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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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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汝喬世淵(皇朝陪臣傳質疑○癸巳)

按傳中歷叔南漢下城及椵島錦州之役。而其義例多有可疑。如曰崔鳴吉劫王稱臣。曰 崇禎十年。 憲文王朝淸正朔。曰柳琳,李時英率師入寇錦州之類是耳。昔朱夫子記靖康孫覿事。而曰虜人欲得某文。尤菴所撰三學士傳。亦言城圍已急。國書將用某字。又曰虜請 上出城甚急。衆議從之。此盖春秋爲尊諱微其辭之義也。然則此傳此例。獨可所師法也。或曰此傳之名以 皇朝陪臣者。有如 皇朝史氏之記列國事。故所以義理與奪之而無所嫌碍。曰此則然矣。當俟後世之紫陽。恐非 本朝臣子所敢爲也。且紫陽之撰綱目。紀宋太祖未得天下之時。而猶書曰我太祖將兵襲唐。我太祖爲殿前都點檢。然則臣子之義。雖於異代之史。尙爲 本朝而如是尊稱。儘乎傳之托名 皇朝。直加貶削於 本朝者。得無未安歟。此乃列傳中大義理大關棙。而終未覷破。豈愚見迷滯而然歟。

其言國朝 列聖朝。或稱謚號。或稱廟號。而獨於尤菴傳中。特書以陵號。盖諸傳所無之例也。豈或有微意而然歟。且廟號之不稱祖稱宗。而必曰某王某王。似出於逼尊之嫌。而又以尤菴傳中稱陵之意揆之。則自相矛盾。推說不去矣。 崇禎皇帝廟號弘光。初稱以思宗。尋改 毅宗。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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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春以來諸賢文集。並以 毅宗稱之。而今按此傳。皆書以思宗。獨於尤菴傳末。載巴谷 皇廟之事。則特書曰並祀 毅宗。此亦有義意耶。且尤翁傳中言 永曆十五年。淸玄燁使吳三桂,愛星阿入寇緬甸。十二月朔。以 帝歸。是歲卽辛丑也。考之紀年兒覽(內閣所撰。)淸紀壬寅。 永曆皇帝亡 明統墜。然則 明亡之歲。當以何歲爲正歟。三學士傳陽坡一欵。尤翁所撰。則據政院日記及李箕男書札。刪去黃江問答。論之詳矣。今按吳學士傳中。因載其書而不刪之何也。其別有明據耶。李廓,羅德憲二公。以丙子春信使。適値弘太始僭號。至被敺曳之辱而不參賀班。弘太始答書。棄置通遠堡胡人處而來。其節義正卓然。 先王朝。特賜褒贈者此也。今按李公興勃列傳曰始淸稱帝。羅德憲賀於淸庭。趙復陽以布衣上疏請誅。又言正言兪榥亦上疏請斬。盖兪趙二公之得於風聞。抗言力討者。固無怪矣。但後世之秉筆者。宜大書特書。使其壹鬱而未白者。昭示於百世之下可矣。而此傳之如是湮沒而無一言辨誤者何也。又按李星齡日月錄。亦曰廓,德憲二人至被曳辱。終未免羅拜呼萬歲之累。然則當時實狀。果如是歟。淸陰列傳書曰淸人益怒。十二月。執金尙憲叔度。又書曰十五年。淸執金尙憲叔度,崔鳴吉子謙。尹學士列傳書曰崔鳴吉以尹集成伯,吳達濟季輝獻于淸師。謹按春秋之例。例當稱名。而或追而書字。盖褎之也。今此諸公。疊書名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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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者。亦所以褒之之義歟。然則白江,東淮二公之與淸陰同時被執。而其傳中獨不書名與字。且崔完城獨步一事。先輩以爲可贖丙丁之罪。然至與淸陰並科而書字者。無或溢美過度之嫌歟。諸賢列傳。例書鄕貫及贈謚官階資歷。而但別號則一切不書。抑何義意歟。按綱目晉徵士陶潛卒之下。書曰世號靖節先生。又續綱目。亦書周程張邵之稱號。大賢之號。雖以史筆之謹嚴。固不可闕也。然而此傳之例。則並與淸愼尤春諸先生之號而削而不書。豈以記傳之軆。比諸編年。尤極謹嚴而然歟。李公興勃,金公地粹,鄭公好嫌,閔公嶪俱以 明亡後。自廢不仕。或爲立傳。或付諸賢傳末。夫以許滄海,申舟村之廢擧放浪。沒身自靖者。何渠不若諸公之烈。而獨不槩見於傳中何歟。尤翁所撰申平城景禎碑言申公與崔完城謀遣獨步於中朝。崔昌大崐崙集曰。完城之送獨步。鄭陽坡爲西伯主其事。今按忠列傳。只言林將軍與完城同謀。而申鄭二公之名。一不槩擧何歟。三學士列傳言尹吳二公旣至淸營。弘太始使英俄兒代問之。尤菴集亦言龍胡以汗言詰問曰大軍之來。何不出戰。軒相所撰三田碑。則直曰三田皇帝駐蹕之所。然則弘太始之出來我國。似無疑矣。而或者以爲得見淸史則南漢之假稱皇帝者。卽所謂八王九王。實非弘太始也。此言亦或有據歟。

答李汝喬(國朝名臣錄質疑○戊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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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浚,鄭麟趾,黃俊良,李山海,崔鳴吉諸人。來敎所云。辭嚴義正。果已刪去。而但崔則參之以尤翁所論及黃江問答。則功罪相半。不可比同於秦檜,蔡京之類矣。第依王安石之例。猶可入錄否。

金乖崖,徐四佳,金鶴峰,金昇平依原集。姑爲見錄。未知如何。

朴蘭溪之贊成樂律。尹別洞,金松亭諸人之掌敎成均。申二樂堂之爲奸凶所憚。蘇陽谷之請復 昭陵。事甚表著。故亦入錄。鄭崐壽 天朝之請兵。李廷馣延安之守城。金時敏,金沔之倡義。柳珩之涅背。俱是一節之可稱。而其他事功。別無表著。盡爲刪去無妨否。

姜月塘,李松郊,兪杞平俱是 仁祖朝斥和諸臣。而陪臣傳所謂靡不有初。鮮克有終者也。但月塘,松郊從事于儒賢之門。立異於追崇之論。而杞平則又是安牛山所謂天地剛大之氣。公獨得之者。湮沒可惜。亦爲入錄否。

金苔川,黃芝所,羅鷗浦,崔孝一見載於陪臣傳。故竊欲補入於原集。而但苔川,鷗浦言論風采。微而不顯。似難與黃崔同科矣。未知如何。

石洲,澤堂初不見載於原集。似無意義。故亦欲補入。芝川,東岳俱以文章名家。見載原集。而簡易則獨不與焉何歟。亦可以補入耶。

外集軆例甚重。何敢妄論。第見尤翁所撰宋名臣錄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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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所編周程以下。則夫子當初不入於此書。別具於淵源錄者。必有微意。而今乃並編於此書之末者。殊不可曉矣。又曰周程以下。別取淵源錄。窺觀聖賢之嫡傳。而不使渾入於趙曹文富之列。則其於大一統之義。亦將有助云云。然則此書外集。亦依淵源錄之例。別出爲一書。而只以淵源大賢及門下名儒見載。名之曰國朝儒賢錄。則似甚謹嚴。未知如何。

又按宋之邢恕見載於伊洛淵源錄。然則尼尹父子亦可並錄於愼老,尤翁之門人耶。

盖此書所編。止于 仁廟朝。而別集則附以戊申殉節諸人。未知其何意也。自 孝廟朝以下至於近世。續成一書然後始可謂全秩矣。

前書名臣錄質疑中。只擧趙鄭。不及諸人。盖所謂自檜以下無譏者也。來敎中巨魁云云者。尙不得與論。其餘况可收入耶。但權陽村以理學自處。故持論之士尤不厭心。宋之范質,竇儀。亦有二姓之累。而見載於名臣錄。陽村之於范竇。果孰優劣。

金乖崖,徐四佳文章之巨麗。著述之贍富。固是一代名卿。而事功旣無表著。出處大致。比之申韓權鄭。亦僅一間耳。依舊入錄。豈無害於義否。

讓寧大君旣有尤翁信筆。又豈有別般明據耶。曾見某人家。有新門外李氏家所編國朝寶畧。亦載此事曰。 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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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丑。 上王遜于外。降封魯山君。六臣之變。以 上王預聞。領相獜趾等。率百官啓請出于外。讓寧大君率宗親啓請正典刑。乃命降封魯山君。安置寧越云云。

安平,錦城之補入別集。來敎甚當。但二公平日言行。無以詳矣。曾見芝溯集。有 英陵六大君傳而似未纖悉矣。此外別無可考處。考示之如何。安平只是寃死而已。難與錦城同科。未知如何。

靖國三勳。恐未可入錄。此亦有尤翁定論。執事或未之見耶。尤翁答文谷書曰。 中廟諸人。脇迫君父。使不保琴瑟鍾皷之樂。卒致己卯斬伐之禍。得免於斧鉞之誅幸矣。

金鶴峯盖亦南中一隊之大宗師也。退溪往復書中。多有稱道語。又載於退溪言行錄。又配退溪院宇。固難容易論斷。而第以栗尤諸先生文集考之。則立朝事業。多有疵累。羅織李銖之獄而迫逐三尹。陰嗾奇孝曾。使梁千頃誣引松江。以爲搆殺崔永慶。且受倭酋嫚書而來。誤奏賊情。殆未免前使十輩之罪矣。亦依黃俊良之例。刪去無妨否。

元統制均之錄參元勳。盖因李忠武露梁之捷。白沙所謂因人成事者也。且閑山之陷沒。專由於均之承乏。烏得免僨事之罪乎。今因尤翁追紀之文。以走死爲寃則可。至謂無僨事之罪。似過矣。參觀始末。罪多而功少。何可渾入於名臣耶。

綾原之移入後集。果如來敎。而第見朝野輯要云光海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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墉之變。綾原,慶昌,慶平,仁城,興安諸宗室請從廢議。若果如此。則與讓寧大君之合啓 魯陵。何以異耶。綾原,慶昌一自永昌慘禍之後。情地危蹙。不得不云爾。則非愚之所敢知也。此事只見於輯要。他無證佐。幸須博考而示之如何。

農岩集中。有與崔汝和酬唱詩。而以淸陰,完城擬之於夷齊種蠡。按三淵詩曰可惜吾東無水鑑。白沙門下此公高。盖持昇平也。然則崔金優劣。亦可見矣。崔有獨步一事。而來敎猶不欲原恕。况昇平乎。愚則曰崔猶可恕。昇平則斷不可恕也。未知高意如何。

白軒李相之三田碑文。難免百世之淸議。而庚寅六勅之來也。周旋彌縫之功。亦難誣矣。或可入錄否。

李廓,羅德憲事。與宋之王倫較看甚好。不參虜人賀班。無愧乎倫之不受虜官而死。而受來嫚書。留置通遠堡者。初不若不受之爲愈。又未免詔諭江南之恥。錄入功臣之列。無太過歟。

別集丙子錄。不入宋野隱,尹後村,權忠烈,金忠正諸公。故擬將補入。而四公事實。無以博考。亦可考示否。尤翁丁卯論大義疏。以權金與李敦五並稱三儒生。李公是何人耶。立慬始末。亦有可考處否。

李興勃,鄭好謙補入別集總目。盖出一時之見。非定本也。二公事實。微而不著。恐未必別立傳記耳。李公晩節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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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而金苔川亦湖人也。附之苔川傳末。無妨耶。鄭則只見於陪臣傳。而亦不識何狀人也。姑闕之亦何害耶。許詡,鄭保附載於六臣傳末。似甚圓好矣。李澄玉乃反臣也。何可與許鄭並稱耶。

崔孝一,車禮亮之附於黃芝所。申歇,李士龍之附於林忠愍。宋時瑩之附於野隱。鄭古玉之附於北窓。來敎甚當。而鄭叢桂只是方外之士。有何節行之可稱。與古玉並附耶。更示之如何。

外集當以淵源爲主。而此書所載。似無統紀。豈余所見之謬耶。金慕齋,思齋切欲移入於別集己卯錄。吳德溪,奇高峰移入於後集鄭松江之上。松堂,花潭,聽松,一齋,龜峰,月川及鄭新堂,柳西峰以下諸賢。次第移入於續集似好。未知如何。

盖聞此書是宋判書成明所纂。而前後續別之名。旣倣宋名臣錄。則已與潛谷舊錄軆制不同。今此刪增。有何嫌碍於潛谷舊錄。乃欲改名以名賢錄耶。若曰名賢錄。則便是別本。文公凡例。亦不當遵用矣。不亦郞當之甚乎。商量更敎如何。

近思錄補遺。曾所未聞。今蒙示諭。不勝開豁。江氏起鵬是何人。而平日學行何如。其所輯錄。果可以準信來世否。晦翁之輯近思錄也。只取四先生之階梯。則其軆裁之嚴可知也。今以晦翁繼四先生之後者。固可百世不惑。而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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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呂以下諸賢。亦可與晦翁若是班乎。張呂之於晦菴。殆若邵馬之於兩程。而邵馬之言。不編於近思錄。則張呂之補入。亦知如何耳。

皇明三儒之書。愚未甞得覽。而若其學術之醇疵。猶可窺測也。盖敬軒之出身 永樂。大節旣差。且以許平仲出處比之孔子則亦甚駭矣。整菴恬退之節。史氏所謂鳳凰千仞者。固甚可敬。而其論平仲與敬軒無異。以爲平仲生長元地。元君其君也。以元民事元君。無所不可。此說若行。不幾於率天下歸夷狄耶。司馬公帝魏而寇蜀。故朱子以爲溫公在三國時則便去仕魏。愚以爲薛羅二公。若處平仲之世則亦當北面於胡元。不亦羞辱之甚乎。整菴理氣說。愚蒙之所甞積悱而未發者。來敎及此。正得解惑之師矣。退高之論斥整菴。不少假借。果如來敎所云。而尤翁之論校心經釋疑。有與芝村書曰整菴亦陷於異端。其言不必收錄。比退高所論。尤極截嚴矣。第按栗谷語錄曰整菴拔萃人物。而所見小差。又答牛溪書曰。整菴望見全體而微有未盡瑩者。且不能深信朱子。的見其意。而氣質英卓超邁。故言或過當。微涉於理氣一物之病。而實非以理氣爲一物也。又按農巖雜識。亦引栗谷之論。以高峰之詆訶整菴。目以禪學。謂之大小不近。後生之所當遵守者。不出諸先生定論。而諸先生之論。亦自參互不同。其何所從違耶。高明必有所權衡于中者。幸以一言示破。胡敬齋事實。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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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明史者甚畧。盖聞吳康齋與弼之講學。慨然往復云。是乃康齋之淵源耶。康齋出處。不免苟且。陳白沙亦以門人。皷倡邪學。其師弟傳授。有如是矣。未知胡氏之學。靑出於藍而無所出入否。大抵 皇明三百年來。道術分裂。陸王之學。懷襄天下。異說喙喙爭鳴。可爲於邑。有能於此時。奮拔一時窠臼。不失儒家之法門。則豈非所謂豪傑之士哉。但其擇之不精。語之不詳。無異乎漢唐之世。而遽欲躋而尊之。與程朱並列。其亦不思之甚矣。然則江氏之采輯此錄。用意雖勤。適足爲吳楚之僭王。而無以解後世之譏議矣。未知高意以爲如何。曾見尤菴雜著曰退溪於丘文莊。每多厭薄意。未知何所見也。又因退憂金公之赴燕。託以購書曰明儒則瓊山全集。亦可觀也。詳此二語。盖多推尙之意。而未見有疵病者矣。未知瓊山之於三賢造詣何如。不可以比倫否。瓊山之絶元正統。嚴斥許衡。逈與薛羅不同。有補名敎。而其論宋朝人物。則殊甚詭恠。如曰秦檜有再造之功。范仲淹未免生事。岳飛未必恢復者是也。此說畧見於明史而不得其詳。瓊山集兄或經覽。幸望錄示。劉蕺山宗周,黃石齋道周亦明季名儒也。盖其平生終始。正如蘇氏所謂平居而忘軀犯顔。臨亂而殉義守死。千載之下。令人激仰。史氏之贊蕺山曰理學似周元公。所著有 皇明道統錄,續易圖說。尤翁之跋石齋集曰黃氏幾欲與朱子伯仲者。而時有譏侮語。是爲陸氏之學者歟。蕺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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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濂溪。豈其所著圖說。有發於太極之精蘊耶。尊先祖芝湖公購來石齋集於燕肆。附以蕺山文字。請跋於尤翁。二公源委。兄必講之已熟。故玆又仰質耳。書末所敎近思錄續補。有是哉兄之迂也。宋子書節要。不過箚錄之例。而兄猶以空疎爲辭。况近思耶。以兄純雅。猶爲此言。無乃讀未熟東銘之致耶。還用奉呵。新門外李尙州家所藏節要。旣未知出於誰手。且無轉借之階。幸加商量。兄須自爲之也。此以見成文字。從簡錄出。以省繙閱之功而已。似無僭汰之懼。更爲回敎如何。

所示禮說。可見吾兄苦心之所在矣。程子沙溪之訓。實與春秋躋僖公三字。相爲表裏。塘翁之論。雖有異同。百世之下。自有取舍矣。兄之極力辨破。無或近於杞人之憂天耶。弟於平日。固未敢譏斥塘翁。而亦未有阿好之私矣。今者來敎。有曰兄素敬服塘翁。以爲幾於聖人云云。讀之未了。不覺失笑。兄乃於何聽聞。爲此簸弄耶。半生交遊之地。尙加以情外之語。則其論古今人物高下。事理是非得失。得無權衡之失中耶。幸須虛心下工。日益縝密。凡於云爲。務歸公正如何。

與成景執(錫中○壬戌)

春間仰復。想卽入照矣。歲色垂窮。聲徽渺然。瞻望嶠雲。每不禁黯黯作懷。卽問雪沍。定省餘棣候神護萬相。區區不任仰祝。弟親候近益懔惙。舍伯亦以感患委篤。私悶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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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近日盛業果在何書。幸以許多名理。隨便提警。則雖此蒙陋之甚。庶或有開發處矣。昨夏淸凉一會。固是吾儕勝事。而只以汗漫說話。度了數日。別無着實講確者。尙加慨恨。南邨卜隣。卒難遂願。而時於書尺間。討盡胸中之蘊。此亦足爲素心奇賞矣。千萬諒之如何。愚山記文。尙靳投示。豈或置諸忘域耶。弟之一生家計。惟是借書沽酒外。了無一事撓公私者。而猶且不免爲他人之所齮齕。無以見容於州里。此漢之愚。有甚於古之愚公矣。牛山之名。改以愚山。亦可謂名實相副矣。鄭文莊公詩曰舊名于北今愚伏。只爲中間着老夫。靈隱聖居名更好。山英還愛老夫無。此眞先獲語也。願老兄以此意善爲推演。用作山齋之標揭如何。新正念晦間。如無掣碍之端。則大擬一番委晉。以攄積懷。畧此不備禮。

與成景執

阻閡周年。徙(一作徒)勞襞積。初夏滔滔。伏惟侍餘棣候衛重。晴窓玩繹。所得日富。區區溯祝。靡時可已。弟近因疹憂。再哭穉女。猿腸寸斷。已難自遣。而慈候以是添損澌惙。尤切焦悶而已。昨春山房之約。竟歸虛佇。心常悵恨。如有所失。近日闢一書室於比隣。盖爲儕友肄業之所也。幸望尊兄賁然一臨。以做掛牌故事如何。朝野輯要之補。華海靖獻之錄。略有心上草本。而如非就正於高明。亦難下手矣。掃除些少掣碍。千萬力圖。至企至企。明名臣錄。旣是轉瓻。則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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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完。而但此書之可愛。有倍於前代史乘。故竊欲草成一本。或可寬限耶。冶隱集,磻溪錄,江上語錄,詩話叢林合六卷裹還耳。

與成景執(壬戌)

書尺之阻。漠若燕越。是豈平日誦慕之情哉。第伏問邇來省奉萬安。棣軆珍重。阿睹宿症。果卽夬復。而老年秉燭之工。不至廢却否。區區溯祝。靡日可弛。弟親候近益懔惙。而調將失宜。復和未易。私悶不容言。春間火色。便是天羅地網。而那上則超然獨免云。忠信所孚。理勢固然。顧此積被齮齕。遊於舁彀者。只自歎羡之不暇而已。第念禍之本。起自晉陽。未知何人。果能如尹鐸之保障。使斯民安堵。國勢鞏固耶。三政求言之策。足令跛躄蹈舞。以兄平昔蘊抱。必有私自講究者。而無由面叩。可恨也已。舍伯爲叙積年阻懷。今方委進。可悉多少。畧此不備。

答(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與' 자로 되어 있다.)成景執

一叩仙屛。已周歲矣。客臘除夕。承拜華翰。稍慰離索之懷。第審邇來。侍餘兄軆。久愆天和。仰慮區區。新春已殷。風日尙峭。更問諸節何如。尋數之工亦何如。種種不任溯祝。弟親年漸近九耋。精力澌損。情私煎悶。如何盡喩。所惠愚山記文。軆裁精麗。當有擲地金聲矣。盥讀數回。感佩難勝。而第其莫耶隨夷。䲭嚇蠅矢等句語。似若與世間一種人屑屑然爭長較短。强爲解嘲。還覺不安于中。日後相對。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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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商也。近見吾宗燕巖翁所撰文字。有曰朴惟八望。氏于潘南者。獨其天賦之性。與性俱得。名論不出戶庭。步屐罕及閭閈。其窮者篤飢工寒。恭惟素分。其達者牧謙養恥。疾或離士。賢者困於自得而見善則固執之。愚者寧坐謏寡不振而亦不肯與世推移。樸野謹訥。畫成一家之風。然世或不識我家禀性之如此。而與人少欵曲則頗疑其簡傲。酬事多疎畧則反歸之矯亢。擧謂潘南之朴。無挾而自驕云云。每讀此語。未甞不戚戚然也。弟固鹵莾滅裂。無足以善述家風。而至若篤飢工寒。不肯與世推移。則自謂其亦殆庶幾焉。旣乏欵曲於待人之際。且多疎略於處事之節。其所以獨被齮齕鄕里者。盖亦滄浪自取。復誰怨尤。第欲擺脫此規。以入於時人眼目。則半上落下。恐未免邯鄲之步。故自處以下愚不移。而習與性成。古人所謂君平旣棄世。世亦棄君平者。固無恠矣。幸望老兄更下一轉語。以解此惑如何。理到之語。不敢不從也。吾儕亦旣向衰矣。地非宿舂。而會合甚難。人生幾許。三五年之歎。良用瞿瞿。美疹不至甚苦。則掃萬一枉。叙盡積懷。且又相携於此近幽勝處。以做數日踈暢如何。千萬翹冀。

答(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與' 자로 되어 있다.)成景執(辛巳)

卽拜惠存。心眼俱開。第其書套。太涉過恭。不意平生故人。若是野俗也。幸望從今以往。一切刊落俗套。無使此心蹙蹙然不安。如何如何。仍審比來。靜軆不至大損。仰慰區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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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少憂惱。人生之所不免。何必過用心慮也。弟衰相日甚。志氣摧頹。每念古人日無再中之語。爲之一笑。允咸二君。聯袂來顧。足令窮廬生輝。而纔做一夜話。旋卽送別。別懷倍覺黯然。早晏間。往哭華陰几筵。則切欲轉進那上。而事故多端。吾事吾亦未料耳。今番儒疏。名義甚正。而擧世人物。無異髯婦。疇能如陳少陽之臚列六賊。抵死而不悔也。

答(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與' 자로 되어 있다.)成景執

料外專伻之來。承拜惠存。感愧交摯。不容言喩。仍審比日潦暑。兄軆萬護。仰慰區區。搔痒之難堪。此是老人例祟。何庸遠慮。弟衰相日甚。而不至頹臥床席。猶可幸也。兒子小成。榮感無比。而 天恩鄭重。少無涓埃之報。日夕惶蹙。榮反爲愧耳。向呈先誌。辭意拙澁。未足以發揮德美。而今承賁飾泉塗之敎。還庸愧汗。所示丙子甲契帖。怱劇中未克盥誦。而敎意勤摯。無論早晏。第當續貂也。吾儕年輩落落如晨星。而石蘭又長逝矣。每念再昨春鼎坐討穩。尤不勝黃壚之感矣。今年秋冬間。竊欲委進仙庄。以續前緣。且攄襞積之懷。而未知如意也。惠饋壺山春。感認厚誼。眞是旣醉而且飽耳。

答(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與' 자로 되어 있다.)成景執(丁亥)

阻仰中承拜委敎。謹審春和。兄體不至大家添損。仰慰區區。弟果以初九。移寓完汀。凡百之岨峿。勢故然之矣。何足煩溷多少。敎意謹悉而已。與令允面商。且又錄在夾紙。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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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十分商量。極力梳洗。則庶幾盡善而盡美也。(鄙序中以公字改之以先生。未爲不可。遂翁所撰西崗公墓文。旣有明據則後生末學。何敢有異議也。)

 己丑疏中語及栗谷,重峯與沈靑陽處。果與溪雲所示。似甚未安。此三節並爲刪去。則不害爲尊畏先輩。而覽者亦無所指摘矣。

 李山海淸愼雅望云云。其下文。又有而將焉用淸愼之語。斯人之色莊內荏。可以揣得矣。然則淸愼雅望四字。別無礙眼。不必刊落。

 郇模之持筐獻字。在唐代宗時。王朴之進策平邊。在周世宗時。而見載於少微通鑑。幸須從容攷檢如何。鄙家無通鑑。未克錄呈可歎。

答宋立齋彥述(近洙)

龍門陪誨。不待踏絖而足先白焉。心竊感幸。不容名言。向來下書。適値憂擾。未克仰答。悚仄悚仄。比日寒沍。匃(一作匀)軆候萬安。閤節均穩。伏庸溯慕不任。性陽痰喘日甚。已極自憐。而重以兒婦宿病。從孫兒淋疾。逐日熏心。連試刀圭。私悶何達。隨箚中未詳條。家無大全原編。故往往暗中摸象。錯認箕杵。反復參考。終無所得。只切悶鬱而已。水中惡蟹云云。錄呈于夾紙耳。

 晉解系傳。趙王倫以宿憾收系曰。我於水中見蟹。尙惡之。况此人兄弟輕我耶。

答宋立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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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闕掃門。恒切瞻慕。卽伏承下書。敬審肇夏。匀軆候萬康。伏用慰賀。不任下忱。性陽月前。携從孫兒。僑居完汀。而凡百窘束。無暇念及於詠歸之樂。還用愧歎。文正公全書卷秩。果是浩汗。讀者鮮能領會。今依節酌與分類之例。抄成一部。則非獨爲後學之嘉惠。閤下繼述之功。庶幾無愧於子思之作中庸。小生雖甚病蟄。從當一造門屛。以窺宗廟百官之美也。下示別紙。倉卒臆對。殊切悚仄。

 小祥祝小心畏忌不惰其身一句。恐是哀漸殺而敬彌多之意也。中人以下。旣過葬禮。則日遠日忘。心神易致怠忽。故特添此八字於夙興夜處哀慕不寧之間。以示戰戰兢兢夙夜靡懈之義耶。考諸家禮增解。則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八字。本士虞記祔祭祝辭。家禮移作小祥祝云云。且考家禮原文。則小祥三獻條。有曰祝板同前。但云日月不居。奄及小祥。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哀慕不寧云云。大祥篇有曰行事皆如小祥之儀。惟祝板改小祥曰大祥。常事曰祥事。禫祭篇有曰行事皆如大祥之儀。而改祝板大祥爲禫祭。祥事爲禫事。然則練祥禫祝辭初無異同。而皆是朱子所定。下敎所謂家禮之外。不必援用高儀者。未知有何明據耶。隨便更敎伏望。

答溪雲金鼎汝(洛鉉○丁亥)

勝溪鼎話。尙覺欣滿。卽拜臘四出惠書。辭旨鄭重。怳若更承淸誨。喜可知也。獻發已久。伏惟道軆動止茂膺百福。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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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且祝。弟宿祟咳嗽。浹旬苦劇。氣息日益澌鑠。雖欲爲桑楡之工。而力不從心。只自疚歎而已。老洲雜識二卷與歸厚錄一局依到。而蘆沙集從當覔呈於勝溪信便。照亮。

 俯敎禮說。何敢臆對也。祔祭時不以凶服入廟。雖無經據。而鄙家自先世以是行。故不敢擅改。未知人以爲如何耳。

 忌祭與朔參。出主於櫝外。昭載於家禮備要。而顧今大家世族。往往不爲出主。只是開櫝而去韜。未知其何故也。愚意則此等處。別無大關於義理。無論出主與開櫝。一從其家先世所行。恐或無妨耳。

 禫祭時黲笠黲帶。雖有四禮便覽與櫟泉所論。而自退栗以後以至寒水,三淵諸賢。皆以舊漆笠白道袍白絲帶行之。愚意則姑舍新制。且行古昔所行。似或穩當耳。

答金溪雲

日前勝溪便。承拜惠存。殊慰隔歲阻閡。春氣不調。伏惟比來。令軆動止一向衛重。區區仰溯。且祝弟宿祟咳嗽。轉益苦劇。氣息如縷。苦悶何極。 正廟朝紀事三册。依戒覔呈。覽畢還投如何。日知錄抄依到。而向聞族叔致洪氏之言。則執事有所箚辨云。幸須隨便覔示。以豁蒙陋之見是仰。

與(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答' 자로 되어 있다.)宋淵齋華玉(秉璿○乙酉)

初夏拜唔。充然之極。殆若稛載而歸矣。居然歲暮。風日稍冷。謹問軆度際時萬旺。膝下諸節均穩。區區溯仰。少選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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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某感咳浹朔。乍減旋添。盖亦元氣衰敗。便成年例。私切苦悶而已。令允近讀何書。且有同榻而資益者否。字說重違勤敎。畧玆搆呈。而文拙意澁。無足以勸奬成德。還庸愧歎。東儒淵源錄目錄。向聞鄭大卿傳言。則間又送示于金重菴。多所刪定云。幸使侍者隨便錄示。未知如何。

與(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答' 자로 되어 있다.)宋淵齋

初夏滔滔。雨暘不調。伏惟燕養軆度萬旺。閤節均穩。區區仰溯具祝。某依昔。無足仰溷。東儒淵源錄。旣是草本而未及粧䌙。則曠日恐有壞傷之慮。故玆敢奉完。而遙託金聖三。使之領納。且以淺見錄在別紙。照亮如何。董子之卓越諸儒。而見佚於昌黎之文。子張之難與爲仁。而躋附於十哲之列。尙論古人。若是其難也。後之視今。安知不如今之視昔耶。幸須更加三思。隨便回示如何。多少商量。無以盡載於尺牘。此所以書不如面也。

 圃隱之下。繼之以寒暄。而佔畢齋依冶隱江湖例。存而勿論。恐或無妨。考諸尤菴所撰深谷書院記文。則庶知斯言之不誣也。

 金冲菴雖無師承。而與靜菴志同道合。倡起己卯士林。故世皆稱之以靜冲。今於此錄。聯書于靜菴之下。恐無不可。

 李履素齋移錄于休菴之下。未知如何。

 李一齋稱之以寒暄淵源。似或爽實。盖一齋師事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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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松堂初非寒暄門人。只是與鄭新堂從遊而已。

 退溪門人。趙月川最爲先進。以高峰,寒崗列書於月川之下恐好。

 吳德溪師事南冥而非退溪門人。恐難與月川,高峰同志而同傳耳。

 朴思菴乃花潭高弟。而花潭依康節例。不載於此書。獨以思菴攙入於退栗從遊之列。則半上落下。恐未穩當。宋龜峰固是栗牛莫逆之交。而夷考其行則不可以爲訓者甚多。澤堂所謂其學乃靈明之空見。非有躬行心得者。儘是的確之論。未知後之君子復以爲如何也。

 大尹平生。七顚八倒。大違愼齋法門。而比諸邢七之狼狽。差有間焉。附入於市南之下。恐亦無悖於義矣。朱夫子載楊雄反離騷蔡琰胡笳於楚辭之末。乃曰甚雄非恕琰。此亦可以反隅而思之。

 陶菴,南塘以下。稱之以東儒淵源錄續集似好。

 朴黎湖稱之以玄石淵源恐無妨。

 任鹿門錄之朴謙齋下。鄭立齋錄之李大山下如何。

 金濯溪之地寒人古。果如當時薦目。添入於近齋之下。稱以櫟泉門人。未知何如。

 剛齋之下。列書吳老洲,李文原。至於近日先輩。取捨甚難。留待後世之尙論似好耳。

 此書體裁極爲謹嚴。而所記諸賢言行。或有浩汗而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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縷。故不揆僭猥。畧加付籤。殊甚悚仄。幸須更加商量。一以從簡約示久遠爲主。則庶幾盡善盡美。盛水不漏也。尤菴所撰圃隱集序,靜菴集序及月沙所撰栗谷謚狀,摠論一段。文谷所撰沙溪遺稿序,農巖所撰尤菴祭文與水原祠宇通文。俱是大文字也。節取要語。隨編補入。未知何如。

 市南事蹟中。酉峯所撰墓誌。或可添補耶。邢和叔叙述程伯子言行。而朱失子載之於伊洛淵源錄。又載之於近思錄。此盖不以人廢言也。幸須仔細參諒如何。

答宋淵齋

音徽久曠。尋常耿耿。某痰嗽苦劇。殆無生世之趣。奈何。所敎生事寥落。難守恒心之戒。極令人戚戚。擧世煕穰。無一開眼處。而自顧其心則坐在裹許。未免小人之歸。每念孟子不忘溝壑之語。只自赧赧然而已。

 東儒錄軆裁極爲謹嚴。何敢臆對。第念司馬溫公與程張諸賢。爲道義之契。而初無淵源之可據。故不入於伊洛原錄。愚意則我朝先賢。不與於師友淵源者。亦不必附入於靜栗之下。未知盛意更以爲如何。

答李龍汝(羲翼)

旬間惠復。尙庸慰荷。潦暑漸劇。未審調軆動止更如何。老人精力。一敗難蘇。區區溯慮。戚從一如昔狀。而所謂辭疏。依來敎呈單于本縣耳。俯示龍門講韻。辭意淸健。不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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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氣。亦可謂晩節漸於詩律細也。鄙作錄呈。而無異布皷之過雷門。還庸一笑。

與內從弟李景武(警愚)

邂逅會心人。出遊會心地。此是浮世奇事。而及其解携微吟。沈隱侯非復別離時之語。爲之悵然者久之。第問宵回。軆履珍重。閤患漸至勿藥。子舍產漸。亦或解娩而得男否。念玆在玆。不任顒祝。外從無撓還栖。渾室粗安。殊可幸也。坐在四塞之地。漸値夏熱。門可設羅。安能鬱鬱久居此者。眞是着題語也。未知何日更卜芳隣。以做南邨晨夕之樂耶。

答族弟致中(定陽○辛巳)

病伏遐鄕。未承顔範。每念陶淵明人易世疎之語。悵然自失。卽於從侄泳奎之來。獲拜惠書。辭意勤摯。厚之至也。謹審比來。台軆度萬吉。且承大衙安候。仰慰且賀。不任遠忱。族從昏愚病孱。百無肖似。而誤添選籍。累承 恩諭。日夕惶蹙。卽欲鑽地而不得也。伏枕呻囈。不省戶外事。此侄想應細達此狀矣。餘在別幅。不備。

 別幅辭敎。槩伏悉 聖意所在。惶恐感泣。不知攸達。 春邸睿學日彰。八域咸頌。顧玆無狀。亦有彜性。豈不欲密邇 耿光。昵侍 离筵。以伸延頸之忱也。目今疾病侵尋。神精昏耗。庭除之間。須人而行。雖欲擔舁寸進。奉承 恩命。而其勢末由。跼天蹐地。撫躬自悼而已。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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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極。辭不達意。幸伏望台監千萬矜憐。無使罪上添罪。如何如何。

答族弟致中

奎侄便仰復。未及入覽。而專使踵至。又承諄複之敎。驚喜如夢。還庸悚仄。謹審邇來。台軆度萬旺。何等仰慰之至。臨歲陟岵之懷。想應倍切。而夙夜在公。無以趨侍大衙。旋切區區仰念。族從一如前書時樣。不必更浼。而宿病沈痼。 恩召之下。未克揭蹷趨進。罪悚萬萬。詳在別幅。姑不備。

 敎意謹悉。而情地惶蹙。無所容措矣。前後 聖眷。轉益隆摯。况又 邦慶稠疊。八域蹈舞。顧茲狗馬賤病。或可以一毫强作。則其何敢一向逋慢。孤負 聖明之殊恩也。前日辭疏中。漢朝之詔求遺賢而勿遣癃疾。萬適之舁疾赴召而貽笑千載。微臣實情。斷不外此。 天鑑孔昭。庶幾照察。古人於去就之際。不得自由者。往往上書廟堂。俾蒙寬恕。幸伏望台監以此意轉達于領揆。螻蟻殘命。得以安意就盡。則千萬之幸也。前書詳陳病狀。故不敢加疊。俯諒如何。

答李靑陽鶴汝(淵翼○丁亥)

龍村奉別。尙今黯然消魂。忽蒙令允迂路歷訪。袖致惠書。驚喜之極。心神灑然。謹審比來。靜體萬旺。閤節均穩。尤庸仰慰之至。某宿祟痰喘。遇寒倍劇。重以些少憂故。殆無展眉之暇。悶歎奈何。允友枉顧。不啻空谷跫音。而一夜話。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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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攄胸中所蘊。向來雲擧詩。有曰五百眞人行。又曰大廈孰維持。有時諷誦。不覺戚戚于中。陳荀二子。固是一代人豪。而黨錮斬伐之餘。氣節消磨。畢竟吊竪濡跡。駸駸然入于無限狼狽。故尤翁作聚星圖。以示一二同志。其旨深矣。將此身心奉塵刹。是則名爲報佛恩。此雖釋氏之語。而先賢文字。往往援喩於君子隱求之義。古往今來。棲遲荊門者多矣。係心象魏。以不報爲報者。果是幾人。顧此謭劣。坐在裏許。而尙有耿耿者存。環顧四隣。爲之慨然太息。而卽來喩鄭重。有感于心。不揆猥屑。畧貢愚見。還庸主臣。

答內從弟李景悅(謇愚)

月前失奉。尙庸介介。惠翰忽墜。其慰可知。第審寒沍。軆履愆和。惟憂非輕。區區仰慮曷已。外從閉戶呵凍。聊爾捱遣。而自聞漆齒之變。倍切嫠緯之歎。不知來頭漂泊於何處。縱是大同之患。烏可晏然自在也。所謂科宦。素是浮雲之物。而目今爻象則無異於塗炭之坐。存而勿論。似無妨耳。重山所抄朱書分類。謄出正本。則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庶幾可睹。千萬亟圖。甚善甚善。至於語類鄙所付籤者。一依本書次第。而與重山之分類軆裁各殊。盖以蒙陋之見。無以節畧於大文字故耳。

答李景悅

向因允姪之來。承拜惠書。忙未修謝。迨今悵歎。一陽已復。君子道長。謹詢棣履珍重。閤節匃(一作匀)慶。溯仰區區。外從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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呻囈。幸免苦劇。家兒日前。團會隣舍。極庸欣滿。而所謂搬移。旣無入手之物。須是捕風捉影耳。置之不復道可乎。新生令抱。日益充長否。櫟翁所謂旣已抱孫。殊非少狀時者。儘是切語。所惠蔘椏。甚緊於補衰。領感厚意。藏之中心而已。第古來法服。未甞革除云云。則最是深衣旣無犯禁之慮。且復先聖之遺制。使堯夫當之。豈敢曰當服今人衣也。

 分類之役。已至了手。則可謂有功於斯文矣。弁文則吾何敢當也。但願尊須作跋文。以言重山公初爲五書分類而未克成書。故取其朱書以成首篇。而至於退栗尤三書。以俟後人云云。似當無妨。

答李同福文若(文淵○戊子)

卽拜客臘惠書。槩審還第有日。震艮萬護仰慰。殿最居中。儘是料外也。折腰五斗。終不如寄傲南窓。幸須浩然賦歸。從吾所好如何。膝下榜聲。令人柏悅。兄及弟矣。聯擢蓮桂。以供舞彩之歡。則大爲門戶之光。是庸顒祝。僕携從孫。移居黃澗。已三年。新寓之初。酷遭城門之火。因又饑饉洊至。室如蝸殼。無以容膝。地無立錐。難以糊口。百尺竿頭。更無進步處矣。計拙無衣食。途窮仗友生。此是老杜之詩。而顧玆老洫。素無交遊。環顧四隣。無與立談者矣。子頔買山之錢。蕪湖千緡之顧。皆所以救人患難。奠之於衽席者也。每念座下平日心事犖犖。逈與俗輩不同。故不以竭忠爲嫌。今又墨費乞字。十分恕諒。善爲周章如何。措大眼孔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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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敢曰多多益善耳。

 惠餽諸種。依受多感。而但竹瀝膏化爲烏有先生。无乃衙中。亦有畢吏部耶。還庸一笑。

答李致洛(敏鉉○甲申)

囂塵澒洞。幾至冠屢倒置。此際懷仰。有倍平昔。日前承惠存。其慰可掬。第審劇沍。愼節彌留。膝下憂苦非輕。區區貢慮。少選何已。賤狀依昔憒憒。而門外催租之苦。日甚一日。滿城風雨之句。往往口呿而未了。還發一笑。謝眺之山。不害爲庚桑之畏壘。而旣無買屋之資。且無携手之人。雖有良婦。何以炊沒米之飯哉。待汝議論定時。虜已渡江。多小閒商量。存而勿論耳。

答宋雲瑞(岐洙○甲申)

三月初惠書承拜。而性懶筆硯。久未仰復。歉悚曷已。麥秋太凉。靜軆動止甚似。周歲之內。三迎舘甥。乘龍之喜。坐可默想。而從今以往。庶幾爲尙平五岳之遊。仰慰且賀。弟桑楡殘年。往往熏心於庚癸之憂。古人之帶索行歌。恐是欺我者耳。閔友家諸節。一向平穩否。因不失親。痛癢相關。兄之搬移。可謂爰得其所矣。那近風土。縱或有生疎者。而和而不流。善爲接應。則安知錦城之樂。不如故鄕也。鄙隣友生。亦皆安過。而拘於荐歉餘毒。無以接盃酒之歡。良可歎也。二月旬間。往吊李北靑。觸目傷心。而藐孤嗣孫頭角漸長。此友碩果之報。其在斯乎。

答(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與' 자로 되어 있다.)族叔錦伯(齊寬○甲申)

向白書札閒軆例。非敢爲外面粉飾也。親親之誼。惟當以行列爲謹。古人所行。班班可攷。幸伏望更加三思。擺祛俗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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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族叔齊寬

初二日下覆。屢回盥讀。冞增惶感。天氣轉益栗烈。伏未審旬宣軆候萬旺。閤節均穩。伏庸溯慕。不任下誠。族侄素祟膈疾。遇寒益肆。往往食飮壅滯。私切苦悶而已。不避越俎之嫌。又有夾紙仰白。事涉唐突。還庸伏悚。見孺子入井。疾走而拯救。非獨其父母爲然。行路之人。亦皆有是心矣。淸陰先生聞登州擊析。有詩曰豈是親與愛。且非相知識。自然同胞義。使我心肝惻。此實至性惻怛之所發也。姪之冒昧仰瀆。亦欲自附於此義。幸須十分下諒。亟施惠澤。周餘黎民。不至於散之四方。則棠陰所曁。庶幾永世難忘矣。

 輩下逆變。不覺心寒骨冷。弘立之反噬本國。罪通于天。恨未能卽地殄滅。少雪神人之憤耳。衣着從便之傳 敎。不遠更睹前日盛儀。人以不曰亦皆欣欣然相告矣。

答南羲叔(秉夏○乙酉)

蒼頭奉華緘。穿雪嶺而至。此等風儀。雖王子猷之乘興而行。亦何以過之。仍審窮沍。靜軆萬護。尋數之工。日益勤至。仰慮且賀。向來科行。豈所謂西湖風月。不如東華軟塵者耶。愚意則優哉游哉。聊以卒歲。不害爲今日良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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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答' 자로 되어 있다.)金允召(奭源○丙寅)

昨秋惠書。慰感無比。而苦無的便。尙今闕然未復。悵歎極矣。未審和煦。侍餘軆候萬護。春府花甲已過。竊想一團和氣充滿堂宇。而孝子愛日之誠。尤有所懇至者。區區攢賀。不比尋常。弟僅保形殼。而家業蕩盡。無以支吾。姪兒已於歲前。流寓尙州寶美。而此亦目下姑息之計也。無論今秋與來春。定一可居之地。叔侄將欲團聚。而無麵不托。恐歸閒商量矣。奈何。間經先兄終祥。廓然無瞻依之所。此懷傷痛。當復如何。所蒙誄文。平日固窮砥行。與世寡合之像。善爲形容。足可徵信於來後矣。感極幽明。不知攸謝。貴稿今將還完。而向敎中如果謄出。使之付丙者。恐非相愛間稱情之語也。世之得小爲足標高揭己者。置而勿論。至若做得三日新婦樣子。不敢大開口說話者。亦無以趲進於高明純粹之域。過不及皆不中也。未知盛意何如。某處文字。亦並還呈。而觀其大體則上自天人性命之源。下至詩文體裁。無不究極源委。實非學究小兒輩所可窺測。惟是尙奇好異。沾沾自喜。於先儒定論。則時或口唯而心違。於異學邪說。類多陽擠而陰助。一生精力。却自陸王門庭中帶來矣。每一閱覽。爲之浩然而發歎。鄙見局滯。未能見到於大方而然耶。幸以一語示其可否如何。此語雖甚妄率。而專以相信無間之誼。敢此煩溷。覽後卽爲付丙如何。

答金季用(駿赫○甲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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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惠書。因循未復。還庸歉悚。甘霈屢注。可占有年。謹問此時。靜體珍重。區區溯仰。少選何弛。弟狀依昔憒憒。而前月往參龍門會講。日昨又與邑中諸友會話於孤鶴汀。豈所謂老夫於此興復不淺者耶。還用自笑。俯示華陽紀詩與序文。盥薇三復。眞覺牙頰生香。至於始入擎天洞門。躍然而喜。回瞻萬東巖棲。愴然而感者。此是人心之所同然。疇敢改評。李山雲自許以不偏於黨論。而乃曰黃楊洞中水。驚波蹴天簸。此箇口氣。恐未免坐在裏許耳。伊時分韻。尙未收聚。只以鄙作與雲擧詩錄呈。以博一粲。

 衣服變改之制。 朝令至嚴。何敢不遵行也。若此不已。則駸駸然入於被髮左衽。痛惋之極。直欲籲天而無從也。第聞近日因金閤筵白。道袍則行祭吊問。依舊因着之意。幸蒙 下敎云。此亦不幸中幸也。此漢則不敢以言事自處。故今月初六。封進疏本。而尙未承 批答耳。來敎鶴氅之製。恐不如深衣。九月念日之契會。豈可停止也。幸望以荷衣蕙帶。惠然枉顧。以叙多少襞積如何。

與(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答' 자로 되어 있다.)金季用

阻仰政切。卽因姜友之來。槩聞御者滯留邑底。旅體動止。得無受損。向來緬奉。依禮合祔。恔於孝心。仰慰且溸。弟閉門呵凍。幸無大恙。而門外索租之苦。卒歲無褐之歎。縱是本分而未甞不搖亂心曲。還庸自歎。所謂世事無變不有。未知百萬生靈。依泊何處耳。多少非書可悉。略此不備。

與族叔仲擧(齊應○乙酉)

秋氣日益寥慄。下懷慕仰。倍切憧憧。伏未審比來。視篆軆候一向康旺。伏庸溯祝之至。族侄近以咳嗽作苦。往往夜不成寢。自憐曷已。就拱今月二十日。與此近士友有一契會。而僉意欲行鄕飮酒禮。盖依樣畫葫。聊以習儀也。凡具草率。無足觀聽。固未敢仰請。而第伏念雅意所存。每多勸奬儒生。故玆敢仰禀。公退之暇。或可下臨耶。

 下惠白苧。感頌心貺。不容言喩。而至乃擬之於鄭公緇衣。愧悚萬萬。還思鵜梁不稱之譏耳。一壺酒又添餘瀝。政是伏熱當劑也。雖至子路百榼。亦不當屬厭。還庸伏呵。

與族叔仲擧

今月初十日。擬與契中諸人。齊會陋室。行相揖禮。因又諷誦經史格言。李友景若亦有所宿約矣。未克躬進。敢此書懇。殊甚悚惶。而或可掃萬枉屈。以生座上精彩耶。邵堯夫居洛時謂富鄭公曰。相招未必來。不召或自至。其氣像甚好。直令人鄙吝皆消。幸須十分下諒。無孤衆人之望。未知若何。

與族叔仲擧

早朝下覆。極庸感戢。更伏問少選。視篆軆候若何。一日再書。雖甚煩屑。而事有萬不獲已者。冒眛仰達矣。不癡不聾。雖有古語。而小仁者。是大仁之賊。幸須十分下諒。俾此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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楡殘生。得免跖蹻之徒。千萬幸甚。此後如或種下生種。到處作閙。則亦當一一仰白。幸勿以小嫌爲拘。雷厲風飛。依律痛治。俾絶滋蔓之患若何。婢夫有罪則呈官而治之。已有先賢所行。姪之此擧。庶或無悖於大義耳。

答李景若(容肅○丙戌)

新寓寂寞。無與晤懷。倍切舊遊之戀。卽拜惠存。感荷良深。仍審春峭。棣軆動止萬護。尤庸仰慰區區。弟昔疾今幸小瘳。而元氣漸脫。無以蠢動。良苦良苦。來初西旆。豈亦有折桂之思耶。東華軟塵。恐不如嶺上白雲。取捨之際。幸須十分着意。如何如何。

答朴星老

來敎中每念閱古泉記。未甞不慨傷者。讀之爽然。殆若暑月懷氷。敢不斂衽而敬服也。務觀之晩年出處。未免胡孫擾亂。而君實之舟中講學。庶有夕死之義。老兄之捨彼取此。孰敢間然。疾風勁草。固是吾輩之所共勉勵。而至於標揭而自况則辭氣太露。無異中夜舞鷄。得無未安耶。權石洲之宮烏金盤野鳥玉樹。終不若杜少陵佳氣向金闕之句。先輦此論。亦可反隅而思之矣。淺見如此。未知如何。

與金汝能(永說○甲申)

初夏枉顧。尙庸慰感。未委近日潦暑。靜履珍護。次允腫祟。亦已勿藥否。賤狀依昔。而數歲歉荒之餘。凡百日益蕭條。相親相愛之地。往往貽弊者甚多。每念胡康侯之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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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字。爲之愧汗。

 十月逆變。不覺心寒骨冷。認賊爲子。禍生肘腋。未笞中行之背。虛泛博望之槎。億萬生靈。厭厭若泉下人矣。近日爛報。或有入聞者。錄示其槩如何。

與金汝能

雪虐風饕。歲色垂窮。未委靜履珍護。閤節均穩。溯仰區區。西笑之行。迄可休矣。富貴易得。名節難保。幸以仲長統樂志論。書揭座右。仔細思量。則這間至樂。庶幾乎凌霄漢而出宇宙矣。

答李恭基(德夏)

慈聖禮陟。寰海普痛。閏月初。旣承惠狀。今又荐拜先施。感愧交至。不容形喩。第審比來。靜軆萬護。丌上尋繹之工。亦無撓奪。尤庸仰慰區區。功服人客臘哭子婦。今年四月。又見從孫婦喪。觸處傷心。寧欲無言。鄭忠毅公贊文。依敎錄呈。而文甚拙澁。何足以攙入於附錄之末耶。萬萬燈下呼草略此。不備禮。

 今番 國哀成服時。以衰服參哭班。盖於年前。旣受三世 貤贈之典。焚黃改題。則恐難以士庶自處故耳。

 禫服用黲色。似甚穩當。而鄙家則自先世以舊漆笠白道袍白絲帶行之。故尙今遵行。未知識禮者以爲如何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