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202

與李士彥

久不承益論。鄙吝山積。霜天寥廓。靜養體候莊護。命奎。自念此身前輩旣遠。苦無開導。何幸今者　聖學卓然。自首善之地。開創講席。撥下文字。則此盖吾東一千年難再之盛會也。垂死病伏。適丁更化。敢不聚首同志。仰體萬一之美。而亦以爲塵刹不報之報乎。雖然。是惟一初。豈苟然而已哉。自有程課之嚴立。條約之纖悉。而掛牌秉拂難其人。馬隊譏揣。亦復可畏。要得老成之人。未知以爲如何。

[與李士彥]

講學事。自有其人。非所敢言。而公家文字。如彼再至。此洞旣非樵牧之社。則獨不能一番綿蕝耶。吾儕老矣七十年。成得無一事報答昇平。不亦自悼乎。因此好會。約束意中人。辦得幾日講座。駁難之質。非惟在我爲有益。亦未必不有補於高明。未知如何。每讀晦翁書。至儒風未純。父子兄弟之間。其不能無愧於古者。窃窃痛箚。

[與李士彥]

衰病摧縮。何繫重輕。而每荷不鄙。以書先之。極

感還悚。君子履端。多納神祐。命奎。至愚極陋。只靠方策。日往月來。又復空過。讀至工夫易間斷。義理難推尋句。眞可以三復太息耳。奈何。

答金順則(履珩)

向書迨慰。漏天乍開。靜體動引萬毖。勞禱不勝言。命奎。邇來職事數板尋討。而秉燭不能紀遠。綽得幾句好語而已。來喩踐履篤實之云。惡是何言。親表傳聞。不知其不肖。往往引重。令人逃遁而不可得。兄亦述之。竊爲慨然。繼此書疏。刊去虛禮。亟推靜中看得。時惠䂓益如何。諸人知處。良遂揔知。良遂知處。諸人不知者。正謂此耳。(戊申)

[答金順則(履珩)]

拭眵數墨。益驗晩年用功。命奎。直是癡頑老子而已。密邇如兄。反加稱引。擬於不倫。豈其戲耶。道也德也學也文也。在昔盛德者之所辭讓。况空空者乎。向來猥釀之作。不堪露出。而敢恃無間。幸秘之。以楊子雲之太玄。劉歆有覆瓿之譏。左太冲之三都。張衡發酒甕之笑。文字畏道。其嚴如此。千萬護拙。至禱至懇。(庚戌)

與金明遠(熽)

科事何其晩也。在兄富有。不足爲賀。而有志者竟成。栢悅千萬。但兄平昔。自題以桂樹山人。妄逐功名。出一口氣。白首襴袗。直與後生翩翩。是果山人本色耶。非惟林慚澗愧。山鳥亦應致訝也。呵呵。虐火撞到。半千脩道。行李利卸。亦所願望。(戊申)

[與金明遠(熽)]

命奎。杜門開卷。足了遣晷。終是外面假合得來。干我何事。座下旣了一事。又無俯仰之憂。大槩入淸凉中矣。觀玩何書。有何新得。先稿粧繕。能事畢集。肯堂之孝。尤令人歎仰。謬托跋語。顧此魚目。何敢唐突璠璵。少加歲年。使得加工稍有進。始敢承命。幸勿督。餘益懋富有。發此蒙蔀。

[與金明遠(熽)]

前托詩文追和。思涸未能。替搆數行。而伎倆只此。得無黃金注重外而內惑耶。痛賜斤正至望。巷無來客。只有桃魂杏魄。太半綠意紅情。覺得東君。不是世情也。趁此乘興一枉。亦所願言。

答金士恒(鎭林)

積有馳想。何來一札。飜然入手。驚喜荷感。如得隔世希音。命奎。甥舘情親如昔日事。而經歷悲懽。居然已五十星霜矣。兄我孤露獨存。俾也可

忘。特以僻在一隅。會面無因。輾轉江湖之忘。吁亦勢也。奈何。獨苦良工。深於詩道。幸筆示巨篇。道達相與之意。亦爲山間面目之資。如何。

與權景元(載赫)

眄睞無緣。古人畏與親友別。良有以也。文候玩樂有相。命奎。不自度量。妄竊此邊已有年。未有實地之可據。日月易得。是誰之愆。有友如兄。隔在一舍。不得痛相切劘。此尤恨恨。各自務勉書疏動形。仙居况味。及爲學節拍次第。慰此傾企深望。白山巖巖。桂樹幽幽。益自藏器勉業。千萬之望。

與金孟賢(昊龍)

向枉已月。鄙吝陡覺彌襟。命奎。無侶吐心賴以責勉遣日。是果老年活計耶。南來流聞甚惡。兄依歸太白山中。石田蝸室。辛苦萬狀。未必非上乘法。而又安知不爲福田耶。所恨相距隔岑。出入風儀。咨决所疑。不能如陶令南村老人故事。恒用咄歎。何當一展衰步。農談日西夕而歸也。

與洪致澤

左顧窮廬。寵以佳句。荷意難忘。兄長往太日山

中。木食㵎飮。耕讀其中。逈絶今人幾什百千。恨不得一至其間。仰觀俯濯。甲唱乙和。聲滿天地以欵洽也。所需惡詩。不敢虛其辱。僭和呈上。抱膝長嘯。人能不鼻笑否。盛製巨編。倘得附名。尤荷不鄙也。前承十三詠。腔調儘高。錄寄萬望。

與趙淵復

獲因小阮。慣承動靜充然有得。一味馳仰。山南矜式。次第凋零。卽今德學之盛。孰如座下者。窃欲一進高棲。欵奉名理。兼暴此身孤陋之祟。而因循至此。愧死愧死。比來作事記文編摩幾何。願聞之。憑恃事契。謹此修敬。拱俟進止。

與尹松如(滋晩)

命奎。跧伏窮山。無一善狀。且斯文丈席。次第凋謝。迷途倀倀。吾誰與歸。座下家學門庭。大是他東魯一脉。願益塤篪麗澤。自相博約。不替前烈。獨非一大歡喜事耶。相距之遠。無緣更際。永抱不决之疑。悠悠擔閣。與草木同腐而止。有時念到。自傷而已。奈何。無已則次面之資。只有書尺可憑。幸不負相嚮之意。亦所萬望。

與成庶尹(鼎鎬)

斯文誣衊罔極。痛惋惟均。卽於𨬔子之歸。從審家食動止萬重。衛道獨賢。向來一擧。幸不至中撤。家學之有自來。益令人注心高仰。命奎。病伏殘骸。末由辦一死追躡諸籲之後。愧仄愧仄。僭易先書。極知震悚。而巖巖坡山。寔我宗師。有如執事者。益光前烈又如此。敢忘山野賤迹。唐突自附於古人識荊之願。進之退之。惟侍人之命。(乙卯)

與成學士(彛鎬)

每因𨪌子。宿飽盛名。重以淵源家人。欲致一書盖久。幽顯路殊。徒勞欽慕。何意今者嶺外之行。住在雖間。萍水信息。似不偶然。旋用慰幸。春暮。稅駕動止。不有瑕損。京國觚稜之戀。益復炳然。令人歎仰。命奎。自承斯文事變。百念灰冷。同志如執事昆仲。挈一二諸公。砥柱頹波。直前扛夯。縱不得表白昭晣。一新耳目。衛道之力。撑天之執。扶得一線命脉。實不淺鮮。此在異世而神交。况幷世氣類之感。千里不隔耶。環顧吾儕。隱然聲望。此事終始。惟執事第一流耳。山野猥(一作揋)賤。唐突先書。而至於南來屬耳。風土之不幷。纍苦之

生受。置不提道。幸有以寬之。(乙卯)

[與成學士(彛鎬)]

以禮先一飯。滿幅辭旨甚寵。節次推排。若後進之於先輩。感佩之外。實不省所喩。雷雨之解。計在邇早晏。飈御西歸。則聲光依舊參商。不容不預用悵惘。窃有貢愚。圭璋令德之器。益務富有大業。使山間知舊與有光焉。惟是願言。(丙辰)

[與成學士(彛鎬)]

轉承　天恩大霈。行當還　朝。戒轄定在何日。自此聲光益遠。終有並世不見之歎。悵惘不自勝。謹將贐章。敢表鄙忱而辭意荒拙。無足麈(一作塵)聽。笑覽萬望。

答尹龍鎭

一自疏事。聲光幾乎頓絶。謂外辱書遠涉湖嶺。益仰世好之篤。果不以封壤而有拘也。新院增修。聞命矣。孰不願具武夷之畚鍤。相氷玉之堂基。而第緣蟄伏遠外。無因𨃃蹶。深用𢥠然。兒子從當依敎馳赴。而自是識淺年少。何能少裨於高明商議之末耶。(乙卯)

與尹寢郞(相甲)

欽慕尼山。寔我宗仰。寧須面而相知耶。謂外房陵之　命。遽下　淸朝。且驚且愕。不勝心膽墮

地。伏諗冬寒。隨緣順處。庸玉憂戚。窃計素定。歎仰。命奎。殘年縷命。又見此事。覓死之外。無可言者。住所雖曰同省。地距稍敻。無路起躬。片牘替悰。却似差晩。慚悚曷喩。惟冀　天恩大霈。金鷄放還千萬。(丙辰)

與成侍郞定汝(載瑗)

舊勞慕仰。匪意住所密邇。如獲充然。新元。台體萬護。謝却東華香土。來掃先廬。養性讀書於白雲紅樹之中。泉聲岳色。想有以犂然自適矣。勇退高風。尤何等卓𣂈。區區伏慰。實愜禱祝。敢恃事契。塞白替悰。

與成舜五(斗鎬)

跧伏窮巷。面披無緣。徒勞夢想。遠惟侍奉吉慶。命奎。山頹之後。人事寖遠。尤用愴痛。賢史克承先志。妙年端序。斯文之家有其人。區區慕悅。非比尋常。淵源一脉。所係甚重。更在勉力家學。益光前烈。以爲吾黨依歸。千萬。先生遺文。脫藁得幾。弊笥珍藏。搜出呈上。後世之子雲誰是。感念湖湘。不勝慨息。(丙辰)

[與成舜五(斗鎬)]

夏中委書。拜賜甚寵。先生遺書。有所筆削。謄寫

斷手。草定幾卷。於賢業爲濟美。在斯文甚有光。欽歎欽歎。千里相望。拚際無因。書疏足見雅意之不凡。更在努力以副老婆之心切如何。來示道體等語。恐枉施虛禮。刊去萬望。

與李尙書允若(敦宇)

命奎。複嶺一賤儒也。跧伏深隩。不敢聞知於搢紳先生。隱約窮陋。直是苦守死法。側聞閤下聲望標著。每因𨪌子之偏蒙巨庇。稔熟其學術之懿。出處之正。無異親承謦咳。注心高仰。未始一日敢忘。輒欲謹奉咫尺之書。少償區區之懷。而旋伏念草澤寒畯。終有明月暗投之嫌。轉輾迄至者。盖爲是也。今者承流千里。按節本道則密邇聲光。京洛有殊。屬且此際。民隱之浩穰。　國憂之關涉。重傡疊積。雖古之韓富諸君子處之。未知如何策應。而今台慈不幸擔得陰雨之備。漏船之急。不得不勞心焦慮。同吾儒者。苟有一得之見。不計疎逖。而思所以裹趼協濟。矧命奎之無所肖似者哉。大嶺以南。　國家元氣。英賢輩出之地。而傷今思古。窃窃慨然浩歎。然推原本始則猶是鄒魯之餘也。閤下望實隆重。素所

蓄積旣如彼。棠旆屬耳。見孚於南土又如此。何憂乎一路生靈化現手分。不遊於大專槃物之內。草茅微衷。此事獨大。僭易拜書。至於唐突之誅。則盖有所不暇計也。亢炎如烘。謹問旬宣台候循序協相。更冀益加珍衛崇重。以慰傾仰之忱。(壬戌)

　命奎窃有私懇。不避猥越。敢此冐瀆。命奎之先考狀碣。尙未有撰次。不肖無狀。年邁病痼。恐溘先朝露。致令先德至行湮沒不章。不孝之慟。孰大於是。寢嚥一念。願得當世大君子一言之惠。闡發幽光之萬一。計屬事比辭。苟非閤下門庭。莫可以控訴。雖此倥偬之中。玆敢預白。而若其事行。當俟閤下還　朝。優閒養眞之際。謹具草一通。繕寫仰白。伏乞垂察而務恕之如何。年前下惠誌狀。閣尊塵案。盥手敬閱。伏感銘謝。何但爲私家傳世之寶而已耶。窃有望於一部名山之藏焉。敢恃幷世之幸。有此纓縷。

[與李尙書允若(敦宇)]

龍馭賓天。廞衛載卜。痛切崩迫。普率惟均。春暄。台體爲國加護。退守東岡。較視劇藩撫摩。何等

優閑。不勝歎仰。昨春大纛還　朝。命奎屬有膝下營厝。未克少致區區之懷。迨用爲恨。前賜下覆。莊誦屢回。儼若光儀屈臨。此可慰慕望深衷之萬一耶。然日暮歲斜。住世無幾。終貽幷世不眄之歎。咄咄無已。𨪌子不晩當趍謁。力賜提敎。千萬切望。(甲子)

與尹上舍(耆鎭)

宿仰德華。納拜無因。何幸今者杖屨搬寓白峽。比之尼城。猶爲同郡密邇之地。而從此僻絶之鄕。可使爲東魯一區耶。私切欣慰。但新居草創。尙欠客地根固。伏慕且慮。不任萬千。命奎。杜門尸居。無可喩者。窃念事契之重。不敢自他於人。况住在楸下往來地也。稔其風土生受。必費神用。而病伏此生。未克晉候。敢替阿督。嫌悚曷喩。(庚申)

答李禹民(定淳)

荐承誨帖。警發憒憒。此非小因緣也。命奎。自惟鈍根。無藥可醫。靜循初心。第有愧恨。今此來喩之云。撝謙太過。譽人太溢。不謂座下出此語耳。允君。課業家庭。鞴罏有素。豈有玩愒之慮。趁此

妙年。更鞭繪素之功切仰。一雨普洽江田。措置幾畦。承晤未期。引領高風。不勝恨恨。

[答李禹民(定淳)]

向別追想。信乎桃潭千尺深。不及汪淪送我情也。命奎。宿留三峴。其翌拜川上大老。四日後歷向㙮谷。訪光黃李兄。昨到溫村。落席狂痛。要是習靜之餘。逐旋驅撼。有以致之。何足深恠。初欲更叩仙扉罄底蘊。事謬不然。明將還巢。不勝悵惘。比日霜重。伏惟棣候萬相。更冀以時加護珍勵。幸甚。

[答李禹民(定淳)]

昨書才坼。荐翰踵至。承審動候一衛。區區慰釋。第其假借之辭。太不着題。人豈不自知。兄言太過。窮鄕晩進。杜門因循。貌若用力。而及考其實則枯槁生硬。無沉灌濃郁之味。凡百應酬。東倒西歪。絶不類吾人氣象。以至發之文與毫者。迂蹇不蕤。墨楮亂點。不堪掛眼。每於情摯之間。黽勉露出。深慚唐突。安有如來喩所云耶。差過六晷。行年五十。知四十九年之非。不獨古之蘧瑗爲然。比日稍溫。更冀加愛自珍。

[答李禹民(定淳)]

僭易求砭。恐悚不自勝。乃蒙寵賜答幅。眷念有加。深感不遺之意。而惟是所懇。未見敎告。反益

謙抑。此盖區區行不躬修。無以取信交遊。致得如此。夫誰咎耶。反覆思之。不欲隱默自外。復申前說。命也少事擧業。枉擲光陰。中間求讀朱子全書。每窃有志於爲己之學。而至愚極陋。才不逮人。時於管窺處。一知半解者。衆盲摸象。否則對㙮說相輪而已。又復百憂侵尋。分裂居半。荏苒空過。輥到耳順之境。而白首堪誇。猶夫昔人。稽其弊病。氣質之偏。最爲一大祟。治己則不謹於細微。立志則不持於常久。接物待人之際。絶無溫厚和平。任情好惡。面目可憎。言語無味。君子之所笑。小人之卒歸。有時循省。寧不怛然于中耶。所以前書盡這裏。欲假執事者藥以祛之。而恝然不管。永置度外。若枘鑿之不相入。他人尙何望。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而猥托弟兄。凡幾何年所。本欲蔭庇孤蹤。免得大戾之歸者。大謬不然。世間事。不如意者十常八九。盖謂是也。自分跧伏。生無聞死有憾。其如命之不偶。何耶。雖然。嘗聞之。吾夫子有言。忠焉能勿誨乎。曾子又言曰。君子之愛人以德。細人之愛人以姑息。惟座下裁之。

[答李禹民(定淳)]

節屆楊退。又此風高霜重。高人桂樹之思。益覺倍品。近來朋舊相與之間。類以外貌人事。務尙太周旋。實際駁正之地則絶無擔當風力。不勝慨然。後來筆示。痛賜一言。應病良藥。如何如何。吾儕老矣。上援下比。無可據依以受用。惟有固窮守死。一生自靖之計。願與座下同之。自餘細瑣。要之面承乃究耳。

[答李禹民(定淳)]

命奎苦守窮廬。只如舊日。此果爲究竟法耶。可笑。允君近入何書。譬之九層浮圖。僅到八層。猶爲不成。矧未到一層者乎。家庭鉗鎚。不待他人更喙。而慮或小仁者大仁之賊。而不念無面目者乃長久人情。敢此奉䂓。還切呵呵。

[答李禹民(定淳)]

自頃寓書。無計更承。勞心忉忉。直欲生癭。厨下見匱。想亦難免。吾道如是。可付一笑。命奎。空志無補。又此逢秋。豈獨白紛如之歎耶。文甫課讀。少順多戲。極是恠事而憂患信緣。非智力可避。又安知天意不以是玉汝於成。第當志堅思苦。求到甚地位而已。數月恬養。在吾兄亦非細事。那當奉展。臨風依然。

[答李禹民(定淳)]

院隷欵門。承拜委札。良感眷念。向後服體少涉

愆度。雖卽慮仰。恬養雅健。行當旋復。惟是深祝。命奎。杜門念咎。無計塡補。獨此爲懼耳。淸凉講會。敢不躍如。而慣却性執。不赴公會。兼値事故。虛辱諄諄。殊甚愧悚。來喩虛座云云。豈亦戲耶。

[答李禹民(定淳)]

珍重惠覆。伴春踵至。豈减昔人一枝贈耶。三峴喪逝。極切痛傷。質直好人。何處得來。想亦愴然也。允君在家否。關門讀書。不知有其他。是第一法。特患年少氣浮。狃於目前。大袖濶步。徵逐族里。滔滔一轍。能箚住不動者幾人。山寺靜僻。趁此可棲。而窮士想難裹餱。徒切浩歎。

[答李禹民(定淳)]

竿憂想一般。何以濟接。近讀蘇二文。深有所感於寄虎兒云獨倚桄榔樹。閑挑蓽撥根句也。命奎。直欲放懷於名山韻水之間。爲自家境界。而塵土薄相。未畢子平之債。又苦魔障。驅遣不去。浩歎奈何。座下。身在烟花洞天。起居相接於天台鴈蕩。傑作亦得幾。莫惜寄及。適足爲信息甚大也。他所欲言。涉於冗瑣。未敢泚。諒之。

[答李禹民(定淳)]

向來信信。荷意難忘。吾輩百年無幾。而逢別每草草過了。古人所云未見思相見。旣見被許多冗擾所奪。儘不我欺也。奈何。鄙韻莫惜陽春。俯

和下俚。以備山中故事。切仰切仰。

[答李禹民(定淳)]

續承先施。感佩非常。命奎。劇暑經過。直是昏怠。反增塌冗。麈(一作塵)土爲之滿襟。况德業二者乎。相悉之地。每以不近似之語。媲合借奬。窃爲慨然。亢旱閱月。百萬生靈。墮在漏船上。一身飢儉。還不足道也。來示月下迎氣。意思淸適。實有掛石風致。不知何處得這般氣象耶。無顧陸畫來奉看。甚恨。

[答李禹民(定淳)]

秋意益高。太平烟花。殆發夢想也。此際棣體一向淸健。命奎。腰背疾疼。比發委苦。蒲柳脆質。望秋先零耶。可付一笑。年形爻象慘甚。此何運厄。安上門坼屋圖。無人謦咳於　冕旒之下。極切浩歎。

[答李禹民(定淳)]

雪峭日嚴。却是春行冬令耶。命奎。措大家計。作何擘畫。古人貧益苦節。庸玉成器。而吾儕則只是飢餓不能出門。否之失志靦顔。事事賤嘿。獨非可惕可慮者乎。然憂貧不憂道。自高明觀之。得無一笑之耶。此可爲知己者道。難與人人開口也。

[答李禹民(定淳)]

江湖相忘久矣。何意一書忽領此際。喜顚難量。

若其蒸濕之逼膚。憂苦之薰心。吾儕通患。一切物各付物爲妙。未知如何。允君示疾。聞甚猶慮。而一直優浪。豈不大悶耶。比見覔科者。多是略不曾拚得旬月工夫。肚裏先橫却一第。徒然固必。而空腹高心。此瞽盲之深疾也。痛爲說之。非命奎。决不逼到如是。幸寬之。

[答李禹民(定淳)]

寒暄浮禮。委苦廢置。兒回。寵以先施。重勤軫念。感之多不若悚之深也。命奎。衰病非常。苦海結緣。一至此哉。仰想白首相敬。比益深摯。優優一家。天地何慶如之。自困涔涸。無物伴人。空誦海屋鶴筭句奉祝耳。

[答李禹民(定淳)]

桂樹幽幽。第有同人之思。命奎。老去懷仰。何日不南。而風遞難値。雖或値之。猝乍難書。手掉惡症。比來益甚。臨書停筆。不成一字。天之廢我。頓絶人事然歟。座下墨氣燦如。無减盛年。而<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1500_24.GIF'>投信字。頗似太屑屑相較。豈勝介然。此涉人尤而自文。想付一笑而曲貸之也。

[答李禹民(定淳)]

轉眄尊伯周祥奄過。悼痛想益難裁。初欲替兒一慟。劫水未果。愧恨。命奎。皓首窮廬。忍飢看讀。曷若喚得吾兄。幷作沮溺之耕於白峽不墾之

地。而老矣無及奈何。就控尊門遞遷神位。更不改題。仍以宗子名行祀別祠。此則聞於允君。是果老先生說耶。必有稽援。詳示如何。鄙中方有類此者耳。

[答李禹民(定淳)]

前書失偵未附。深用不敏之愧。簞瓢家計。不至屢空否。命奎。窮悴視昔無可言者。文甫仍此鼓作。百倍增益。可想尤爲之自慰也。西家種竹。東家治地。古人云然。擧似此語。更加鞭繩。卽今花風。紅綠相暎。雖弊居荒凉。正得武夷深趣。而長蟄餘蹤。俗冗迫隘。不能爲自家境界。浩歎。

答李叔皡(皡淳)

歲暮天寒。無話此心。拜領耑書。足當晤言。仍審靖體節宣燕超。區區慰浣。寧有匹者。溯想高居雪景。不遜於剡溪隱人。而獨無子猷招隱之誦。爲可恨也。

答趙叔贊(彦育)

客臘拚別。一悵一懊。易歲有此心。卽拜耑書。如對淸䂓茂實。况審棣履萬珍。仰慰不省攸謝。向來長殘。十反莊誦。敢不佩服。而推排大重。適所以睹人媸點。後日書來。刊去此等光餙至望。栢

川梨花。若肯意一覽。當褰裳先導矣。然吾人濟勝有分。一聽造物者如何耳。

[答趙叔贊(彦育)]

伻來。獲奉寄書。一書又送自蘿山。乃在洛下所遺也。取次擎讀。良感眷念。仍諦秋淸。定省萬毖。硏履間得自家句當。何等馳羨。命奎。一落病窠。欲脫愈嬰。至於尤悔之積。亦有不暇點檢者。每自循省。悵然自失。交遊之賢如吾友者。何不以頂門一針爲對病的藥。而反有所云云耶。少事詞章。中間試取古人書。沉潛究索。而質本極陋。已不逮人。時於專精處略綽粗解。依俙影現之間。然不過偏覇手段。而自分爲君子所棄。假有他人問之。力爲分疎。前遮後掩曰。渠以塲屋餘習。只欲求爲自守底人而未能云爾則何幸。詩若記。直據胷臆。朴拙粗疎。俱無可取。而溢爲稱詡。欠於指摘。不知何故如此。古人曰。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價。不得貴賤之。貴賤猶不得。况枉其貴賤乎。自後書尺。幷乞罷休。少安鄙情。

[答趙叔贊(彦育)]

問聞兩阻。急景懽侍履用毖重。元方硏味超勝。命奎。拙疾砭寒藏縮。覺得古人所謂於何玩其光。以至歲向晩者。惕然警省處也。當下見讀何

書。山居無與晤語。切冀吾友早了一事。得荷麗澤之專耳。

[答趙叔贊(彦育)]

綠樹交蔭。時鳥變聲。懷仰未嘗不依依。剡亭名川韻石。足以犂然養目。直欲奮飛其間。一洗凡近之胷。而如不自由。何哉。向風欽賞。繼之以䂓然自失。命奎。舊學間有出入。旣無根本可據。則隙光見得。終將凍解於西而氷堅於東。霧釋于前而雲滃于後。忽忽冥冥。作何究竟。賢如伯氏文契。已隔九原。吾友狃於得失之塲。聲問不相及。分合窮里。守書冊泥言語。愧死而已。客臘一書。山居無嫠女便。敢稽謝幅。倘不爲罪。

[答趙叔贊(彦育)]

昨日兒回。備道吾友塲屋信息。粗慰鄙懷。但下梢付之山外。耕當問奴。織當問婢。古有是語。跧蟄蹤跡。何能容喙於其間。窃念人居堂上。能辨堂下人。科道之不古。厥有久矣。魁名碩學之士。終無展抱之日。吁亦氣數。而吾儒家自有樂地。何自苦乃爾。自惟淺弊無所肖似。固惟其常。至於高明。天品甚高。家學有自。一撥便轉則卓越拘攣。必有大過人者。勉旃。昔靜庵先生被薦拜司紙。歎曰。寧由科自以通行道之梯。在靜庵則

可。否則不可。學柳下惠之可。不亦善夫。學遁日月山中。博讀古書。訓誨後生。有以自立。視諸决性命以饕功名。孰爲得失。此一事。如人飮食。在自家斟量。不可决之於人。而亦豈他人之所能决耶。雖然。托契之深。不敢效常人進諛辭以餂其志。有所未合。願更提示。

[答趙叔贊(彦育)]

來喩熟複細味。可感古道自處。而於人則強之以不近似者。忠實如吾友。亦爲此言耶。合下無能。名爲此邊。而實未嘗大着肚。掇拾於文字科臼。玩歲愒日。愧死而已。烏有所謂益懋大業。以爲溫理近密之工。而若其開發。自有其人。更就志道者質之。甚善。

[答趙叔贊(彦育)]

不相存錄。厥過惟均。不能不以爲愧也。大抵耳之未目。不必盡信。而兄家事傳者非一。信其爲不誣也。前聞螟嗣旣定。區區喜幸。不啻吾家自出而已。繼爲側室立後。已是無於禮之事。而反加寵異。名義倒置。何等擧措。無乃自我作古載禍餉後者乎。父子之間。固非諸人所可容喙。而惜先公佳子。先伯寵弟。而操身處事。類多不滿。此一事。大關名義。所以不量輕弱。敢冐狂言。平

心思之則庶乎諒此心之爲有在。而知我罪我。兩不悖矣。雖然。人孰無過。改之爲貴。失之未遠。猶可復之。爲今計。反其收養。專意所嗣。如護元氣。訓誘備至。成吾佳宅相。何感如之。古人不云乎。君子之過。如日月之食。人皆見之。及其更也。人皆仰之。懋勉此義。千萬。情切心蹙。未暇罄所欲言。統希犀鑑。

答金聖元(宗洛)

近工讀幾卷詩。會疑處亦潑潑然來否。前者屢覸眉睫。憤悱求進之意。隱然不可掩。牢守着脚。毋起一念千頭萬緖如何。爲賢者。謹誦春風野燒復生句耳。塊坐窮廬。却憶趙友在左。尊史在右。洽有團欒。殆忘沉痾久矣。歲迫星散。面面懷仰。何當把握。以續未盡底蘊耶。(癸巳)

答金景輔(奭洛)

病伏窮山。人事頓絶。未能致一書謝之。感與愧幷。自惟愚陋。無以益於賢者。敢採所聞。願有跪獻。朱先生曰。人家後生。只得有意做好人。便有可望。旨哉斯言。建立此箇宗旨。着之心胷。如何如何。草草作答。餘惟自愛。

答金奎文(書淳)

昨昨趍唁塞責。迨用愧仄。俯囑祝辭。未有的見。敢此摸索爲說。得無汰哉之譏耶。旣過初忌。恐無行祀變除等節。略設酒果。告辭而已。未知如何。有所未當。向知禮者謀之萬望。措辭在夾紙。視至。

　孤哀子某。敢昭告于某封某氏。初忌奄過。禮合撤筵。伏以先考襄禮未行。權奉魂帛。今玆利畢。敢用卜日。遷奉埋藏。不勝號絶痛慕。謹以酒果用伸虔告。

答琴致章(基萬)

左顧陋止。申以手畢。詞鬯理到。古人所云向見其面。今見其心者。果不虛矣。命奎。六十無聞。依舊㨾子怛然。賢座何不箚着病處。反有所指擬失倫。已非相愛。至於求導盲者。尤非區區之所敢聞也。卽今東南赤幟。後進擔得此箇工夫。非賢座其誰。眞實心地。更進一步。千萬千萬。

[答琴致章(基萬)]

向別追想。極令人怏怏。賢座年富志壯。何患不做好人。然趁此惜取光陰。立得大家基業。甚善甚善。謹以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力。爲誦之。

與金稺實(思赫)

一別依然。迨入夢想。臘沍。侍奉萬吉。馳仰不隔南北。命奎窃有一念。出資勝己者。洗滌凡近之胷。而習靜痼癖。不許出闌外一步地。行將此生永不到眞實心地。悠悠恁麽死了底。撫几浩歎而已。雖然此心此志苟同。則千載之遠。尙能異世相好。請誦朱先生所云自能提撕。不廢講學之功。則與合堂同席無以異。願與勉之。

[與金稺實(思赫)]

昨於孟生歸。未付一書。不至爲恠否。秋意陡高。德履神相。風篁水月。此樂與誰同之。願言末由。實勞夢想。命奎。春間哭樓院丈席。斯文一脉。果將何寄。暮途倀倀。直欲無生。賢座天資甚美。深靜篤實。前此未得。深叩所蘊。從而日月不肯待人。居然同衰之境。未涯更際。遺恨耿結。非直停雲之思而已。比來作何舍業。光明之藏。必有密切獨造。一一箚錄以示。獲啓蒙吝。深望深望。

與李容範

首夏訪別。迨今慰悵。未委秋霖。承顔盡懽。讀况寖有透漏否。年前在此時。使之課讀。則心麁舌強。絶不成倫。性慣厭倦。謂或蒙習類如此。冀及

丱角。自當省悟。其後日月不爲不久。而括目向學之聲無聞。舊來厭讀先彰。豈傳之者誤耶。果爾舍是。將句當甚事。居今四民。士農工賈是耳。旣不爲士則擇斯三件。必有安於心者。與其浮遊遲疑。自抵不文不德之域。曷若趁此力強。打成一業之爲得也。然吾儒宗尙。隨分讀書。上可以扶樹元氣。下不失守成緖業。更須思之。陽山天下之窮處。而區冊從韓文公遊。以成其業。壽縣董邵南。耕讀古人書。以隱居行義名於世。今何獨不然。有時中夜以興。痛自刻責。一躍躍奮迅。盡脫從前婾惰走作之窠。不亦奇哉。不亦快哉。

[與李容範]

別來幾月。懸情不可言。吾亦鼎鐺有耳。豈不聞讀書虛實。年及丱角。衣食之憂。想不幹父。所供不過菽水井臼之細。不以此時激發志氣。以着其工。復何事。願聞其由。

與李文甫(彙弼)

別後猶悵。同於不面。卽惟色憂趁復。翔矧如昨否。命。一味病悴。責勉尋數。粗以寓近况耳。士別三日。更當刮目相待。比來了却幾卷。向書逞筆

胡寫。草略殊深。何爲如此。令人憂心。昔程先生作字時甚敬。非要字好。卽此是學。未曾聞否。所欲言甚衆。便劇草草。

[與李文甫(彙弼)]

恭問梅雨。省節超勝。不盡者情。如水滔滔。命杜門兀坐。頗作粥飯僧過年。甚覺可笑。着工夫做好人。自家本分事。豈待他人之言。而私心眷眷。不得不爲君誦之。大抵名爲此工者。無慮幾人。類不寬着。意思迫猝。較計近功太切切。卒之弊病。半途後已。不然。恃其才武。圓冠峨如。大裙襜如。徵逐族黨。聚首談噱。把玩好光陰。到得塲屋嗟咜。東怨西尤。枯黃草澤者。比比可數。切宜視此爲戒。擬作一生遠大之業。勿忘勿助。久久接續。至於顚撲不破則何有乎溷子一第。自惟平生。絶無功名之念。而反以此奉勉子婿。不亦前後矛盾之甚者耶。好呵好呵。雖然。非欲如此而已。益懋凡百。以爲深根培養之基。是第一義。千萬勉旃。

[與李文甫(彙弼)]

承坼手帖。其喜可掬。况審天中。做履一穩。甚慰浹旬餘悵。前所奉䂓。能留意否。果爾如轉戶樞。何難之有。每書胡寫。恐非遜長之道。千萬改之。

美痾淸脫。▼(足+頻)步能移否。桂玉之歎。想亦同此。人生疢疾。信緣把得堅定。則極辛不快活處。亦豈無好消息耶。一思慮加飮食。以俟自至爲妙。命亦三夏以來。委困殊甚。較其氣血。爭似十年者。覺似春間之疾。有以召之。切爲賢者慮之。朱夫子與徐居厚書。錄在左方。幸視至。

　人病新復。正要將護。不可少有激觸。損動眞氣。讀書度未能罷。且歇得數月亦佳。將來看時。亦適意遮眼。自有意味。正不必大段着力記當。損人心力。使人氣血不舒生疾病。

[與李文甫(彙弼)]

墨費數字。有何疲神而因循闕然。幸勿過。課讀。聞有名無實。豈傳者誤耶。世固有浮石之舌。聽者或不聦乎。此盖賢者占地分數。多了苟且上。略無驀直向前之氣。剋期硬着。且有家私貧病之慮。滲泄精神。否之。年少氣浮。先要第一題目。着在心胷。僥倖荏苒。平步遠到。轉成一大病根。若斫不倒。恐虛負平生。顧此老洫。幾年故紙堆中。而無一事成名。其口能言。工訶後生。極知可愧。托名婦翁。不敢效常人妄譽誣諛。僭易及此。洗滌了許多葷血。擺却許多商量。就讀朱夫子

所與劉平甫書則庶乎諒此言之有受也。比日稍溫。侍奉讀履何似。益加懋勉。深副所禱。

　試思自去冬以來。已過之日多少。其間用心處。放蕩幾何。存在幾何則亦足以自警矣。

[與李文甫(彙弼)]

向別草草。浹旬有此心。料▼(禾+暴)承坼手滋。欣瀉沒量。矧審省節萬珍。鍊履日毖。雖鼓金擊石。未足喩其意也。老拙夙昔景仰之久。奉審陶院。盤礴寒棲而歸。玆行冠平生矣。

[與李文甫(彙弼)]

舒晷如年。正宜細心耐煩。成誦幾卷。更願於此毋急近效。把作一大事。要以變化氣質爲功。着實基址則一種胡思亂想。不惟有所戒。而不敢亦有所暇。千萬勉之。

[與李文甫(彙弼)]

逖聞龍壽在高峰絶頂處。擧目雲山。足以開廣氣象。晨磬暮鐘。足以攪動精神。於此全力攻苦。以卜遠抱之業如何。每見年少。只恃聰慧少識。更不做刻苦工夫。擔閣光陰。可笑。雖然衰繆此身。坐在裏許。而欲點檢他人。無或同浴譏躶耶。不敢自居形迹。每每苦口如此。

[與李文甫(彙弼)]

一入兜率天。萬慮空寂。跌坐讀書。平生夢寐。聞君翩然能爾云。甚慰究竟。此事立定跟脚。以久

遠二字。爲着實心地。决不可等閒下山。睹取緇徒屑屑之深譏也。

[與李文甫(彙弼)]

近讀。正要存心忍辛。久久接續。不可只靠一時意氣。便爲究竟法。此則區區前日之病。今始稍悟。不願賢者爲之。開正。惟承懽多祉。

[與李文甫(彙弼)]

承書知懽侍湛樂俱勝。喜慰可斗。所課已入何經。自覺意思何如。鄙意此外更無致力處。切勿思前筭後。安排百種。一切措心於虛着久遠之地。而深以愨實專一。灌聚培養。日有進步。不然。舌耕心織之工。未及一二。厭倦前却之病。已奪百千。試更思之。

[與李文甫(彙弼)]

向翰失便。寢謝爲恨。信後侍餘棣學。自覺逈別否。濯去舊習。以來新意。是爲正法。願益勉旃。大率讀書時。名韁利窟之思角之前。憂患貧悴之慮掎其後。安排等候。遲疑擔閣。甚者身在案下。而洶湧鼓發。如坐洪濤巨浪之中。不容少須停泊。須先除去此等意想。政不到墜墮也。信筆縷縷。幸恕僭易。

[與李文甫(彙弼)]

兒遝。詳入城無撓。喜慰深矣。自後閉門堅坐。毋作遊騎太遠。惟懋實着。以究終始切望。前書僭

陳。腐儒常談。而旣知如此爲警切。則何幸何幸。非知之艱。行之惟艱。亟思勇改行得。撒手向前。千萬。

[與李文甫(彙弼)]

秋季一別依然。豈無往來之便。而知住峽村。緣此無書。雖有書。別無他語。索性說了者。工夫一事。聽者能不生厭耶。大率此工。其族雖多。終始到得成就者無幾。况親老家貧。世味漸深則不期棄而棄之者。十居八九。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定立跟脚爲佳。不然。恐蹉過也。

[與李文甫(彙弼)]

前書未復。慊愧。命舊業時復思繹。略見所未到一二。深悔往日之虛擲。而猶不能無望於後也。大抵理會工夫。須先體帖此心。爲自家柱子。只要把此事來。做遠大事業。嚴立程章。虛閒意思。漸次接續。不令間斷則倫類貫通。意味浹洽。到得究竟地位。苟或不然。而以欲速之心。加不實之功。略綽看得。高自標致。生出無限病痛。下梢弄得。只是魍魎漢。以至經工。何獨不然。近覺此身已三折肱。盡這痛說。聊助竿步之進。

[與李文甫(彙弼)]

來書遊浪之云。旣知如此則何不痛下不如此之爲藥。而徒言而已。無乃不可乎。聞君今夏所

工。比前稍實。可喜。然霎時志氣。恐靠不得。益懋刻苦自勵。期於果熟自落。深望深望。

[與李文甫(彙弼)]

明經自是小道。致遠恐泥。今之人聦明才諝者。稍稍入此。信乎壞却許多好人。破却許多好事也。雖然。業已爲之。必要其成。决不可擔閣流光。譬如掘井不及泉。是棄井。但當將此一句。着之心胷之間。庶乎其過半矣。大率工夫。要得氣象寬洪。而其中自有箇緊密儹促理會處。方是好出塲。就此加意如何。寒暄都不道。亮之。

[與李文甫(彙弼)]

前後問訊。迄此寢謝。深用赧然。▼(缶+委)簷永日。課讀者何經。壑蛇光陰。易得空過。十分惜取甚善。來書。一直大忙中寫。此習非惟有害德性。亦係浮薄。朱夫子所云丞相幾許忙。獨非可恐耶。老生常談。雖無足重輕。異日思之。諒此苦心也。

[與李文甫(彙弼)]

住讀溪院甚慰。日月易得。此歲又將盡。惜取之工。比舊何如。大率此事無他巧。但就已用力處。更着工夫不住。循環溫習。久之自有得力處。不須思前筭後。添入閑思量也。寒兇。惟冀侍學加玉自鍊。幸幸甚甚。

[與李文甫(彙弼)]

暇日誦讀幾卷。登山這箇心。入水這箇心。辦得

此心。更堅脊骨則何處不是篤實地耶。千萬勉旃。

[與李文甫(彙弼)]

季氏夭歿。把筆何言。稔其姿器才識。燁然後來之秀。而遽爾此境。擧切嗟惜。矧孔懷深痛。若之何堪。而又何以寬慰侍奉耶。念至胷臆生阜。君擺脫家私。多年滯泮。賴有一弟者。交臂失之。觸處孤特。想無以作抱。然聞其血允在乳。可卜碩果。幸以此自慰。

上魯窩叔父

久稽上問。一味震悚。伏審寒兇。視篆體候百福。命奎。杜門看讀。粗安愚分。子平了債。只合探奇濟勝之想。而面前苦海。尙今無邊。奈何。高臥蓬閣。起居相接萬二千峯。小小米▼(土+古/皿)之政。計不至勞攘。晩年仙分。令人攢賀。歲暮。伏冀加護匙箸。

上蘿谷叔父

日月迅駛。祀事奄臨。若何堪勝。追後造主。苦無的確可據。而退陶先生說云因時祭而改題。忌祭改題則未安。節日亦時祭等比。趁此祥祭前上元日題主。有何不可。至於祝辭措語。襄禮當時。未有祠板。神主今成。摧咽靡勝。惟靈不昧。降

居是憑似宜。此則只見於家禮附解。更考通攷。千萬至望。

與族祖(楗)

携書入山云。百源高風。令人歎仰。冬深。經候萬重。探邃窮微。日有樂否。至於泉聲岳色助發神觀。此焉着實基址。懋建富有之業如何。嘗愛紫陽子夜聞同安鍾聲。一聲未絶而此心走作。因此警懼。乃知爲學須是專心致志。今於高明。更爲申之。命奎。老將至之。何足道者。寂寥孤淡之間。時讀古人糟粕。而疑晦強索。要領未解。不若近取退陶，明翁書。欲作近裏依歸。諒乎魯人之陟岱岳。必先東山。吳人之涉滄溟。必先震澤。其觀法也近則用力也專。是亦一道也。雖然。吾輩病痛。務爲大言。全然蔑實。甚是羞吝。奈何。外此多少。諒無居意外者。呑不復宣。

[與族祖(楗)]

高明身在梵天。萬念灰冷。觀理讀書。若出金石。何等氣象。𨪌子同處。覺得如何。爾我征邁。勢不相謀。而左提右挈之助。實不能無望。力賜化導至仰。謹誦大要工夫怕麁急。須敎融液在其中句。助擧竿進。千萬心諒。

[與族祖(楗)]

獨棲蘭若。勵志讀書。爲己耶爲人耶。記誦耶踐行耶。所志者在甚處。所力者在甚處。願聞。古人有云少而好學。如日出之陽。壯而好學。如日出之光。擇於斯二者。迨此少壯。千萬。

[與族祖(楗)]

前書時復披味。信乎嘗一臠知百牢味也。賢如座下。若在斥外。而反加推奬。至擬以博學審問愼思明辨篤行五者。足以當之。區區有一於是乎。譬如擔子輕重。他人不覺。惟擔不起者自知之耳。後日書來。勉停虛禮。直下良䂓。不可復踵殆近誣譽之爲也。天心見節。舊學新知。想不草草。莫惜示及。亦所願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