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217
卷4
辭諮議疏(庚寅九月)
伏以臣以草茅之賤蟣蝨之微。百不猶人。甘爲 聖世之一棄物。乃於夢寐之外。守土之臣。傳宣 恩諭。授臣以侍講院諮議之職。特有敦召之命。臣奉讀未半。震懔驚駴。不知置躬之地。竊聞是官之設。所以待山林賢雋之士。責之以羽翼 胄筵。成就德學者。則臣雖愚陋。亦知其初非宂品常調所可冒受也審矣。况今 春邸玉質天成。令聞日彰。誠宜極選一代之端人正士有道德經術者。以成其薰陶服習之功。而乃以如臣庸雜昏獃千萬不似之身。苟然充數。則其爲汚名器而累淸朝者。倘何如哉。臣本才下。斷無一能。非但實學之不知爲何樣物事。至於世俗詞章之習。猶且蒙眛。則自知甚明。自量甚熟。初無一毫僥倖之望。祇有畢生邱壑之志。此實鄕黨人士之所共見聞。而未甞以臣比數於文學之列。未知朝廷何從誤聞。推薦撿擬一至於斯也。且臣犬馬之齒。今七十有二矣。雖從前從仕之人。固當乞身而退。以全廉隅。况臣衰朽之質。日迫崦嵫。雖於門庭間尋常應接。尙患不堪聵耄。濟濟僚選。果何等愼重。而罔念池蹲之譏。遽應虞㫌之招。則臣身狼狽。固不足恤。其必上以累 貽燕之聖謨。下以塞漸鴻之賢路。臣罪至此。將何以自贖哉。韋布賤臣。初告君父。如有一毫不誠。
徒飾撝謙。則天地神明。昭布森列。臣雖無狀。不敢爲此矣。伏乞 聖慈察臣無可堪之實。矜臣無可強之情。卽命收回 召旨。鐫去選籍。俾臣得以歌詠 聖化。老死蓬蓽。則實天地曲成庶物之仁。臣無任瞻望悚惶屛營祈懇之至。
承 批後辭職。兼辭 內降官服次疏。(庚辰十二月)
伏以臣樗櫟之棄材。桑楡之末景。才乏承斧。學慚幽燭。向者恩 召。不諒臣庸陋無似。有若取長於朽木。借明於殘暉。臣聞命惶惑。不省所以。尺疏陳情。以首欺誣之實。則凡在綜覈之情。難逭斧鉞之誅。及伏承 批旨。十行諄複。比初加隆。責之以聖門四科之備。委之以輔導 貳極之任。臣拜讀九頓。駭汗沾背。竊伏念 殿下此擧。特出於隗始之義。而臣則曰隗亦人傑耳。使其衰朽謭劣。如臣無狀。則毅辛之徒。豈不望望然去之乎。臣之所患。正坐此耳。非敢故爲抱匱索價之計。以鈞隱遯之名也。孔子曰。四十五十而無聞。餘無足觀。朱子曰。士大夫假眞售僞。淸官美職。可從容辭巽而得。則以身啓此弊。爲後世嗤笑。合此二語而觀之。則臣之本末眞僞。盖可知矣。臣苟有分寸可觀。則自少迄今五六十載。極甚寥寥。而乃於癃疾垂死之年。猝變爲善士。可以承 經幄之重耶。此臣所以寧終有道之耻。實無憾於顔駟之三不遇也。况今 春邸衣尺漸長。溫文日就。正須碩德厖儒以盡輔翼之方。近日㫌招諸臣。盡一世之望也。比臣駑下。不啻天淵。則誠宜諮訪。以究我 殿
下貽燕之聖謨。亟治臣匪據妨賢之罪。使後來之不材。莫敢滓穢於如日中天之時。不勝幸甚。抑臣尤有萬萬惶蹙者。師傅相見禮時及 邸宮動輿後。內自 中宮殿特下官服次表裏於春桂坊僚屬。以示廣慶之恩。而臣亦混入於頒賜之列。區區之忱。雖極榮感。曾無供職之勞。而濫受無功之賞。則是輕施在笥之典。而反貽不稱之灾也。竊爲聖朝惜之。且臣本不過草野一田夫耳。安用命官之服爲哉。伏乞 聖慈俯察愚衷。削去臣職名。亟下 指揮。還收賜服之新命。則實天地父母生成之澤也。臣無任畏義竢罪惶悚戰越之至。
承 敦諭後辭諮議疏(辛巳十月)
伏以臣以愚陋無似。濫叨旋招之列。惶蹙震駴。不知所以自措。循墻而走。猶屬歇后。再陳衷懇。冀蒙鞶裭之 恩。不意九月初六日。守土之臣。重宣 別諭。十行絲綸。諄諄若慈父之詔迷子。責之以世臣之義。委之以斯道之任。終焉以指日簉朝爲敎。臣擎讀未半。不覺感涕交零。蟣蝨賤臣。何以獲此於 聖明之世也。竊伏念 春宮睿學日進。將造緝煕光明之域。臣量才揆分。略有絲毫可堪。則扶曳癃疾。獲近耿光於執經問難之地。是固延頸之至願。而今若冒犯負乘之戒。甘受濫吹之譏。一身悔吝。固不足恤。其奈玷名器而妨賢路何哉。曾前控辭。未及於衰病難進之狀者。盖以所執有量於是故也。臣於累年沉痼之餘。面貌尩
敗。神精昏憒。委頓床笫。惟竢造物者處分。設有才具力量。眞可以出爲世用。萬無陳力就列之望。况臣鹵莾庸下之質。重之以摧殘垂盡之喘乎。粤自承命。間已閱月。揆以臣子分義。卽當仰謝曠世之異數。更進匹夫之微諒。而病與心違。尙今遷延。罪不容逭。夙夜震灼而已。 天鑑孔邇。臣何敢一毫飾讓於 宸嚴之下乎。伏乞 聖慈察臣難強之情勢。遞臣虛縻之職名。俾得安意田里。以卒生成之澤。不勝大幸。臣無任悚慄祈懇之至。
承 敦諭後陳病未赴 召疏(辛巳十二月)
伏以臣自蒙誤恩。屢控辭疏。冀獲幸褫。而 兪音愈邈。批旨愈隆。臣誠日夕惶隕。無地自容。乃於今月初三日。荐承恩諭。諭以 春宮齒學與冠禮涓吉於來歲月正。 睿工之成就。儀文之賁飾。惟爾簉朝之是竢。臣聞 命震越。不勝感激。天祐東方。 离明繼照。 睿學日就。令聞日播。海宇含生。擧皆欣欣相慶。臣亦化中一物。尙有彝性之不泯者。而適値 邦家休明之會。前後 聖眷逈出尋常萬萬。苟可以進參橋門。仰瞻三善之儀。密邇 耿光。親覩遇物之 誨。則區區延頸之忱。庶幾自效。而顧臣犬馬之齒。已迫崦嵫。筋骸廢弛。氣息澌苶。閉門伏枕。謝却人事者已久。雖欲感戴 恩造。竭蹷趍承。而其勢末由。臣之情事。可謂戚矣。昔漢太祖詔求遺賢。而令癃疾勿遣。盖以搜擧巖穴。昭代盛事。而衰朽病殘。難爲需用者。任他優閒。不至牽迫。
亦所以物各付物。曲遂其性也。南郭之濫竊竽吹。萬適之輿疾承召。未免爲千載譏笑。况臣之庸陋昏耗。有甚於若人者乎。 天日照臨。無微不察。臣何敢矯情飾辭。自陷於逋慢之科也。伏乞 聖慈特垂矜憐。亟寢收召之 命。仍令刊名選籍。俾臣守分𤱶畝。永爲康衢祝堯之氓。千萬幸甚。臣無任瞻天望 聖激切祈懇之至。
承 敦諭後陳病未赴疏(壬午正月)
伏以臣於前月。祇承 敦諭。招徠懇惻之意。逈出尋常。 聖慈如此。微衷正激。而猥陳病情。才上乞免之章矣。 批旨尙未及奉承。又於夢寐之外。史官遠臨。再宣 別諭。 春宮首服之禮。涓在念日。爾須不日登程。無孤厚望爲 敎。臣祇奉隕越。感淚如傾。伏以天祐 宗祊。休祥荐臻。 春宮邸下齒學之儀。猶士之禮。今方次第擧行。顧玆犬馬之性。猶未泯滅。仰誦 睿製萬壽太平天下同之句。以爲吾東方億萬世無疆之休。實基於今日。區區同慶之忱。不後於人。而况臣蔑裂。名參官僚。則豈不欲一進 天門。少伸螻蟻之忱也。第念臣年迫桑楡。病成癃痼。庭戶咫尺之間。未免匍匐顚頓。知舊酬酢之際。猶且迷錯忘失。其何能趍赴 堂陛之下。昵侍 溫文之容乎。今若感戴 恩命。黽勉登途。未及一二程。而顚沛於邱壑也無疑。此恐非 聖世之所願聞也。前後控疏屢陳如此情勢。而 天聽愈高。未蒙矜察。耿耿危懇。徒歸於循例飾讓。至有偕來史官
滯留陋巷。臣震越兢皇。益不知所處。玆敢不避煩瀆。又此鳴號焉。伏乞 聖慈特垂哀憐。還寢 召命。刊名選籍。使蟣蝨賤臣。得以安意就盡。則實覆載生成之澤也。臣無任瞻天望 聖戰慄竢罪之至。
辭戶曹參議疏(壬午二月)
伏以臣於今月初九日。祇奉疏 批。又伏承 恩諭。諭以間除參佐。亦出於緇衣好賢之意。臣聞 命震惶。罔知攸措。昔先正臣宋時烈有言曰爵祿加於賢德則珪組重於邱山。秩位及於卑汚則冕綬同於沙泥。臣之至庸極陋。百不猶人而求退得進。超班躐階。濫叨 恩除。參貳度支。此眞以沙泥之卑。擔着邱山之重。非獨爲賤臣之悔吝。豈不有累於 盛際綜核之政乎。名器不可以久褻。天工不可以曠廢。臣於承 諭之日。卽當陳疏仰暴。冀蒙鐫褫。而狗馬賤疾。轉益沉痼。陽春和煦之際。猶且閉戶深蟄。如龜藏殼。徊徨遷延。遽涉旬月。 朝家命德之器。視若倘來者然。臣之昏耗無狀。此亦可見矣。且伏念 春宮著阼之禮。寔我東方無彊之休。前後 召旨。不啻繾綣。而臣獨病伏遐鄕。未伸同慶之忱。分義所在。尋常踧踖。 聖度包容。逈出常例。曲恕逋慢之罪。特加 寵授之典。臣誠內愧外靦。四軆戰慄。直欲鑽地而不得也。伏乞 聖慈俯賜淵照。亟 命收回新授資級。並令刊汰 筵職。無使駑蹇之乘。虛縻市駿之金。公私胥益。國言必穆。臣不勝惶恐感激千萬祈
懇之至。
承 批後辭吏議職名。又辭 內降官服次疏。(壬午四月)
伏以臣以螻蟻之微。且有狗馬之疾。 恩諭屢降。未克趍膺。逋慢之罪。臣實自知。前月二十四日。伏承疏批。譴罰不加。 寵眷愈隆。乃以度支參佐之銜。間已變通。亦以銓銜縻爾爲 敎。臣聞命驚惶。卽欲瀝血控辭。未幾日得見 邸報。則幸蒙鞶褫之 恩。而盖銓銜重任也。 除授特恩也。雖在朝廷供職之臣。亦將逡巡而循墻。况臣草茅賤品。遽參天曹淸銜。非獨官防不嚴。抑恐貽笑於四方。豈可以職名之已遞而晏然若分內事乎。尋常愧縮。無地自容。且臣於日前。因春坊書吏所報。 內賜官報次表裡諸件。照單祇受。臣心之兢惕隕越。尤當如何。竊伏念 春宮邸下著阼之禮。舟梁之慶。日吉辰良。次第順成。寰海生靈。擧皆蹈舞。而臣獨病伏遐鄕。未參賀班。罪固大焉。賞於何有。猥以無似之身。例霑匪頒之澤。臣雖愚瞢。不覺靦顔汗背。在昔 純廟朝。文簡公臣宋穉圭請辭恩賜。而以一向相強。非誠實待之之道。特爲允許。此實中庸軆君臣之義也。伏乞 聖明俯垂淵察。亟命反汗。無使 天上錦繡久滯於樵牧之社。仍又永鐫臣職名。用昭務實之政。俾此邱壑殘喘。得以安分待盡。千萬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承 敦諭後陳病未赴疏(癸未二月)
伏以臣曾於丐免之章。屢陳癃衰難强之狀。庶謂 聖鑑
俯燭。 恩命不至再辱矣。忽於今月初七日。守土之臣。傳宣 召旨。旨意隆深。臣十分惶惑。三復感涕。直欲鑽地而不得也。第念臣庸陋無似。最在人下。而前後 恩資。逈出尋常。重以匪頒之賜。不啻頻繁。臣亦化中一物。彜性所在。非不欲少效涓埃之報。而但狗馬之齒。更添一二。則眩瞀益甚。痰喘愈促。至於庭除起立。尙未免十顚九仆。朋輩酬答。太半是認東爲西。臣方飾巾待盡。有時乎悽惋而不自知也。見今 聖慮深遠。惓惓於民國事計。 离明照臨。懇懇乎左右輔導。此實 宗社無疆之休也。假使才有寸長。可補襪線。病未成痼。尙堪驅策。則庶或竭蹷奔趨。獲瞻 耿光。豈不是人臣之大願。而乃反跧伏窮廬。甘爲 聖世之一棄物。舒究其情。亦云窮且戚矣。 宸嚴之下。固知煩瀆之爲罪。而情之迫者。聲不得不疾。望之切者。辭不得不複。伏乞 聖慈特軫矜憐。亟收 召命。並汰 筵銜。俾臣得以安意就盡。則實天地父母生成之仁。臣無任畏義循分震灼屛營之至。
改衣制時陳所懷疏(甲申六月)
伏以臣年來病廢。奄奄牀簀。便一未冷之屍。凡 朝家之政令施措。漠然不得聞。聞亦不能知。知亦不能言。盖身不出則言不出。自有先賢之大防故也。孔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臣之所處。旣不可謂在其位。臣之所學。又不足以謀其政。區區常分。但當閉門守口。修吾初服。以爲塵刹報
佛之計。而至於事之迫切肌膚者。有甚於疾痛之極。則安得不仰首一號於父母之前乎。伏見近日窄袖衣新定節目。未知制度之何所依據。時務之何所關係。而軒章周冕。從此毁裂。羣情沸鬱。人皆有下喬入幽之歎。夫以我 殿下之聰明聖智。何爲而爲此萬萬意外之擧乎。雖然 朝廷之得失利害。臣不敢妄言。所言者只是惶蹙之情私耳。皮冠乃賤者之飾。而虞人不忘喪元。文身是蠻越之俗。而宋人猶資章甫。服之不稱。古之所戒。臣雖螻蟻之微。生長禮義之國。平常服着。不出乎道袍深衣峨冠博帶。而今焉一朝捨棄五百年遵行之法服。遽然爲簡率便儇之製。心有所不忍。故依舊膠守。終莫之改易。冒犯禁 令。自分罔赦。伏乞 聖慈亟命有司。刊臣選籍。治臣方命之罪。以肅朝綱。臣無任激切悚慄之至。
辭戶曹參判疏(丙戌五月)
伏以臣寄在陽界者。卽一空殼而已。如旣槁之木。旣冷之灰。索然無生意。人事日以遠。鬼事日以近。凡係茶飯道理。亦不以筯(一作筋)力爲禮。而天日之明。猶未俯燭實狀。一向覊縻。待之以生人。年來 諭召之命。賞賜之典。屢及於窮山樵牧之社。臣非木石。豈不誠感泣惶汗。而癃廢之久。沈淹牀簀。一不得披腹陳情。有若若固有之者。冥頑至此。負犯滋多。中夜撫躳。祇竢重勘。忽於月初。伏 承敎旨。卽三月春桂坊 宣醞時。加臣以嘉善之資。又見今月初三日 朝
報。授臣以戶參實職。臣蹶起病枕。震越罔措。直欲循墻而不可得也。在昔伊尹論任官之道。有曰其難其愼。材不可易知。故惟其難。任不可輕授。故惟其愼。所謂難且愼者。庶職皆然。况秩至二品。禮重三命。殊非常調之可比。而遽爾施之於非其材非其任之地。則負乘之戒。鶴軒之譏。於是乎起矣。臣素以駑下。重又昏聵。倥倥無一善。陸陸無寸長。欺世欺 天。濫蒙謬 恩。乃以八耋之齡。始爲筮仕之年。前者乞免之章。終歸飾讓之科。古所謂假眞售僞。以退媒進。安坐而致膴宦者。不幸近之。夫竊人之財。猶謂之盜。論臣所竊。罪當何如。至如匪頒之典。分外榮寵。非今斯今。而一一祇受。有若常例。且於今番。又伏承章服表裡之資。 聖朝恩渥。不啻華衮之重。而臣之不稱。無異鵜梁之刺。俯仰悚蹙。不覺感涕交零。玆敢畧表衷懇。仰瀆 崇聽。病篤垂死之中。神精迷茫。言不知裁。尤增主臣。伏乞 聖明俯賜鑑諒。將臣所叨職名及所頒衣資。一倂還收。仍治臣方命之罪。以勵羣工。以全微分。千萬幸甚。臣無任隕越祈懇之至。
辭 召命。仍謝 貤贈疏。
伏以螻蟻賤臣。年迫八旬。宿病之㞃。今春忒甚。奄奄若垂盡。忽於夢寐之外。 恩諭復降。辭旨諄懇。有若慈父之詔迷子。至以不日來儀苦心佇望爲 敎。伏讀感惕。不知所云。臣雖冥頑。尙有彜性。一登 天陛。密邇 耿光。豈不是
中心至願。而顧臣才質駑下。百不猶人。疾病沉痼。朝不慮夕。譬如潢汙之水。無以注會於江漢。枯朽之木。不能向榮於陽春。命與時違。其情可哀。伏乞 聖明特垂矜察。亟命刊臣選籍。仍治臣前後逋慢之罪。以肅 朝綱。且以安區區之微分焉。抑臣又有所不勝感泣者。近因大臣筵奏。特蒙三世 貤贈之典。臣之不肖無狀。何以得此於 聖慈。祇奉華詰。榮極幽明。臣雖糜身粉骨。無以報隆渥之萬一。而死亡無日。此生已矣。斷斷忠赤。惟願結草於他日而已。病伏㱡㱡。神識迷錯。數行號籲。亦且曠日稽緩。罪上添罪。冞增悚蹙。臣無任瞻天望日屛營祈懇之至。
辭衣資食物疏(戊子四月)
伏以 聖德冞隆。 尊號載進。臣民忭慶。大小同情。如臣疲癃。跧伏草野。獨阻 賀班。虧損彜分。夙夜悚蹙。不意今三月晦日。守土之臣。來宣 傅(一作傳)敎。辭意以臣年及八耋。 特賜衣資食物。臣尤極惶蹙。不知所諭。見今 國計板蕩。生民殿屎。雖升斗之粟。尺寸之布。亦當慮或屑越。况玆匪頒之 恩。逈出尋常。顧臣無狀。何以得此。古人所謂願賜一國之饑寒者。實是先獲臣心也。仍伏念臣之濫叨 筵銜。積有年所。而非直姿性鹵莾。且緣癃病成痼。未甞一登雷肆之筵。昵侍 溫文之儀。視彼鄕曲編戶之氓。小無異同。而未效涓埃之報。反受非常之 恩。越分傷廉。罪當如何。 朝家惠養之意。不啻漢朝之歲時存問。而微臣悚恧
之私。殆同齊人之竊吹濫竽。臣雖迷頑。其何敢以榮爲喜哉。伏願 聖明曲遂下情。刊臣選籍。俾之草衣木食。安心邱壑。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瞻天望闕。臣不勝祈懇之至。
孝慕殿喪後進 慰疏(庚寅七月)
伏以皇天降割。 大王大妃殿奄棄臣民。普切痛隕。大小同情。伏惟 聖孝純篤。遽遭創巨。攀號罔極。有難名狀者矣。日月迅駛。 公除奄過。綏寢告合祔之禮。 廞衛習靷行之儀。廓然靡逮之痛。想復如新。臣以草茅賤踪。濫叨 恩禮。未效涓埃。而遽奉 諱音。永失瞻望。第臣狗馬賤疾。沉淹床席。末由進赴 闕下。伸哀外班之末。而縣庭十餘里。只得拚死一參於成服哭班。至若數行草疏。亦不能自力。一言進慰。尙後於朝紳之列。有臣如此。生不如死。玆敢自列於 諒闇之中。伏乞 聖明亟命有司。治臣無狀之罪。以肅 朝綱。以安私分焉。臣無任隕越祈懇之至。
附奏
草莾賤臣。猥蒙此千萬震慴之 恩命。五內失守。罔知攸措。不敢偃然承當。自犯僭越之罪。謹當收召驚魂。冐死呼籲。
附奏
臣於前月。猥陳病狀。乞寢 收召之命矣。 批旨尙未及奉承。今玆史官傳宣 別諭。尤極隆重。以若賤臣之癃孱昏耗。其何敢承當。謹將冐昧申籲。冀蒙 矜諒。
呈本縣狀(甲申)
伏以(性陽)濫叨 筵銜。辭免不得。只自泯默俟罪。忽玆夢外。復承 恩諭。聞 命慚惶。無地自容。固當復控哀籲。以冀 恩斥。而見今狗馬之疾。轉成癃痼。精神怳惚。齒舌短澁。雖數行文字。卒無以搆思。欲俟少間則冞增逋慢。故敢將情實。仰暴於城主閤下。伏望劃卽報營。以爲轉 聞之地。千萬幸甚。
敦諭後呈本縣狀(丙戌)
伏以(性陽)猥承 榮寵。濫叨 筵銜。經年乞免。尙今未遞。只自泯默俟罪。忽玆夢外。 恩諭復降。十行諄諄。有非賤臣所敢承當。卽宜復控情實。以冀 恩斥。而見今狗馬之疾。漸成癃痼。添歇無常。神精怳惚。數行文字。亦無以搆思。若待少間。冞增逋慢之罪。反覆思量。萬不獲已。敢將私悰。仰禀于城主閤下。伏望劃卽報營。以爲轉 聞。俾蒙鐫解之地。千萬幸甚。
敦諭後呈本縣狀(戊子)
伏以(性陽)濫叨 筵銜。已有年所。辭免不得。只自泯默俟罪。不意今者。 恩諭復降。辭旨隆重。實非蟣蝨賤臣所敢承當。卽宜復控情實。以冀 恩斥。而見今狗馬賤疲。轉成膏盲。精神迷亂。語言錯誤。雖數行文字。卒難締搆。欲俟病勢稍間。則曠日彌久。尤增逋慢之罪。故敢將私悰。仰禀于閤下。伏望劃卽報營。以爲轉 聞之地。千萬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