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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臼外。志先立矣業隨之。
宣父胡爲畏後生。力疆年富進途輕。若徒任運悠悠過。白首何追悔懊萌。
愧我竆廬蟄病慵。愛君才氣映丰茸。折肱猶有醫人意。請把芻陳記著胷。
陶淵會校蘭谷集。次座中韻。(己酉)
晩生未及丈函遊。幸把遺篇躡講樓。藏待巾箱前輩意。奉將塵刹後人憂。山曾草木昭回地。水自桑溟浩渺流。勘得此書宜此榭。春霖休惱浹旬留。
挽族叔東園公
河上仙公留後身。逍遙河上三千旬。胷中瀲灩砂泉水。頂上熒晶南極辰。詩社或傳巖客詠。筆牀全露右軍眞。鉛華不上煕煕古。霜雪何干盎盎春。魯殿幸瞻巋怯界。楚榠長恃蔭凄晨。一朝遼海追無及。遮莫寰中野馬塵。
挽申肯構齋(思永)
斲不鉛華璞不礓。冲資方質備柔剛。專場觜距成科斗。一架幖籤味歜菖。鄒魯風偸恬閉戶。羲軒道降付酣觴。傷心普嶽扶輿地。送反英靈萬古藏。
臘月二十六日。同聖載叔會幼徵叔于陶淵。講一卷書。用草堂韻。
樂踐仙區一會奇。翩然飛策下江湄。逕穿雪裏空濛壑。門掩梅邊寂歷籬。臭味難分磁引鐵。容華共惜鬢成絲。且呼黃嬭聯三榻。好是同盟歲暮時。
呼韻賦雪
歲暮天寒律旅陽。陽春古曲對書牀。白白墜來玉龍甲。輕輕噓自金蜥腸。堆練巖厓排素障。糝花松桂撒天香。塵襟滌盡淸如許。增得山高與水長。
除夕。次幼徵叔贈別韻。
餞歲今朝又別人。雪中高唱逼陽春。春回也好探春賞。仙境重謀一會新。
挽族祖(南運○庚戌)
氣魄才調讓甚人。事無當意故逡巡。趨場竿木看攲枕。依㨾葫蘆恥濫巾。立尺度來持議論。磨稜角去混光塵。吾宗百歲模楷古。公歿寥寥誰復倫。
挽族兄聖觀
不堪西望待歸旌。去日儦儦駟馬行。仕典六城恢展布。資陞三品荷恩榮。已從棘棲騰鸞鷟。會向金閨薦瑀珩。孰謂束纏委一木。載回脩路暮朝頃。
東魯儒宗鶴老家。奉承謨訓百年賖。宮牆始卜遺
棲近。文字方釐舊鋟訛。志事幸堪追繼述。戶門誰委重擔荷。公歸尙見光生路。幹父承譽第一哥。
挽申堯卿(性欽)
已乎申堯卿。今人孰知子。子質淳以素。子襟澹無累。少日從學究。雅好不在此。墳典恣探翫。𨓏𨓏透底裏。士須酬世變。其具要在己。寧作瓢不用。恥以洴爲伎。心行天一周。旁尋更遠視。匹士無分職。大運屬季氏。存心必有濟。宗族曁鄕里。疎迂眞本色。秖此古人似。肯同鄙薄子。町畦分我爾。惜也銜不胠。丘壑恁麽死。由今說與人。將謂謾比儗。而余從遊雅。向暮愈相恃。畏君奧博解。愛君謙冲旨。常歎良晤曠。反循多吝鄙。歲華猶未遒。林居亦甚邇。多少商搉意。會須資露披。那意遂永違。暮途獨人猗。德門祚已薄。吾黨運又否。人世未了債。悠悠勿說耳。齎志入脩夜。耿耿幾時已。竆廬習將息。芻束阻筵几。聊題卄四韻。庸代數行誄。
挽上舍族叔(秉壽)
梧月微茫二十霜。歸來庭畔尙餘光。停鸞少日形端序。赴鵠當時埽輩行。潦倒風埃書劒老。浮游雲樹枕衾凉。記公晩暮苦心事。棗刻何年闡縹緗。
挽李梧窩(相奎)
雲巒收紫氣。滄海有遺光。壓席珍儒雅。傳家襲義方。壺瓢剖濩落。裾玉掣趨翔。大耋宜歌缶。奚爲存沒傷。
斯文仍舊怯。吾黨有幽冤。志士思跰足。慈孫每誦言。宮牆方葺理。文字會謄繙。不待回天日。如何閉九原。
挽琴梅村
蚤將瓊佩放天街。黃甲如何白髮偕。高閣未聞乏詞翰。淸漳端合作模楷。階庭彬蔚傳詩禮。黨塾崇深坐拂牌。剛恨上京殊下界。玉樓題記少推排。
挽柳景學(聖文)
朋遊餘卅載。輸子好襟靈。懶得趨營少。疎仍係障輕。簞瓢堪立命。墳索自頤情。眼看年行逝。人猗柰此生。
挽李仲聞(晩淑)
曾從士友問工程。退老全書誦一生。邃密已應窺閫奧。沉潛還解著光晶。故能空乏充滋味。自是謙冲襲典刑。存沒祇今謾寄恨。荊班幾度失囷傾。
追次排雲錄韻(壬子)
玄天邈邈詰無因。太歲三周古甲申。忽覩日光盆裏透。從知陽道地中伸。是非不泯千秋議。好惡還同一世人。休道斡旋由積籲。未聞鄒律易冬春。
次申文貞公事蹟韻(癸丑)
金火當年籍不完。蟲猿一散怯灰寒。鉢華時現儲藏久。石笋斜抽遏住難。正脈山河砥柱屹。巍標華海駟車安。古今隱障何從詰。須就天人定處看。
挽李信庵(秉夏)
法門寥落屬衰秋。夫子如何又便休。名理自來湖上緖。文章誰是嶺中儔。到頭韓鬼元無力。來後揚玄獨見留。追恨半山開逕日。十年蹉卻執經遊。(公嘗寓於山。)
次臨湖書堂韻
矗泠來按海山琴。窈廓中間怳有臨。霽後雲山千仞屹。霜邊鏡水一泓深。宮牆近護維桑古。絃誦移隨某樹陰。佩不芳馨儀不享。莫敎蕭艾雜衣襟。
夢中詩
生世元無尺寸才。直聽天放置汙萊。功名卻在虞淵上。隻手親扶日轂來。
南仲元大遯精舍。次軸中韻。(甲寅)
踏破靑嵐度遠巓。一庵幽夐傍巖泉。淹留便可忘身世。整理端宜對聖賢。闢廓三乘方外地。規回一線洞中天。膏車秣馬吾行晩。肯否淸溪許一邊。
追次敬亭重修韻呈鄭丈(仁睦)
林塘遺榭百年新。依舊溪山景不貧。半畝紺寒仍月夕。一壇馨郁又霜辰。風泉寓想悲前代。桑梓追恭豔後人。亭北莽蒼杞社近。憑君重討舊盟申。(亭卽鄭石門舊卜。上游十里靑杞古縣。我瓢隱先祖棲遯處。)
挽李彥希(秀賢)
立命安身一榻堅。展過蹞步怕他傎。磬室耐看生白意。塵鬵借試鍊丹詮。詩書傳述家謨在。草澤沈埋世道然。門牆事契今安討。回首湖山灑涕漣。
挽柳來鳳(致球)
逸士超然不屑名。惜公沉蔀已常評。管他四寸寧持默。任你千歧獨守貞。澆世息交專尙友。淸時代食好躳耕。修文符到翩然去。可柰人猗歲暮情。
次孫幼祥(永敏)贈別韻
十年良覿屬衰年。一罷歡顔已黯然。寂寞漁樵陶水上。依微雲樹雪山邊。戇愚憐我朋遊少。淳雅欽
君古意全。珍重惠章餘面目。袖歸長擬對牀前。
次申石洲(弘遠)泮中述懷韻
史失其傳詞失陳。誰敎曇現大荒濱。光沉斗劒遼河逝。影吐雲輪鵠嶺嚬。百怯無如護神鬼。千年何異間昏晨。莫敎盛烈幽潛久。也有彝情景慕新。
次誓石亭韻
丈人誓石石之洲。不識石君能點頭。矹嵂高情無地降。膏肓素疾和天愁。璆𤨿迭奏灘鳴夜。碨礧交呈水落秋。九曲仙靈勤囑付。歲寒盟社好相收。
瀟灑孤亭壓小臺。爲臨溪石畫圖開。槎竆星海森羅見。鞭叱羊阿點閱來。淺瀨彴通仙屐渡。危遷鎖斷俗轅廻。誓言如石無相棄。石遇丈人良幸哉。
己未元日
忽驚窻外曉籌傳。人世居然六十年。事業違心常擬後。工夫退步每求前。從今判著三生定。追昔醒來一夢旋。且把桑楡多小景。了過丌上二三編。
挽李處士(海德)
謹約成家計。淸溫自性眞。守身學處子。範行追前人。朮裹收楡景。書牀淨蠧塵。八旬歸大化。那堪順寧辰。
挽進士族祖(憲運)
吾宗文獻古。遺範寄靈光。標望襟紳席。風流翰墨場。環堵堪蔽雨。喬木柰凄霜。灑涕江山宅。蓬扉掩夕陽。
挽上舍族叔(亨壽)
蚤歲馳聲翰墨場。歸來林下保楡桑。沒些機械襟胷好。渾箇畦畛笑語臧。遮莫虛舟橫遠渡。儘多靈殿護遺坊。大年委順夫誰憾。喬木吾宗屬蒼凉。
挽鄭丈大臨(崙休)
曾賞園池的歷芳。主公還是丈人行。鉛華任與光塵競。根實留爲漑食償。厚德政須敦季俗。艾齡何遽謝仙坊。卄年良覿追無地。回首南雲秖一傷。
庚申元朝
去歲猶爲六十儂。今朝卻是七旬翁。劬勞永遺伊蒿感。知化終虧伯玉功。點撿一生難補塞。商量萬事摠懸空。筭除一甲還初度。且把桑弧發六蓬。
翼日立春
今日春生積雪餘。千莖衰鬢顧何如。陽歌欲唱無誰和。暖律思吹秖自茹。與物胞民其柰我。願年希道也關渠。經冬老柳門前對。喜爾微含遠色舒。
謹次晩愚亭韻
先生當世老。猶星在曉旻。歇泊遺寵利。恬貞守道眞。林園付餘景。墳籍拾遺塵。囊封觸時義。齗齗一番新。不覺風濤險。自居聾聵純。菟裘成晩卜。幽軒近河漘。陋巷究樂事。染溪阻晠辰。澹壹山泉際。冲虛夜氣晨。陪誨欲不違。狂騃愧未臻。
晩愚亭落成韻
數架精廬一日成。林巒繚匝澗流鳴。善良薰德氓輸力。高景趨仁士效誠。源覓種桃非俗客。詩吟伐木摠經生。半山不恨茅蹊塞。願躡羣賢共社盟。
與柳濯叟遊高山之中峯。次其韻。
鳳翔凰舞此中間。(九鳳之西。凰山之東。)百里巃嵸挺一山。遠削芙蓉羅眼界。高踰蠛蠓絶人寰。梵宮久幻雙巖屹。僊客仍從隻鶴還。安得與君共棲息。咀霞餐瀣臥雲關。
次嵬字
仰止高山百丈嵬。行尋一逕忽平臺。三方列峀周遭在。一道長江曲折來。丹竈今爲蒼蘚合。仙橋遙與翠微開。倚移雲卧時難驟。且學飛吟濁酒杯。
挽李雪竹(秉殷)
白屋平章儘可人。雪中寒竹是傳神。從來冷淡成家計。自是恬貞得性眞。金石出爲幼妙韻。虎龍調作倚移身。追攀雅標今何處。感歎淸霜落木晨。
挽族叔幼徵
詼語調公輒擧迂。迂誠著矣自吾儒。輸他機事都恬簡。任你時情孰病勞。冷淡喫來元活計。辛鹹嘗盡尙眞腴。尋常譏裸由知愛。歲暮幽期柰不須。
次栢湖書堂韻
芍山南趾栢巖頭。海上儒仙舊躅留。一斷虹橋荒歲月。重開鹿畽賁園丘。廢興已閱臺邊草。消息還看月上鉤。漁客尙知眞境路。桃花流水擬扁舟。
鳴巖亭。同柳濯叟,孟實叔校葛川集。次集中韻二。
想望湖山隔水雲。晩生無及大宗門。巾箱接得公羊世。七十微言入細論。(葛川湖門人。)
曾瞻德範阻門屛。緖論無因證豎橫。白首與聞編剗役。幸將涓埽償平生。
亭中呼韻
爲赴幽期谷口臺。一番端好雅襟開。緣溪解作三人遇。穿徑聊從二仲回。永夜泉聲林外去。先春花
信雨邊來。賞心自有忘言妙。休道詩章與酒杯。
不愁天際轉輕陰。好聽陽春郢客吟。(時有雪。)談屑墜霏書榻對。鬢華飄映酒杯斟。澗阿準擬連薖軸。淵谷奚忘講履臨。玆會政期旬有五。不妨鎖卻洞門深。
陶淵老人會有韻
筇屐翛然鬢髮明。江山魚鳥喜相迎。搜尋古跡名區在。應接春光好會成。境屬衰遲懷益放。供因眞率味逾淸。百年談笑多今日。須把朋杯各盡情。
挽趙稺天(端復)
阿同逮侍大門庭。桑海歸來尙典型。破屋常看生室白。荒園都付帶書靑。從來冷澹成家計。恁去優閒保性靈。最是戴盆孤白日。可無遺恨滯冥冥。
挽申儒伯(相斌)
丹丘上有鍊丹人。鍊得丹成去返眞。零落鼎爐渾不見。疎松瘦竹自精神。
人說尨茸九九衫。翩躚知是羽衣毿。疎慵愧乏丹靑手。孤負書巢畫料堪。
挽定齋柳先生(致明○壬戌)
生後高山也不遲。肧胎已兆見聞知。從來灑埽渾
坏樸。恁去周旋自矩規。先聖故敎依下學。斯文重幸得宗師。靈光東魯餘三紀。敢怨天公嗇憗遺。
敢將窾啓贊襟裾。竊卜芝眉照炯如。靜定元因恬養到。睟溫都與闇章舒。梅寒竹瘦淸修裏。玉栗金精稟受初。得見曇華稀一現。生而降古不嗛渠。
昭代何嘗棄典刑。古來吾道自難行。西州人拜歸林影。南海天旋恃楫程。假帶崇銜心不有。遜居孚觀志靡平。如何牌拂趨歸處。浦思山哀朝暮頃。
陶淵會校洪範衍義有韻
父師玄訓範皇王。留待眞儒更磔張。才儗顔生聞禮樂。道該姬典理陰陽。嵩河騰頌風休邈。關洛聯徽事業長。繕取巾箱公海內。小華千載藉爲光。
栢湖亭。重校洪範衍義。
先師遺躅此精廬。攜到先師手輯書。文藻江山經怯後。蠧魚箱帙埽塵餘。有會衝牛征邁造。不揆蠡管測窺疎。少償函筵陪畢硏。百年斯境感何如。
虎溪書院。設三笑庵會讀鄕約。仍次霽谷李丈(亨秀)寄韻。
三笑庵墟重啓壇。尋眞勝似畫圖觀。當年有倡羣賢禊。今日仍成我輩歡。禮俗藍田修舊約。絃歌廬
阜集儒冠。老仙平地詩中意。山水東南興未殘。
挽金戚丈(百行)
蚤歲翩翩翰墨英。風流氣槩儘崢嶸。趨翔卻被長裾掣。偃蹇仍將晩節貞。怯海尙瞻靈殿屹。曉天何遽極輝傾。門牆舊稺今衰白。追感桑瀛涕泗橫。
挽柳濯叟
有懷林居子。逾山欲從之。忽覺阻今古。交臂何參差。念在弱冠日。相覿不某誰。愛兄端序蚤。慕兄志業奇。我實狂而騃。年行喜躡追。如蒹倚白玉。若蕕混芳芝。謬許趨向似。曾不我鄙夷。廬阜緣雅集。興國討宿疑。惟時定齋老。憗爲後學師。輸兄入堂室。愧我窺藩籬。匪疎函丈益。尤歡盍簪嬉。竆原無異緖。尋徑絶分歧。淡水何曾薄。歲寒聊爲期。皋鶴榮兄聞。屈蠖憐吾畸。共是山澤枯。卒歲可相隨。躋攀高山頂。指點雙湖湄。誓言分一半。先成未屋詩。不必麋鹿聚。自是蚷蛩持。辛歲摧樑木。南國法門衰。勉兄益努力。俾延典刑遺。那知堂嶺日。仍是永訣時。大年知無柰。惜也未及耆。倀倀立暮道。若爲後死悲。汗漫餘商量。孤蹇屬衰遲。皇華無許魏。兄昔有歎詞。僭校疇範衍。硏席輒興思。巾箱先藁在。曾
囑對榻釐。半旬東林舍。兄胡不我知。萬懷那堪吐。良苦爲人猗。爲題三百字。重代一酹辭。
挽申石洲(癸亥)
梅寒竹瘦渾精神。逸韻孤標迥出塵。跌宕文垣供戲劇。膏肓水石屬靈眞。煉成九轉形應蛻。草出參摹世孰珍。紫洞烟霞入悵望。可堪浦思又山嚬。
謹次墨洞精舍韻
海嶽東瞻近。天淵北迤來。尙留圖社掩。曾謝幣 徵催。晩色披山桂。幽香索逕梅。遊人重覓路。何處線天開。
挽族叔文瑞(健壽)
法門今日屬衰秋。此老如何恁便休。雅範從來端序現。眞詮得聞大方遊。縹緗定有零光拾。牌拂方須晩學求。相望一方翻隔世。可柰倀倀獨淹留。
一方相望各衰辰。會事由來對榻頻。誠道服公加體驗。端情悚我破渾淪。歲寒更覺心期遠。燈跋仍留面晤申。最是愚亭旬月約。隔晨謾使倍沾巾。
挽柳殷老(衡鎭)
三山邃學貫天人。一箇門庭付後身。河洛圈中竆意象。赤黃環裏洞心輪。鋪張合處經綸地。濩落終
拋寂寞濱。直恁荒山埋沒了。如何吾輩不沾巾。
挽族姪汝雲(龍洛○甲子)
老洫奚干名道人。猶將耳目閱通津。趨裾乍退金閨彥。鼾枕還高玉漏晨。堪幸典刑留嶺表。爲憐楷範寄漳濱。秖今鄕國關輕重。胡使仁齡止七旬。
挽族叔魯三(朋壽)
夙儭先公隱德淳。歸來重見典刑眞。聲名少日隨磨蝎。契活生平任笑獱。吾輩只須竆守義。古人元自命安身。如何又嗇泥塗甲。不使優游寂寞濱。
挽柳護軍(進鴻)
晩識芝眉鄕座深。解敎踈野便輸心。淸修氣味呈眞性。醞藉風流照雅襟。南國家聲仍宿望。西河仙老擬重尋。那知學士專城孝。無及崆峒鶴馭駸。
挽申伯翰(乙丑)
停水方塘玉面淸。想君表裏得分明。鑑光照向吾家路。琴韻銜生大雅聲。裾珮不成規采肆。縹緗有待著光晶。如何未了優閒業。徑被修文返上京。
弱冠追隨已卜眉。晩來遂付歲寒期。參同訣向雲臺討。洪範編從紫海窺。異序終須歸爛熳。同人常嘆有分離。隔晨事事成追憶。可柰倀倀暮道悲。
挽李護軍(秀應)
百年詩禮大門庭。若老恂恂更典刑。根自知能渾德義。留歸造化好襟靈。兒郞幹蠱堪傳述。君子亨謙得順寧。悵望十年仍此日。偉冠頂玉遽冥冥。
挽白國寶(重曄○丁卯)
斯文興廢舊同憂。家世由來德義儔。零落典刑看氣味。從容文雅足風流。靑陽觜距交猶泛。遲暮參商意更脩。海國齗齗淄澠混。柰如吾輩謝淹留。
挽族叔汝恒(性壽)
視履要從本領尋。六旬伊老祇良心。詳溫笑語呈眞面。雅耿風操徹素襟。留巧儘堪歸化逸。息機都厭設中深。朋情族誼平生好。死別如何不涕淫。
挽安參議(潤蓍)
脩門通籍逮強年。黼黻琮璜雅望懸。摩轂誰非金玉彥。斲囱還是閬瀛仙。周行卷退襟標古。魯殿光留齒德淵。傾想十年還悵望。漳濱楷範永違緣。
挽李日擎(相健)
儒賢古宅幾桑瀛。若老巋然尙典刑。 輦路十年幽枉白。範疇千古汗編靑。行看珉刻神光闡。誰㴑巖淙俗聽醒。萬事悠悠那復道。斯文餘感想難瞑。
三山柳先生挽(遷厝時)
晩學猶因誦讀知。先生於道得宗師。程經邵畫兼抽鍵。鄒觳張銘儘漏機。有截廉防辭地禁。何憂忠愛納箴規。躋攀曠世詹南斗。時一曇華柰莫追。
追次沙月趙公(任)甲申絶筆韻
隻手難回宇宙翻。起吟曹檜賦風泉。扶綱大義撐千古。太史何遺採拾年。
挽李丈敍九(晦慶○戊辰)
整著衣冠八十年。知公裏許得眞詮。從他笑詈恬持守。到得孚尹積鑽硏。謬談性命承知奬。重契圖書諦朗宣。南國靈光今不憗。可堪回首感通泉。
挽李景輝(庭爀)
皎皎鐵城老。鐵爐舊範型。銀花鑑映徹。玉尺界分明。磁引憐同臭。葭依欲忘形。登來徑見碎。情與金昆幷。
挽柳季好(致好○庚午)
玉署銀臺名秩淸。何曾送去立周行。拯隨判不趨諛媚。莅拊應無虐獨惸。已從樊圃恬竆養。更有兒經樂晩程。緋玉故非林下伴。柰如催返紫皇京。
挽李淑汝(鍾祥)
南國翩翩瑞世英。文章經術備聲明。珮袪暫向時賢路。簿領聊從往哲程。一抹曇華舒更捲。幾篇玄草覆仍呈。眇然人物嗟今世。鼇嶽蒼凉斂曉星。
南遊曾托遠來朋。爲是孤懷抱炭冰。才智敢希千里踵。晤言眞覺十年勝。由來歧路山川闊。幾許優齡道義增。一望參商仍隔世。人猗得不涕沾膺。
挽族祖(祚運)
巾屨翩躚喬木村。行人猶識小溪樊。由來耆德仍三世。是以宗盟聽一門。嗣守典型由謹約。闡揮巾衍自深純。大年歸化餘何憾。未卒經營付弱孫。
挽孫士善(相煜)
聰辯如公絶少倫。等閒言笑摠精神。廉稜直截醒昏默。界尺分明破渾淪。通經不用竆年力。試世還拋落魄身。雲樹十年成永別。追懷良覿祇沾巾。
挽李霽谷
幻吟方識丈人眞。香案分明降後身。萬里星河遊翰墨。一生城市絶泥塵。靜中虛白看晴晝。怯後靈光倚壽春。蒼水使來仍曠漠。白雲千載若爲鄰。
辛未元朝
一甲纔周一紀兼。幾何頭上擲烏蟾。海內弟兄元
少在。國中丁口未多添。興道無如時命舛。立言其柰進修嗛。九旬箴儆儂何敢。且拭昏花對案籤。
次李明彥(亨晉)幽居韻
高棲新卜古亭傍。多賀賢坊繼構堂。地襲風流喬有蔭。室通虛白牖開陽。起居相接煙霞勝。嘯詠應隨竹木香。剛恨夢中迷半路。無緣一笑對書牀。
挽柳少游(致游)
夢外皋音寢尙驚。惜哉非惜短聲名。已將姿器磨礱好。更用工夫歷鍊成。從此只須天假意。如何且看歲寒情。桑溟幻化都休說。此事於躳最不贏。
人言六十亦年常。我輩看來儘少惘。不盡追隨幽勝界。更餘傾倒講劘場。方悲葵麥生三舍。可柰蒹葭阻一方。欲慰賢兄終語滯。比年餘幾割衰腸。
挽李戚丈(海鷹)
安陵詩禮弁東鄕。珍重夫翁襲耿光。棘裏聲華靳觜距。漳濱模範仰星芒。百年已紓斯文鬱。半歲胡違大耋康。桑海餘生今白髮。爲追先誼灑涕滂。
奉和南稺道(公壽)枕漱亭韻(二)
由來得覸丈人眞。愛向山阿寄此身。漱取紺寒當食息。枕依苔滑自牀裀。餐朝堪羨追行地。聽夜休
思去雨人。那得冷然旬有五。爲沿幽澗洗襟塵。
聞說楸陰了舊營。脊令原上想餘情。池塘草謝看厓色。風雨牀空聽水聲。韡鄂分留文藻馥。巋靈遙共壽躔明。竆廬湫隘長跧伏。攀和淸詩咄此生。
挽金丈(道振)
晩生頭白閱鄕邦。先友門庭丈人行。李園歌詠曾羣秀。香社風流尙巋光。歸成有待仍蘭玉。護業無忘必梓桑。候退十年驚昳缶。此生何處復龐牀。
哭龜陰叔
吁欷龜陰叔。何爲遽各天。半嶺已云遠。各天那復緣。念我情好摯。爰自勺象年。公才方逸發。我走欲僵傎。各承家庭勉。遊戲三夏聯。麋鹿豈常聚。蛩蚷不相捐。次第逾丱弁。馳驟共後先。門課揚復抑。場藝進或竣。年行徑殿後。月評歸茅前。弱歲俱釁險。孤露各悲纏。我尤仍草土。十五換星躔。所以詞藝苑。無幾兩襟連。我遂棄組綴。公不謝槧鉛。偶同南省試。我陞公獨旋。得失眞細故。猶爲失者悁。公曾埋璧白。我又質龜玄。各抱失父孫。相望輒同憐。我因長跧伏。公或假冥顚。堂堂楡影晩。暇與迭聯翩。課藝公主拂。校藁我參筵。有會如少一。風流覺不
圓。斯文値怯運。庠塾鞠草芊。南河旁十里。無地收風烟。我已艱步屧。莽蒼尙佪儃。阿彧經痘火。擧族稱慶延。遲我握手賀。晩及稠座邊。公時有憊色。神氣苦跼踡。老猶便儇步。爾來挽而牽。昨焉惺惚記。今若暈而顓。恐是憂勞祟。豈無扶補詮。一散動時月。每入戀際懸。芝菊二三伴。要公會陶淵。有報殆欲奮。無望著小箯。仍惟七耋老。無怪遂沈緜。尋常思自力。愁際開一嘕。北溪奔哭晩。阻沴反徑還。仍當熇赩節。一診愈就遷。續此方準擬。孰云遽已焉。已非斯世客。何處須嬋娟。永惟公與我。一門故比肩。離合七十歲。可無一敍專。聞公臨化席。責我無片牋。頹惰固我習。脫略實我愆。如今人鬼殊。何及簡札宣。昔公遊好日。呼詩索和篇。我顧短於詠。故以詼語塡。所以情話席。豪思閟湧泉。玆焉追宿逋。臨秋激喑蟬。拈韻逾五十。述懷略萬千。替聲寢門戺。寄歗苫宇椽。非挽亦非誄。送與幽徑穿。
訂窩先生文集卷之二
疏
請葛庵先生復官爵疏(代道儒作○甲辰)
伏以臣等。遐鄕賤品。蒙 列聖休養之澤。不知耕犂服賈之爲事。而粗以讀書講理爲業。竊嘗推原
嶠嶺以南淵源所漸。則自二百年來。惟故儒臣李玄逸有倡導啓發之功焉。葢玄逸卽先正臣李滉私淑之徒也。生於先正百年之後。與其兄參奉臣徽逸。講道於東海之上。當時有河南關中之稱。凡出其門牆而資其緖論者。下之有以飭躳而立行。上之有以尊主而庇民。是其興學之功。善世之效。無愧爲先正之嫡傳。而其遺風餘敎。又有足以矜式後人而正其趨向者。所以鄕有名敎之俗。士知義理之守。雖以蒙愚滓賤如臣等。而猶能誦說詩書。歌詠先王。以無負爲聖世之民者。未必非見聞擩染之所及也。竊怪夫挽近以來。鄕俗日降。士習漸婾。未嘗不講誦經訓。而少激厲奮發之意。未嘗不討究名理。而無擔夯竪立之志。數百年儒風士氣。若有所摧沮挫抑而駸駸乎不復振焉。此其故何哉。臣等竊以爲 國家之所以處玄逸者。不能無憾而然也。敢請先陳玄逸之始終履歷。而繼之以臣等區區之所慨鬱焉。伏惟 聖明垂察焉。在昔 肅廟踐阼之初。玄逸以山林遺逸。屢登薦剡。荐除臺職。及至己巳。聲聞益達。 眷注益隆。特除成均司業。而仍令道臣勸駕玄逸。不得已起膺
召命。行至廣州地。始伏聞 仁顯聖母不安于位。而吳斗寅,朴泰輔,李世華等因諫被罪。繼而有敢言者治以逆律之 敎。卽不勝驚歎曰。草茅微臣。蒙被殊遇。而 國家過擧。適至於此。豈可格於禁令而噤無一言乎。遂構陳一疏。略曰配匹之際。人倫之始。風化之原。不可不愼始而敬終。設有不幸而處其變。亦且務盡道理。曲全恩義。不宜遽用威斷。使擧措失當也。漢之光武行之於前而不免賢主之累。宋之仁宗行之於後而終爲白璧之瑕。惟 殿下念哉戒哉。又曰近日指揮。有言涉忌諱。治以重律之 敎。此非古先哲王設謗木陳諫鼓。稽衆察邇隱惡揚善之意。亟令反汗。以廣言路。旣以投之縣道則縣道還擲。投之喉院則喉院不捧。葢皆格於 嚴旨。有所不敢。而自此之後。處分遂定矣。玄逸自傷進言不達。報國無路。上章辭職。至再至三。因言吳斗寅等子姪禁錮之非宜。李尙眞耆年遠竄之過當。繼陳孔子序書錄秦誓之義。反覆致意於帝王改過遷善之道。前後所請。略蒙聽納。然其未能直訟 坤宮。則乃其寤寐之所齎恨也。是年九月。因天大䨓。有求言之 旨。玄逸卽吁然
曰可以言矣。然當是時。處分已定。進言實難。若遽伸直辭。卒遽而無漸則徒激天威。有害而無益矣。故其起頭之辭。先引 嚴敎中不循自絶等句。以稍順 聖旨。而繼以然字斡轉之曰六禮所聘。正位中宮。奉承至尊。殆將十年。在 殿下處之之道。宜務盡道理。曲全恩禮。然後可以慰輿望而答羣情。其辭葢曰 聖敎雖曰如彼。而處變自當如此也。然後歷陳其降置閭家。停廢供御之失。而遂請其處以別宮。量加廩餼。又據周禮宮正之職。請其爲設防衛。謹其糾禁。葢玄逸此疏。自後日觀之。可謂委曲婉巽。而以當日言之。其爲黷冒亦多矣。幸而 天眷方隆。雖未卽聽施。而猶示優容之意。異日 褘翟還宮之慶。葢由此而兆之矣。自是數年之間。退則抱憂愛之忱。進則盡匡順之規。凡於 經幄之侍。便殿之對。所以惓惓而開陳者。不外乎人倫風化之本。身心家國之際。是其默誘 天衷。寖啓聖聰者。葢有大人格心之妙。而非規規論事者比也。猶謂恩重河嶽。報蔑涓埃。有除必辭。有辭必累。至於七辭銓席而不獲 允。則乃以焚黃乞假。遂其懸車之計。而若其淸渭回首。魏闕懸心。則
又不以身退而少弛也。未幾而 坤宮復位。玄逸之一心調護。終始惓惓者。至是而得展矣。方自瞻 天望闕。愛仰欣抃之不暇。而當此之際。朝著換面。少有知玄逸之始終秉執。而己巳疏中不循自絶一句。孤行於傳聞之間。臺臣安世徵指以爲侵逼 坤宮。首發拿鞫之請。及至庭對而後。知其首末所陳。皆出於尊安衛護之意。世徵乃以爽實自劾。因以補外。夫玄逸之心與事。誠有一毫可疑之證。則彼安肯反其旣發之論。而甘處謬妄之科哉。是則世徵之自劾。乃爲辨白玄逸之一公案矣。於是委官南九萬,禁府堂上申汝哲,申琬等。合辭論啓。以爲原其本情。非出侵害。然其上讞之際。猶不能不爲異議之所前卻。其不在肆赦而至於流竄。首尾六年。始得放還者。職此之由也。至辛巳疏決之時。因大臣陳稟。遂有全釋之 命。於是玄逸得安心隴畝。以畢其命矣。後逮辛卯。國有大霈。 上追感禮遇之舊。重愍淹滯之久。特 命該曹還給職牒。而會因臺議不一。竟未下降。 景廟嗣服。遹遵 先旨。再申復官之 命。而有司者亦未之擧行。至 英廟朝。有錄用子姪之 命。玄逸之子栽
除掌樂院主簿。姪槾除 永禧殿參奉。而至於給牒則未暇宣施。 正廟之末。因子孫 輦路之籲。特下丁寧之敎。而事將施行。弓劒遽遺。逮我 純考朝。亦屢下該曹。而時則以事係曠遠。每有姑置之啓。凡此顚末。載在掌故。可按而覆也。大抵己巳處分。在玄逸入朝之前。而玄逸之所秉執。卽吳朴李三諫臣之所秉執也。若其縣道投疏。則正當三諫臣被罪之後。言路已塞。 禁令方嚴。而不禁忠愛之情。直陳忌諱之辭者。其視三諫臣之先事抗言。不亦尤有所難乎。及至 嚴旨遂行。處分遂定。則誠淺者付之無柰。氣懾者終於不敢。而彼乃一心憂傷。累疏勤懇。論救爭臣則姑扶枝葉也。陳勉遷改則直捄本根也。至於應 旨一疏則其情尤慽而其言尤切。葢其請處別宮者。欲其漸還椒殿也。請加廩料者。欲其漸進內供也。請設防衛而謹糾禁者。欲其漸備儀仗而具扈衛也。其必先之以 聖敎一句者。又欲其無咈乎 聖旨。無激乎聖怒。幸其悅而繹之。勉從其所請也。其誠切故其憂深。其憂深故其辭婉。其辭婉故卒能使 天心漸回。坤位漸安。爲異日復 宮之階。此正睽之遇巷。
坎之納牖。无咎而有功者。而抑其懷忠抱義隱忍以就之者。豈不足以釀千古忠臣孝子之感也耶。甲戌以後。 恩襃大行。如吳朴李三諫臣可謂榮極幽明。而又有因向來未徹之疏。蒙當日奬拔之恩者。如李后定等是也。至於玄逸則不惟襃典不及。而反有罪名加之。及至昭釋之後則本職還給。乃其次第。而 兩朝成命。終始沮格。是何一秉執也而忠之於彼者。罪之於此。一疏章也而揚之於他者。抑之於是。使 國家名寵之典。有所偏倚而闕遺也哉。雖然此直就事而論事耳。臣等別有所慨鬱而不能已焉。玄逸之道接先正。功曁後學。臣等固已略陳於前。而亦非一二人阿好之言也。實全嶺數百年公共之論也。且以 肅廟禮遇之蹟而觀之。當初聘招之 命。固因其聲聞之達。而一接前席。待以師儒。奬之以通經博學。崇之以懷道抱德。十行手札。指儗隆重。夫以 肅廟聖學之高明。而所以傾倒至此者。豈無所本而然哉。其一時所遭。乃其機緘之適爾。而非所以議玄逸也。臣等晩生末學。何所識知。竊嘗就玄逸巾衍之藏而窺其略焉。凡其所論問學之要。進修之方。皆發於躳
行心得之餘。而得古聖賢相傳之法。至於 經筵講義。則其臨文達義而隨寓箴警者。宛然有崇政,延和之遺意。前後疏箚則其責難陳善而輔翼謨猷者。有出於韓愈,陸贄之所不及焉。尤以扶植綱常。崇奬節義。爲一生秉執。如 莊陵追復之言。六臣 貤贈之奏。有以裨 國家曠世之盛典。而所撰尊周一錄。又以明大義於天下後世。至所謂洪範衍義一部十冊。乃內聖外王之學。經天緯地之具。而尤有關於父師之邦者也。夫其學問如是。事業如是。藉使其人蔀于當世。終身丘壑。當朝家採訪之際。亦宜追施襃奬。贈秩以榮之。易名以耀之。使其遺篇零袠。得以藉手于世上。以備 廈氈之御。爲開聰輔治之資。下以廣庠塾之儲。爲牖學衛道之具。而况乎玄逸則嘗爲 經席之儒臣矣。嘗爲國子之長貳矣。嘗爲天官之正卿矣。不待別擧襃典。而其崇秩固在矣。雖以甲戌以後言之。 聖旨已開釋矣。丹書已洗滌矣。特尼於有司而給牒之 成命未行耳。夫因其已決之案而還其已授之秩。使 聖朝道學之臣。無失其爲道學之賢。在 國家典憲。有何鄭重之由。在有司奉行。有何違
覆之端。而直因循弛置十年而至於百年。百年而又將百年。已釋而同於未釋。無累而渾於有累。至使其平生喫緊之功。有補於聖學而有關於世敎者。埋沒於弊簏之中。壞爛於漏架之下。將至泯沒而無傳焉。竊恐天地爲聖代降儒賢之意。自不如是也。抑嶺南一路。自先正以來。固嘗有鄒魯之稱。而當先正旣遠之日。得先正不絶之傳。以維持數百年鄕俗於名敎義理之中者玄逸也。是殆天所以幸惠嶺南。長爲儒賢之鄕。以羽翼乎 國家鴻朗之基。而顧其振作風厲之機。又未嘗不由乎上。向非 列聖以來崇奬儒賢。使是邦之人。知所勸慕。則民之豪傑者鮮焉。夫孰能從好於不令。偃草於不風。而興起於文王之敎之前也哉。自玄逸淹滯。全嶺之間。非遽至廢閣詩書之訓。拋棄名理之論。而特其時議之所向背。世路之所趨舍。聞見爲之遷化。趣操爲之沮撓。討立門庭則逡廵於標牓。考㴑淵源則漫漶於來歷。大義由是而漸乖。微言因此而寖湮。時移歲化。以及近世。則名敎之俗。遂至陵弛。義理之守。都歸隕穫。擧一方聲響意象。厭厭焉如霜後之草。生意消颯。風前之木。枝榦萎悴。
此誠觀世道者之所長慮卻顧。衋然而憂惻者。而究其馴致之由則豈不曰 國家之所以處玄逸者。不能無憾而然耶。然則 國家之處玄逸者。如何而可哉。亦曰自給牒始而已。夫給牒與否。只係於玄逸一身已。所謂匹夫不獲自盡。民主罔與成功者。况其所係乃在於全嶺之隆替。而全嶺隆替。又未嘗不上關於國家者乎。恭惟 主上殿下冲年嗣服。今將一紀。睿質天就。聖德日新。凡於振廢滯達幽隱之道。豈敢曰或有遺照。而第伏念玄逸之年代緜邈。國家之掌故浩漫。竊恐萬幾之中。未暇俯悉其顚末矣。苟其本事之如彼。輿情之如此者。或因左右者之所謦欬而早入於 睿鑑之中。則其事爲振廢滯矣。其政爲達幽隱矣。其典則所以追 先朝繼列聖。而其霈澤所及。風聲所動則又足以鼔舞全嶺。有以扶持其委靡之風矣。 聖朝亦何靳於此而不爲之俯詢乎。臣等三朝遺民耳。自省事以來。便以此事望於 聖朝。始則額手於 正廟聖敎矣。中則引領於 純考聖旨矣。庶幾待之。以至今日。則臣等之少者已老。老者將死。雖欲復待。將待何日。玆敢一路同聲。千里裹足。甘
犯踰越之罪。冒進狂瞽之叫。其言黷矣。其情迫矣。伏願 聖明姑寬鈇鉞之誅。特垂日月之照。仰遵 累朝昭釋之典。俯愍多士慨鬱之抱。卽 命該曹。故儒臣李玄逸職牒特爲追給。則臣等謹當拜受 恩旨。歸布全嶺。使皆知儒賢之道不終於湮廢。 聖朝之化不阻於遐邇。而與之感奮興起。益敦名敎之俗。扶豎擔夯。無失義理之守。則其於 國家。豈不爲不報之報也哉。臣等無任瞻 天望聖激切懇祈之至。謹昧死以聞。
爲鶴峯先生請加 贈宣額疏(代士林作○甲子)
伏以我 國朝崇德尙賢。粤有令典。苟在大賢名德。則雖其平日歷官未甚敭顯。而隱卒崇終。必加以隆資極秩。至其有藏修尸祝之地。則又必 宣賜恩額以華之。是不待僂指歷陳。而國中掌故可按也。夫朝典之所以及此者。豈惟尊其賢襃其德而已哉。將以扶名敎樹風聲。爲 國家祈天永命之助也。惟故 贈吏曹判書文忠公臣金誠一。以名德大賢。雖已易名於前世。而爵秩之尊。未滿其德。又其藏修於平日而尸祝於後來者。未及載咸
秩之典。是於誠一賢德之實。非所以加損。而於 國家扶樹之政。或有闕焉。此臣等一路士林之所共齎鬱而未能已者也。敢請先述誠一道學德業之槩然後。及於臣等之情可乎。誠一卽先正臣文純公李滉高弟也。自少從學。見許以行高學精。旣又以堯舜文武孔孟程朱相傳心法。著屛銘以付之。卽此而其傳道紹學可知矣。蘊之爲德行。發之爲事業。孝悌通於神明。忠誠貫於金石。立朝盡言則犯主威而肅朝綱。莅郡撫事則抑豪右而惠鰥寡。敷文帝庭。感動天聽。雪累世 宗系之恥。專對殊鄰。戢服夷情。伸不辱君命之義。及壬辰難作。全嶺淪陷。而受 命招諭。激勸忠義。旋任廵察。節制豪勇。抗百途方張之寇。屹一路保障之勢。葢兵謀師律非其平日所事。而德義之勇忠信之甲。有非老將宿閫所能及者。不幸功業未終。身隕營壘。此則所謂鞠躳盡悴。死而後已者。而當日奬勸之士。猶得藉其遺忠餘烈。反敗爲勝。以基國家之中興。盖正直剛大其氣也。淸明純粹其質也。其道本於倫常。其學主於誠敬。其存之也正而專。其發之也果而確。此所以歷變履險。樹立以卓。臨亂處危。措
置以定。而文穆公臣鄭逑所稱忠義骨髓。道理心腸者。可謂斷盡其人矣。向之謂名德大賢。夫孰有異評哉。 宣廟乙巳。追記死事之勞。 贈以天官亞卿。 肅廟丁巳。始因士林之請。特 賜美諡。而所加之秩。循例爲正卿矣。其在于鄕則 宣廟丁未。卽其舊居臨河之坊。建置書院。名以臨川以俎豆之。泰昌庚申。移配于虎溪李滉之廟而撤其院。其後士林以爲主享之院不可遂廢。乃自臨川移營于靑城山舊所藏修石門精舍之傍。緜歷百年。至 憲宗丁未。始克奠享。而院之有號。尙未經 朝命矣。夫正卿之贈。豈不崇顯。而秩有所未極則猶歉於稱德也。鄕祠之奉。豈乏誠慕。而儀有所未隆則或懈於典護也。是於尊賢尙德之典。安得爲無闕乎。臣等謹稽 國朝儒賢。自誠一以前尙矣。自誠一以下。亦未有美諡而爵不極者。然則誠一之只加正品者。恐或由當時奏聞之猶有未徹而 聖鑑之尙有遺照也。不然而勘其爲大賢名德。則極秩之襃。何獨靳於誠一乎。臣等敢忘出位之罪。冒爲排闔之擧。而亦非敢亶爲景賢之忱好德之彝耳。伏聞 主上殿下冲年卽阼。聰睿天出。而
迪以文母之敎。篤以姬公之棐。庶政百爲始初淸明。而尤以扶名敎樹風聲爲先。會此而誠一加 贈之請。臨川 宣額之籲。庶有以上裨初政之萬一者。玆將兩項。控以一辭。伏願 殿下上述先典。下察輿議。上項 贈吏曹判書文忠公臣金誠一加 贈極爵。其臨川書院幷 賜華額。則臣等謹當奉承 恩命。退修學業。高山景行。益知嚮往之方。時敎正業。不怠藏修之功。其於 國家扶名敎樹風聲祈天永命之休。亦豈不爲涓埃之補也哉。臣等無任瞻 天望聖激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