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202

江臨臺

峭壁臨江立。風恬翠欲流。不知山日暮。歇馬上蘆洲。

登太白峰

太白半天高。冷風脚力豪。平看千里遠。滄海小如舠。

贈李君弼

白首逢君晩。寒山一片石。陽春爲我歌。淸澈動人魄。

同𨪌子赴外舅東園金公(羲壽)襄事有感(戊申○三首)

臨流積善峯。大葬東園翁。墓左生蒭束。古人獲

我同。

春風燕坐處。無復覩氷淸。空有腹中藁。子雲會待評。

問花隨柳地。蒼翠泗水春。小子今頭白。沂童恨不親。(泗濱院在里許。公往來遊賞。盖到老不替云。)

壁磵(在▼(利/示)花北懸崖而下)

兩壁齊頭處。山徑細如紗。仰看天宇小。俯瞰地界斜。中有飛來瀑。急湍任喧譁。巡梯奏琶瑟。落坎噴虹霞。怡然裏許立。塵心更不芽。掬水挹淸液。漱口拂腥牙。平生愛幽獨。今日分外奢。巖古熊羆窟。洞深松櫪楂。不有勤苦得。那知此境佳。興盡且前去。太峴次第呀。

春日

封門暖始開。臘破歲行春。古木懷新意。靑山返舊神。氷消燕欲候。風軟柳求伸。認得一元理。昭蘇獨不貧。

夏日卽事

步步東岡上。窮源芍藥蹊。牛蚕理氣邃。糠莝事功低。雲木皆家計。江湖好自棲。懷哉千載意。有孰挾琴携。

秋日入楓厓

行行入洞裏。委轡渡頭停。碧嶺沉江底。頳楓換壁形。玲瓏石盡寶。怳惚草能靈。歸馬向人報。暮烟隔岸靑。

贈或人

南來紫氣老。邂逅法溪陽。象數天人邃。風騷河漢長。灞驢方屬累。荊璧自含章。擬結歲寒契。何渠此別忙。

精舍卽事

燕坐春深百卉中。和風拂拂撲晴空。桃紅李白繁華幾。最愛全晴柳色葱。

觀書吟

晴牕曉起寶書森。涵出惺惺萬古心。大地芬華軒外過。一天光影卷中尋。

次書堂諸益韻

秋來空歎白紛如。十載無端雅意疎。征邁好將今日始。爽風一陣拂床書。

松

枕書酌史絶膏粉。中有一人號柳隱。庭前何事樹▼(缶+委)松。卓立徂徠襟韻近。

題梧桐

不信龍門獨有桐。瑤琴絃絶更誰工。千秋留照庭心月。夜夜一般意味同。

柳溪八詠

　　東嶺朝雲

天晴皓皓氣先東。一抹如烟上碧空。變態須臾橫半掩。尖峯還入欝蒼中。

　　西岑夕照

滋蘭茠草逐番耘。起視蒼凉到夕曛。餘暈猶含明日意。紫堆天末彩成雲。

巖臺乘風

冠五童三次第俱。前程奇觀倩筇扶。神淸乍倚風生面。胷次何如詠舞雩。

　　松壇避暑

陰陰老樹翠濤成。躶體層氷脚下生。病暍十年今始恔。火雲何處序三庚。

　　前郊牧笛

花柳前川一望平。遊絲白日影中橫。童覊若解金華牧。牛背駄來鳳吹聲。

　　後隴樵歌

三韓謠俗屬山家。耕鑿自來答歲華。春到景明花木秀。淸平一曲作樵歌。

　　稻畦觀稼

平滿石苔蕪葑田。通渠日闢注涓涓。穗如馬尾無長耳。力穡從知辦有年。

　　柳浦釣魚

細雨初過柳拂陂。擣藍水色綠生漪。天心物物皆魚類。取摘長竿適意垂。

復用西岑韻

聖世優容沮溺耘。洞門不出送西曛。野情猶戀傾葵切。盡入夕天一朶雲。

大明紅

王孫寃恨去無返。一朶留傳　永曆寃。若使此花能解語。幾人天地靦顔存。

過忠烈祠

堂堂六尺恨生晩。虛老琴書四十年。忍說江都當日事。無端熱血激龍泉。

追賀蘿谷從叔父壽席(周甲在己酉除夕)

特地蘿山聽遠韻。琴書家計舊風傳。靑蒿自爾倚松栢。願上諸父不盡年。

答晉五書。復用餘意寄二絶。(在金溝時)

人物錦南作惠州。鼎來器業劈初頭。儹今脊骨堅如石。解使高名廣魯鄒。

夜半天心漢室宣。終南山色翠芊眠。平生砥礪仗忠信。刹刹麈(一作塵)塵攄　廈氈。

奉別尹上舍(耆鎭)歸石城(幷序)

　窮鄕晩出。自在總髮。聞尼城卽吾祖先師之闕里。思欲贏糧一趍而歸者。寢嚥以之。而地距逈絶。竊嘗恨仰。屬者上舍尹公(耆鎭)自魯中卜居于太白栢川洞。喜其聲光日以甚邇。旣而自栢川移寓弊居山亭。又何其奇也。公春秋八十。氣貌偉然。醇德奧行。飮人以和。愚陋無狀。猥荷顧眄。叩其淵源之正。學術之美。得以少償夙昔景仰之懷。而自許此生天與其便。使咫聞尺見不全終迷於太山嵌巖之下。無何奉別。依舊落落。頃於𨪌子之回。追承其一句惜別。尤令人刻在心髓。敢以寂寥短律。聊塞慕望深衷之一二。而若其六十年爲吾西林之感則沒身無窮云。(己未)

巖巖尼峀碧穹窿。坡魯的傳萃魯東。白髮此生

桐子命。願言無路浴沂童。

金聲玉色閱幾年。賴有酉峯月長圓。天地卽今堯舜在。如何百六感徒牽。

懷哉吾祖依歸意。留與子孫一脉嗣。遺馥斑斑印屐迹。苔蘚蕪沒詎無愧。

虹橋消息杳無聲。每抱遺書愴慕幷。一闋高山歌詠罷。百年空負瓣香誠。

儒仙來自大賢村。氣脉淳淳道義存。太白山南桂樹地。好將淸艶宅成門。

龎床得拜劈孤蒙。綠髮紺瞳八十翁。布幰柴車淡泊味。古貌古心愜高風。

淵源叩得丈人眞。菲質擬將淑此身。朱藍豈徒染素絲。歲寒心契石無磷。

華山請半古來名。小築經綸次第評。南陌東阡呼叫處。朱陳故事永堅盟。

人間聚散劇弦忙。天象昭森德宿行。來若瞿曇去若鳳。山門不扃有餘光。

峨峨湖嶺自難攀。賤子璊珊晝閴關。收拾淸香硯北地。翛然遺馥對眞顔。

千秋必返古之常。我思先生永不忘。尊聞行知

八字打。沒身鑽仰憂無疆。

幽居

牢關默對靜中天。基業百年古法川。傲雪蒼松圍屋後。穿雲紅旭到窓前。千篇書檢精神發。一圈圖披旨義圓。努力前期寧慕外。巷深猶許索公錢。

謾詠

扶輿元氣劈空濛。散列南州七十雄。太白山高支日月。洛東江大產魚龍。村深地接滄溟界。俗厚人存泰古風。萬樹濃陰叢桂密。天敎閑漢老其中。

山村卽事

鳥嚶呼伴陟山居。萬疊春深活畫如。樹老先天人事少。日長華胥世情疎。尋花消息前宵雨。擲耟生涯古架書。造化奇功無計答。頭童數髮趁朝梳。

行後園

荊扉石塌面陽佳。朝暮雲烟分外奢。特地韶華混異草。滿天芬馥揔名花。三時豐菜蘭而朮。五夜槧鉛蓬與麻。物物皆輸這裏熟。從來吾道是

恒茶。

示兒孫

蒙養不端此道蕪。幾人實地踐名儒。衣簪外假牛童子。經訓中無樵牧夫。千聖昭昭星與日。百年耿耿圈而圖。自慚白首成何得。七尺空孤誦孟朱。

次洪致澤(天根)幽居韻

黃庭誤讀記前身。下界淸緣獨不貧。江練山屛管地勢。雲心月性自天根。詩中有畫▼(革+罔)川子。巖上耕犂谷口人。樂意相關禽對語。歲寒心事自家春。

梨花洞

十年搔首坐勞神。物外前緣此日伸。地闢靈區粧活畫。天敎閑漢宅仙眞。一身永與鄰魚鹿。萬事肯爲辨玉珉。千載擬和雲谷詠。滿林花鳥一般春。

太峴村

聞說山人別有天。穿雲梯石快登顚。地因瀑倒浮空半。日委山開向暖全。厖吠始知村落近。水隨忽到浣紗邊。汀婆不語提甕入。意恐斯翁出

世傳。

古意

默契天地間。至虛受至明。有月長麗上。明明誰與雙。所以廣寒殿。千載空崔嵬。一氣流孔神。龍門又百尺。日長鳳凰枝。爨之生商角。造化不能閟。物物各付物。高韻壓凡木。精光徹幽妙。挹彼而注玆。梧月兩相照。團團萬川下。晶晶金井上。昭昭意無央。萬象皆遁驚。勖哉吾人學。立心要如此。輸之爲肺腑。萬古底氣象。

挽族曾祖石溪公(浹○甲午)

南國衣冠藪。壁立見斯翁。孝友全天畀。文章積簣功。家貧藜藿憲。門閉太玄雄。八十能仙解。竦身御冷風。

挽外舅願是李公(用中○乙未)

天地衣冠窄。江山歲月逋。欲知無限慟。疎雨白鷗呼。

挽趙記注弼汝(彦國○丁酉)

矗矗玉樓帝降招。嵬冠捧筆上淸府。塵編獨抱無人劘。天地漫漫老一蠹。

挽東園金公(戊申○七首)

在昔瞿曇出。人瞻若鳳凰。化翁猜着世。謳唫下巫陽。

平生洗硯池。誰立右軍亭。何處靑山石。千秋不朽名。

先生今上穹。天嶺風蕭蕭。獨有委禽客。素圭泣鑽雕。

舜曾千載後。篤孝董生賢。知應川前水。淮流共比連。

衣冠百六慟。雲谷古廬空。天地無情甚。以來不獨公。

孝友立心淳古則。詩書浹髓見新功。百年天地幾人在。無愧先生入土中。

錯報何人海鶴去。千年會有一歸辰。前川收拾精神在。秋月寒氷凜後身。

挽權晶山(載大○己未)

儒賢忠直萃公門。一脉蟬聯又聞孫。身歷　五朝人莫纇。齒兼三達世歸尊。昭容不上塵氛染。道氣自因學力敦。零落邱山冠帶慟。百年草草撤屛垣。

迢遆雲天貢皁囊。堂堂大節耀前光。熊魚舍命

心如日。金石貫誠氣挾霜。千歲有辭留後世。九原無愧謁　先王。丈夫闔棺事惟定。一部名山良史藏。

挽李逸庵(致迪○代再從弟作)

在昔甲申春。王考刱同由。末路天械謝。古道地業優。公惟一氣合。後先爰卜鄰。鷄豚結社友。山水知音人。永堅歲寒契。亦粤先子氏。名檢荷砥礪。文字視糠粃。賤子三尺命。于時學功令。燕笑腐芥拾。富有武庫並。偏蒙故人子。深銘大父行。一脉林下運。謂言保霜霰。安分無心競。談經劇芻豢。此樂何草草。東西各睽離。寂寞文藻撤。備經滄桑奇。寒谷送春噓。顚木有蘗(一作蘖)㽕。淵源弁髦久。名韁浪迹浮。險道誠難盡。吾儒儘寬平。一枕黃粱夢。千古谷口聲。鄕黨吾誰仰。賴有丈人尊。淸夷本色得。苦寒學力存。平生緣五鬼。白首誇龍鍾。願言日夕踵。披豁祛迷胷。仙驂苦不待。無端百年忙。耆碩風流散。囊箱素計荒。才否一區死。終古最我傷。人物崩山比。衣冠逝水茫。珍重三世好。感念結中腸。輤車經由處。依然舊轎亭。只有一束芻。亂山佛頭靑。

挽三從兄農廬公(獻奎)

戊冬哭海隱。壬春哭果齋。斯文日以倀。一脉誰掛牌。消息虹橋斷。耿耿空在懷。有美我公質。燁然特謝羣。英果薑桂辣。崇深霧豹文。同堂猥幷峙。伯仲師友兼。志士勵晩節。吾道挹遜謙。所以退一步。且將文字淹。傍搜韓柳範。上溯堯舜心。歲暮靈芝感。白髮共盈簪。貫穿箋註密。博約道義崟。時以對床話。天花落紛紛。白雪麈(一作塵)機絶。靑氈活計氳。永堅歲寒契。窮閻振頹運。補過希前修。著書聽來韻。聊以究竟法。慥慥工夫尖。三折識良醫。百鍊見精𥖝。不盡龍蛇厄。天地甚無情。空携雲夢富。容易隔九京。有肩誰與傡。有口誰與評。所慰不朽業。遺光獨晶晶。巋然後死慟。蹩躠守空堂。縱有前期在。衰淚與溪長。素車違永送。天風吹大荒。

柳溪集卷一

　書

上果齋成先生

命奎白。頃間妄以小夫尺牘。仰塵大人門下。罪戾是懼。不意貶損道德。還賜手書以答之。不啻懇篤丁寧。自顧空陋。何以得此於門墻之下哉。

感佩莊誦。不省所喩。書出經時。炎凉已換。伏候高秋。養德體候神相萬康。學子盈門。左提右畫。無非妙道精義之蘊。西首景仰。倍切山斗之忱。命奎。本乏伎倆。出入擧子中。枉用却閑心力。年踰二十。始識內外輕重。圖塞受中之責。而介居太白嵌巖下。不能取友於四方。時於殘篇敗冊。尋逐影響而實見則未。略綽糟粕而躳行則否。如是求變不美之質。得免小人之歸。豈不難哉。側聞丈席學邃行㓗。士林莫不以先先生緖業。曁我明翁的統有望於門下。則岌然以一身擔得斯文。導迪後學。孰與高下。區區賤迹。亟欲趍造席下。叩發朝聞夕可之訓。以爲終身佩服。而親老地逴。無計一晉。跧伏深隩。依舊這㨾人。噫。其命矣夫。盖此學非言語文字形容態色所可粧綴。惟朴實頭做將去。九死路頭。能辦截鐵之勇。萬馬奔中。能有駐足之力。方可語向上工夫。而合下窒塞。不能一躍出。荏苒光陰。遂成枯落。有時循省。怛然內疚。敢托延平故義。齋沐拜書。請敎門下。幸不以其愚而退之。特賜收置於鞴罏陶甄之中。鎔得他變化氣質。不至虛過一生

則感恩戴德。如何槩量。猥蒙眷厚。僭率至此。悚息。餘伏祝衛道益珍。倍保崇重。(壬寅八月)

[上果齋成先生]

翟闈奄閟。因山載卜。普痛何極。節屆長至。伏惟道養有相。體候百福。抄秋下覆。伏讀三回。有以仰謙德之盛愈下愈光。而奬借太厚。屬之非其人。不覺百拜循墻。命奎。分寸料理。日負初心。今於門下。又未蒙快示爲學大方。不知此生究竟於何㨾轍。伏增歎仰。自分凡陋不足以希門墻之列。而不勝下懷。敢此冐控。恕其狂率。下賜一言要道。千萬至禱至懇。(十月)

[上果齋成先生]

三陽鼎始。伏問道養體候迓新百福。炊經酌史之樂。日有趣味。旣慕且賀。有倍常品。命奎。年與時馳。政有紛如之歎。區區賤懇。已具前幅。不敢重凂崇聽。恭俟下敎如何耳。從弟晉奎。經年旅遊。獲依門下。心受法戒之訓。罔非做人㨾轍。伏庸感荷萬萬。伏冀加衛匙箸。(甲辰正月)

[上果齋成先生]

久違拜書。一味凌兢。伏惟潦炎。道體萬康。斯文有相。弧辰計亦伊邇。溟籌鶴筭。遙切攢祝。命奎。跧伏窮閻。汩汩地過了。瞻望門墻儼邃。英材心化。多士風靡。無由席其間。躬自悼嘆。如何。伏喩

春間下覆。捧讀感領。第質本昏惰。無以副奬勵勤褥。此爲愧懼耳。道塗脩遠。面煮未涯。伏冀爲道加護。以慰慕庸之忱。(七月)

[上果齋成先生]

秋初仰候。計不至浮沉矣。伏惟霜天。道體崇福。前後下書。時復敬讀。夫以門下之執德修業。而每爲退托。不自居於詔敎後學。殊失所望。命奎。簡策之工。雖不敢廢。類若掃塵。儘看儘有。傍無強輔。進步欠力。究竟成得甚事。千里向德。無因一叩以爲沒身之計。臨風不禁渴仰。(十月)

[上果齋成先生]

命奎。守服窮山中。瞻望門墻。有時慕想。不謂千里命駕。至於屈臨弊廬。誠希世難再之會也。敢不竭心憚誠。奔走於執鞭之役。纍然蹤跡。齟齬畏縮。不能穩承欵敎。致令十年蓄願。終歸於虛過一生。在今追思。此豈專付之命物者處分耶。痛歎痛歎。不審返後。炎凉已換。養德體候。對序百福。命奎。輒有鄙悃。仰干崇聽。省愆齋門下所嘗登臨者。𨓏在乙丑。先君子亟意創建。記文請于盤湖尹尙書。蒙許未及。事鉅役綿。不免中撤。昨年春。不肖孤忍慟重修。扁額雖已揭楣。而記文獨闕。非惟大爲欠典。先祖講道之所。先君子

肯堂之孝。幷與沉沒。則子孫之慟。爲何如哉。敢採作事顚末。追成樑頌。繕寫呈上。特賜闡發幽翳。有辭長久。感恩戴德。不知所報。命奎。縷命尙支。舊來讀過。未敢自廢。而患在窒塞處不透。雖或考索強通。終不該貫。敢白門下。痛賜一句語。盡祛此蒙弊之桎。千萬至仰。講錄及盛什諸篇。近始忝覽。有以窺養德之一端。拱璧莊誦。不勝欽歎。敢乞加毖珍重。以壽斯文。

[上果齋成先生]

春間拜書。不審達否。伏惟端陽。玩理有相。體候崇福。七耋高年。辦得關東選勝。獨詣仁智。必有超然萬物之表。區區聳賀。益不禁歎仰。命奎。分寸料理。荏苒頹惰。尋得舊日人。更把甚麽去。觀他久辱門墻。未見絲毫仰副。念至於此。直欲鑽地逃遁。奈何。伏計返次撰錄一時之勝。無緣跪讀。時時慕想淸氣逼人。炎夏蒸鬱。敢乞爲道益重。以慰山野之望。(丁未五月)

[上果齋成先生]

陽復鼎始。君子道長。盛德天相。體候萬安。命奎。討箇書冊。要之爲究竟法。而胷中草木太多。决無得他之望。悠悠歲月。鋪排亦幾何。隔遠重嶺。不得時叩凾席。講去所疑。益增嘆恨。往來行李。

痛賜誨帖。免得大戾。千萬顒俟。區區下情。不勝戀慕。而地涉涯角。一幅修敬。亦不以時。伏地震悚。伏冀衛道加護。以膺大來之慶。

[上果齋成先生]

冬候過溫。道體節宣康福。斯文有相。螟嗣已卜。尤不任伏慰萬千。命奎。孤露多舛。奄哭從父。帲幪撤矣。泰山頹矣。若之何其。伏想門下積年師範之餘。遽遭此境。一倍驚恫。不但爲平昔知己之感而已。言止於此。不覺愴恨。一線命脉。所繫非細。莫不有望於山斗堂堂。而區區有切深者。益自保重。大慰慕徒之公。不勝懇瀝。

[上果齋成先生]

節屆淸和。伏惟道體萬康。命奎。跧伏家計。只合收拾一二。庶幾來者可勉。而質旣麁疎。志又不強。杜門循省。怛然內疚。惟天有斗。無遠不瞻。皎皎此心。可質神明。而瓠瓜身世。若有命物者裁之。苦痛奈何。兒子令候席。下藉手箋。敬用替面煮。(己酉四月)

[上果齋成先生]

世濟其美。允友榮被筮仕。實爲斯文之慶。豈惟栢悅而已。冬候過半。道體多納福佑。下賜手書。盥讀百回。忠厚潤澤。豈减眄睞之恩。而第誤聽遊談。奬借踰分。側身自懼。不勝震悚之至。山林

日長。計必有已仕者忘其爵祿。未仕者忘其飢寒。而限以地遠。無因席其間。欽歎曷喩。歲色垂晏。加護杖屨。膺受大來之亨。千萬遐禱。

[上果齋成先生]

久不伸起居狀。第切宗仰。冬寒燕居。道體萬休。席下慕徒甚衆。能堪大受者幾人。見講者何書。恨不能廁其間也。命奎。溫理舊學。要亦儹近裏面。但文字直是難看。欲其專事簡略則孤陋無徵。又欲推求強博則自作障礙。二者安所取衷。晦庵先生有言。先須讀得正文。記得註解。成誦精熟。註中訓釋文義。事物名目。發明經籍。相穿紐處。一一認得。如自己做出來底一般。方能玩味反復。向上有透處。若不如此。只是虛說議論。非爲己之學。信乎今日之對症的藥。而氣質一定。不能移易。奈何。門下不略了平易。不揀底高遠。自有至簡略一格法。痛加剖示。少寬迫阨之胷。丕仰。(庚戌)

[上果齋成先生]

德門㐫禍。令允寢郞。奄違膝下。此何爲者。吾黨近年稍寬。賴以斯文有托。又復椓喪。天之無意。一何舛酷。悼痛悼痛。春暮。體候保無大損。達觀理遣。計不至西河之譏。而不覺慈愛之刃。慮或

犯人。幸十分自抑。以程太中八十康強爲究竟法伏祝。命奎。晩後追承。無路趍慰。幅紙替悃。亦似後人。益增悚恐。(辛亥二月)

[上果齋成先生]

獻發有日。瞻望德義。日以勤止。屬者道體增壽康泰。令抱能堪嗣守家學否。區區勞祝。盖不勝言。紕繆諸作。本不足凂聞而敢恃門下。有所呈白。冀獲指摘瑕纇。痛箚道義之訓。反蒙稱引。已踰涯分。至於賜和盛什。拜嘉寵甚。然性分文章等語。此盛德者之辭讓。况無所肖似。其敢承當耶。不勝懔惕靡容。雖然。此亟荷不鄙。納之進修之域。敢不益自刻意。圖所以無負奬飭。而顧恐愚昧閑懶成習。無計洗滌。且限以地敻。不得親奉指畫於前。要之究竟。一枚癡獃漢。永念至此。伏紙增悚。因𨪌子行。略此修敬。(壬子二月)

上東園金公

春事幹當。伏候大耋體力神勞泰慶。燻爐觀玩日適。恨不贏糧一進以發蒙蔀也。命奎賤疾作窟。起居與處。歲仍大侵。阨於匱乏甘旨。不得不撓懷。然古之學者。實未嘗以禍福貧富易其心。則大居敬貴窮理。思貽令名。至於粥飯斷續。何

足累其靈臺。患在嵌巖僻絶之鄕。無莊士強輔相與切磨者。年前幸得趙記注。時有相接。警發不少。已隔九原。外此皆出沒聲利海。孤聞寡見。有何藉手於異日門墻之進。而前此奬飭每勤勤如此。不勝愧恐。山中無珍產。適得山芥。此物雖微。盖在太白絶頂。風雨霜氷之所薄射。虺蝎虎豹之所號呼。山丁利於售。扶磴而上。一側足。捐軀於絶壑落石之下。而不恤採取以來。敢用仰助齋厨。視至伏望。(辛丑)

[上東園金公]

新正體候。迓休百福。命奎。才過顈制。奄見歲翻。舊感新痛。蓋不勝喩。鄕里飢儉太甚。不知如何出塲。古人所云所憂者非吾憂。正恐慮此耳。比見北上人。嘖嘖說大耋韻致康迪。步履輕健。大額略不少衰。深用仰賀。但罪蟄堊廬。久違門墻。慚生於心。豈須臾廢也。敢冀匙箸加衛。克膺難老。(乙巳)

與李敬庵(漢膺)

拜違經年。慕德倍品。伏惟養德體候神護。命奎。平生至愚極陋。事事做不得。只有簡策工夫尙屬自己。而浸益分奪。不能十分用力。悠悠歲月。

行將知命。篔簹三秀之嘆。蓋不自勝。亟欲肅詣席下。側聞長者餘論。而每被許多壓得了。徘徊迄今。要之此生。蟄伏複嶺中。决爲小人之歸而君子所笑。念至於此。苦痛苦痛。伏願盛度一闖藩籬。收置於故人稺子之列。痛賜鐫誨則其感與報。若何以圖之。誓心則然。未敢自謂能爾也。謹此修敬。幷致下懷。(丁未)

與李明窩(致楨)

前月臨恤。迨極荷感。赩炎。頤閒靜福萬衛。觀玩日有佳趣。一味溯仰。命奎。縷命尙延。收拾舊聞。思有以無負平日父師之望。而創巨慟深之餘。刓弊耗竭。不能分寸自強。甚悶。史選勘討幾卷。刷出補入。極爲有功。肯堂之業。令人敬服。先先生集。粗窺一班。退翁所謂若非心好之人。不但爲章甫之於越人。或不免明月之有按釰。寧不信耶。深蟄牢關。百念灰冷。只有注想憧憧往來於橫經棐几之下。苫塊蹤迹。未易辦拜。愧仄而已。(戊戌)

答趙弼汝

伏奉下疏。斂袵敬讀。假借撫存。非所克堪。愧懼

退縮。百拜循墻。然要其勸勉。非同人愛我至。豈如此。感佩心誦。拱璧不願易也。伏惟窮律。孝履支全。禮暇懋養。不但澆灌。仰溯區區。命奎。合下根鈍。往也稍知好禮部文。以爲此可角一時名。若干用力。幾有年所。而費許多精神。所向落落無偶。翻然而思。抱殘書送窮年。猶可收之後。試取一卷書。一吟一讀。其中恍恍有警省者。而至聖賢立言之趣。則懵然若探深海。律己檢心。安肆鄙倍等諸症。紛然雜出。而沉密刻苦處少。將作何等人於前程乎。有時中夜以興。三復韓子所云趍營悼前斂退就新之句。未嘗不輒用發赤。示諭進修二字。嘗聞之。有資質之美。必根本實地上脚立。然後上有法師之敎導。傍有畏友之箴䂓。積以歲月而銖累寸進。不知不覺之間。浸浸入於廣大中和之域。而自顧椎魯。何敢比擬。稟受斤兩。已不逮人。况護短闕疑之病。最爲一大祟。至於平朝未接。豈無半箇悛心。痛自激厲。而此便霎時。依然舊習。舍他不得。似非用大承氣湯。難以藥之。以故自知其抱愚守迷。永爲山野間一措大耳。幸以有高人君子者。憐其愚

誘掖之。得以免下流之人。非不至願。此亦有數。敢望耶。不謂執事貶損己有。欲與上下之。多問寡實若虛。古聞其語。今見其人。蹶然而起曰。躬雖不逮。請躍如從之。雖然。有望於座下者。豈徒然哉。恭惟先丈幽德潛光。久菀輿議。而詩禮有自。義理茶飯。料理舊業。更加努力。以慰知友之望。而使此空陋。獲被扶接。與有光寵亦如何。昔蘧伯玉耻獨爲君子。深念此意。千萬千萬。(辛卯)

[答趙弼汝]

刀寒折膠。尊旆猝發。瞻望久之。惘然若有失。返定起居珍重。命奎。日荷季難對討。减却鄙痾。已不啻七八分。山間此樂。近所無者。但歲聿暮矣。若過旬餘。屬之去年人。可愧且笑。默數吾東南知舊。孰與座下者。靜養旣久。必有大異於疇昔。莫惜警發如何。皎皎此心。炳然如丹。

[答趙弼汝]

秋中一書。擘坼疾讀。何慰如之。恨江山少使。不能趁謝也。硏味屬玆陽復。日長一日。命奎。夏間哭松翁。安倣之痛。豈惟爲斯文惜乎。其積學經業畸於時。蘊不一施。尤爲世道慨惋。杜門以來。尊聞行知。思欲無負奬拔之恩。而淺弊遲鈍。文字爲窠臼。却於身心上。都不着力。直諒如座下

者。遠在三舍。外此鮮有倚靠得。離羣索居。在昔賢不能無過。况吾輩乎。自今此志苟同。無遠書疏。默化其鄙吝。潛消其麁頑。做得他自守無過底人。則君子樂成之美。不亦善夫。無由面論。臨風耿耿。(甲午)

[答趙弼汝]

命奎。趁此天氣正厲。閉四闥了。料理卷書。而舊茫新昧。偪塞滿前。乍少看破。率歸於漏器。不知如何用力。趕到灑脫地。座下覺者。了一事着盡幾年工夫。振發之責。决不在他。而固於遜避。不露出一䂓語。平日介介者是耳。卽今剡亭堪畫處。橫經棐几。日有趣味。視彼聲利海湍奔矢往者。何等卓𣂈。向風欽想。愛人以德。四平放下。使貧婦與寓東壁之光則何貺如之。年前獲讀先亭記文。而其一出自新野翊衛公手。緣忙未窺。尋便謄示。亦所勤𨀣。(乙未)

[答趙弼汝]

秋氣沆碭。謂或美愼祛體。頃對叔贊。聞在服餌。以座下恬養雅健。胡乃爾。損書冊近醫藥。區區深祝。命奎。日用無好况。晨昏粗適爲幸。默念先亭綠水紅葉頗適意。棣史講討其間。有足可聞者。瓠繫一方。無計叩發。神爽坐馳而已。奈如之

何。餘惟珍重自愛。以究遠大之業。

[答趙弼汝]

十月八日書。云早透名關。味衆人所不味。以座下忠實直諒之見。亦爲欺我玩我之言耶。獲蒙辱知凡幾年。猶有不相悉。他人何望。大抵名爲此學。無慮幾家。而吹萬不齊。銳者超絶。鈍者固滯。懸空者似矯。朴實者如愚。有本同而異歸。中廢而復振。有鑿深者。有徑淺者。克自豪傑中中興。喫髓造域而後方可目之以向上人物。如命。太愚也極陋也。韓昭所謂折綿襪無寸長。若在斥外而反有所云。得非故欲激發者耶。敎亦多術。設此誘掖薰沐之方耶。介居嵌巖下。先輩旣遠。後生藐邈。疾祟早嬰。又不能取友於四方。略綽委身於斷爛敗冊之間。依俙影象。而舊蔽未祛。新惑滋生。正坐大原頭未立。而無明師強輔導迪故耳。噫。昔之人莫不有同德相助。以至道成業廣。今命倀倀無所歸。命之窮矣。誓於心。不敢以此等強聒更喙。而來喩有不得不復者。吾夫子所謂以切切偲偲。請言之。夫切切。懇到之意也。偲偲。詳勉之意也。信乎大聖人徹上徹下之語。而吾輩苟欲交修互勉。以年以學。兄當懇

到我也。詳勉我也。實未嘗有藥石駁正之砭。掇取好題目。陽與之而已。烏在知切切偲偲之義而行切切偲偲之道乎。天下古今之來。此道混淪磅礴。動盪發越。明之爲日月。幽之爲鬼神。巨之山嶽。細之瓦甓。莫不件件各具。統萬理之原。備一身之內者。惟人爲然。盡其心踐其形者。天也。放其心喪其性者。謾天也。故天之降斯民。使先知覺後覺。先覺覺後知。若夫生知安行。非大賢以上不能。自餘聰明之士。資有道者以就其學。赫赫風聲。烜人耳目。然則有人於此。一切爲我不告。豈惟拙者討之。高明亦討之矣。仰恃辱照。言到難呑。洞示物我之無間。勉進義理之不窮。得使這漢小見於銖累寸積。不至虛過一生。感戴宜如何圖報。僭易及此。悚汗悚汗。(丙申)

[答趙弼汝]

間有便遞。未奉一字寒溫。想蒙不至恠也。讀禮了却幾卷。略擧緊節目大有發明。則豈非羽翼斯文而永有辭於後學耶。勉之。命奎。山居靜僻。可讀可玩而見掣憂冗。不是小事。令季妙年。姿器超絶。未有如是之比。而一向別處做去。則恐不堪遠期大受。振發之責。兄不可辭也。

與金丈(靜壽)

歷拜客座。叨蒙寵眷。卽佩歸銘。奉戴頭額。冬寒。靜履節宣神相。命奎。山野之性日趍下。以讀書養痾。斷了一生。豈不欲灑濯矜奮。追古人大揮戈事業。而合下根鈍。無緣識得此判得此。掇拾者前人糟粕之餘。腦髓則未耳。賢仍見囑過甚。非淺陋可堪。而厚意難孤。近頗向學。甚善甚善。欲與一就閒曠。討箇文字。庶有相觀之益。不然而類不免邯鄲之故步。則不惟自誤誤人。亦恐貽長者之譏。何敢當。然觀其姿品儘佳。擩染有素。時以括目。不知其幾。昔韋孟以詩禮傳楚。而郊廟之制。卒定於元成。惟是之望耳。

與柳殷老(衡鎭)

阻拜經年。懷仰德義。盖不勝言。伏惟中和。尊體燕超。薰爐玩理。日有新功。向風引領。更用瞻𨓏。命奎。窮居深僻。病倦相仍。蠹魚之喩。眞着題語也。只有茹恨。不得就叩幷世君子。庶幾晩節捄得一半。而長蟄山間。安此暴棄。豈特專委諸命物者耶。易學說。合手汗靑得幾卷。從上必有眞詮妙蘊。如或刻施惠賜全部。俾窺一斑。千萬丕

仰。座下老大隱約。恬養本源。嘗所愛慕。前此屢欲致意。而卒卒未暇。今亦非特爲。懇求先集發也。承晤未卽。惟冀加護席珍。以副遠想。(庚戌)

[與柳殷老(衡鎭)]

一日少欵。如就芝蘭。歸來尙有餘蘊。潛心玩養。有所日邁。命奎。一味兀坐。復理繙動而盛水漏器。竟何預己事。座下姿器篤厚。加之德門同志自相博約。目今東南淸名碩學。孰有出其右者。自傷無狀蹙處複嶺。生也枉了。死亦枉了。念到此事。直欲逃遁。向來光明之藏。僅窺一端。韓公脚下。不是做文章處者。盖謂此也。比來傑作亦幾首。所編者何書。筆示一二。警發蒙蔀之蔽。如何如何。嚮往之忱。忘其僭越。敢托歲寒之契。倘蒙不外。請繼今以效。(辛亥)

與李政人(彙■（亻政）)

先庭問學淵源。甲于東南而窮鄕晩出。未及灑掃。執事之賢。足繼其業。聲光昭著。慕與之深。何嘗少須臾置耶。前冬寵臨。臭尙默喩。而未奉少從容。至今殆以爲懷。水落後欲亟意南爲。濯纓陶水上。迤入先亭。講光風故事而歸。吾輩一動喜乖。亦何敢預約耶。臨風怳然。千萬加護。日邁

崇明。(庚戌)

答李士彥(致休)

鄙悃未暴。寵書先之。剝封跪讀。三分感七分悚也。伏審靖體晏護。書冊灌漑。日益超邁。仰慰。繼之健羨。命奎。一味病伏。重以喪慘。後死之慟。良苦良苦。邇來朋儕凋謝。尋常注誦。日馳於杏山燕几之下。而衰力旣不得蠢動。寒暄浮禮。亦不能如意。天廢耶。戀德誠薄耶。每用咄歎。手掉艱草。

[答李士彥(致休)]

續承下書。深感不鄙之雅眷。命奎。不才多病。旣暴且棄。有何一知半解可以仰裨高明之所需。而枉施虛禮。若將借聽於聾者。豈其戱之耶。四鄰耒耟。未敢須臾處。百拜跪獻於七十年老於文墨座前。益懋崇深大業。使此窮閻同衰之人。有所興慕感厲。比數於交遊之末。專仰專仰。

[答李士彥(致休)]

梅雨過常。此際靜几存養康重。命奎。一進軒下。計非不宿。而老去行裝。率多擬議旋止。太不勇。自愧自笑也。各牽衰頹。會面未涯則深有感於獨學成孤陋。麗澤深滋益句。而如命何。書尺不替。足爲七分影子。幸須務勉萬望。

[答李士彥(致休)]

枯落窮廬。世人之所背而馳者。荐施先書。已極感荷。况陳義高遠耶。的便難邂。寢謝至此。悚恨第積。十里接壤。何難朝夕踵肩。而瓠瓜身世。獨不能如陶公南村故事。深用憧憧。然此心此志。烱然不隔。實從事於己分工夫。則無異簪盍提掖之賜。以此相勖。

[答李士彥(致休)]

老懷無堪。請量東海淺深。命奎。衰病侵尋。凋隕澌盡之兆耶。吾丈物無經心。日事故紙堆中。無味中有味。而耳目聰明。神采精健。殆非烟花仙人耶。恨不得一叩所蘊。

[答李士彥(致休)]

吾丈天姿溫藉。到老靜養尤邃。大家評量。孰與其比。前後書。時出讀之。足替提掖之勤。不曾向頂門上下一針。猶落在第二。介介自度。愚暗不逮遠甚。而苟蒙許爲他山之石。相與箴警以盡攻玉之方。安知惡石不猶愈於美疢耶。開正伊邇。惟祝茂納鴻休。

[答李士彥(致休)]

夏中進拜。可謂垂橐而往。稇載而歸。多荷且誦。天氣漸凉。伏請經几體韻百福。愛日一會。區區鳧鴈。不足有無其間而病與身謀。不得追遊諸君子之後。又復孤負荷香素秋之良辰。迨用爲

恨。自念殘年。吾丈無意東轅。鄙亦怕出頭則坡老所謂山翁長在山。溪翁長在溪者。寫出這般境界。每誦此句。尤不覺發一笑也。

[答李士彥(致休)]

寂寞孤淡。熟復誨答。則其不我棄之敎。窃有所感。爲其多聞耶。抑所親愛而癖焉耶。自惟平生。瞞過了許多年。晩暮糟粕。無一肖似。凜然愧恐之不暇。安有點檢他他人工夫耶。吾丈謙德之光愈下愈卑。而其所養之厚。所得之富。不可掩如是。少存愛人以德之義。痛下鈴鎚。使此身不止爲前日之路德章。千萬顒望。

[答李士彥(致休)]

春意蓊然。百蟄俱動。經體節宣。神勞豈弟。前呈記文。本無足以槩於高明之見。而特以相愛之至。不敢隱嘿。滿幅疵病。豈但數三處已哉。所喩林公之艾。朱夫子與趙子欽書曰。友人林井伯。艾軒之從子也。言人之善。必本其父兄。厚之至則艾軒爲人。蓋想其何等賢也。氣象之氣。嘗記退陶書尙憶其氣象於風簷。此非帶說了影字之義耶。東山取喩。非欲其苟爲夸耳。實地工夫。使得其耕道仁熟。則豈特爲一時風流勳業。而王者之香。見於孔子傷歎隱谷之蘭也。警告企

及之辭。有何不可援也。其有望其字。吾有所受處。朱夫子爲作建寧府學明道祠記。篇終曰。其有望焉耳矣。鄙書中願聞新得。所謂溫故知新。亦取其橫渠所云濯舊來新之意耳。若夫明善至善之事。則至善爲明德新民之極好道理。十分盡頭。明德之中而到極處。是至善。新民之中而到極處。是至善。以故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至善之所在也。其下物格知至意誠心正。何莫非知所止得所止之序矣。何况傳三章。自邦畿千里。至前王不忘。釋至善之義。烏可曰不知至善之所在乎。鄙見如是。乞賜剖擊回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