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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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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君明(公旼○丁未五月)

永陽之別。不滿二旬。而回思千里間關。愴黯殊倍。迤邐玉峽。儻能無陰雨之更窘否。拜慶有日。重侍體節萬重。撼頓之憊。夬臻甦醒。而蠧餘計活。亦稍尋理否。爲學而不入於大方之門。則固無異乎篤時之蟲。然師友則不過是點火引路。不迷其趍向而已。若夫擔重志遠能至與否。專在自己勤惰。贒旣脫出流俗。百舍負笈。則尊春府義方之敎。已可欽服。而贒亦非一時意氣耶。苟不牢樹脚跟。以曾子所云死而後已。爲四字符。則終不能濟事。望須循序漸進。用收實效。毋徒爲尋聲逐臭之流也。此漢屢冐暑雨。以初八還巢。路憊愈久愈深。頹叫蠅厨。抖擻無計。以此精力。安能望桑楡寸進。自憐自悼。

答李君明(庚戌十二月)

頃參數郡之末。罔克終始周旋。媿負幽明。迨切內訟。玆承先施疏問。可驗贒哀之不我深較也。此歲忽將終矣。撫時號霣。計益罔極。欒毁啓居。能保支嗇。孺哭嬰泣。固所難斷。而立揚終孝。係是究竟道理。更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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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奮發。彌篤硏經。用遂貽令必果之志也。玆乃賤身所徹骨茹痛。而滚到白紛。全蔑寸效。尤當視我爲覆轍而戒之也。債臺之窘。聞極憐悶。而涸轍殘沫。無可相濡奈何。罔利龍斷云者。或有事實之近似。而持作自咎耶。燥濕竭吾力。竆通付彼蒼。雖是往哲雅訓。然必須以孟子有所不爲然後可以有爲底一語。常自警策。外至之風色。愈見凌厲。而自己之廉隅。愈加峭峻。方不至倒東墜西。盖處竆元無巧法。忍到熟三字外。更不容仰贊耳。蕭寺上元。旣有成約。而近聞嚴時仲竟歌叩盆云。一座盡圓。雖難預必。子母俱點。烏可已乎。樸馬布鞍。禮旣有文。則只可酌事輕重。以裁吾出入。恐非所一定局說也。俯詢疑節。冒昧供對。然汰哉可罪也。

喪中祭奠。孝子躳執之節。隨哀漸煞而有所詳略。故葬前朔奠。祝盥手斟酒而已。至虞而哀始殺。故主人乃躳酌獻。然獻酌視進饌較重。故躳執之初。特先其重者。而其餘則未遑必躳。卒哭乃是吉祭。哀又加殺。故幷進饌躳執。盖時祭則主人必侑食添酒。而卒哭練祥。猶是喪中。故使執事行之。此類皆可推看也。若夫虞而沐浴者。三月不頮之餘。將行奠獻。故必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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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豈可曰身旣沐浴。則必皆逐節躳執乎。

炙肝之每獻各進。乃吉祭儀文之甚備而盛者也。虞卒練祥之設饌。亦皆具炙肝。然係是喪祭。故並奠三串於進饌之時。不得備儀分進耳。虞卒條闕文。乃家禮備要之未及詳盡。故便覽則措語補入於虞祭進饌條註下。

自旣夕禮以下。旣無魂馬之文。且露掛衣冠。頗近於野。然擧世通行。已成禮例。故鄙亦於親喪。循俗用之。蓋亦所平日蓄疑。就質師門而承命從事者也。

改書爲疏。乃吉㐫殊禮。故雖於先生長者。亦當稱疏上。非但答慰。至於尋常修候亦然。但於家間尊長。不當用。

答李君明別紙(辛亥六月)

尤菴曰。朝夕哭不拜。若以常侍几筵之故。則朝夕奠及上食。何以有拜。此不可曉云。然朝夕哭無拜。乃家禮所著。則恐不可只因尤翁此疑。遽違家禮本文。而以爲從事無疑。旣當遵家禮無拜。則練後遽止。恐非可疑。且止哭後展拜。固有退陶,遂庵之可據。然以沙溪所云常侍之意。陶庵所云祥前不拜而拜於祥後似未安之說觀之。蓋哭而不拜。必非無義。而止哭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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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未見有端的精義。則只以農巖瞻禮。陶巖侍立移時而退者。奉以周旋。庶幾無悖於家禮本意歟。曩見時未及細檢。而更思似不然。後贒之論云者。更有何說也。願聞之。

 虞祭序立。以服爲列。重者居前。輕者居後云。則雖從祖及諸父。亦當在喪人後。期服爲一列。大功小功緦又各爲一列耶。

愚亦從前只看得如此。然虞卒哭陳設圖。無序立可攷。更禀于師門恐宜。

今人室制。類多狹隘。東西排序。旣難如禮。則勢將不能無通變。然非堂上堂下也。可以室內室外言之。室內之位則恐亦難必成東上之序也。

 問解童子爲長子遞减報服云云。

問解說雖如此。南溪以禮有上下尊卑之體爲說。而陶庵亦曰考之古禮。未有明據。恐難遽從。盖南溪,陶▣(一作庵)說。皆因問解而有所勘斷。則姑以後出爲定論而遵用者。或可以寡過歟。

 家禮小祥祝謹以作敢用。哀薦作薦此云云。

家禮雖如此。備要則虞祔祥禫。皆用謹以。而以薦此用於告兄。便覽亦如備要。而薦此字通用於旁親。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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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則可知非近世所遵行耳。

若以野俗之別設殷奠。名以夕祭則甚涉無稽。而只以所有酒饌。因上食略設。恐無不可。盖事無害義。從俗不妨。

尤庵答日中行虞夕復上食之問曰。虞與上食。自是二事。而今人例於夕時行虞。故不復上食。若於日中行虞。則夕時自當上食。據此則練與上食。旣是二事。若晨而行練。則朝時上食。恐當如儀。

厥明質明。皆是明日之明。而質者定也。夜半行事。必有今明界限。故槩知爲明日則先設蔬果。而定知爲厥明然後。乃參降進饌。此厥明質朙之所以分也。愚嘗就正於師門者如此。

與李君明(癸丑二月)

頃時行色。與心相違。多少商量。都付電火光景。歸卧窮廬。尙覺如有物梗喉。卽諗春寒。重侍葆玉。和煦抵年。政好看書。莫無爲啖薺計活所沮奪否。忍窮甘餓四字。最是古今難處。先從難處打過。方見有自己得力。而苟非讀書明理。積累涵養。終何所得力也。如鄙人者。伏櫪殘驥。蹄力垂盡。恐難遂千里之志。而贒輩亦皆滚到中年。豈復是玩愒時節耶。矧今依仰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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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當倍百自勉耳。書役間能下手否。此非閒漫謄寫。必竭心目。毋致誤落也。此間禮說。上𡶗跫音竟此寥寥。方欲付諸迷督。而姑未買得紙地。愧鬱。粧䌙期以三月內了當。而亦須一番團聚。乃可對照勘過。各自預料也。頃詢疑節。係是講貫。隨見供對。然終涉汰哉。悚悚。

備要祠堂有事則告條云家有喪亦當告。蓋入廟之祖先。猶當告以有喪。况前喪几筵三年內象生之日乎。陶菴曰。祠堂告喪。當在訃告之前云。新喪易服後告于几筵。恐非可已。若其成服後如生人相弔之儀云者。莫無是推去拖長。或涉於之死而致生之之嫌耶。未敢質言。

儀禮齊衰三年條經文只曰父卒則爲母。而賈疏因一則字。曲爲解釋。爲父服除而母卒然後。乃伸三年之說。故沙尤二先生盖嘗深致疑焉。陶庵則曰與其泥滯於可疑之疏說。無寧直依經文之爲寡過。父先卒而母後死者。雖一日之間。亦可伸三年。陶翁此說。仍爲定論。近世通行。愚嘗就質於先師而承敎如此。令再從哀之得伸三年。誠已得正。

家禮只曰服其服哭之。旣畢反重服。而無他多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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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則除輕喪有事時外。常持重服之意可見。而自沙愼以下兼取杜說。則依此遵行。固爲有據。然近齋先生以練後常持父服。旣答李容之。而又曰斬衰雖重。練後自當有變節。通典旣練後服母服之說。雖不得從。而間傳輕包重特之文。自是大經大法。其爲可行也决矣。如不用包特一節。則無以表幷有喪之義云。蓋不從練後服母之說。而只用包特一節也。先師亦嘗答人此問曰。練後服母者。父喪練服。去首絰變絞帶。故要服其不除者。是爲輕包重特云。盖所謂服其不除者。父喪首絰旣除。而只服所不除之母喪首絰。則是爲重者特也。父喪腰絰不除。故兼服母之腰絰。是爲輕者包也。(尤庵說如此。)非謂不服父之練斬而服母齊衰云爾。然則父葬後母死者。葬前服齊。虞訖服斬。而旣練則只用包特之節。恐可謂有所承受。盖近翁及先師之意。皆主乎家禮旣畢反重服之義也。四禮便覽重喪未除遭輕喪條。只有家禮本文。而備要諸註皆不附載者。恐亦以此。

練期旣至。因喪退行。則固不容無告。若至擇日行練。則凡卜日而祭者。旣得日焚香告廟禮也。今行旣退之練。而烏可昧然輕擧乎。其告也。皆當因上食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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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說旣云旣練服母服。而母服則當以生布。父服則當以練。而生布較重於練。故有此疑。然旣主家禮則幷有喪中常持重服。乃禮之正。以練出入。恐得持重之義。

答李君明(乙卯二月)

預卜幽期。苦竚戾止。跫音竟寂。而蹏敎替至。旣愴旋豁。奚遜合席。第審撫辰興感之中。慈候恒多欠寧。爲之貢悶。矧復愼在阿睹。有妨讀禮。此非但書役爲祟。恐或是棘欒旁証。更須倍百節順。上慰而下支也。示中先事之戒。苟非以德相愛。曷能提撕及此。慮事不審。悔隨動生。雖無見欺之慮。而反將有自家欺人。姑未免替送家督。只當觀下回如何耳。復月江書。今乃承領。而溢幅悃欵。有足令人感泣。申之以春夏聚首。整頓遺藁。義固不敢辭。而勢有所難強。奈何柰何。張生端愨。前已默料。而回頭踏實。實可欽賞。望須盡力磋磨。俾玆衰慵與有榮幸也。

答李君明別紙(乙卯三月)

練祥有常侍之義。故可無參神。禫則自廟出主於霛座故處。不可無參神。以故遂庵曰禫之無參。必是文不備而然也。先師嘗答人此問。引遂庵說而曰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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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喪之餘而無拜。故愚則從遂翁云云。四禮便覽則直於主人以下皆哭盡哀之哭字下。分書再拜二字。盖陶翁亦以爲當有參神之拜也。然則尊家所行。可謂有據而無疑。然但來諭旣以紙榜爲言。則窃有可疑。蓋設紙牓者。當先降後參。若使紙榜行禫。則降神當在哭盡哀之前耶。抑在其後耶。願更商見敎。

曾子問云云。乃三年廢祭時禮意也。自有要訣定論以後。則凡祭之當行當停。壹視主祭者服之輕重與同宮異宮而處之已矣。以故先師嘗答此等疑問。而曰古禮雖有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之文。而此說之不從久矣云。叔父母喪中祭祖考妣者。恐不宜泥古而廢今也。來諭後贒之緣情制儀。不無古今異宜者。已自見得是當。

稽顙而後拜。乃三年之禮。故凡係喪中往復。無論贈答。皆當稱稽顙。然慰人期功。各從其式而稱狀與頓首。乃尤翁訓也。期功乃爾。則慰人父母亡。可以類推。而實近世所遵用。愚甞質諸師門。承敎如此。近見先生答人問目中。亦以改稽顙爲頓首爲言。然則鰲谷之書以稽顙。有未可知。來諭變吾三年之禮而行常人弔慰之儀。其果當於禮而安於情云者。揆以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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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不固當然。今旣以書替弔。則是固禮之變也。禮旣變矣。文亦隨變。恐無不可。尤翁之各從其式。無乃以此歟。此等處以不敢信己信其師之義處之。似或寡過。

答李君明(丙辰二月)

客裏春山。病懷牢落。際被故人遠問。如續書社舊遊。此喜何可量也。矧審間來。省度葆珍。爲之贊賀。贒季醮日已過。想有以供悅慈闈。而示喩孤露之感。斯乃賤身所經歷。仰揣情境。無以相慰。苟完之役。計應洗手。而鷰日漸長。蠧簡重理否。大凡爲學。不專在於讀書。而非讀書固莫能爲學。吾輩之玩愒無成。只坐此一事。怠忽間斷望。須彌加鑽硏。俾資交勖也。南土英才之膠汩功利。誠如來喩。而自顧精神力量。旣罔克感發動得。雖欲以好意相勉。直不過呂成公所謂以擧業致學者而告語之。竊恐與釋氏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之說。同歸於紫陽之譏也。至若衛道闢邪之敎。曷甞見以僬僥而强千斤乎。莊士猶有此失言耶。雖然士生衰季。不可不以此箇意思。常自激昂奮勵。且苟欲外攘。必先內修。只當各自警策。專於治己。使讀書種子不至殄滅而已。尙奚暇見卵求夜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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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議親奠鴈有期。賣犬無資。殊甚撓悶。聊且任之。但三加之禮。方欲效顰。而冠服多拘。深衣旣難副急製用。可將代以何衣耶。他冠服從俗變通。或有先輩定論。此無可援據。如有所聞。望與示及也。且欲請贒者以相此禮。而日子在三月上旬。趁此耑枉如何。

答李君明(丙辰八月)

千里利稅。已經累月。一晤此遅。方切糾鬱。際承惠畢。雖甚慰豁。蜩夏先施。猶未入眼。適足增旅懷忉怛。矧審夜帶每多未解。美疹亦稽打疊。爲之拱慮不已。莫無是撼頓添祟否。棲屑漳濱。獨貽贒勞。彌不勝自愧。江上安否。可想無他。而會時梗槩。終當面聽。然帶來之物。係是不敢辭者。固當竭力周旋。但恐負蝂之蟲弱背添載。載不能起也。吏人所換。在我則果已入手。而彼姑因循未發耶。亦宜催起。毋致遠外之訝鬱也。奉歸六冊。何其數少也。吾輩之萬一效職。惟在此一事。而必期早了然後。一邊爲謹守服膺之資。一邊爲藏之名山之計。所關甚不淺。又何至今不分排趲寫也。新涼已稍生矣。願與蕙靑趁爲均俵。必於瓣香會時。相與對勘。如何如何。念間當有展墓之行。而適又臨歸擾冗。未暇作蕙靑書。亦望說與此意也。五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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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爲寫役而來者。何獨優於此也。徐景襄許。便梯極難。然若作書則當依敎耳。思傳擬讀。可見鑽硏不懈。毋或遲回等待。必須隨力立課。期至於顚倒爛熟也。此書雖號難讀。而苟能循序理會。漸見其親切意味耳。此漢痞泄喉熱。斷送全夏。而又經毒痁。胃氣全敗。幾廢飮啖。以今初七將啓鄕程。分內旅瑣。有不足言。今歲潦旱。偏於吾嶺。遠近騷謷。有不忍聽聞。嫠恤漆憂。固非愚分。而殘禪粥飰。亦復關心。柰何奈何。張子堯擔笭跋涉。其意甚篤。方課曾傳。而只緣迫歸。罔克從頌對講。時誦朋誤遠方來之勾。不覺瞿汗。今日此箇人。甚不易得。望須盡情切磋。俾有成立如何。皓首無成。只做一倒水羅漢。固無力乎拯拔他人。然每念同志。猶恐其玩愒悠泛。此所謂恕己昏而責人明者耶。自怪(一作愧)自笑。都在面叙。罔遑覼縷。

與李君明(丙辰八月)

八日鶴城時謝書。和淚濡毫。語無倫脊。然計已入覽而恕諒也。間又積日凉潦。侍外棣度如何。鰲谷實音。方在案上。則吾輩同志尙奚暇寢興諸節之相問哉。此漢滯雨阻水。今日乃能還棲。而心如懸㫌。不能自定。自料從今以後。雖不知幾年在世。而此日之心。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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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有加無减。如是而生。生亦何樂。非但生無爲樂。可奈有後死之責何哉。惟君明及蕙靑同此一心耳。瓣香會旣有定期。則終當相對論心。然竊恐淚眼相對。何忍說話爲也。夏間所帶來六冊。必於秋夕後趁分趲寫。期以來月初斷手。如何如何。盖此漢力或從心。可能發去。則前來冊子。一齊帶去。更爲持來計故也。蕙靑書。亦各以此說與。而張子堯亦托之助寫耳。所詢加麻一節。頃書胡亂。罔克詳對。尤庵蓋嘗曰練麻爲絰。似或不宜。於今只當素帶三月云。陶庵首援此說。採入於便覽朋友麻條。恐當以此爲準。亦嘗見吾先生於老洲喪。亦素帶以終三月。素帶者盖素絲帶也。此漢亦方欲買來素絲帶。諒之也。

答李君明(丙辰十二月)

席芬纔歇。手畢旋墜。鎭在床頭。良可慰歲暮相思。際審藼候欠寧。夜帶未解。爲之貢悶。間浹數旬。翔矧復初。而凍雪壓簷。殘燈動壁。政是朱夫子讀書境界。儻能鑽硏益精。見得點梅(一作檢)天心否。思傅雖號難讀。苟能統括宗旨。細尋脉絡。則其難可易。而意味無窮。眞不我欺。望毋以卒業遲速。預生計較。務以虛遜熟複。用作節度。如何如何。虛霛知覺下格庵小註。本是據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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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先知先覺章朱子集註而移作此解。然彼分知覺相對立說。故集註亦依本文逐字異釋。此則統說心之虛靈全體。與鄒傳所言面貌不同。本不當混看而分釋。恐或是格菴契勘未精之失。而永樂諸儒誤入編輯者也。豈可膠守而轉解乎。若但就分釋處言之。則來說已得。農巖集云云。未記本文。不敢強對。然恐不必深看也。

答李君明(丁巳二月)

新歲初音。已足傾慰。矧復溢幅情欵。無異合席披瀉。書如是方可謂替面。第審色憂苦欠復常。爲之拱閔(一作悶)。思傳長課。能以侍湯之暇而讀到半部。書貴精熟。奚必言了郤淹速。掩却箋註。以成誦爲度。亦不失先令上口後令純熟底往哲成法。然漸就開明以下數勾語。未及卒業。預擬功效。恐不是先難後獲底法門。只當勿忘勿助。徐汲得宜。以俟夫水到渠成。九曲將窮眼豁然。如何如何。洛行聯袂。若果緯繣。則甚是觖望。然此間行李。全沒商量。亦未知將何所究竟也。德田哀以譜事有行。正念歸到此邊。三溪及鷺江書皆來。而暮春之期。依舊無進退。柰何奈何。經汝卧漳。甚可驚聞。然迷督之來。認其回棹稍久。幸幸。但今望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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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致少一。可恨。

答李君明(戊午元月)

病枕孤燈。無與守歲。而適承故人手惠。殆若對榻參晤。更詢新正。尊闈患候夬復天和。阿睹美疹。刮箆收效。漸可用力於未卒之思傳否。近承三溪丈前後二書。有所論及於此書疑義。竟至僭妄供對。恨未與贒者共商也。序文目錄。初不來此間。而健忘爲病。至有仰詢。以此精力。曷能望桑楡一着也。可憐而已。餘在靑臯書。當早晏相聞矣。賤疾胃氣漸回。此雖可恃。而內旣眞涸。外無(上無字疑添)感傷。頭疼喉嗽。全無生况。重以室病兒憂澒洞無涯。迷督亦臨歲未歸。殊無以自慰耳。

答李君明(戊午十一月)

自承惠問。已匝一月。病擾俱㞃。汔稽修謝。而忽見陽德載昭。更詢省度淸晏。儉年菽水。莫無甚囏。至妨書課否。若要熟。也須從這裏過者。政指此等處。惟願各自勉勵。毋使飢渴爲心害也。且明春移錢一事。所關非細。不可容已。若復推諉歉荒。因循蹉過。則負蝂殘蟲。添載不起。終至大段狼狽。不惟瓣香苦心無地可效。其奈得罪士友。追悔靡及。此漢此憂較贒輩。尤是龜背刮毛。有時中夜失眠。不暇以目前溝壑爲念。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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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豈可徒憂已乎。贒與經汝亦必竭力預圖。無或臨時窘跲也。俯詢冠昏爲主。家禮必繼高宗子主之。有故然後。乃命其次宗。若其父自主。則斯乃宗法攸寓。禮意謹嚴。後贒所以恪守繩尺。無容他議。至若告祠堂之先於宗家。次及私廟。雖無明文可據。然家禮前期三日告祠堂條。只言宗子告祝及自冠其子。亦以宗子爲主。其下冠後見祠堂條。乃言曾祖祖以下祠堂。各因其宗子而見。則似是將冠時只告於繼高宗家之廟。以故有人問若冠者是宗子之三從弟。則只告於高祖乎。冠者之曾祖祖父又若異廟。則亦各其宗子告之耶。南溪曰似當只告於冠者所自出之主。而異廟者不必並告。行禮後因其宗子而謁之而已。告時冠者亦不參。蓋南溪不必幷告之說。恐亦據家禮本文而斷之如是。願更商敎也。

答李君明(辛酉元月)

漫山冰雪。不能阻書路。甚可慰歲暮孤懷。第審尊慈闈調體每欠復常。深係貢慮。間又獻發。儻能召納陽和。翔矧如初否。示喩中稱道鄙人。全沒稱停。以贒直諒。猶不思善柔之戒耶。鄙於三溪丈。近有▼(匚*周)甲壽序。而以遣辭之稍涉過當。竟蒙責善之惠。至以俗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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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讚稧爲警。反躳愧汗。殆不自容。而今贒者則又非頌禱之詞。而只欲一味推詡。此皆吾輩久離强輔。不受鉗槌。浮夸成習。未暇覺察而然也。願因此而交事䂓警。務爲實心實工。收效桑楡也。三餘之了却曾傳。可知有溫故知新之效。詎直曰猶贒乎已云哉。經汝之奄遭巨創。甚係矜惻。而雪泥方漲。趍唁似遲。亦可悵也。秋冬間。再承溪丈書。聞新陽任丈八月中。喪耦喪明於一旬之內。而矧其獨胤之旣冠未娶。尤極慘酷。天之不佑善人。胡至斯極。已因溪褫。略修替慰耳。鷺湖書簡。付處端的。似無喬沈。而臘七溪書。謂姑未見耳。先師遺集校寫。全靠新陽。而有此魔障。恐更遷就。已於三溪益山書。托以合手相贊。然猶未知究竟如何耳。俯詢疑節。忘僭供對。難免汰哉之誚也。

婦人之於夫家吉禮。固不得以私服私忌。每伸其私。然若夫以姑而受子婦贄幣盥饋。係是自己上盛禮。則恐不可槩以統於夫之義論斷。但此無先輩說可考。不敢臆論。而朱子曰。母若有服則亦難行盥饋之禮。(答李繼善書。)尤庵引之曰。據此則當廢盥饋之節。遂庵論父有服而醮子曰。至饗舅姑之日。其儀稍盛。此則减殺行之無妨。又曰見舅姑。果是大節目。如以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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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重難。則以平服權停饗禮。何不可之有云。盖忌日之於有服。似難旁照。然以自己之喪餘含恤言之。不可謂與其有服大煞相間。或可據减殺權停之論。而贄幣則减殺擧授一節。盥饋則减殺授飮一節。饗禮則權停而舅獨行之。不甚悖於禮意歟。願更裁處。

尤庵曰。家禮所謂尊於舅姑者。舅姑之父與祖伯叔父以上也。旣曰如見舅姑。則其禮似不可降殺。有贄可知。同春家旣以贄幣行於祖。而亦及於外祖母。則此何可疑之有。但饋饗之禮與廟見奠菜。只於舅姑而不及祖舅姑。則左右所嘗聞者。莫或是因其論饋饗奠菜而未免錯認歟。

答李君明(辛酉九月)

愧致虛枉。旋服芳訊。眞可爲靑臯償踦。憑諦邇來。省度珍嗇可喜。疝愼闖作。固知素日所熟。而亦係漸衰攸致。更可相憐。示諭邪敎鴟張。誠爲世道深憂。至若衛道距詖等語。何其欲強擔十斤於僬僥背上。見他壓死而不之悔也。雖然人皆可誅。不必士師。乃是春秋法義。則毋論人己。各當自勉。願贒輩之益加講明。以資內修。隨分拯救。以致外攘。如何如何。自邪書之漸入中國。能知痛斥而嚴誅者。擧天下。惟我東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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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斯乃五百年崇道明倫之效。而實亦一線陽氣之所寓。今日時論。非惟不能攻討。反謂不必攻討云。不知是甚麽運氣。而直驅一世。將入於夷狄禽獸耶。且有一惑焉。望華同人。以愚空言深斥。謂將無益生患。而戒之以容默。如贒者勖之以痛辨。何人見之不同若是。而亦未知孰爲今日之時中也。蕙靑相見時。罔及爛熳說此。與之輪照。子堯,景殷。亦不可不聞耳。▼(匚*周)甲餙喜。亦是人家子弟不可強遏之情理。前輩至有退日聽設。然以賤身言之。亦嘗値先君此日。而罪積不孝。且坐貧病。山醪野饌。猶不能成樣。只以數詩獻壽。迄今念到不勝摧咽。今日吾兒之竆。猶夫昔吾。則雖或聽設。决難爲力。雖使有力可設。忍能安心而享此乎。贒輩之意。尤係相感。然竊聞君子愛人以德。苟使實心相愛。則終不如罷休也。未知贒者以爲如何。俟百錄。係是不可失底文字。則惟俟謄還已矣。明春之往會藍牙。繕寫遺稿。方在所丕擬。則數月書役。浮費不尠。復卿及鷺江旣有早晩當出。且於新陽道里最近。因此推此(一作尋)。恐爲便好。望須因辦香之會。聯名作書于復卿。期以二月晦前。輸送于新陽如何。若不拔例措辭。則亦恐畢竟落空。賤名則毋入書中。只以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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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鄙意言之似好。

與李君明(辛酉十二月)

頃書因病劇便忙。罔克覼縷。更問獻發隔宵矣。省外棣度增毖。吾輩光陰。雖或參差不齊。而際玆逼除。安得無流年之感邪。顧玆蘧化無效。弧懸將▼(匚*周)。此時此心。秖可自悲而已。昨見冷川李雅。以其從子三加之在正旬一。要我爲賓。而又言致書贒者。要贊禮事云。未知盛意因此欲一枉耶。旣有歲初之諾。則兼圖無妨。然賤身今日。乃大功之末也。考諸禮書。則尤菴以大功之末可以冠子爲據。而曰主人旣行吉禮。則爲賓者亦似無妨。但不與於禮賓一節。以示變常。南溪則終以爲不可。恐是南溪之說。爲竣正可遵也。昨日相對時。病思昏耗。未及說破此曲折。故方欲更書。然初六日作外南行。歸時歷訪爲計者。其意不可全孤故也。贒者於此二說。將何遵述也。亦願聞之。

與趙經汝(聖權○乙未九月)

比來秋氣日深。尊慈候節順以時。苫凷興寢。又何如。際玆遷謝。孝思摧痛。計應愈切。而喪不慮危。聖人攸訓。千萬節哀。以慰慈念。而恤弟妹幹家事。皆是吾哀責任。且理命讀書一節。尤甚緊切。更加支保。以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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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也。吾視贒哀。不啻若吾子弟。毋以我遠在而少懈其心。一如先大人在時也。哀今年旣長而責亦重矣。何待師友之勸勉。未葬而讀葬禮。古人皆然。今此藁薦之中。不可讀閒漫詩書。望取喪禮備要。次第看了。而其有疑晦者。待見我時相確如何。且殮葬欲厚。固人子之常情。而吾哀家事。如水罔涯。愼須從簡。毋犯慮居之戒也。

與趙經汝(庚子十一月)

海聲撼屋。杜門養痾。萬念幾灰。而一團流注想。猶自往來於林下三逕。吾亦不知其何以然也。未諦嚴沍。慈闈體養篤膺神休。侍度淸裕。所課專篤否。今冬氣候不甚寒酷。圭竇疎令之中。猶可偃息自如。半壁靑燈。徹夜耿然。苟能深味乎古人黃卷。其樂想復何如。望須倍百下手。終作可畏之後生也。方欲携書入山云。甚嘉甚嘉。

答趙經汝(甲辰)

逢塲作別。離思如牽。此退翁語也。正似爲曩時相見時準備。歲色垂暮。耿結殊倍。際服手眞。實有所感通者存也。幫諦劇寒。奉餘做度淸裕。良副願言。詩經長課。與歲幾卒。而體驗興創云者。眞可謂可與讀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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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以剽竊尋摘爲事。足令人增氣。河南夫子曰。唫詠情性。涵暢道德之中而歆動之。有吾與點之氣象。這般境界。縱未易言。而長得一格。切欲刮病眸而俟之也。出沒流俗四字。非獨贒者爲憂。斯乃古今公病。故往哲云先除了一副當俗習纏繞。又曰流俗之害。甚於異端。苟欲爲士。必須擺脫俗見。洗滌俗膓。致一乎吾家法門。乃可有進修之基。旣知爲病。更圖所以藥之也。贒者氣質。謹愼柔和則有餘。而剛硬决烈則似欠分數。更願高着眼大着肚。勿期做功令秀才。而知有第一等十分事業。如何如何。

與趙經汝(戊申十二月)

㐫變不意。尊伯祖父府君奄忽違世。承訃驚怛。不能已已。緬惟恩愛加隆。哀慟倍常。矧復孤露餘感。觸事增慕。何以仰慰慈念。際玆歲弊寒劇。服次動靜。能自寬抑否。廢業二字。禮雖有文。非謂其並與讀書而廢之也。三餘長課。在何書了幾卷。學問禔躳。固是如男耕女織。依本分。飢食渴飮不可闕。而在贒者分上。尤係繼述之孝。正當思貽必果。畢生無懈。且秋間大方之遊。計有所感化奮發。而又蒙師門仁贈辭意鄭重。敢不將塵刹身心。圖報佛恩也哉。贒者之從前悠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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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坐於幹蠱無暇。然朱先生所云若待務閒。終無讀書時節者。乃當室爲士者所共鑑戒。而此漢之苦心相待。不下於紫陽之平父。故聊復誦言耳。

答趙經汝(己酉十二月)

風雪千山。鳥飛幾絶。而故人音徽。猶自不阻。披讀屢回。心目俱醒。非直慰歲暮相思也。憑諦比來酷寒。藼候每多欠和。爲之獻慮。然案上古紙。不廢尊閣。可審侍度淸健。曾傳之不可不先讀。猶築室之不可無基址。正好爛熳純熟。乃見次第融會。而示喩鹵莾戃恍。終莫尋血脉頭緖。無乃古人之以辛苦不快活。把作好消息者耶。此亦無他。只是心地未甚靜帖。眼目猶自生澁。面前路徑。尋討不得。必須莊敬涵養。先有本領田地之可據。遜志耐煩。更從平易明白處思索。馴致人與書漸熟。心與理相貫。則朱先生所謂接續貫通者。卽在於前日疑眩之中。若或以欲速助長之心求之。則愈思而愈窒。此又可戒也。且先激勵奮發。壁立吾志。然後學問思辨。乃能湊合零碎。打成全段。若只慈善柔弱。出得來衰颯萎苶。則隨得隨失。終無歇泊。石潭翁嘗謂志之不立。其病有三。而以不勇爲最者。良以此也。自哭源西。吾黨益孤。所望於贒輩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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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者。尤倍平日。而以贒之雅性端謹。文理稍長。苟能毉悠泛頹惰之病。而下手精猛。何患不及乎人哉。但爲仁由己。豈由人乎。

與趙經汝(壬子七月)

一別如雨。羣物已秋。戀戀此心。自應有海月相照也。爲問比來。侍彩增歡。極備之灾。偏於貴鄕。野幾無靑云。涸轍相憐四字。正似爲今日吾輩準備語也。雖然耕牛倉鼠。旣有合下定分。謀道謀食。且有聖人炯戒。則忍饑看書。苟無華陽翁力量骨筋。縱不可容易辦得。而警策自勉。不當少懈。三夏課業。莫無爲望霓所沮奪否。幹家治生。非不是茶飰事務。而請學稼圃。見責於洙泗之門。果行育德。垂訓於伊洛之家者。只恐初學立志不固。或昧夫賓主輕重而馴致乎理慾勝負。故敎人權度嚴截乃爾。竊見多少同志。類不能專心讀書。眞實體驗。旣未兩占。悠泛於學問功令之間。而又將一種俗事。諉以本分當爲。殆無燥濕取捨。因循染習。幾何不陷溺纏繞。終歸於苟賤汚下哉。愚於贒輩。非敢遽以此相疑。而愛之旣深。慮之太過。聊此傾囷獻愚。計應虛心採蕘。無則加勉。而君明若得相聚。須與共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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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趙經汝(癸丑六月)

隔山東望。孤懷不怡。際服耑墨。滿心慰愉。第審色憂恒欠夬霽。美愼亦復沈淹。爲之拱慮。矧今遠役有日。炎海無涯。望須倍加攝補。毋致中塗窘跲也。示諭縷縷。可認如不及猶恐失之意。而孤露餘感四字。實不覺泫然淚下。夫爲善貽令立揚顯後。固是餘生之第一義諦。而顧玆悠泛爲日。卒於無聞。承領垂喩。倍切惶汗。願與吾贒持此交勖。期以歲寒也。祭文略綽看過。似或有合商量處。而便褫忩忩。未暇點化以送。然正件淨寫。尙有餘日。則謹當隨見貢愚耳。蕙谷之暑症。藥田之痔病。亦能漸可而不碍發程否。吾輩此行。不可容已。然旱騷嗷嗷。甚覺凜然。自辦香會中。略助祭需之議。儻已入聞否。不可爲後日經紀而全然目下蹉過。限十緡某條措處。如何如何。

答趙經汝(癸丑十二月)

書燈殘夢。每在嶺東。際玆贒弟歷顧。披得袖中瓊緘。滿心醒豁。眞所謂枯眼回靑。憑諦比來。慈候恒愆。爲之拱慮。三餘長課。方在思傳云。此書也說上達處多。說下學處少。雖號難讀。而苟能潛心玩味。尋得路脈。則工夫親切。較勝大學。示喩茫然無理會。冥然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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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心地急迫。面目生疎等語。若非刻苦思索。眞切體驗。安能說病乃爾。然此箇道理。本無形影。不可求之於窈冥恍惚。而惟其心下急迫。所以理會愈難。盖虛心遜志耐煩理會。乃讀書家八字元符。愼毋先入己見。只將聖贒言語。浸灌溫繹。聽他自在。則曉得文義時。乃可見得道理。願以旅軒,德溪之千周萬遍。把作節度如何。程冠費却縫製。誠涉歉愧。但制度差誤。終當稍改後乃着耳。貞實採贈。便成歲例。多感多感。

答趙經汝(甲寅二月)

頃書稽謝。方此愧愴。適因令從君耑顧。幫諦比來積霖。侍度珍葆。允愜勞傃。思傳盛課。自十三章又了幾章。而漸次釋舊疑而來新得否。如論語文字。章短語簡。不務逐段思索。而徒耑誦數。則易得蹉過。至若學庸。乃一手鎔鑄。首尾相應。必須通讀積久。方見其脈絡歸趣。朱先生所云孟子全藉讀方見者。實惟斯意也。望須一統成誦後。循環顚倒。期於爛漫純熟。則日用之間。庶幾參前倚衡。意味自別也。示中覼縷。可見至意。眞所謂君子以德之愛。一則銜感。一則自愧。犂然而會。惕然而警。實欲回頭改路。毋負嘉惠。而與人約日。只隔一宵。若自無端食言。則不惟蒲盟之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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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亦訿謗之可慮。猶且遲回三日。不免誤着一步。亶由於當初罔及(一作克)謀及於朋友間也。然則此身之待吾友。終不若吾友之待此身也。悔之無及。亦何說以自解乎。雖然賦歸遲速。已有商量耳。

答趙經汝(乙卯正月)

歲暮離憂。古人先獲。而良朋惠問。適會來墜。霛犀感通。實非虛語也。第審色憂彌留。尙稽勿藥。美疹脚氣。間復發作。爲之貢慮不淺。於焉天道一新。物象昭蘇。計應視膳復常。而亦復步履平健否。斯疾也乃閩懷二夫子一生貞患。故春翁嘗戲尤翁曰。病則不須學聖人。然贒之愼節。偶爾學聖贒。則毋徒學其病而必要學其道。讀其書得其心而體驗踐履。然後方可謂善學。願勿以戲言而忽於警省也。思傳長課。今旣卒業云。書貴精熟。何妨乎遅鈍。示喩心地荒勞。句語眩瞀。可見其反省精密。而心不安頓。志不帥氣。亦復診病頗詳。然徒患其不安頓而專欲治心。則愈見其荒勞擾攘。未易定疊。只當從平易明白處。遜志敏修。讀書則只依本文尋去路脈。脈絡旣尋則義理自見。如此積久則心與理相熟。理與事相安。不期於治心而馴致乎安頓。盖內外交養。理事相須。然後心之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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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其本然。隨處無礙。未知贒見以爲如何。

答趙經汝(乙卯三月)

十日間再面一書。實近年所初有。披讀屢回。眼豁神融。頓覺與野花啼鳥樂意相關。矧復侍度增毖。渾集匀安。有足聽聞乎。鰲稿謄寫。又不免一番忩擾。每貽贒勞。甚涉不安。然巧拙相資。物理乃爾。聊且任之耶。前書氣質之喩。說得刺骨洞髓。可知從思傳章勾中見得出來。如是體察。方可謂讀書。學者千般病痛。專在氣質作用。聖贒千言萬語。只要人矯揉變化。而苟非理爲氣主。則亦無由矯治善變。此所以窮理明善。爲第初工夫。且認其出自攻玉之義。則朋友資益。非獨在於觀善。到他鑑戒處。尤好警省得力。至於不自振拔數勾。雖或是謙挹自道。亦可驗反省精密。彌勉百倍之功。用收二必之效。不勝其厚冀耳。

答趙經汝(丙辰三月)

客裏逢別。忻悵可知。而歸卧竆廬。益勞翹想。際服芳訊。如續良晤。憑諦利稅林下。省度貞吉。尤庸贊喜。示喩欲學子長之遊。語甚壯矣。令人病骸山聳。然欲學文先學遊。只是文人夸大之譚。而才說先學。便涉倒施。至於儒者之遊觀。必須體行仁智。充養有得。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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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可登高臨流。驗彼動靜之體段。而助發吾樂壽之眞趣。若猶未也。不過爲耳目役已矣。贒者之胸中活潑。雖未敢仰揣而模寫景物。已患苦澁則恐必有所養未充。更願彌勉乎集義養氣。俯仰無怍。馴致乎不出戶庭。直遊天地底地頭也。奚囊所得。何不一二示及。俾資老年卧遊也。拭靑顒俟耳。此漢客晦還山。繼經世父三霜。孤露餘痛。無地自慰。二兒三加。僅雖效顰。而外庭譏笑。不日四至。自己癡迂。固所自知。而末路俗尙。亦可見也。

答趙經汝(丙辰八月)

歸鞍纔卸。惠墨巧至。固知有感通者存。第審慈候每多欠寧。仰揣情界。曷任貢悶。鰲谷實音。此何故也。歸到蔚邑。見君明專伻。始也驚。中也疑。終也淚。心不自定。戃恍莫狀。已歷累日。如癡如病。繼見贒者相慰。不覺此心彌新。自家情理之慘毒。此漢遊好之親密。贒旣說盡。何必贅陳。而吾先生許多後事。將復倚誰周旋。將復與誰商確。吾輩雖甚庸駑。亦不可置之無可奈何。則收拾遺集。最爲急務。君明所持來六冊云者。望須早早分寫。期於開月初。斷手勘準。如何如何。蓋以此漢而不往哭此丈乎。旣不爲臨壙之訣。則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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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拕時月乎。今料則以來月旬前發去。然資斧極涉戛戛。恐終爲躄者之勇。奈何柰何。君明書中。亦謂我不可不去。而蕙谷又有瓣香會早定之諭。故以今晦定期。諒之如何。

答趙經汝(丁巳元月)

歲暮冰雪。遮斷萬山。而其外則海茫茫矣。有懷不見。漠然若曠世相望。際被華訊。宛對淸範。安得不驚喜如狂。第審慈候欠寧。夜帶靡解。尊伯祖母患節。至有日制。仰揣情界。不堪貢慮。間經獻發。百昌將蘓。計應至諴攸在。和氣湊合。已獲翔矧之復初。而無復少長之咸萃矣。思傳溫繹。可認日課有程。而稍欲思索。眼眩心霧。亦是往哲所謂辛苦不快活。方是好消息者。固當會疑積久。疑乃漸釋然。至以冥然癡坐爲憂。則恐或是用意過苦。責效太急。無優遊厭飫之味。有拘絆促迫之態。未及因文順解。遽爾鑿空探微如此。則戃恍迷錯。茫然無得。愚嘗初讀大學。甚中此病。兀坐數歲。竟致神氣不舒。心疾闖作。贒者雖不必過慮及此。亦可爲覆轍之戒。願以平心易氣。熟玩徐究。爲用工節度。如何如何。此書爲四子之會極。故號稱難讀。待他卒業。專力魯論。用收求仁涵養之效。丕宜丕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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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督東出。非直以德顯故也。實爲贒輩相近。似將受切磋之益。更須盡心交勖。俾不至玩愒頹倒。可但以下回餔啜之計哉。

答趙經汝(己未元月)

臨歲赫蹏穿到萬山冰雪。眼驚魂醒。深慰病懷。第審尊慈闈患候祟於寒嗽。斯乃老人之冬間例症。今旣春發向㬉。比能漸復常度。解得夜帶。省外啓居。亦履端淸健。栗書長課。了郤幾卷。長得幾般見識否。此老子高明透徹底悟解與發揮運用底事業。皆在其中。苟能潛心玩繹。久而有得。則奚止以新味遮眼爲言哉。撥置荒憂。不廢呻佔。可見有平日定力。甚強人意也。賤狀服藥畢後。所苦幸不目下添劇。第當觀下回。而二兒自臘望以輪症見苦。晦間僅得回棹。尙稽完蘇。至若荒年計活。方困涸轍。赤手坐待。恐不免索諸枯魚之肆。然力屈計窮處。只當安之而已。安之二字。是亦癡談。自笑自笑。

慰趙經汝別紙(辛酉二月)

禮慰之外。夫復何言。春秋雖已隆卲。疾患雖又淹綿。以哀至孝純誠。謂當獲佑神明。詎料聞問乍濶。實音遽至。竊惟體質素羸。齒髮向衰。計不免任情嬰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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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柴毁。願深軫傷生之戒。用全活孝之道。仄聞券臺旣有宿占。襄奉亦將定期。未知以苟亡之力。曷能辦當大之事。貧不循理。往哲有言。毋欲必恔於心而輕犯慮居之科也。顧玆撫舊傷今之情。固非驚怛例語所可了。指日匍匐。亦旣屢矣。而泥漲每沮。恐復遷延。玆敢先修替唁。褫付山中。然臨紙哽悵。有淚而已。

答趙經汝別紙(辛酉二月)

 衆男不得與主人同行拜賓禮。則待相向哭後。乃與弔賓只行交拜禮否。

旣曰衆男不得與主人同行拜賓禮。則相向哭後。更何交拜之有哉。只當有哭無拜而已。

男子遇敵者不出門。有君命則出門迎者。乃喪大記疏說。而雜記上客臨章曰客出送于門外。註不迎而送。喪無接賓之禮。書儀亦曰受弔不迎賓。家禮只曰皆哭以俟。而不言弔者尊卑。則雖於先生長者。只依哭俟之文。而似可不違於喪無接賓之義。而得爲寡過。或如哀敎之意。而及其臨門。乍出旋入。亦不悖於情禮否。

問解說雖如此。而有問於遂庵曰。平日分厚之人。奄然在哀疚中。顔色之戚。哭泣之哀。不待强意。自然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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惻。豈忍不哭乎。內喪几筵。雖不入哭。對喪人哭之如何。答曰。哭之亦何不可。南塘曰。若是朋友情契重者。雖不知死。雖是婦人喪。豈可不哭乎。據此則雖不可泛施於所知。而情厚處。恐當有哭。

朱子旣曰出嫁女未練歸夫家。衣服則不可不變。而尤庵曰變其衣服。則恐只是不常着衰絰而已。蓋只不常着衰絰云。則純用縞素。不待論議。然愚嘗質問先師。則先師答曰此與他朞制不倫。期年內布衣裳。期後亦縞素終三年云。旣歸夫家。恐難衣裳俱布。則衣用布裳用白。或無不可歟。期後服色。則龜峯曰只宜不服華盛而已。遂庵曰衣用白裳用玉色。士夫家通行之禮云。而先師以素縞爲主。此未知何所從違耳。

哭與奠。自儀禮已是兩事。而愚伏,鹿門之認爲一項。恐是因家禮之合朝夕哭奠而立一名目。故看得如此。然觀朝與夕異時而合言。則亦可知哭與奠異事而合言。且設盥具出魂帛。皆在晨哭之後。而曰然後朝奠。則觀然後二字。尤可見哭先奠後而爲二事。備要之必以朝哭朝奠夕奠夕哭各立名目者。正所以破認爲一項之疑也。時之早晩則朝奠日出。夕奠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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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旣有明文。復何疑乎。

尤菴雖有宗家遠則朝祖似當闕之之說。而又有曰具由幷告於廟與柩。意甚宛轉周詳矣。然略有義起之嫌。不敢質言。南溪曰支子異居者。朝祖之禮不得行。則只當措辭告于几筵。尤菴,南溪同是一意。而曰並告廟與柩。曰只告几筵爲異。則只可酌於此。從其一耶。紙榜之說。愚亦似聞或有如此行之者。然來敎曰就常時祭祀之所云。則旣非宗家。豈有常祭之所。紙榜恐不若告由之有據。未知如何。(旅軒亦曰支子異居者。措辭告于宗家祠堂云。)

古禮啓殯朝祖。在朝奠前。故徹宿奠設新奠。家禮則因朝奠告遷柩。故至朝祖及遷于廳事。奠常從柩而無更設。來敎所謂以其一時之事而然者得之。奠必隨柩者。卽士喪疏所謂鬼神無象。設奠以憑依。退溪所謂奠以依神。無時可去。非爲朝祖設者。而來敎亦得。

喪大記輯杖疏曰對柩爲尊。則其輯也以對柩而尊之。非以將詣祠堂。敬稍勝也。啓後窆前。輯杖與否。集考按說引對柩爲尊之疏。而曰至柩未藏之前。當仍輯也云。此等處。只可得一說爲據而遵用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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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引章途中遇哀則哭註。設靈座於柩前。朝夕哭奠。食時上食云。則哭奠上食之位。皆以北爲上。來敎得之。

返魂時不焚香。尤庵曰豈以已葬之後。故其禮漸殺耶云。而陶庵必曰此時宜有焚香。則恐必有精義所存。而非愚懵所識。然盖焚香。乃求神而降之也。遣奠後則喪車遠行。或恐依帛之神。搖兀不安。故焚香以安之。題主後則舍帛依主之神。或恐未及其安於從新。故焚香而安之耶。雖然言旣無稽。甚涉汰哉。若夫遣奠之無焚香者。其上祖奠條。亦無焚香之文。然而曰餘如朝夕奠儀則焚香哭拜。皆在奠儀之中。故沙溪曰遣奠無哭拜。蒙上文也云。上文者指祖奠此條也。然則遣奠無焚香。恐亦可以蒙上文看之。

襲奠之無焚香。以其具庋閣之餘而不設靈座故也。古者苞牲納壙。而自書儀以脯代牲。又不納壙。止得從靈車。而塗中設奠則陳之。至墓設奠。乃徹去而易以新脯。故便覽註說如此。遂庵所謂以靈車所載之奠設之者。未知何據。遣奠條只云徹奠。而無載奠霛車之文。則固無可以仍設者矣。且路遠經宿。則隨時饋奠。亦已屢矣。又何仍設於此時乎。增解按說。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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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疑。

尤菴曰。靈床本爲魂帛出入而設者。魂帛旣埋。則雖無徹之之文。而似當於埋帛時幷徹。此亦南溪窆前仍用之意。然家禮遷于廳事章。祝設靈座及奠于柩前。而不言靈床。備要遷于廳事圖。亦有霛座而無霛床。故集考按說曰此遷柩而不以靈床從。則霛床蓋徹也。始下室燕養。起於旣殯不見柩之後。則柩啓而止可知。又以開元之隨柩設壙爲失。而以書儀之自啓不從設爲得。增解按說曰。盖自正寢遷于廳事。已是卽遠之漸。故不復用奉養之禮。靈床之徹於此時可知。觀此則從家禮備要而遷于廳事時。撤去靈寢。恐似有據。壬子年九壽洞襄禮時。亦不引後從設。

侇衾之當隨柩入壙。乃旣夕禮疏說。而開元以下。沿襲不用之。然先師所言柩衣本爲尸柩見時。故小斂而設。殯而徹。啓而復設。則窆固無所用者。乃農巖,渼湖不用疏說之意。而集考說亦如此。蓋旣著於家禮。則用之亦可。而以殯而徹。啓而復設。證窆固無所用者。可謂勘破精細。九壽洞襄禮時。愚嘗主家禮爭之。而壽村及溪丈終不見聽。盖用先師素論。而洛下皆然云。來敎所謂土親膚之嫌。恐不可以柩衣有無。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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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到此。

上玄下纁之說。家禮所本無。而輯覽曰今或幷置於柩東之旁。似以開元禮爲據。然則其置之。亦當如柩衣之上玄下纁。蓋今俗之上玄下纁。沿襲輯覽而用之。然尤菴曰玄纁置柩旁云者。家禮之文自分明。若置於柩上之一邊。則當曰柩邊矣。當從朱子禮。置棺槨之間。玄右纁左。此則已不用柩東旁之說。而亦不用上玄下纁之說矣。先師所言玄纁同束。據旣夕禮玄纁束之文。而玄加纁上。用集考說也。合此諸說而論之。輯覽所謂今或似以等立文。皆是未定之辭。尤庵所謂棺槨之間。先師所謂玄纁束者。皆有端的訂據。則只從家禮本文。置于柩旁。似合於禮。但分置左右與同束玄纁。未知所適從耳。

主人之贈幣再拜。非以拜辭。乃爲其贈。則衆主人豈可同拜乎。家禮但曰在位者哭盡哀。則衆主人皆在在位中矣。

同春曰。小記虞杖不入於室註。陳氏所謂祭後不以杖入室。先正亦疑之。尤菴曰。虞而不復杖。則更無用杖終喪之意。唯當祭時。不敢杖而已。集考按說曰。虞後凡上食與朔奠。則主人亦位階下。仍杖似宜。增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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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引士虞禮初獻畢。主人復位。註因取杖東面立。疏上文主人倚杖入。今不復入室。因得取杖復位云者。而曰據此則主人只當不敢杖於靈座前而已。行祭時猶如此。况朝夕饋食乎云。厚齋引其師(南溪)說。而以虞祔後上食去杖爲是。然終恐非用杖終喪之意。尤菴論初虞進茶曰。抄飰一節東俗也。家禮則無之。恐當以家禮爲正云。則陶庵雖有三年內抄飰之說。而一從尤庵自虞廢之。恐爲得正。至於上食則終喪抄飰。自無害於象生之義。

士虞禮疏曰至於祔祭。主婦薦。主人自執事。而家禮於卒哭則主人主婦進饌。於祔則祝進饌。盖祔比卒哭。爲愈吉之祭。而反同喪祭之虞者。甚可疑也。南溪曰。宗子猶爲喪家主祭。故此則自用喪禮也耶云。然家禮以宗子自爲喪主者爲正禮。而喪主非宗子者補入註中。則不當爲補入者而著爲正文。增解按說曰。祔祭始用神事之禮。而家禮主三年象生。則祔用反㐫之禮者。與卒哭後猶不罷上食。皆是示祔後猶以象生爲重之義邪云。然此亦欠瑩。集考按說曰。盖以主人不敢以㐫哀而親將於祖考也歟云。此與家禮本爲宗子爲喪主者立文之意相合。而喪中之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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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備儀。又是禮意。則此乃朱子損益古禮之精義。而集考說爲勝歟。

答趙經汝(壬戌正月)

臘書稽謝。春信繼至。阻餘感豁。無遜合並。矧審哀候履端支嗇。良慰哽溯。鄙狀歲初。又有數舍出入。感寒苦叫。斯乃閻符消息。曷容嘆爲。俯詢練日受弔之節。尤庵曰。練日弔哭。未之前聞。然客旣弔哭。則主人何可昧然而已。先師所引古人之忌日行弔。尤有可據。更何起疑。但哀敎之必欲異視於前日明日而斷以受弔與否。恐或不然。盖毋論前日明日。人旣以練日來問。則只可隨到受吊。如此則內喪之廬次受弔於前日。奚獨以徑庭論乎。練後瞻禮之不闢廟門。蓋此瞻禮。所以代練前朝夕哭。而朝夕哭時。未嘗闢門。則此亦恐無異同。但陶菴曰晨昏入几筵。侍立移時而退。龜峯說亦曰入伏几筵前。行定省之義。此皆以几筵爲言。則又似是開門。何敢質言。曾見壽村丈居先師喪時。練後瞻禮。似不闢門耳。虞後不開門之爲誰說。姑未有所考。此見於何書耶。門長之喪。出於同隣。而屬居袒免。則顧此袒免。雖與有服差殊。亦非絶族無服之比。而有服者旣當服其服而往哭。則此亦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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袒免而往哭。恐不可以雖隣不往之義處之。姑姊妹喪之操文與否。未見的據。然散勾做不押韻。乃胡籍溪之言。而朱子引以答喪中祭故舊之問。則若使可施於故舊。豈有不可施於姑姊妹乎。雖然喪中操文。終非言不文之義。故沙溪之於石潭。尤庵之於愼齋。雖以師喪之重。而猶不操文奠酹。則朱子所引散句做祭故舊之訓。亦不以爲必可遵用耶。冠子者之前期一日。聞本宗緦訃者。尤菴曰。緦服成服後。卽許飮酒食肉。則冠禮之行於是日。亦似無妨。然若以一日之內。吉㐫相襲爲未安。則稍退亦可云。蓋以成服日爲未安。則成服以前。固在所勿論。哀喩所引曾子問冠而不醴。乃冠者至。揖讓而入以後節文。不可爲前一日問訃之援據。只當俟成服已矣。

答趙經汝(壬戌六月)

忽承阻餘覆疏。甚慰病懷寥落。第憑審尙右之慽。出於料外。仰揣永感情理。不覺代之悲絶。矧復胤哥所苦。拖至積月。以壯年健質。胡致愆和也。美疹痿滯。莫無因是添祟耶。愚於此憂傷虎旣甚。曷堪同憐。印役之不可等待遅緩。誠若哀敎。而世變如海。人事難準。且洛下所管。似將都屬烏有。奈何奈何。已以藥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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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復。與益山安義有約耳。前書有所欲言而未遑者矣。栗谷全書之有價相推。乃當初證約。而今番蘇純汝問及此書有無。故以此語之。則自家曾於溪丈回甲。壽以此書。故欲於賤身今年。按例相畫云。而其價則明春印出時。相準爲好云。

答趙經汝(壬戌十二月)

素鞸之制已變。援琹之哀未忘。矧復居止丙舍。用寓象生之餘慕。古所謂加於人一等之孝。幸見於今。而欒毁觔力。何以支挨。遡風東望。叵耐哽愴。此際惠疏。尤可見實心相愛。雖在巨創而不置忘域也。示諭樹欲靜而風不止多小勾語。讀未終聲。不覺涕泗。盖因人之孝而有感於己也。上墓朝夕哭。固涉拕長。如哀敎。而至於哀至輒泄。亦豈情理之所可強抑乎。尊先公墓所旣在隔近。則每朝瞻拜。允愜情禮。而累世塋域。雖曰同岡。若不相連。則恐不敢質言耳。盖禮之用。和雖爲貴。而一於和而無節。則終歸於樂勝則流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