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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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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後○張丙炎]
余交卲亭先生垂十年。咸豐戊午春。始識君潤臣齋中。君貌肅而神恬。目短視談讌。竟日粹然無倦容。有古君子風。踰年潤臣之官浙江。當日同會者。馮君魯川出守廬州。楊君汀鷺橐筆遊汴梁吳君稼軒亦侘傺返里。惟余以羇宦留京師。君歲歲必寄書問訊。聞葉君楊君之歿。傷悼不自已。且屢詢其後嗣。然後知君之深於情也。去年冬。君錄所爲存春軒詩寄余。余乃書其後曰。詩以道性情。三百篇楚騷。大抵緣情而作也。今世工詩者。或揣摩聲調。或塗飾詞句。連篇累牘。炫其外而中無所有。揆諸古人。作詩之旨。當不若是。君學宗程朱。不欲以詩人自命。而讀君之詩。雖偶然贈答。莫不有眞懇之情溢於文字之表。異乎世之撫儗刻飾者。君性恬退。中年。始以上第登仕版。中間。又嘗一罷官歸臥蓉江之上。搆水木淸華園。居其中。日惟焚香讀書以自怡樂。非有得於中者。而能若是乎。曩稼軒題君手札曰。此東海君子也。其詞雅。其情眞。余謂吳君所言以之評君詩亦無不可。且以見此非余一人之私言矣。同治六年丁卯正月下旬。儀徵張丙炎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