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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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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與' 자로 되어 있다.)錦谷宋山長(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丈' 자로 되어 있다.來煕)

在南白。晉候許久。秖恨庸陋之好賢無誠。自絶於門墻也。竊念許多容接之間。安保其記得霎時過客於積歲後耶。辭退時所呈滿堂春氣尙遺風之句。隱然有得於觀感者不少。故敢寓宗仰之忱矣。驢背歸裝。有若登龍。揚揚過寒風樓下。心蕩疾作。幸以俯賜藿香薑粉等物。收拾客中遊魂。至今在陽界上。此惠那可忘。伊後三易寒暑。伏問道體震艮保合天和。每夜竆山。西望星斗而已。在南九耋偏侍之下。身亦七十之年。喜字意思常少而懼字分數居多。且一生猷爲。已蔑顯親之道。而𨓏𨓏賤疾。反作貽憂之資。私竊痛歎。自顧初志。欲尙論千古之士而先違域中之賢。欲觀天下之書而未究目下之經。此由於性本拙直而短於低仰。質又懶散而憚於撿束之致也。妄自著意於朱夫子山水養人之說。庶幾身心上有補矣。畢竟仁智之樂仁智者全之。孤陋者依舊是孤陋而止耳。正猶論語讀了後。便是不曾讀人也。雖然從前痼癖。到老難醫。聞有一泓淨一拳峙則輒不廉而唐突焉。東南則殆遍歷而所不見者山郡四邑。故向來之行。於山登赤裳而歎天地之設險。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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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三川而思聖賢之名義。於人見執事而念老先生好子孫之訓。况錦之爲邑。吉翁之風節。重峯霽峯兩先生之忠義。至今樵牧猶有指點而相語。使人彷徨不忍去者存焉。此行所得。不旣多乎。所恨遐僻謏蔑。抱不决之疑者甚多。而一未就正。亦未聞高明一言言及提警。此可爲不屑之敎。所以深敎之者歟。惟幸抄來疏本一通。尙在案上。其中修己安民之次第節目。據經引義。明白剴切。深得古儒臣告君之體。而亦可使遠方學者。認得明德新民之本旨矣。是庸反身而爲卒業計耳。年各耄耋。平生一面。因作隔世音塵。伏望以心冥會而勿麾之於及門之列。則當作後承講好之階矣。玆遣迷豚。以書爲贄。惟在進退之耳。伏惟下鑑。

上錦谷宋山長(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丈' 자로 되어 있다.)

年前下書。汔閣丌上。病時以之藥石焉。疑晦處以之鍾木焉。宛承面命。用作肺藏。晩節依歸。實多冲然。間復隔歲阻音。下懷曷旣。伏問年來道體剛健。無損㫰時節度否。竊念受禀完厚。涵養充和。起居飮食之間。必不爲外邪投隙。故恃此不恐。在南省下劣狀。種種不健。貽憂切悶。而加以索居竆山。傍無彊輔。身心內外。無一不受病。已成難醫。下書中察病加藥之敎。非不欲受用於畢生之前。而本領空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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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作無常。古之行不掩者。亦如是否。伏呵。更侍門屛。擩染觀感則庶可革面。而老且病末由也。幸望時惠德音。試以爐錘餘力。則似不爲小人之歸耳。或俯恤而不麾之耶。

與奇蘆沙(正鎭)

在南謹拜上潛叟夫子。士之所謂師友者。缺絶久矣。師師道友友德則夫子豈非我師乎。區區非敢曰夫子友也。道可師德可友則千載之人。猶可師友。况生並一時乎。未見也恒切惄如。旣見之後。充然若有所恃而依歸也。柰此地步稍截。三易寒暑而一未修起居之禮。何來韻語。天上奇音。情義懇到。置我一過客於不忘之域。苟非汎愛之出尋常。胡能乃爾耶。士鮮中庸者則雖狂狷聖人猶取焉。未知夫子何所取於不佞耶。古人有一見舊識者。心也非面也。倘用此道乎。第恨見知之晩也。恭詢年來。德宇淸健。玩養頤吉。每夜竆山。西望星斗而已。竊念用行舍藏。聖人所自處。安於州縣。大賢所不免。則高明之見。非不洞豁。而以蔑識觀之。其事似闊。此莫是漆雕氏斯未信之意歟。程夫子仕宦奪人之志訓歟。世或有用心於門戶之計。而不免有損於廉防者。若其不求而自至。一試吾所有。則於道於義。何害之有。敢乞指敎。並賜辭職疏草。以破昏見如何。嘗觀栗谷先生答牛溪書曰。吾所爲。別無與人作憎嫌之事。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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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仕一事。形跡異俗耳。以異己之故。疾之如讎。世道可謂險矣。栗翁此言。雖爲自家一時所遭而發。然亦可爲大兄今日之所戒也。相愛之切。故不覺遠慮之貢。如是覼縷也。在南性本狂妄。質又懶散。天下之書。雖欲遍覽。而未究目下殘經。千古之士。雖欲尙友。而先違域中賢豪。方寸之內走作無常。日用之間疑晦交積。而居然所得者。華顚而已。計欲晩棲先塋之側。保閒終年。不負性命。而胡乃舊習難脫。往往走山海間。曠省許久。虧損名敎。自知見棄於儒家本色。而其爲小人之歸也必矣。有時瞿然。強對書冊。則睡程自開。無以檢身。如幸更得薰沐。則桑楡所得。庶補東隅。然參商落落。無復際晤之期。不勝悵惘。或値便風。幸賜鐫誨。如何如何。透簾松氣。抱砌江聲。果非詞家口氣。恰做沂雩意思。山南士友競相播誦曰此奇潛叟所贈晦亭詩也。第恐此亭不晦於世也。藏之巾衍。當作沒齒之玩。而恨無數行記文耳。若得大家下筆。以顔其楣。則其光尤何如耶。竊有一說焉。東南多好山水。而惟智異山天王峯。前賢無不登覽。若於花葉時節。乘興南下。歷過茅山之下。則奚但草木精采而已哉。盛稿之有關於斯道者。抽示此兒。使之抄去。以解陋見。企切企切。梧潭老兄近恒不健云。悶悶。

與奇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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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惟起居燕申。或放杖徐行於沙上。又能喫物任意。視字不矇耶。區區最切此患。故每向知舊必以此先問。晬辰已過矣。孤露之感。人子所不免。而環顧一世。累累是黑頭塚矣。間有白首者。類多枉費了光陰。而惟老兄齒與德隆。不負所學。健羡健羡。若過數三年則鄙亦回甲。然懶散之習。麁率之態。老而不衰。至使八耋篤老人。每憂惟疾。是豈奉下道理乎。自訟而已。向來下復屢幅。終歲尊閣。口誦之心銘之。似無餘悵。而終不若眞面之承誨也。每風淸月明時則無端作惡。或整襟而坐。或推枕而起。私自嘿語曰恨未身生翰也。何以則飛去沙上。復見大君子粹盎之容。得聞古聖賢細膩之論耶。湖嶺參商。徒勞夢魂。亟欲白首之添白。轉聞執事遇山南人則必問閔謙吾近何狀云。不佞之慕望。固有所在。老兄之不忘。抑有何以。示中求放心一句。用作畢生之三字符。第念求放工夫。看書似爲切近。而坐此無書。難免孤陋。嵬塘問辨。近觀其往復則隱有壁上觀楚戰意想。可以破寂寥。而迷滯之見。多有目力所不到。文義所未瑩者。這中必有淺深得失之可論也。敢有未發五常兩韻拙次。故漫謄上。斤削回敎也。客秋東遊海上。至文昌故郡。自馬山浦登崔學士月影臺。又東北至駕洛故都。訪首露許后兩陵。登會老堂。觀金濯纓板上記。因南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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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又東上沒雲臺。拜鄭忠臣碑閣。路逢馬島日人平富政。以筆話相酬。指海雲中黑山曰吾居在此下云。浴溫井於萊府。觀日出於水營。泝洛江而西登密陽之嶺南樓。路過畢齋先生墓。登拜焉。渡朴津弔古郭忘憂戰塲。外他濟勝非楮毫可旣。其行未爲無所得。而末吟短絶曰幸生箕子國。又見蓬萊山。老去方知足。臨風一笑還。此豈老者事乎。非狂則妄。恨不對榻詳話。以供嬉笑也。從今以後。竊欲避塵世覓桃源。而仙庄近白羊山。山有桃花洞否。幸指路也。將欲膏車秣馬耳。梧潭兄所苦。莫非衰相。而恒事刀圭云。爲之切悶。姪兒更欲晉候。故喜而勸送。幸示以擊蒙要訣耶。萬望道候淸健。以慰遠忱。

與奇蘆沙

比聞挈家入海。計應出於遁世。而其於莫遁者何。山水大抵吾人好田地。居不可一日無此。則其地可以採藥於後圃。觀魚於門前乎。恨未徙宅而卜隣。吾輩已送二太平。而惟有一太平在前。可得如意收殺。如邵翁之爲耶。歲不我與。臘梅又告春。伏惟燕申從容。保合天和。日與子弟朋舊紬繹辨論。必得吾夫子不知老至之樂矣。遠爲之健羡。令再從兄坐中逢別。至今未能忘。近安侍否。在南親年今八十矣。喜懼二字始解得。而所自悶者自家衰相。反貽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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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側。天必怒我放散。罰之以枯落莫振。當順受。而有自警詩曰苦海人生㹅不閒。渠何無事卧雲關。涉險經危方有得。莫敎安逸到心間。素與志同而往復資益者。次第零落。梧潭又如許。踽踽一念。惟在沙上草廬。然遠莫得種種相聞。人事又莫測。餘日幾何。生世之前。會面無由。烏得不悵惘乎。每風雪夜坐。懷人感物。似有深長意味。故發之短吟曰北風吹雨雪。歲暮得知音。楚匣雙龍吼。秦天獨鴈吟。有聲通竹節。無語感梅心。動處須觀靜。挑燈讀易林。近或有謂我靜居已久。必有所見。故以經義來問者。無異求聽於聾也。轉借餘論。以爲應副之計。待後姪兒便酬送如何。只祈覆敎詳細。

與奇蘆沙

雨師逐客而送山裏。天欲使我聞故人消息耶。况其滿袖淸風。爽人煩襟。甚忭甚忭。伏諳道候邇來淸健。賢彧之續絃。稍慰嚮𨓏之忱。在南親癠間以哀慽而添劇。焦煎罔喩。而但竹君石友蓮兄菊弟近平安。此可聞於知舊也。梧潭兄已與我不並世。何處復見斯人也。想應同此懷也。此客方倚筇而不可無片辭。故才付寒暄而已。萬望對時康謐。爲道保重。

與奇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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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哉萬化方暢。伏惟大兄道候對序冲裕。睡覺東窓。做得程夫子萬物靜觀皆自得。四時佳興與人同意思乎。近有山中樂一句曰聽水看雲猶有事。落花啼鳥㹅無心。甚矣在南之放散自適也。詞氣之間。無正定趣向。自知其非而未克自新。所謂却步求前者也。日誦晦亭記而自責曰故人期我以哉生明一著。我終未免坐在黑窣地。人必指點板上曰潛叟之文。徒爲墨上烟煤而已。爲主翁者。獨不愧於心乎。先輩之以晦軒晦齋爲號者。皆慕晦菴夫子。而吾亦晦以名亭則妄矣。先輩之晦。旣明而晦。故雖晦而能明。如余之晦。始於晦終於晦而已。敢望哉生明時節乎。識昧而不能觀天下之物。意昏而不能讀天下之書。安知其晦明之相禪者幾何不相禪者幾何。嘿念潛叟之潛字。與晦相近。而潛雖伏矣。亦孔之昭。故又慕潛叟而自號曰潛夫。盖欲其不求古晦而求之今潛也。莫曰晦則必明。而示以身心已試之訣則潛夫與有明焉。另施之如何。靜中無以爲樂。暫閱叢話。延陵李相公嘗鑷白。漢陰嘲曰公位至崇品。復何所望而去白耶。延陵曰非有他意。漢法至寬而殺人者死。今白髮好殺人。故不得不除之。漢陰大笑。覽之未畢。余亦大笑。因欲鑷白則必至無髮乃已。慮有自殺之患。故私語白髮曰爾何欲殺我乎。爲我還黑。白髮曰其於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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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何。於是始信晦明之終不相禪者。此一驗也。語涉謔浪。切非吾儒本色也。嘗觀晦菴夫子語劉子澄曰戱謔之病。以自家玩侮之意爲之根。而日用之間。流轉運動。臨事不覺出來。當痛絶之。此言正中在南之病。若在門墻則必麾之。是瞿是瞿。湖嶺之士遊門下者旣多。有幾人可以皷作而長進否。鄙鄕之崔翰周,權應洛。余詩社也。每以詼嘲相娛。晉州之鄭奎元,鄭泰元見識富贍。丹城之李泰範,柳景賢言論精切。安義之田秉淳,蓍淳兄弟。踐履眞實。皆余少友。時以往復資益。暮年心界。不甚寂寞。恨未對榻說道。姪兒方晉候。故略達近况。

與蘆沙庸學問目(附答)

學序躳行心得之餘云云。躳行心得。是明德歟。所謂之餘。指何而言歟。

 明德是天生底。躬行心得是人爲底。一則所能。一則能。以躬行心得。爲明德可乎。修己治人。必體立而後用行。則治人非修己之餘乎。

明德理耶氣耶。章句曰得乎天而虛靈不昧。虛靈不昧似是氣。而氣有淸濁粹駁之不同。其具衆理應萬事者。亦有淸濁粹駁之有間耶。抑不必論理氣而只謂之心而已否。

 明德是本心之異名。章句虛靈不昧四字。分明是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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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而其具衆理應萬事。本不以淸濁粹駁而有間也。

理與氣合。所以虛靈。而朱子以虛靈不昧釋明德。則明德只是理與氣合者耶。

 理與氣合四字。或不免語病。

有定之有字與定字。皆屬理歟。抑微有別歟。

 定者心也。而有字當屬理。

意者心之所發。情者性之所發。情與意有甚分別。而情則對性說。意則對心說。而謂心之所發耶。

 性情二字。是不犯安排字。故相對爲軆用。意則有安排布置。對著性不襯。故謂之心之所發耳。然而性情豈心外之物乎。此兩條各就本文地頭觀之則初無可疑。秖緣驅會一處。互生崖角。於是心性二本。情意二歧。此乃科題之伎倆。讀書之大忌。後生之所當切戒者也。

物格格字。是心到極處耶。理到極處耶。

 經文旣明言物格。則非物理到極而何哉。

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意者是心之所發也。凡軆立而後用有以行。而大學先就用上做工夫何耶。

 誠意之上。已有致知一條。先自用上做工夫。蓋全軆無猝然得正之理。

經一章以爲孔子之言。傳十章以爲曾子之意。言與意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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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別歟。

 言意二字。豈無分別。盖以其文字體栽言之耳。

庸序以人心謂發於形氣之私。以道心謂原於性命之正。然則人心是氣發而道心是理發歟。

 曰生於形氣。曷嘗曰氣發。曰原於性命。曷嘗曰理發。

天命之謂性章句曰。命猶令也。性卽理也。又曰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於成性處。先言氣而後言理。氣先而理後耶。

 旣言性卽理也。繼言理亦賦焉。則其脉絡昭然可尋。以禀賦言則先言氣後言理者。語勢不得不然。其實非有先後也。

未發之謂中。中者性之德也。性則自堯舜至塗人一也。然則人無有無性者。亦當有未發時。而先儒言衆人無未發時何也。

 以其理言之則堯舜至塗人一也。以其時節言之則衆人心地。汩亂已久。事物雖去而餘擾未淨。如水之風浪已息而混濁猶在。若此者不可以未發論。故曰性靜者容或有此時節。然則凡人之無此時節可推也。有持守有素。涵養純固而後。此理在我。

未發時。有工夫耶無工夫耶。

 莊敬持養。不以動息而有間。豈可曰無工夫乎。但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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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未發而自語於心曰我將於此時做工夫云爾。則這便是已發。此境界極精微。

費用之廣也。隱軆之微也。費是氣隱是理。故小註謂形而下者爲費。形而上者爲隱耶。

 形而下者爲費。形而上者爲隱。是或人說。形而下者甚廣。形而上者實行於其中。是朱子答語。然則朱子之意。何嘗以形而下者爲費耶。

鬼神章兼費隱。而章句就陰陽二氣而言。然則鬼神是氣。而費隱皆就氣而言理耶。

 上章鳶魚夫婦。已就氣言理。非徒鬼神章爲然也。盖理是無聲臭底物事。不就氣言之則雖聖人。終無以說出。

中者不偏不倚之謂。偏倚字。是不好底意。而致曲曲字。以一偏解之。此偏字是好底意。同一偏字而所指不同何也。

 偏字與中字相對則曰偏倚。離道之地也。與全字相對則曰一偏。推極之所也。

至誠無息。顔子三月不違仁。只言三月則不可謂無息。亦未得爲誠耶。

 三月不違。不可謂非誠。而亦不可謂至誠。

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德者行道而有得於心之謂也。道與德似無甚分別。而有至德至道之異何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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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以心言。在己之名。道以理言。公共之體。

祖述者。遠宗其道。憲章者。近守其法。皆兼內外該本末而言。內外以道言。本末以法言歟。

 道中也有內外本末。法中也有內外本末。

尊德性而道問學。尊德性存心之謂也。道問學致知之謂也。先存心而後致知。擇善而固執。擇善致知之謂也。固執存心力行之事也。先擇善而後固執。若有不同何歟。

 一則輕重。一則先後。要之車輪鳥翼。未有廢其一而行飛者。

子思喫緊爲人處活潑潑地。活潑潑之義。未易領會。詳敎之如何。

 此是當時方言。而其意思則活字是不死硬不枯燥之意。潑潑以水灑物。普徧快洽之意。盖此理本非死硬之物。故其充周於萬物者如此。

九經是治天下國家之大經大法。而不言禮樂刑政何也。

 當與論語道千乘章參看。

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富貴則行富貴之道。貧賤則行貧賤之道。各安其分。無慕乎外。而若夷狄則亦可行夷狄之道耶。若是則是用夏而變於夷也。是可爲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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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武洪皓非行乎夷狄乎。擧子對逐條。不欲以不知自服可笑。或有顯然疵纇處。俟後便下砭駁則斯忠告之道也。

與奇蘆沙

古人有千里命駕者。今余坐馳三百里。抑交有淺深之相截而然歟。書固次面而前此便風。病未修候。只靠姪兒許所答少幅。始認蘆沙之換葛田。而臺銜二字。不覺拳踢俱動。孰謂世無公道。道德文章。自我充積。則不求知而人必知之。然山林淸選。在昔猶難之。况今絶無而乃有耶。非爲執事賀而爲世道可賀。惜乎宰物者之晩悟也。以吾兄黑頭時節。引以置之論思之地賓師之位。則未必不做先輩事業。而到今精力旣耗之年。可堪振作擔夯乎。爲執事甚憂之。何以報答 聖眷耶。必有所商量者矣。宅近靑山。山有古松若干株。蔭於庭際。又有竹林花塢之勝否。岸巾策杖。逍遙於其下則其樂全矣。而從今儒林之責。老兄不得辭矣。雖居山僻。安敢忘世。顧今邪說詖行之害。甚於昔之異端。世道人心。末不知何等模樣。默運力量。勇抽手段。上輔君相之德。下副朝野之望。則回瀾障川。豈古人之所得專美也。世之論儒者者。謂不知時變。所言迂闊。不足與有爲。儒者則逆料聽者之謂之迂闊而不言。俗降而弊者。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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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由也。此義朱夫子備言之。老兄熟講之。勿以迂闊而爲嫌。無益而不言。則豈非吾道之耿光乎。天旣有意於吾東則使神明扶護剛健。必有好時節好消息。惟是之竚聞耳。在南以九耋親下。六旬老者。所抱者難醫之疾。所負者難赦之罪。近又御風於方丈絶頂。泛月於赤壁孤舟。散漫無適。不顧人笑罵。自知備數於天地間一妄物也。非所與論於大君子言行出處。然見一善行聞一善言則心之艶慕不後於人矣。夫子曰老思其死則務敎。其敎也卽嘉言善行。而在也則日用常行。無非蕩率駁雜。自然浸染於家庭。不敎而成敎。豈非夫子之罪人乎。時以向來所惠求放心三字符。強加警省。則或不無受用處。信知君子一言。足以爲法。且念憂畏之病。措大本證也。出門而獨行。入山而獨處。有若見棄於人。只以十四字揭座自藥曰足底險危憂蜀道。舌端耻辱畏秦綱。更乞對證投劑。不至永棄則何遜壽民丹乎。年前庸學問目。見者節節歎賞曰文義剴切。指諭平實。直做聖賢旨訣。非章句之儒所可窺測。眞所謂耳順心得。疇敢贊一辭於其間哉。第觀其天其淵及無極太極之下。有曰此兩段。恐是無事中生事。盛意盖欲學者深思而自得之。然學者非指迷之的論則難免含胡。卒賜嘉惠如何。此兒袖中小沓紙。非敢曰措大著述。掇拾聞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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汩蕫羹也。欲使子姪輩觀省。而非所掛於大眼目。然忘其孤陋。竊自附於就正之義。一哂之餘。謬說之可拔者拔之。剩字疊意之可改者改之。削其不緊。補其未盡。期至精軸。批送一言。則計作家傳珍藏。幸勿靳否。

與奇蘆沙

休咎相存。簡式然也。而伏念大兄天禀殊凡。神勞愷悌。起居之節。必不爲外邪投隙。故恃此不恐。然吾輩老矣。其健久長否。年來宅近靑山。玩世高卧。想有樂天知命之契活。而念不到與人同憂之境界。似過於優遊自適也。前書中遶脂鉛之諭。固爲撝謙之論。而顧今求靑萍莫邪者。舍我叟其誰也。然非時之物。試之無大用處。與鈍斤何異哉。浩歎浩歎。年前臺選後聞而喜賦曰身潛湖海出羣英。無等山高降淑精。案上程朱眞的見。筆頭班馬鉅工成。功名不附靑雲士。計活同歸白面生。浮薄莫要僥倖得。信知公道待人行。此近於阿好耶。必一哂。邇來所披玩何書。又過從何人。何事爲可樂。何言爲可聞耶。吾輩晩景。文字言語之外。無用心處。而各自躠守。無緣更唔。遠地傳札。亦不盡懷。每自咄歎而已。世音猶到山裏。往往爻象。觸耳驚怪。嶺湖成風。按廉相續。末路之險狠若是甚耶。想應先此憂也。在南失怙餘生。奉母周甲。知舊則競賀。而自家感舊有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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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人情然乎。詩思漸歇。強吟自叙曰重天日月集弧辰。百感先追未報親。三渡漢江虛發笑。一望齊海強超神。羞將鏡面逢生客。秪許琴心訪古人。何幸松椒依近地。不妨省掃送殘春。士友之和者殆聯章焉。聞必置一言寄情矣。月前旣望卽生朝。而子女弟姪。各獻喫著。飽煖極矣。適値此客行。薄酤麤服。敢托朋友之義。悚悚赧赧。萬望道候淸健。

與奇蘆沙

獨坐竆山。所懷何人。出門西望。夜夜星斗。竊想 天眷方隆。蒼生係念。君子之仕。異乎人之求之。可謂得時得位。爲知舊者增氣倍萬。而第恐沙上不終爲高卧之地。何以報答 恩遇。使此亂離餘生。復覩太平世界耶。到今乞骸之時。必無獻身之計。然如有乘馹之敎。則一向偃卧。甚未安於分義。預爲執事憂之。此去族人故進士閔宜洙孫也。渠以禍家餘生。有同爽魄。然常恨其先稿之沒數見失。收拾鄕隣之播頌者止此。故將欲壽傳於家庭。其孝心可嘉。謂我有舊於大兄。故願乞一言而弁卷。以其聲望之艶聞也。進士居於鏡湖之東。故小成後自號曰東湖居士。其文章則至今塲屋老儒。咸稱嶺右巨擘。此特其餘事。居家孝友。與人憂樂。眞所謂鄕先生。而亦可謂湖海之豪也。距其歿四十年。而後承蔑裂。未有行錄。鄙曾有遣稿後略叙。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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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意。含糊說去。然觀此可想其爲人矣。幸惠一言則其光何如耶。

與奇蘆沙

每靜夜獨坐。心行域內山川一周。而沙上則再三往來矣。自葛返故。新造居室。凡百果已整頓而道體連享安寧。彩節面面無顯頉未。隔歲無聞。其鬱可涯。在南老人以飮啗之力。日溫則或扶杖而彷徨於隣近諸孫家。當身動作。可謂康健。而常憂老兒之或有疾。在下者喜乎懼乎。姪兒未羽而學飛。棲遑一年。徒費長安米幾斗。此是宿料之事也。暫此歸省。旋卽復往。其意敢窺名利關。爲父兄者不能嚴蹲。而竊笑其愚妄之甚也。遊門下幾年。所學何事。眞可謂不善變。所謂晦亭花木光景。年年勝昔。而主翁則目凹而顴凸。飮啄時唇蹴鼻而頷隨𥳽。外面爻象。幻作別樣可怪之物。而其中則往往猶舊日謙吾也。方誦病裏幸逢新歲月。夢中猶記舊山川之句。少年狂態。老而不悛。以此方外自謂潛叟之故人者。恐汚大君子之淸名。悚仄悚仄。此去茅山一幅。欲塞盛記中破晦之說。觀此可想陋止之七八分矣。或夜久月明時。夢魂相遻否。曾有袗衣詩所次。又有六慕詩自唱。故並謄呈。以供一哂。適觀東儒集中有曰女子之行。有以復飛。又曰柔素合閨範。于飛琴瑟宜。飛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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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見於何書。願聞之。

與奇蘆沙

此友謂外歷訪。一見舊識也。詢知道候循序萬康。欣慰無任。賢彧科聲。雖是過境。足以追賀。在南守山病躠。愧懼二字。爲老年家計。此生良可哀也。餘日幾何。惟以久不見考亭緖論南華筆力爲恨耳。幸惠好音於便風。企仰企仰。君賢方作覲行。而來初上去云耳。此友立馬。不可無書。走胡略此。伏冀崇寧。以慰瞻仰。

與奇蘆沙

哀哉此生。懶習成痼。加以筆力苦短。四載之間。不無便風。而永闕一張書候。雖欲不絶於門墻得乎。惟幸此心無日不往來沙上。伏念年來所遭。吉凶相半。大君子胷次。必不爲欣慽所動。故遠爲之自慰而已。更伏詢燕申節度。與時舒泰。幸不以樂天知命之樂。忘與人同憂之憂乎。罪生老而不死。所謂少時名字。汚人口角。自顧顔厚。寧欲遠遁而不得。一生措置。不過爲放散方外客。而人之指目者咸曰不麾於門下。故同陞於朝云。欺世盜名。罪止其身足矣。胡乃累及師門耶。信覺處世之極難。柰何柰何。所幸哀疚中。先妣幽宅安於所棲亭後百餘武地。故朝夕上食後。還次舊棲。甚便於日日省拜。此一事可謂老年節哀之道。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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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弔客之來。心實赧然。且况飮食之節。無異平人。雖緣遺命。乖禮甚矣。古或有此等人不見斥於儒門耶。罪悚罪悚。姪兒甄復。可爲感祝。而渠以蔑學淺識。徑出仕路。安知事君之道乎。爲父兄者憂懼而莫之禁。幸施程門學者忘爵祿之方。切仰切仰。年前疏草。轉借人謄本而已玩矣。讀書擇人。固爲端本淸源之道。然目今倒懸極矣。不言則已。言則奚暇緩聲。不思所以救焚拯溺之道乎。其曰士大夫謀身好利之風。天命人心去來之可畏云者。是何等直截委曲。而泛觀則平淡語也。曷足以動 宸聽而破世噤耶。何不直擧撤享之違天命。殫財之拂人心。以死爭之耶。令監所處。山林重臣。非具臣之比。惟危言危行。庶有回天之望。而藉使以言獲罪。必有大警動士夫之心。而亦豈無良史之筆乎。知時識勢。大人之事。而出位之思。每發於處士大言。憂憤所激。自不覺狂妄之歸也。生世之前。何以則更承欵誨也。令監壽道明知其後於我而必享百歲矣。苟使頑縷少延三數年。則當命駕造廬。欲乞身後墓道之文。以戒後之放散不檢者。君子立言之筆。貶亦褒也。環顧海內。知在南之病者。更有何人乎。必不靳許。然此計未知果能如料否也。龍田丈席。舊不相識否。鄙曾於山行。歷拜於東谷。聲容辭氣之間。粹然爲有德君子。故臨分以滿堂春氣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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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風之句。寓余宗仰之忱。其後有數次往復。再去九月聞其喪。送挽語曰國子先生卧錦山。 聖朝優老任休閒。戀闕餘忱終侍墓。一家忠孝萬年安。此可爲此丈記實之語耶。權信元未知何人。而今生在否。姪兒曾所抄來中。見理氣說往復辨破。則恰似晦齋與忘機翁論無極太極之說。眞可爲程朱的傳之論。其人終不伏耶。書末逐虎掃蟻之說。令人絶倒。故謾寫及此耳。方見退翁祭黃錦溪文。有曰世豈無止丸之歐臾。付公道於信筆。止丸歐臾果何言耶。又某物還送處。必曰還癡。癡字亦何義耶。所可問者無限而非毫墨可旣。

與奇蘆沙

夏間少友便片書。必覽下矣。伏惟秋杪。道候對時萬康。西望星斗。寤寐攢祝。在南跧伏竆山。近見欄柯光景。人皆謂世間喜况。而自笑其見卵求夜。書冊之工。雖未全却。等是烟霧中過境。古人之習忘。亦若是否。菊日俄過矣。強噓無聊曰七耋當年九九日。無花無酒獨登高。始知識字誠爲患。風送龍山舊韻號。此雖拙唱。果實際也。適與仲浩開口笑談。自知粗淺放散。終是脫不得。此可謂詩出於性耶。曾所諭求放心三字未得受用。然不敢不奉告。更爲承敎之資耳。山居竆約。雖未致人修候。仲浩告行。書所未盡。渠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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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達。吾輩裝束已久。幾何其符到。而此生顔面。斷無望矣。君子一言。可以爲法則後生輩耳目。其將曰某事某說。潛叟語晦亭云云。則豈非在南之華衮乎。責善文一道製付仲浩袖。使此蒙陋得聞己過。而且爲朝聞夕死之計。千萬至祝爲道加護。以慰遠慕。

 人之患在希覬非分。巧飭邊幅。故愚自閒居以來。日誦命分所定。智力難容。言行攸出。心性可推十六字。自謂有得力處。而更思則亦無虛受之病也。此言收入於責善文中耶。伏悚伏悚。

與奇蘆沙

亮姪來傳不好消息。聞之怛然。然脩短所定。天亦沒柰何。則况人力乎。想必理遣。不爲慈愛所損。故遠爲之自慰耳。間復多日。伏問道體候強加匙筯。保有天和否。在南四朔痰咳。達宵不寐。萬藥無一效。漸至澌盡。的是冥司處分。只當順受。而第恨此生忝在末契。邈未得源源往復。以解鈍滯。自陷於疎外而終於無聞而已。向來鄙書中。令監壽道必後於在南。敢請身後墓道之文。則聽之以一塲戱言。推諉於古人之自銘。到今鄙言必不左矣。雖欲終靳得乎。預圖之。伏企伏企。曾所下示中精察幾微之敎。非相愛之深。寧有是言乎。吉凶之未見。非淺識所到。更何以見敎耶。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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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貴邊去使。不可無片辭。

與鄭梧潭

梧潭竹林。恒在心目間。愛其潭月而然歟。林風而然歟。吾未知其何故也。以若風月主翁。間涉不健云。於其衰謝。雖淸凉散莫可醫耶。鄙方有蓬萊錄與詩語俚調。淺無足寓目。而其閱歷則略撮耳。非敢擬古人輞川圖之愈疾。而諺云草材或以勝大病。第試之否。長城奇丈之向來措處。吾輩眼豁處也。緣此被逐云。必浪傳也。的聞否。若爾則世道可歎。此去草本。勿示於他人。斤削批評如何。

答鄭梧潭

示來看竹何須問主人之諭。切中故人之病。所謂苟有過。人必知之者。晉代之風流文雅。如拙者安敢蹈襲乎。千載寂不聞行子猷之事者。而弟適行之。若使子猷在此。必悔其不免於俗套也。幸毋汚古人之淸流。而置我於今世之狂流如何。每想仙庄許多叢蒨供兄觀玩之樂。健羡不置。衰謝吟病皓首者之茶飯。則有誰剛強。詎敢圖脫乎。弟亦效古人輞川圖之治疾。况身居輞川者乎。雖病不病等。勿憂也。不屑我不肯顧之敎。已照得故人肺肝。不必縷縷。而書到日。與落成只隔宵。天且雨柰何柰何。追呈三絶俚句。乃看竹時所作也。與竹君蓮子梅兄菊弟輪照之。而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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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問其平安曰茅山翁與汝有雅分。故有此問云云如何。

與趙參判(雲卿)

在南再拜白。間從士友之遊京師者。聞方今朝列有蘇堂趙先生能文章。又愛人下士。故遠方之葛袍草履者。無不獲侍軒屛。風聲所注。雖竆山樵社。艶慕者非一日矣。迺者蘭史使君之莅邑也。枉屈陋止。許以舊識。三載繾綣。有同一室。自顧庸下。獲此曷由。苟非愛人下士有受於家庭。胡如是汎及踈慵耶。始信蘭史之恤我。卽蘇堂賜也。擬以一書爲贄。仰承德義。而竊念竆巷老生。自鬻於雲路名公者。有損廉防。故逡巡未果矣。不謂二字扁額。帶華銜而墜案。始訝終感。雙擎恧縮。意者蒙騃姪子。欲光亭楣。敢煩華墨。而卒乃不靳聽施。千里傳神。其事實非常。其義甚鄭重。旣蒙大君子垂惠。則雖自重有耻之士。禮合拜嘉。矧玆傝䢇。得此過當。而終止喑嘿乎。謹伏問台候年德俱卲。仰裨 聖聦。俯育英材。能以筋力自強否。在南山野韋布耳。學未知方。行不掩言。自知不諧於用。故縛得數架鳩巢於茅山先塋之側。偃仰自適。杜門養親。伊來數十年矣。所謂晦亭。非敢自爲標榜。要人呼喚。秖以晦息之義。自命於心。而尋常語及於知舊之湖南奇丈。因有戱記。今又得明公之手筆楣額。使此亭不晦於世。惡在其主翁本旨乎。世間事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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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不到也。措大一箇名字。尙患擡擔不得。况堪此名勝之添號爲哉。悚仄悚仄。嘗觀容齋李相公寫盧處士友明信古堂扁額而又作記曰。古之道不可施於今。然將有行乎古者作而求古於今。則君亮非終屈者也。余雖志乎古而未之信。乾沒風塵。已成老翁。能無愧乎。安得陞君之堂。聊與君同歸。其用辭之間。隱然見托義者重。而不以貴賤而易交。不以顯晦而殊塗。則孰知今世復有好古者。如容齋之記信古堂古事乎。語涉繁蔓。戰越靡定。幸恕其而愚不誅之否。萬望德業崇重。以慰遠慕。

與鄭國喬

甚矣兄之汎愛也。遠涉委訪。良足啣感。矧又轉裭寄聲。以罄餘抱乎。寂寥竆山。世無記存。而如兄者種種乃爾。必欲噓起衰頹。偕之康莊而然矣。顧余庸拙。少也尙不足與人酬酌。今禿髮皺顔。有不似人樣。敢與閒雅儒者齒列耶。操存體認。非不知好箇工程。而自料才器氣量之所不可強。故已付之別人家業。秪欲擺却宂務。牢閉林扃。以終桑楡之景。而或夜久月明則浪詠儒冠多誤身之句。繼以發歲暮之歎。此則不自知其何故也。兄今富於年富於文矣。及時進修則甚事不做。晩進所苦。類多知覺之每下。安於㬥棄。兄則早透高見。留念於問學。不失儒家本色。自幸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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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友。每與子若姪。盛道不置。所謂晦亭。別無原韻。而梧潭鄭友允汝,竹軒崔友汝翼。曾有唱酬。且近遻海山李友叔進於逆旅。惠以四韻。故並謄呈。而聽天韻和者非一。崔上舍孔學有走筆所作。可觀其蓄儲。玆用伴送。且赤壁十詠。卽弦窩尹丈東野氏所作也。似有淸爽豪逸底趣馨。故鄙亦有拙和。並撥冗謄送。覽必附掌一哂。語衍紙縮。未遑起居之修耳。

答鄭國喬

有靑氅美少年。飄然戾止。拜禮畢。仍出袖裏翰敎。始諳故人之子也。可愛典型有受。就審冲養神裕。一切健衛。所著端的。必得大頭段增益。恒庸忭賀。吾輩所患。正苦作轍無常。而高明之見。想已念到此境界。則奚待鄙示耶。在南養痾竆山。秪作一噱噱塊。奚可比論於問學上進修乎。貫古今合物我。非僥倖期望。而惟以程伯淳所謂訪花隨柳過前川之句。欲學少年之偸閒。然此亦力不足柰何。漢上之行。躄躠守堂。違庸健羡。令允苦挽不得。悵甚悵甚。走胡漏掛不備。

答鄭國喬

方誦靜裏謾憂當世事。病中猶喜故人書。際玆落木澄江之句。忽墜藥欄。詩神之相交。若是疾耶。允君儀標也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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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絶妙可愛。芝窩其無憂矣。示來破藩籬俗臼等語。何其置人於太濫而自處之太遜耶。吾非大家。子是仙流。近聞挈家入德裕山。如崔學士之伽倻山。以兄觀之。我輩眞俗臼人。學者果如是反辭乎。秋閒勝臺之嘯詠。聞者指兄爲文雅之饞。此固伎倆耶。必有所得於烟霞泉石之外者不尠矣。弟於三洞。亦非生客。而從今花林猿鶴。盡入於芝窩洞天。幸望中間尋眞一條路則讓他人收拾。毋獨呑也。此於山水雖不廉。而今則老無以爲力。坐咄而已。一顧之示。毋至太緩。使此心懸鬱也。薄宣不盡覆。

答鄭國喬

承審年來。措置收拾。德裕泉石之猶爲不足。又管領方丈烟霞。芝窩其過矣。何其不廉於山水耶。舊看新得。必多別光景於書冊之外。更何憂繙經之無隙也。功緦之慽。今歲世運人安得免乎。哀我億萬生靈。何辜于天。然死生命耳。以理排遣則世間欣慽。不足以動吾方寸。何至涕泣以度如來示耶。貴門科聲。兄旣目之以恠變。於余心不覺面發騂矣。在家及第。何似在山參奉。老而不死。欺世欺天之罪。無以自明。非敢爲榮。實以爲懼。未遑供悅於九耋親庭耳。柰何柰何。吾黨耿光。一線公道。太不著題。而百里半九十之喩。非吾兄誰肯如是相勉也。可感不我遐棄。偶發拙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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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七十老翁山裏卧。浩然一笑秋風前。秋風莫送南飛鴈。來往江湖自在天。用意有似古人之指鴻示使。使吾兄覽之。以供一哂。兄之面目。今已記不得。而年紀則知其爲大衍數也。頭童齒豁。必難免公道。况老於兄者。餘歲幾何。㫰時遊從。歷歷彫盡。滿山風雪。掩松關而獨坐。其寂寥可想矣。時或發狂大叫。誦陶靖節汎覽周王傳。遊觀山海圖一句。繼以讀仲長統樂志論一遍。強做好意味而已。芝窩非吾友乎。思至命駕。非所可望。或有歷路一顧耶。

與鄭國喬

芝窩讀書人。知古之桐里子喪子而不哭。子夏則哭而至於失明。二子俱非中行。然情事到無可如何處。頑忍之外。更無他道理。故論者謂桐里達觀。兄亦念到此界否。遠爲之誦此已。而聞比者無嗣而有嗣。幽明之間。是可幸也。兄之形影可想矣。何必更詢。鄙生癃疾二字。自是年例。而近苦痰咳。旣成難醫。此是符到先鋒。奈何奈何。知舊書尺。廢閣已久。而惟於兄見慽。不可無言。玆付數字。以示姑寓陽界爻象耳。

答趙矦(鳳煕)

專隷覆敎。實出勤摯。驚喜奉讀。博雅純健。非淺見所測。自惟無狀。才緣一面。獲此百朋。所謂赫蹄片墨。足爲篋中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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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者也。書中奬詡。實多過當。何其自處太約。處人太夸若是懸耶。無或憐其竆而噓其枯。偕之康莊之衢而然歟。推此心以往則爲政乎何有。

與趙侯

在南白。昔陳仲擧之爲豫章也。訪徐孺子所居。後之論者豈以孺子之賢。足以致仲擧之訪耶。特仲擧之賢。能降屈下士也。區區非敢以孺子自處。而高明則不使仲擧專美於前。佩服良深。謹問返次後。體候淸裕。庭信近承安寧否。並伏溯不任規規。在南素以慵愚簡拙。妄意業功令而志顯揚。奈其命與計違。歲不我與。髮白齒落。已踰無聞之年。洽當知非之期。始得回頭於無可爲之時。拙搆數架於先塋之側。棲遲偃息。怡神於書史。保眞於林泉。政合措大之本分。而不害爲聖世逸民也。然第恨無師友之輔益。能噓枯起頹者矣。奈何奈何。竊念古人論蜀之文學。有如楊馬諸公者。其源自文翁始。今山邑之士。貿貿然不得爲今之齊魯者。職由無昔之文翁也。幸得如高明爲太守。使此一方襟紳。嚴立課程。勤讀精製。句管題品。不爲簿書期會之所撓奪。則可助高明仕優之學。而安知無楊馬者復出於今乎。第圖之如何。揆分援禮。合謝枉陋之盛眷。而素患胷積慮有觸冷闖㞃之狀。故代以迷豚。似涉簡傲。不勝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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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郭延卿之不謝惟演也。惟演不之罪而成其名。以此知惟演之反有重於延卿也。伏願以時隆重。以慰拱仰。

與金矦(友根)

在南謹拜白。大碩人鼎茵近承安寧否。篆候之動靜。間日聞知。故不須伏問。而惟以難老之祝。爲新歲獻賀而已。伏念報效隆眷。合有問安二字之往往冒凂。而于玆三載。無一張仰塵淸燕。縱緣懶惰所使。素認私簡之入於公門。切非吾儒本色耳。向來賤名之應選。至今靦然。不欲對人。十室之邑。非無一士。而強策蔑裂無稱之物。以效應課塞白之例。此豈盛德事乎。在高明則失措。在淺陋則貽笑。在南篤老之下。非敢稱老。而髮無更白者。齒則存者無幾。視字則非眼鏡僅辨黑白而已。衰相如此。其能久乎。所恨從前徒費光陰。虛負性命。柰何柰何。竊念寒官酸廩。不足以當奉檄之喜。而畢竟絲毫皆是恩賜。何適而非做忠孝地耶。盖聞興儒一欵。例是官政之最初件事。而吾侯以舊家繩尺。擩染於文學。及玆莅邑。邑之粗解讀書者。擧有所期望曰必有一新學政。多士風動。而翹首四載。每以無文而自謙。絶念於此等擧措。無乃牛刀之不足施於割鷄乎。蜀人之不可化齊魯乎。私竊恠焉。大抵儒化非獨在勸課文字而已。增修學館之未備者。匪直爲一時觀感之美。而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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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跡於後世。故列邑之有興學堂。倣古庠序之敎。而仰體作成之化也。或昔無而始創之。或因廢而復葺之。不必違引七十州。而咸陽則畢齋金先生。安義則一蠧鄭先生。皆有聲績。無邑則已。有邑則必有堂。而無名色者獨吾山邑之爲僻也。前此不無其議。而至今未遑者。安知非有待於吾明府乎。凡事於吾智慮所未到處。人有開說則或有不甚難而順成者。苟能樂聞而彰率之。則必有佐下風而獻規畫者矣。跧伏竆山。常切慨然。故自知迂闊之談。而敢爲獻忠之資。此豈俗吏所謂一片善政碑之比乎。古人所云正其誼不謀其利者。利在其中矣。辱知最厚。故覼縷奉瀆。不備。

與金矦

一自餞水。參商稍截。魚鴈莫憑。追念舊歡。寧不悵黯。間經風波。動忍家食。遲暮之歎。當復如何。謹問年來大碩人體韻連衛萬康。侍中動止。老益曼旺否。每月明淸夜。未嘗不屢回北望。在南親癠身苦。無一善狀。而寂寥竆山。坐誦白頭吟而已。所營十疊詩屛。置之坐側。指點某某記憶否。浮生聚散。良覺浩歎。而其中百龜在三。已作古人。人事可笑。知舊往復。固爲生世發明。而怠緩不敏。永闕一字於四周。安知不外之於意內耶。自訟咄嗟而已。然更圖南爲。傾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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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故。則其喜可涯。略此暫替。爲探近候。

與趙俟(一作侯雲兢)

坐屈明府。惶感岡措。怱劇未穩。迨庸悵慕。伏問視篆有暇。保合天和。不爲氄務所撓奪否。先儒曰政煩民困。正宜有官君子盡心力之時。此言誠有味。何待奉勉耶。在南衰謝賤𧏮。反貽憂於九耋親側。私窃痛歎。禮合拜謝。而萎薾莫振。奉書以謝。安免傲慢之誅耶。伏悚伏悚。

與趙侯

世間人事。信乎私不勝公。一自忘分托義。妄擬以六朞。而第觀游刃恢恢。非久於治小。故私窃爲慮矣。畢竟鍊達二字。釀出此好課目。起送湖上吏。坐作山裏仙。孰謂世無公道。所恨奪此與彼。顯示厚薄耳。闔境失心。至有廢食者。非仁化之浹人心骨。胡能乃爾耶。倘以舊政告新令。猶助桐鄕遺愛否。嘗聞爲吏家。職無大小。治有難易。然錦之爲邑。吉翁之風節。趙老之義聲。尙有遺俗。正宜因其勢利導之而已。其中又有山林宗丈。簪纓世家。則其於興禮樂。何待後之君子。仕優之學。必有所商量。故方且翹首側耳矣。在南慈念莫慰。孔懷冞切。勢也柰何。老矣多病。後會無期。曷勝悵望。昔無名氏送韋蘇州詩曰臨別黯然膓欲齗。此身還悔最相知。浮生聚散元無定。輸與心魂到底隨。觀其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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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悽切懇到。實獲我心。故玆誦傳。可供一粲。

與趙侯

在南頓首再拜白。自承蘇堂令監捐舘。一紙替慰。擬在人先。而奈怠緩不敏何。伏念以平日出常之隆愛。離違永訣。尤何等摧割。加以襄奉遽經。枕淚之痛。想難寬抑。凡在飮名。孰不嗟惋。而私窃有一倍悵悼者。年前姪兒便有亭扁眞額之惠。故敢修書候。以謝德義之隆重矣。未及親覽。告于靈床。人事之俄忽滄桑。至此抹摋耶。聞哀咸執事執書而哭之甚哀。非孝思而然乎。聞者亦爲之潸然出涕。伏詢邇來服中節度。無甚大損。加冠小友。連督程課否。在南自春及夏。苦於厭食。貽憂於在側。此甚可痛。况自一別桐友。過從希闊。無與開懷。自恨竆交之晩。爲有力所奪。此亦世道所關耶。伏呵。其人也。慈良端愨。可與共苦。而第恨其傷哉之歎。豈不矜憐乎。公餘客舘。唔語相慰。此實主客之幸。而孰知竆山夜月。獨坐無眠者。往往遊心於那邊耶。浩歎而已。惟祝復移南麾。傾盖如故。則其喜可涯。強起索毫。聊慰尊念。兼瀉鄙懷。

答李侯(晩蓍)

伏承下書。滿幅亹亹。良覺眷注。謹審行旆利稅。體候無損。伏慰不任賤悰。在南厚誣流俗。謬蒙 天恩。七耋之年。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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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啣。實爲供悅。而可惜公器之拋棄草莾。感祝之餘。愧懼交摯。下示中抱道之說。不敢當不敢當。而 除命之下。勢難離側。無望就職。所幸鶴侶麋友之不至獻嘲。伏切悚呵。饋肉優供厨膳。多感多感。而或恐猪肝之累安邑令也。

答李矦

匪意下書。感戢良深。謹伏審政候萬安。尊堂問安。近果連承。慰且溸。並切下忱。在南省節印昔伏幸。俯詢鄕約。非敢可否於其間。然古道之不行於今已久。而且峽俗不古者甚矣。猝難以齊魯化蜀。則第竢土俗民情之熟諳然後徐圖之。似若無妨耳。各里契長。未知誰某。然意必不堪其講會敎罰之任。則改契爲訓。何益之有。旣有盛詢。故敢貢愚見。極知越俎。

答李矦

因淳兒往來。不煩上書。而政候之安寧則聞知數矣。庭信續續承聆而無損節云耶。學政旣爲公務中一事。而鄕議多岐。今始結末。然買土事。聞甚非難。而惟在城主之一念。另圖之似好似好。在南株守空山。與人不相干。故絶無開口笑時節。此生良可哀也。近幸俯惠十二詠兩篇。一闋眼明。再闋肩聳。若使灌圃翁在座。必莞爾而笑。殆可謂天下詩名。盡在杜家者也。艶誦艶誦。竊欲賡音。而廢絃敗鼓。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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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雷門。柰技止此何。敢此呈上。其無耻可耻。掩鼻一覽。隨卽還癡伏望。

與李侯

在南再拜白。尊閤淑人喪事。夫復何言。痛悼之極。奚以自慰。初擬躳唁而尙稽紙慰。私訟不敏之罪耳。伏聞皁盖有浩然之思。山民惜去。已無可問。而五載繾綣。特蒙存恤者。其悵尤何如耶。在南偶然失足於平地。筋骸隱痛。蠢動莫強。興學堂前拜送之計已左矣。只自瞻望行塵。茫然有失而已。玆付荒詞一絶。以替大錢之選。一笑如何。浮生離合不相謀。世路多岐各自由。休將外誘交方寸。隨處天公處分留。惟冀行旆利涉。呼倩不備。

與鄭殷山 (在箕저본의 원목차에 근거하여 '在箕'를 보충하였다.)

向蒙垂慰。已修哀復。想宜登照矣。竊念古來賢達。出脚門外。必遭放逐之患。甚矣世道之艱險也。於我何損。見今歸卧華堂。日與親戚朋舊。亹亹道前日情話。視向來匪所愁苦。其樂何如。恨未面唔欣釋。在南謝絶人事。恰是累十年。所謂名字謾汚人口頭。實無以擧顔對人。况今茹恤中。衰頹心力。奚遑與人往復如平昔爲哉。惟於吾兄霈還。不可無一張書問。而怠緩至此。良愧不敏。兄之年紀雖少於我。亦云老矣。備經風波。想不免志氣之推敗。而動忍玉成。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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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有得於中者則必不尠矣。第未知更爲入網魚乎。因作脫籠鳥乎。如拙者與魚鳥相忘於江湖久矣。顯晦不同道則不相爲謀。然偲切之義。不當疎外於相愛之地矣。人之患常在不知足三字。畢竟擧難免蹉躓之弊。此退翁所以戒僚友曰非謂勿仕。但仕而勿溺。此一言可爲士夫家師法。故爲左右誦之。幸領會此義否。只祈珍勉。荒迷不備疏禮。

與宋珍山(恪老),龍潭(益老)兄弟。

昔年得御。良足啣感。而矧又湯丸承欵。濟病而生還乎。歸與子弟。常置話頭。而怠緩不敏。永闕續候。縱緣路左無便。秪恨方外自阻。那時俯誦一區卜地瞻先壠。百里專城感至尊之句。令人油然生忠孝之心。故至今艶歎不已。恭詢別後幾歲。侍中棣候神護萬相。憧憧往來。無日不白竹踈扉。在南親癠身苦。無一善狀。而所歷佳山麗水。尙在心目。有時筇屐。蕭然發踐勝意思。而將起旋僵。枯落莫振。殆類老將之試拂鐵衣。浩歎柰何。計欲隨分棲山。終保性命。故築室先塋之下。定省之暇。偃仰於踈松淨竹之間。此可謂閒况耶。有詠懷曰栽花種石經綸飽。啼鳥遊雲歲月閒。與季氏執事。偕玩一粲如何。方遣迷子。聊此請敎而講好。幸不外之否。拱竢示下。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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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述憲

尸居僻陋。常恨湖中士夫之無一雅分。幸蒙不鄙衰朽。遠辱耑緘。其意甚鄭重。而仰認尊曾大父遺愛之餘眷也。况又性潭先生之手墨於祠院。與夫英陽公之跋文於實記。俱爲鄙宗之百代世誼。而奈之何一番風色。迫於星火。其時子孫之心。無物顧惜。出主之外。四十餘架材瓦與板刻。沒入於官差之覆敗。而經變之後。始自悔恨其未收揭額也。今承摸送之盛托。不虔之責。無辭可對。奈何奈何。更詢省餘體事。一如書發時珍衛否。在南坐此癃病。惟竢符到卽行而已。尋常書尺。拋却已久。而顧遠念不可虛辱。故暫此呼倩。

答鄭宗弼(胤錫)

賢允謂外來訪。袖致惠存。可敵積歲面晤。審知靜履安養。稍慰懷仰。而看到非喜伊憂四字。會得自家切至之情。而旋歎外誘之壞了人心路也。男子一生。自有分定。雖一箇小成。非力取之物。惟盡在我。而只當任之如何。想在盛筭中矣。在南累朔痰咳。晝歇宵劇。漸至肉脫而骨立。只一未冷屍。而憂愁兢懼。恒在肚裏。此猶陽界意味耶。奇丈間有寒暄往復。而無可聞問答。玆未副敎耳。

與戚叔宋周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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跧伏竆山。謝絶人事。盖緣對人羞愧也。念往時族戚。儕輩零落殆盡。惟叔與在南在。宜乎有便書候。而莫往莫來。有若相忘之已久。此可謂陽界事耶。特未冷屍耳。有時東望。不覺歔欷。叔旣不能致身踰嶺。姪亦躄躠守堂。此生永無更唔之期矣。老者事可歎可笑。兒孫輩過貴庄。故走草數字。但傳生世消息。而以寓吾兩人不忘之意而已。寒暄姑閣之。不備。

答宋廷薰書(宋倻溪延謚時)

尊門 恩典。公議始伸。爲後承者何等感泣耶。謹以儒林花木亦含恩一句。聊和 孝陵花木共添恩而同慶耳。山川不遮人心路。一封珍緘。遠踰伽嶺。飛墜於竆山樵社。滿幅情悃。令人噓起衰頹。有似合席傾倒。其喜可涯。從審兄軆震艮振刷勞憊。對時曼旺。其鼎器之完實可知。爲之健羡。焚黃參席。蒸炎遠程。豈老措大力所強耶。虛辱勤敎。悵歎而已。在南案上書籍。庭除花木。雖爲觀玩影子。而其編則蠧食殆盡。其磎則茅塞已久。老而不死。無善狀可述。而且恨山居不深。世音往往聒耳。故近次伽倻老仙韻。噓送無聊不平之氣曰。天半伽倻玉立巒。雲仙蹤跡水聲間。是非不入紅流洞。依舊從容太古山。漫此謄上。可拊掌一哂否。何當更晤。以叙滿山風雪。日暮送客之恨耶。臨楮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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悵缺。惟祈珍嗇。

與朴德秀(奎瑩)

泳也挾冊而前。惠存忽墜。目昏不識字。使泳之父讀之。至兄病而長卧。不覺微哂。大抵病者易卧。兄之示病。恰過十餘年。尙在陽界。其病孰信耶。世多不病之病。七情不和。萬念交攻則釀成許多病根。易致損生。藥餌之無效。烏得不然。弟亦少多疾病。晩得新方。不治而自治。故心安而軆舒。其方則不過曰不與世干涉五字而已。其名爲太和湯。兄亦試之如何。泳之大父月初作西行。觸冒風雪。尙未聞利涉與否。是所關慮。泳之性質不甚駑劣。而其於才調之鈍根何。是悶是悶。老圃拙次。未見原韻。故刱出梅菊。不背於解題耶。偕玩一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