。提起僕射公同派之誼。翌日。老少諸宗以遠來之苦。陳挽甚強。且言淸凉山此去四十里。方建講學所。盍往觀乎。余辭以離庭已久。年方穉少。前度又來句語。何必讓古人也。以視行色太忙底意。則使門中一二宗友。偕往觀古泉亭。次尋三溪書院。院卽冲齋先生獨享賜額也。亭卽靑巖公系子諱來之所號也。南而西五十里。道溪村宿權載鍵家。

二十一日。西去十里至陵洞。適山下近地宗丈老會齋。相議禁護之事。初筵叙話。皆曰。今日遠來。多見吾族。豈非樂事乎。此先祖之靈所使也。因問吾仲父名啣。而曾所飫聞云。小頃罷會而去。招楸直一人。說供億之道。(齋䂓無子孫支供。)午使楸直奉爐及席。焚香省拜始祖墓。不勝追遠之感。盖吾東爲權姓者。其麗不億。皆出於此。豈不盛哉。龍勢自遠來。癸丑入脉。坎坐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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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階下。始祖十八代孫昌平公諱雍之墓繼焉。其下有西厓先大人監司公墓。以昌平公外孫也。下宿齋所。時軍威宗人來而印譜有日矣。

二十二日。西去五里九如里。見權𤒩郞進士諱讜之子都事諱訪之姪。陽村派也。南而西二十五里枝谷。訪權進士珪及其三從兄瓛。瓛曰。遠地宗人。一見爲難。况二而三者乎。南十里河回道。遇柳箕祚(察訪璧祚弟)及文瞻阮丈。槩聞豊安君兵判辭䟽回 批及屛山額䟽退待之奇。及暮抵文瞻家。其大人自京還纔五六日。握余手曰。君到此村。君不見我。必爲齟齬。而君又來。我今還。豈非留泮同苦之緣未盡而然耶。夜深而話。慇慇懃懃。了無老少。是日及未暮。往拜參判令。令出碣文享祝草曰。文當簡而反汗漫。恐悶終不爲大事之需。余起而跪奉讀一再。於是使其從參奉(徽祚)書正本。

二十三日。早朝謁豊安君。豊安君曰。昨暮還來。今早歸去。極爲薪悵。拜辭而出。次謁參判令。參奉袖碣文享祝正本而來。參判令讀之。了乃授之。次謁參議令。以得狀文於愚川丈席之意。要請一書。書曰。賜侑(西厓賜祭)之命。 恩數曠絶。感祝想一般。䟽事(屛山請額)竟至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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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似是人事未盡之致。不勝歎咄。大監叔主 恩批已下。而以致侑廹近。不得已再上辭章。向後行止。姑未預卜。權上舍交遊泮中。已知儒雅。而且其先德。爲人歎服。故禀達於大令叔主。以求墓碣與常享祝文。欲得丈席一言之重。以爲徵後之計。而此友謙恭畏縮。不敢發言。要上一書。故敢此煩陳。倘蒙下諒否云。次次拜辭則僉丈僉益曰。致侑迫近。自愚川復來觀之乎。辭以吾曠省日久。渡河而西。唁花心柳進士道宗喪次。亦前日同泮也。

二十四日。南西五十五里。至愚川。柳都正(尋春)丈席跪坐房中。弟子三人。廳外侍丈席。允厚祚問余何居。應以某地某姓則曰。想必爲權進士。應之以其然則曰。已聞行聲。入告丈席。乃隨而入房拜。斂膝跪坐。丈席曰。遠來苦矣。聞其家聲。文何菀也。又曰。有何所事而來。起而復跪曰。先祖有實行。尙未出行狀文字故來。仍出河回小令書而上之。丈席曰。吾已老。家有憂。不能當此文字。然丹溪權甥。春初來言。河回書如是勤托。第欲見大令所製墓道文字。乃跪進冊子。覽畢。起欽屈指曰。四百里。一來爲難。况其復來乎。數日後吾當往河回觀 賜侑。何以爲之。更無一言。雍容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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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退而齒弟子之列。相問居停名姓。卽永嘉佳野金進士門侄也。日已半。丈席曰。近地有道南書院。明當圈薦院長。而兒以齋任亦參其會。往而共遊何如。斂膝而跪曰唯。遂拜辭。西去二十里。渡江入八德門。升一貫堂。三四章甫先坐。而其中岐山洪昇鉉。爲時齋席云。

二十五日。早朝祗謁道正祠。圃隱鄭先生,寒暄堂金先生,一蠧堂鄭先生,晦齋李先生,退陶李先生。坐中堂北壁下。西厓先生柳公,穌齋先生盧公,愚伏先生鄭公東西從享。院曰道南。盖取吾道南之義。開坐圈點。院長薦紙望歸黃梁山贊希。罷坐皆去。(圈點會員雖不多。當以三姓九員。然後爲例云。)獨爲留宿。讀寒岡集。

二十六日。渡江還。南東十里尋洛嵒書院。西溪金先生。月潭公,菊園公三父子所享也。

二十七日。東十里還至愚川。進拜丈席。丈席方倩答佳野書。小主人(丈席之孫)出樊庵集。與佳野金友讀祭文。丈席呼余而出行狀草。使允厚祚書正本。從弟耆春在傍。攝看寫畢。丈席曰。似是草卛製出。自家看來何如也。斂膝而告曰。不敢不敢。遂拜辭。丈席曰。遠地着念愼涉。當門而起。良久望之。南十里宿洛東江。曠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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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歸心甚長。使僕夫促鞭直行。所過之地。多先贒祠院及大家門闌。而徒生瞻想之望而已。

四月初二日。過夏山遠洞。唁成斯文英駿喪次。

初三日。宿㓒原會文趙大雅從妹家。初四日返面。

丁酉五月京行日錄

是歲正月。遭先君喪。三月日經襄禮。士友宗族之挽祭先君之文。以月巖先生茂行邃學重登道啓。而未及於在世之見。爲慨惜之辭。盖道啓在二月十四日。而道伯尹公聲大也。族叔聖烈氏殫誠呈狀。得蒙修啓之褒。人多賀之。麥秋至。癘氣小霽。父兄宗族咸曰。先祖實行。已爲登啓。子孫之道。不可偃然在室家。當入京以觀禮曹分秩。而吾皆病衰。汝爲宗孫則雖衰麻在身。以先事京行。何嫌之有。且先人未遑之志。今日繼之則大兄之靈。得不宣暢於冥冥之中乎。泣辭不獲已。五月十六日。哭告先君墓。遂發行至晉州之良田里。良田卽月巖先祖甞僑居之地。奉審其時洞案第二書。先祖姓諱字某生壬申。而戊辰十二月日所修冊也。

十七日。龍山途中。遇高靈松林李友景順。叙懷而分。時旱甚。所過地多桔槹之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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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日。過雲峰鷰峴。峴下石壁。刻萬曆癸巳。征倭都督洪都省吾劉綎過此字。

二十一日。自三禮迂過益山。一山松楸甚密。石碑嵬壯。古蘓兵使先墓云。墓下有齋室及三間孝子門。甚赫赫然。吾鄕有此家外裔。故記之。

二十二日。過魯城公州。久不雨。川澤渴秧未移。自畿來人。亦說祈雨云。一天之下。憫農之憂。果如何哉。

二十三日。過車嶺至天安院址店。我病僕夫病。馬左目浮。行至七八日。可謂人馬俱困。有頃。僕夫立馬階下。束裝告行。余忽驚睡而起問曰。汝可行乎。唯唯而出門。北十里至德坪下馬坐店。雷起西北間。數三聲黑雲飛。若驟雨斜脚狀。店人曰。彼處必雨來。至三街店。日力可行數十里。僕夫疲困。因留宿。煑藥勸飮之。

二十四日。過成歡驛外店。忽聞雷聲自東南起。出而視之。果雨來於雷起處。顧語僕夫曰。雷者轉也。昨日雷鳴西北。今日雷鳴東南。此自北而南也。吾土在南則數日後雨於吾土者。推此雷可卜也。歇馬坐草。槹人曰。圭璧之禱。已至四五次。玉溝官人亦言其地被旱之甚。玉溝西海之極邊。畿及三南之旱。皆吾目擊而其餘他道不雨之說。亦道上所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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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日。宿振威邑。初曉笳角攪睡。問之店主。答云本官祈雨出行。是夕到果川邑外店。畿伯祈雨於靑鷄山云。

二十六日渡漢江。微雨沾衣。促鞭入城。人皆冠不冐。喜溢全城。直抵長慶橋西金姓人家。衣盡濕。終日雨不絶近二犂。澗水出。以衰麻之曳。不入泮村。使人招泮主金斗鉉見之。

二十七日。請來一士人。問今春各道孝烈褒啓。自禮曹覆啓否。答曰。元無覆啓格例。有禮曹報議政府粘目。而書云京外孝烈等第。依道啓牒呈事。一㫌門帙。一贈職帙。一復戶帙。一置之帙。議政府啓目。依牒呈施行何如。依 允。㫌付於禮曹。贈付於吏曹。入於置之帙則事可謂半塗而廢。問禮曹分帙何時爲之。限式年爲之否。過式年不爲否。答曰。禮判待務閒爲之。而或當年爲之。或四三年後爲之。問議政府開坐後回啓云。則開坐何時爲之。一年幾次爲之。答曰。他事開坐時。孝烈回啓不爲之。而議謚開坐時爲之。問先祖實行中。黃魚出渚。猛獸護廬事。及立祠大槩。不入於今番道啓。以此添入於禮曹分帙報牒何如。答曰。道啓。本草外更無一字加减。 正廟朝。以孝感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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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眞贋莫卞。勿爲抄啓之意。已有下敎。問先祖以大耋授僉樞。而道啓以故士人書之。日後貤贈時。何以爲之。答曰。奉僉樞敎旨以來。憑信爲可。余以世世胄宗。在昔一年三火。敎旨及給復文字。盡入於灰燼。以此由呈官。攷籍某年授僉樞事實。踏印而來。以爲憑信何如。答曰。此事可也。問復戶卜見失推尋之事。答曰。孝行復戶卜。止於二代。因爲還收。載在法典。問禮判爲誰。答曰。禮判次第遞易。未知分帙之事在於何手。而執吏則長在擧行。莫如申托執吏。

二十八日。入禮曹直房。招執吏。尋見道啓中先祖行錄。以奉審 肅廟朝給復文字之意爲言。則出一冊。肅廟癸巳四月日。京外孝行等第。自甲申至癸巳。復戶帙。鎭海幼學權某。更無懸錄。以分帙事遂托執吏。

二十九日。曉發京城。千里裹足。留於京者纔二日而歸。非踈濶人乎。行至果川假山店。午陰微雨。欲發未發之際。五六騎馬一隊入門。卽禁府都事方向公州之行也。所卛驛卒。欲奪吾馬曰。進賜所騎。疲不能去。此馬可騎。國事焉能辭避。余招邏掌使令曰。我嶺南人。千里匹馬。入京方還。空然見奪。此何事也。都事聞之。呵退驛卒。因出門跨馬。雨漸密下。全身裏衣盡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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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濕。直至華城南門外投宿。是夜雷電大作。雨聲如注。曉起。川水大漲濫。入於所宿店舍塲內。

三十日雨。鞭馬步行。至大皇橋外烏木川。呼越川人。跨肩浮陟。深過一尋。行數里停坐敝店。雨小歇。不得已更出前進。涉一小川。水不及臍。然黃濁之色。甚可怕也。及至烏山。黃泡溢岸。白浪湧山。坐沙咄咄。空作望洋之歎。小間望見岸上店人招招來之。坐其肩上以渡。而至急流中。衣盡濕。危乎危哉。宿水上店。中夜自警曰。夏月之程。斷不可使少年子遠行也。年少銳氣。勇於前進。當午易傷暑。遇雨不知留。且其臨水。雖急湍怒濤。輕易渡去。卛多顚溺之患。可不愼哉。可不戒哉。

六月初一日。朝渡振威邑前川未半。雷電大作。雨下如繩。束裝盡濕。坐店深歎曰。千里曳衰。久曠奠哭。獲罪深重。天乎天乎。又胡連雨。使不得速歸也。及至可川與素沙川則以人渡。阿膠橋則以船渡。越川雇直。或二三錢。或四五錢。裝沉衣濕之弊。今日甚於昨。昨日甚於大昨。夕宿成歡外店。土人皆云中大水。

初二日。雷雨大作。行十里止宿。

初三日。以資斧之零星。向茂朱捷逕。自天安三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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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川伏龜亭。越二川至靑州鵲川。不辨兩涘。從下流葉浦農船。艱辛渡去。卽登于岸而溯往五里。宿鵲川店。居昌,晉州之人。爲水所阻。留連數日云。一老人整冠出坐。問吾姓。乃曰。我此邑歡喜城居人。而與棘人同宗也。逆旅邂逅。實非偶然。夜深而說兩家家勢。其名曰任。承旨偌與筴之族云。是夜僕夫病不食。朝起數遺矢。見甚悶然。

初四日。至靑州營西門外。川水難渡。自藪亭從間道出塲基。到平江。刺船人誦錢神論。過周院宿眞若驛。其間大川。不能盡記。

初五日。過林頭江。三十里有峻嶺。嶺下店曰長白。意者取店前水長白。此茂朱界。

初六日。至茂朱項店。己丑京行回路過歲之處也。五里雪川驛。二十里茂豊。所過川水。多且深廣。及渡。恒有臨淵之懼。

初七日。雨。宿山淸省林店。初八日午大雨。以行槖全空沒沾。入晉州府。

初九日。至黃流津。大風起不能渡。日幾暮渡江。宿耳川店。

初十日雨。直向先君墓所省哭。來覲慈庭。次第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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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兄。告入京所觀先事。午雨始晴。問此處雨始來之日。果前月卄六。而合其雷鳴之驗也。

翌年戊戌五月日。禮曹判書鄭元容。分帙孝烈道啓。六月之念分帙。京耗自棠營來。月巖先祖行蹟。入於贈職帙云。門中父兄曰。其在子孫之道。耳之所聞。不如以目所覩。當速馳入京。而今行之人。非前行之人。則不無其間生踈之歎。汝勿以曳衰辭。又作京行可也。七月初七日發行。十八日入都城。昨年所過川難渡之處。或乾或淺。直向長慶橋舊主家。

十九日。入禮曹直房。尋見贈職分帙。果信然。問贈職格例。答曰。議政府謚坐後依 允。帖目屬禮曹。自禮曹行關各道各邑入帙本家。而本孫上來。陳其世德。然後贈職。本孫不來之前。不爲贈職云。吾家三世實行。聯狀屢呈。而一世已入於分帙。二世尙未蒙褒。以二世聯狀欲呈禮曹。爲日後文蹟。付狀執吏而出。且有觀事於開城。北出延恩門。門外一里餘有小嶺。左右皆巖石。開小竅堇容一馬之馳。行至五六十步。得坦路。北十里宿楊州磚石店。

二十日。西去二十里高陽。四十里坡州。二十里臨津江。江上巖峽壁立。水斷處有一門。名曰鎭西。二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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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湍。十五里宿初峴撥馬店。二十一日。西去二十五里開城府。渡吹笛橋槖馳橋。入霞泉洞。訪素識之人。人曰。此地多可觀古跡。余曰。曳衰者豈有翫賞。圃隱先生血痕。夙所欽聞。此當往觀。遂東至善竹橋。竹今無而橋石上血痕在。淋漓所沾。廣近兩巨掌幷鋪。長可半丈餘而小逶。爲輪蹄之擊躙磨穿。外高中深。然百世之下。宛然如昨。摩挲坐久。不勝觀感。涕淚欲落。土人云。陰濕之時。從橋石下仰觀。則血痕之透徹。亦可以見之矣。又云。先生後裔鄭好仁。以行人之踐血痕。立石於橋之四隅。別成一橋於其傍。其後留守趙公鎭寬。立石欄於橋之四傍。使行人不得往來於其上。傍有碑閣。碑之額。書高麗忠臣圃隱鄭先生碑。其面書一代忠節。萬古綱常。雙行八字。碑之上一分乾。下二分濕。余疑而問之。土人云。此泣碑也。俗傳先生匪風下泉之思。化淚而所濕云。當初立碑時。以萬古忠臣書之矣。一日雷忽作。擊碑破之者。以書萬古二字而然。更立碑。書高麗忠臣。其下有錄事碑。無其姓名也。其西卽先生遺墟。有崧陽書院。先生眞幀在。頂上有二橫紋。眼邊有圓微暈。鼻左傍有微暈。鬚髥不多不長。氣像嚴正淸高也。不朝峴在其南。杜門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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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西。滿月臺在松岳山正脉之下。古宮闕墟也。

二十四日。還到京城。入禮曹直房。尋所呈二世聯狀。直抵長慶橋。以僕夫病不得卽發。

二十五日。早渡漢江。向捷路速行。

八月初四日。歸覲慈庭。以贈職分帙事告門父兄。卽往哭省先君墓。

越四年辛丑二月二十一日。議政府謚坐啓目。依牒呈施行何如。依 允。三月十二日。棠營關文來到。文曰。節到付禮曹關內。節 啓下敎。甲午丁酉兩式年京外抄啓孝烈分等。報議政府覆啓蒙 允爲有等以。道內各人等抄出後錄移文爲去乎。各該邑良中。知委施行爲乎矣。㫌閭人段。㫌門竪立時材木匠手。依例自官擧行形止粘移爲旀。贈職人段。使其本孫從便上來受牒爲旀。復戶人段。自今年題給宜當向事關是齊此亦中。願受立案者。從願受去之意。一體知委次後錄內孝子贈職帙。鎭海故士人權某關及後錄是置有亦。關辭奉審。本縣孝子權某子孫卽爲知委上送。以爲受牒之地云云。十五日門父兄齊會。使余與聖烈氏偕往受 贈。而慶科庭試。在於來月十三日。故將以其前入京爲計。遂卜二十二日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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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爲約。族叔守烈氏。族弟墕及鄕友曺大奎,金時潤同行。以之中路所過山川風土。曾素閱歷。而月日陰晴之記。亦一段煩碎。故皆闕之。

二十九日。宿靑州靑石橋店。店人云。橋之東數百步。有巖孔。孔之內長過三十里許。中有深淵。欲觀其內。當以火入而燭之。余試往觀之。果有孔而其內之深長。不知何如也。是夕。京居申進士植。覲親靑山大衙之回路。因爲同宿。聽其言則去十月。隨其舅氏上使入燕京。而今二月始還。所歷大國地名。皆禹貢所載。登首陽山。見伯夷塚云。

閏三月初五日入京。直向廟洞謁丹溪族大老直長正錘氏。仍入泮中。尋泮主金斗鉉家。移在開洞最上頭。

初七日。直長族老來訪。握叙之歡。無異至情相逢。

初九日。與族叔聖烈氏。訪淸洞金參奉夔淵(夔淵。進士鑢之子。進士曾匪所於吾鄕。多述吾家世德文字。)不遇。歷訪李永同秉孝。此與余司馬同年而又素識者。唁其遭大故。向格洞謁尹參判聲大氏。曾爲嶺伯時修啓吾先祖至行。而聖烈氏以樂育齋選儒。承候有素。故仍說其時詩事。尹台微誦所和喜雨詩曰。記得此詩否。族叔亦足以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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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可爲疇昔見念之符驗也。遂陳請贈夾助之意。尹台曰。修啓則道伯事也。惜其湮沒而吾所爲之。至於贈職。繫在天曹。往見長銓。陳其世德則自有格例。吾之一言。何足輕重於贈職事也。遂拜辭而歸。

初十日午。族叔興烈氏及埰𡎋二從繭足而至。皆慶科觀光意也。是歲赴擧之儒。比前倍簁而以吾斗小之邑。殆近五六十員。推此可以想一國矣。千里之外。與諸族群朋永日談笑。便若在鄕時。

十三日。設科春塘臺。 大駕親臨。出賦題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上律天時。下襲水土。賜第十人。嶺儒爲其七。稀罕事也。

十五日。設節製出表題。擬漢山東民。賀父老扶杖往聽詔。賜第二人。

十六日。吾鄕觀光之人及羣從皆下去。裁家書付之。餞別崇禮門外。因向淸洞見金參奉。

十八日。埰,𡎋二從及黃麟範卛馬還來。問其由。答曰。俄到津頭。多士爭先。船路甚危。姑留數日。待其人小而渡去。遂多其持身之善。而故錄之以資日後覽此者戒愼。午訪立石族老別檢龜洛。尙州柳奉事厚祚。安東柳參奉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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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日。餞送二從。因入齋房。見安東金進士星觀。權進士以默。(居甘泉。)咸昌李進士元龍。楊根趙進士觀人。約與同到記。訪河回泮主家見僉友。聞參判台捐舘。付慰䟽。

二十日早朝。尙州柳奉事。使人來問吾之在否。俄而枉顧。叙話而去。

二十一月(一作日)。叔侄同往禮曹直房。詳論請贈已例。而出呈本官公文曰。當初道啓。不書耆職。誤書士人。故方欲從實釐正。何以爲之。答曰。本道狀本及報議政府粘目中。幷當改付標。而奏 御文字。事體甚重。猝難爲之。問改付標格例。答曰。本孫以誤書士人之意呈單禮曹。則判堂草記以入。推考修啓時道伯。而後改書耆職二字於黃紙。以爲付標云。遂還泮中。商議改標之擧。皆曰。非但草記不易。以推考一欵言之。亦甚難云。

二十二日。叔姪訪尙州柳奉事。奉事出外。其弟在。暫叙交違之懷。歷謁直長族大老。因出坊外。尋訪先進碩德。洪判書命周,洪承旨祐順(判書之子),權參判大兢,李東萊明迪,趙承旨錫龜,李校理宗秉,兪說書致崇。說吾爲先請贈改標之事。日幾暮矣。此外先進之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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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尋見爲計而還泮中。

二十四日。往社洞謁徐判書熹淳(時任禮堂)。陳說以先祖請贈次來。見禮曹行會。則先祖曾爲耆職。而不書耆職。誤書士人。故以此將爲呈單。答曰。何必來見爲。呈單可也。遂拜辭而出。到禮曹直房。書單子付執吏而歸。楊根趙進士觀人,安東金進士星觀,權進士以默。來訪而坐久矣。遂叙話以送。

二十五日。叔侄往禮曹直房。尋呈單題音。執吏傳致判堂言曰。此事繫尹參判(修啓時道伯)。使其本孫往見尹參判云。仍向淸洞見金參奉。請同往尹參判家。說改付標事而爲先容之道。

二十六日。叔侄謁尹參判。尹參判方與客着棋。推局而跪曰。俄者金參奉來說貴門請贈事。而事繫改標云。何以然也。備陳先祖爲耆職。而道啓則以士人書之。今來請贈。而從士人二字。則沒吾先祖耆職之實。爲子孫者。抑欝之心何如哉。尹參判曰。當初道啓時。以士人書之。何也。答曰。邑報。首書故孝子權某。次列其行下。方云天爵修而人爵至。修啓時。但見首書之稱。而書之以士人者此也。以此事實呈單禮曹。則禮判大監使本孫往見令監云。故來。尹參判曰。事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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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吾何靳許乎。卽招禮曹執吏。使之往復判堂執吏。禀以草記末端有措辭。未知如何。答曰。是推考之說否。吾雖被推考。豈有害人先事之理乎。執吏往告判堂。

二十七日。禮曹草記。 傳曰允。二十八日。改付標移吏曹。叔姪往長銓權判書敦仁家。適有公事。不得參謁。歸路拜直長族大老。說受牒事。則曰銓長。同姓也。璽郞卽吾也。行比吾族之事。亦吾同姓。自然期會。豈不好好乎。

二十九日。聞開政之命。早朝往吏曹直房。長銓已詣闕。而不及着署於贈職望記。故不得受牒。卽還泮中。午。直長族大老走隷傳致云。來待丹鳳門外。則暫與之相見。叔侄同往如其敎。俄而出。限門闑而語曰。吾方安 寶而待職牒入來矣。竟無之。何也。告其所由。乃歎曰。政 命遅速。姑未預料。未知更待幾日。卸直後相見爲約而分。

四月初一日。淸洞金參奉來訪。初五日。受左承旨淑夫人 贈職敎旨。直長族大老出而言。安 寶時再三拭 寶。別塗朱砂以押 敎旨云。 貤贈職𠷢。未入於江臯公所撰原狀。鶴捿公所撰碣銘。而柳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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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祚。柳參奉道宗。以其子與族孫時在京師。故因請叙後小序。屢辭乃識之。

初七日。請告由文於李令彙載。固以爲不爲此等文字爲辭。時金進士星觀在傍屬之曰。江臯丈已爲狀文。子何不爲此乎。遂爲之許。累日後製出以受之。其日卽初八日。昌寧金參知大坤,金典籍錫禧,楊別檢廷彬,丹城宗老直長正錘,別檢龜洛,柳持平宜貞,禮安李進士殷淳,李正郞正淳,李宮令彙載,尙州柳奉事厚祚,安東柳參奉道宗,趙正郞龍來,金進士星觀,權進士以默,咸昌李進士元龍,楊根趙進士觀人。時適在泮。皆來賀。設酒饌圓會。李參判同淳,李進士彙普。遭服而伻問。

初九日。宜寧正言族秉德來訪。叔侄往各處告別而歸。請寫院號大字於李判書翊會。而置其紙於淸洞金參奉家。書院陞號之意。圖呈禮曹而留其狀於直長族大老旅所。其後大字則自直長京裭而寄來。呈狀則傳咸安李注書潤龍釋褐榮還之便而來。

初十日午。奉 敎旨出崇禮門。宿江上店。隣友朴貴煥適爲同行。二十日到家。一門老少出境上迎之。是年九月日。請改題牒告辭於金修撰相稷。遂識小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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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遺蹟後。而其弟參奉相洛撰告辭。

十月二十四日。遠近士林會院中。改題位版而祀之。陞號檜溪書院。癸卯春。作遠慕樓。請樑頌於李慶山彙載。樑頌在月巖先祖實記中。

後戊申二月日。余與從弟塬。徒步至金山館見主倅(主倅柳道宗)。出月巖實記曰。隧途之銘。出於 贈職之前。而今方刻石計。 贈𠷢何以爲之。答曰。碣銘卽我族大父鶴捿公所製。而易簀已有年。則承宣 特贈。添入原文。後人之所不敢也。改作碣銘。亦所未安。當以鶴棲公所製文刻石。而鄙陋亦有叙後小識。碣面特書 贈職具𠷢。似無閼礙。吾爲長齋郞時爲此識。而以今金山帶𠷢塡之無妨云。李慶山彙載移守安城郡。而其長胤方在京師。觀國之光。故安城倅入來留連者有日矣。以遠慕樓上樑文用廉之舛言之。答曰。我於慶山。適以分糴之擾。未能穩意而然耳。因爲留冊。改北上下三句內廉及伏願後下廉而出視之。于時安城之胤及吾弟𡋥從𡎋。以觀會科而皆陪從席隅也。往見李龍宮(鍾祥)弟若胤。問其主簿具啣而書于院記末。次次尋訪柳校理進翰,柳典籍光睦,柳平昌厚祚,李校理晉祥,權參奉宅夏與吾南觀。會某某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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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而字名多不能盡記。及歸。鄕人請風化樓記。遂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