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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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輓詞[金養鎭]

金塘挺出玉芙花。洗索何曾見點瑕。采采靈根芳歲晏。美人空望爲誰華。

松翁文學有遺徽。三棣同朝世所稀。金緋刻得淸寒字。宰輔門前揜杻扉。

高材標格軼凡倫。餘事文章步漢秦。吠鳳終難鳴國盛。行吟三歲瘴鄕濱。

盈庭鸞鵠羽毛奇。善慶天心左契持。童烏拾得玄經草。未殉遺箱會有期。

輓詞[李𪼛]

文章終古化兒猜。卅載榮名一夢疑。先生古宅三珠樹。重望衰齡五總龜。林泉穩享優遊樂。篋笥長傳絶妙詞。人物如今難再起。典型仍看善弓箕。

曾從弱冠下風趍。奎璧能容混珷玞。山水音中先契在。雲泥途上俗情無。蓬心每荷披襟豁。芳約頻留近局呼。忽報仙輧歸照骨。應令斯世免昏衢。

輓詞[白基東]

一鉢曇華三棣英。琮璜黼黻備聲明。五旬南國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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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望。千里瘴炎視坦程。偏愛塵箱多料理。誰敎靈殿遽頹傾。參商暮道仍成別。可奈人猗涕自橫。

輓詞[權經夏]

夫子名家世。趍庭聞禮詩。廟堂須謇諤。湖海勝容髭。華萼聯三棣。文章伏一時。居然奎璧晦。南士共齎悲。

輓詞[柳建鎬]

圭璧之姿麟鳳羣。白山淸淑鍾夫君。靑氊赫業傳名祖。玄草遺箱待子雲。晩計優閒春欲爛。朝窓玩索日將曛。追思一席初平座。德意至今向我醺。

輓詞[金魯銖]

文星何歲謫塵寰。金玉堂中棣萼圜。雅志自超腔守鐵。國論無定口飄山。杞菊晩栽充曲塢。茳蘺乍扈返鄕關。猶留珠唾堆箱裏。不禁羣孫涕淚斑。

輓詞[安浩淵]

國有璠璵器。家傳杞梓材。靑雲瀛閣選。白首瘴江迴。卿月沉朝著。文星落夜臺。漢中疇昔誨。無路得重陪。

輓詞[李壽岳]

彝範傳家琬琰垂。寢門盥手讀遺辭。文章赫世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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靑氊。宦業聯芳最白眉。義理遙從元祐講。巾箱留待子雲知。傷時共抱遺盆恨。莫慰欒欒芐室悲。

祭文[金鎭麟]

二十八年辛卯。櫟菴先生姜公考終于牖下。在周官爲大喪。適無位殺其節次。惟訃及于情契之地。顧情契無過於鎭麟。時在草土。不能奔趍而執相襚之役。以古人哭師哭先友之義。綿蕝而哭于廟寢之間。因以病廢迄三年。無一事於殯次。今已卜禫。若過此則幷與其所懷者而無可告之地矣。乃使兒督替喉而哭告于設筵之前曰。嗚乎。文章爲載道之器。而用舍之幾。有係於世道之升降。槩見古來文章子之遭遇。可考而證也。嗚乎。公以文章而顯于世。又以文章而困于身。顯之可黼黻皇猷。而困之或萋菲貝錦。抑遭遇之時耶。顧行廢之命也。不佞竊志於容止節操之間。知其爲讀書宰相。而又嘗就公之胤舍。奉閱其文稿一部。具是義理之坯樸。學問之模範。遂不覺斂袵起敬。旣又揜卷而太息曰。嗚乎。此其所以不辰於今世者乎。彼騰揚瀛閣者。無非斲窓之士也。竊據潭府者。惟是伴食之相也。其規模氣像。殆將渾入於昏冥之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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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玆鄒魯文獻。萃于一家。聯棣交韡。取靑拾紫。揚于王庭。當時汝南之評。又推公爲白眉。進躋調庸。輒居前列。以至春官之貳。則掌故典憲。視猶糠粃。而視以時輩之眼。殆日于蜀而雪于越矣。遂相幾决退。十年江湖。徜徉自適。而猶未嘗果於忘世者。杜工部黃屋之問。蘓內翰瓊樓之思。不能自已於操毫濡墨之間。而流入於狺伺之耳。構成文網。投竄遐荒。則古人遭來之迹。葢自有一副當道矣。以奧山經紫陽書。爲早晩究竟之地。數年牢騷。了無湘累楚囚之思。歸來髭髮無改平昔。是果驗道力之竪將而文章愈富。頃者不佞之所仰詢以涪易者。未必爲太濫於引喩也。嗚乎。公旣不得展布於當世矣。猶或可觀於斯文事功。而今儒尙潰裂。莫知趍向。則吾身之布帛菽粟。適足爲此生卒歲之具而已。嗚乎。是惟公始終節度。而惟玆愚陋之所能畧識彷彿者。迺平常知慕之道。有在於戚契姻親之外。葢以德則賢愚相懸。以地則榮枯殊道。而仰視包容之度。未嘗挾賢而嗤愚。亦未嘗夸榮而傲枯。年紀行輩。具足上我。而相與之際。一無自居之意。是殆見吾善者幾而容置於下交之列。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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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文學。無足仰備其所求。自不勝濫叨之罪。庶或自此而收附驥之名。則未可謂虛拋一生。每擬源源陪奉。以伸傾嚮之私。兼有多少商量。而暮途料理。恒値抹摋。公每引嫌於戴盆。麟又自沮於貞疾。竟未得閒曠地界。而文星遽晦。大年垂竆。殄瘁之章。蕭索之歎。公耳猶汎。若私心之所嘗擬謂者。一直付之于經營歲月矣。誄曰。不知何日。復此胚胎。是只蓄恨於無及之地耳。今惟哀胤兄弟。皆能讀公之書而述公之事。文望學識。有足以前茅於吾輩。其將以未及於公者。可期擬於是耶。顧今病力難强。遙薦一觴。而酹用孝子之酒。其將默默有會於斯矣。

祭文[金祖永]

英年闡拔。藉世名聲。才專學博。行履恬貞。宜其達施。華佩葱珩。慶由先積。顯用躳行。喉院玉署。靑紫紆縈。一家光寵。是弟是兄。明廷謇諤。歷躋台卿。操吾耿介。恒懼滿盈。退休初服。月榭風楹。塤床棣萼。講塾書檠。蘭庭寶樹。也勝金籯。秘光无憫。野服林耕。永矢娛樂。無踰頤情。歲丁白帶。皇路蓁荊。薙羅蔓蹂。異醜恣橫。倫彝幾斁。典敎隨傾。火舶塡海。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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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躪城。噫嘻彼憸。難逭召兵。廟謨杜口。何辜蒼生。元氣韋布。瀝血披頳。九閽邃鑰。三危仄平。公時休解。見義孔明。有言何籲。無罪誰誙(一作誣)。鉗制網打。北竄南烹。我遭同逐。落落脩程。御魅年四。幾遭魂驚。霆收竟日。恩天徹誠。䨓宥逮拜。驛僑歡迎。豐腴髭髮。康莊神精。語傾心曲。燭剪深更。桑楡日晏。未易合幷。公遽不憗。我心如酲。聲光永秘。緬懷忡惸。日月流駛。奄屆中祥。漬綿稽後。情義兩忘。九原冥漠。曷籲衷膓。言未罄臆。文拙心長。明靈如在。上下洋洋。監我昭格。歆此泂觴。

祭文[李晩燾]

桃柳之案。終古文章之士所不免。惟是瓊樓一句。上感仁愛之天。而使得以飯於牖下。則所謂死之日。卽生之年。粉㫌之無題。奚愧於普天之王土耶。况弟亦以鍛鍊餘身。若以此高聲哭。人必曰誰與哭者。人情到此。誠難言也。然文星墜。何不爲一世哭。六聯三缺。何不爲吾私哭。哭又哭哭又哭。誰知吾哭之爲眞哭也耶。

祭文[金養鎭]

世下氣杪。互嬗盈朒。簪組之門。鮮有文學。康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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窠。罕幷壽祿。假哉惟公。具玆衆美。金玉令質。氷雪淸標。行著謙恭。德全孝友。琳琅辭氣。燦燁神彩。松翁之庭。棣華交輝。飯茶義理。枕藉書史。日征月邁。塤唱篪和。才調軼駕。汎博馳驟。本之六經。旁搜百家。發爲文章。噴放奇肆。騷壇迭唱。睥睨萬豪。擢置王庭。歷敭華要。玉署銀臺。暮遷朝躋。位至二品。榮及三世。腰銀緋玉。不塵不瑕。三棣象笏。五更靴漏。我佩之華。畏此潢汚。明時角巾。不顯其光。退然高臥。十載東岡。不試則已。何事投荒。瘴霧如沸。涅不我緇。再入南島。髭毛勝昔。逮歸田里。遂我初服。滿架圖書。幾畦杞菊。課蒙汲古。呼僮理荒。經綸七策。施之于家。兒孫滿眼。汗駒苞翎。何遺何敎。黃籯一經。餘外名利。過耳風霆。門無勢交。室鮮違色。遐不壽考。令終有俶。康莊往復。在公奚慽。顧余顓愚。早自受知。雲泥縱別。磁鐵相隨。我視丈行。公呼少友。謂朽可雕。謂玞可琢。偉詞寄箴。華藻光軸。淡水深情。久而無斁。絲蘿擬附。木稼告灾。倀倀暮道。後死其奈。和淚一斝。始及今日。尊靈不昧。庶賜歆格。

祭文[李𤧣]

仕宦而能文章。文章而兼氣節。此古今之所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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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不能種種也。是以姚宋不見於文章。大年貽譏於磨盤。三者之難全。有如是矣。公自少時。擢高科登顯仕。出入舘閣三十餘年。當壬癸之際。冠裳混淆。在野將言事。其言觸諱。執政疑其爲公指。逮捕公治之。公不懾不亂。直言無隱。旣而逐於湖南之鹿島。島湖之竆處也。死者居之。公處之夷然。及其還歸也。髭髮勝昔。豈不偉歟。向非公文章氣節之得於素蘊者。烏能若是也。旣廢矣則益治文養氣以自娛焉。夫忠臣烈士文人韻客。風騷歌頌之作。無不畢集。此公之所以爲公。而士之所以望公也。雖然斯乃公之所不幸也。非可幸也。宋人猜疑東坡而卽有儋耳之遷。漢臣短毁賈生而乃有長沙之逐。則斯安足以勸人而證公也。於乎。淺之爲言也。非必病公也。公之道不行於時。而可行於後。遺文七冊。森然布在。䧺文直氣。畧與星斗相上下。則安知無子雲遇之於朝暮之間也。小子出入門屛之下。亦且有年。晩以托蔦蘿於二郞。是以慕公深愛公厚。雖以愚魯之質。冀有以少就陶鎔之中。今旣已矣。緘辭來哭。只有淚簌簌沾臆而已。

祭文[李在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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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蒼無信。簷水理忒。正直召灾。仁義降謫。宜鑑于公。言不敢激。允矣君子。南國儒宗。聰明絶倫。間世而挺。存養實踐。博約眞工。朱程檢柙。班馬詞章。皇王輔佐。舘閣銓衡。可質色辭。玉潔蘭香。誰之不如。詘此偏邦。山鳥海鵩。恨結幽明。欲殺陳瓘。豈獨蔡京。彝衷不泯。百世淸風。陽春寒谷。庶幾崇終。世好膺融。又忝潘楊。先君之思。恩洎愚蒙。亟承劒咡。永恃幈幪。時繙誄牘。淚濕巾箱。家弆石散。泰山毫芒。西山仲默。必謀揄揚。少不誄長。蕘言矧當。巧値緊碍。殮襄虞祥。咸負罪愆。事不從政。有媿越吊。况又匪躳。冀蒙俯恕。降歆于觴。

祭文[金秉璜]

淑氣鍾毓。或耀或卓。燦爲星斗。嵂爲喬嶽。公稟其間。乃賢乃哲。守道堅貞。率德廉潔。寒氷溫玉。內蘊外光。周流學海。炳蔚文章。朱廓而高。韓卓而奫。公乃淹博。追配古人。簸世粃糠。仁義卒澤。早際昌辰。鵾鵬整翮。玉署銀臺。塤篪相和。孰抗厥策。堯咨叟佐。無曠其職。屢陳昌言。是展忠悃。豈或干恩。維歲昭陽。復營乾淸。大役之旒。克念非氓。茅茨土階。抗疏貞白。豈無鶚舌。公乃敢格。 王曰嘉乃。擢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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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孰謂劉賈。獨光載籍。世衰學僞。邪說充塞。是紫是莠。維楊維墨。公能扶道。辭闢廓如。洪水滔天。微禹其魚。矧爾彝倫。幾斁旋復。我究其功。聖賢同轂。於乎。正直召灾。仁義速咎。敻彼南荒。海天雲黝。蹈道而行。於公何有。隨遇而安。行患如素。遠寄我尺。恃命愈固。顚沛十載。羣飛刺天。宥而不復。爲世共憐。維我先子。誼重葭莩。白首同朝。道義相孚。先君之思。偏眷顓愚。點選學補。序贈諄諄。治平規模。謂本諸身。承命服膺。早夜恐負。猶冀百年。薰而有就。那意一朝。木稼告灾。邦國其瘁。樑木其摧。衆𥌒倀倀。哀此冥擿。疑誰之質。學誰誘掖。我祖潛德。恃公而赫。小子不遑。辜負山積。嗚乎。歲値龍蛇。伯康又繼。靈光頹盡。多士攸涕。撤幈與幪。又鳳城裏。靈庶是豫。水邱是邇。謦咳愈邈。遽變星霜。於何考德。遺草盈箱。亦有彤管。不朽如椽。小子何述。只哭私焉。一聲長號。荒辭數行。淸明如在。庶歆我觴。

祭文[鄭之愨]

二氣嬗變。淸濁交互。裔而叔季。錯糅騰倒。皤然者童。赫然者辱。夫子之生。間値淸淑。鶴峙松挺。霜潔水淸。葢其坯墣。本不逕庭。松翁有緖。夫子式似。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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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孝悌。式濟厥美。肆于文章。乃藻其德。旣濬旣潔。旣造閫域。相世軌範。剽剝餙綴。苶則冗長。險或生割。夫子是病。掃彼糠粃。虹亘霄漢。螘視俗子。骨髓漢唐。羽翼洛建。本末有據。其來渾渾。旣積于躳。何適不當。出而華國。爲圭爲璋。玉署銀臺。淸芬飄灑。名以困彰。天故少試。蹔遷湖隅。養翮而還。亨衢坦坦。進止徐閒。玉瓚黃流。淸廟寶瑟。揖讓周旋。岸韻森逸。遂初賦成。歲月遲暮。于門駟轍。憲堵風雨。儻來榮宦。起滅浮霓。園有耕奴。庭有哺雞。憂樂江湖。報我 聖聰。蛇歲之事。追惟魄𢥠。有不忍提。亦不敢言。仁天好生。處以曲全。重乘海險。四蒙島霜。風吹草動。素守益彰。還洛之日。髭髮勝昔。榮辱萬變。我心則一。有書在案。生花聖編。觀象玩占。朗澈心原。我儀圖之。踐履皆易。世故升沉。不遠以復。那意一夕。遽報騎箕。哲人云亡。朝野涕洟。我觀夫子。實具五福。福眥禍車。此理難臆。毋庸長慽。尊靈在天。公議之定。不待十年。我於夫子。內外弟兄。凡有欣慽。乃見衷情。欣姑勿說。慽豈敢忘。粤我凶矜。撫視如傷。邱山之重。有賁巾衍。德逮存故。肺銘心篆。惟此涕泣。匪曰懷恩。介厲之行。簡靖之言。而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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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承接。矢心柩前。萬古冥漠。

祭文[金會鍾]

昔東坡祭歐陽文忠公文。謂上爲天下哭。下爲哭吾私。吾於先生亦云。於乎。方先生之放閒東岡也。小子猶庶幾於萬一。如蘓翁之望歐公者久矣。今先生竟厭溷濁而龍虎逝。自此將國無蓍龜。斯文之無傳。而學者之無師。君子之無所恃。而小人之無所畏也耶。於乎。乾坤百六。天人之好惡相反。蒙叟所謂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仁義正直。天則必夭。德學道藝。天則必殛。先生之不久位台宰。陶匀煕皡之功宜矣。下此而能坐享期頤之壽。默運川嶽之利。亦天公所必靳者。氣數政可悲而可哭也。抑小子私又有甚焉。早失父師之庇。長又落落於世。自托葭莩。實得師表。隱然爲虎豹之山而幈幪之蔽也。憂喜咷笑之相關。風猷氣味之交孚。又在於瑣瑣之外。孤注朱殷。無以喩也。祝之萬年。托以一生。玉樓遽成。嵇紹又孤。世道之慟。惟世道也。悠悠私痛。曷有其極。於乎。天人之學。星斗之文。玉潔之儀。陽和之德。剛正之論。何處更覿。何日更承。曇花之現耶。天球之鳴耶。千秋必反。理之常也。昊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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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憂无彊也。歎斯道之不振。痛此生之靡依。只以蘓長公公私之痛。哭而侑之。英靈不昧。庶歆玆觴。

祭文[李一欽]

於惟先生。鶴跱松貞。金剛石確。孝友因天。忠信爲質。早歲通籍。名動三揖。翺翔玉署。躡躐金門。直氣排雲。名聲軼羣。羽儀明庭。三棣聯登。 王命亞卿。眷愛方隆。易退難進。君子之節。歸臥田里。歌頌 聖德。耿 耿一念。恒存北闕。如何辛壬。新書載舶。吾道日否。其誰之闢。當世文宗。衆望攸屬。一揮萬言。畀我南服。語觸權奸。涪陵蹔出。旋復宥還。髭髮勝昔。高挂朝衫。世紛益濶。卜田卜淵。隨分做界。寤寐閩洛。羹牆晦退。瑜珥滿庭。左右扶擎。五福旣備。千駟堪輕。何意一疾。遽報騎箕。龍蛇在歲。殄瘁興悲。顧我顓蒙。閒鄕晩鯫。幸接隣壤。兼有厚契。屢登門屛。頻蒙眷恤。此意藹然。銘在心曲。謂將遐期。永矢薰德。胡天不憗。仙馭奄忽。禍不單行。嶺運蕭索。伯氏繼捐。長慟何及。日月易遒。荏苒周霜。哭雖代喉。言出由誠。尊靈不昧。鑑此薦觴。

祭文[李中澤]

錦衛是死生之地。鯨波是覆沒之塲。小子今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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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侍吾父與公。處死生之錦衛。渡覆沒之鯨海。不可復得矣。於乎。往年公之祭吾父文曰。兄行矣。吾亦從此逝矣。將期之於九原。又將期之於後千百載矣。吾父沒未幾月。公之訃果至矣。死生存沒之間。公與吾父有不忍相捨者。果如是夫。九原之期。公旣遂矣。而至若後千百載之期。小子聞夫地下。顔淵,卜商爲修文郞。泚筆記事之時。應曰此是某年某言之某公。某年某事之某公。處錦衛非其罪也。渡鯨海非其過也。然則公與吾父之心。可以質無疑於鬼神。而陽界之輕陰將捲。又安知無顔淵,卜商之儔乎。小子今日復何求於此哉。只與哀胤丈。哭無父之痛。失聲而歸。公其歆右。

祭文[金重鉉]

小子何人。起韋布而露章斥邪。擯歾於潦原。卽吾父也。公時在散員。無言責於朝。其義可以默容。猶復以爲韋布之言而出於公。而騈罜(一作罣)文網。投諸瘴島。於乎。古之以言獲罪。往往不免於 聖明之世。而尙論者指以爲榮。然則吾父之絀於身。有可以伸於道否耶。苟有可以伸於道。公之道猶吾父也。其絀其伸。其死其生。或出或處。或遠或近。雖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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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殊。其歸則一。一者何也道也。於乎。昔吾父之喪而返也。小子生十歲。蒙不知識。攀號而已。罔極而已。稍長讀吾父書。與公上下者。潘楊之托。亦非偶然。則公在而道在。道在而吾父猶在也。因是企領願出於門下。顧鄭重焉未敢者。有年矣。於乎。濛汜不淹。泰山遽頹。匍匐未及。而歲燧倐變。天下事儘無不有矣。其理天之終未可以定。而道其遂亡耶。日月經天。光彩常鮮。其將不遂亡而必返耶。返而吾父若吾公。且將庶幾云耶。於乎。小子所以哭吾父者而哭公矣。言不敢餙。辭不敢華。物不足而淚有餘矣。夫公淵源之正。資賦之贍。出而可以演綸華國。處而足以淑世惠學。蜚英早歲。躋躐崇資。若可以有爲焉。而枳於是而止於斯。斯固氣數之關也。儒林之慟也。小子何敢擬議而摹繪者哉。英靈不昧。謂小子爲遺孤而降歆菲觴焉。

祭文[再從姪𨬔,<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261_24.GIF'>]

時運將衰。乃使公而遽騎箕耶。後死不幸。彌增余之涕洟耶。溫粹簡潔。恬雅精密。圭璋之達。錦繡之錯。可以喩其資也。涵育詳切。聰明敏博。神屋之靈。雲和之竗。可以喩其才也。端重沉貞。雍容淸暇。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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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拔萃。鄧林之杞。綠水之蓉。可以喩其儀也。擩染乎松翁。服詩禮而押廉謹。則鳳毛鵠峙。不足以擬其嘉也。聯翩乎伯仲。檢孝悌而如手足。則塤篪筍廩。不足以擬其裨也。親炙乎樓院。探淵源而造道腴。則印可推重。不足以擬其期也。葢嘗以是求之古人而驗其所符。則若叔度之美。子建之得。夷甫之姿。元定之學。溫公之愛。原仲之隨。皆得以萃公一身。卒有所就之者。光明正直。亦豈夫人片譽之微哉。是以早歲蜚英。馨香四馳。條陳國軆。兼之以時務。朝廷賀其經遠之深。肩比名公。振之以大雅。文苑推其天賦之奇。于時也。金蓮臯比之賜。黼黻笙鏞之治。若將高踞大鋪。以應一世之望。優優乎沛有餘徽。而位雖躋於宰列。權不畀於輔毗。乃何晩歲之禍網。忽觸顚連之駭機。有舌如刀。亦孔之唏。尙幸 天鑑之孔昭。僅脫湘累之重移。雖然古所稱從來冦亂無今日。炳炳丹心骨髓緘之詞。此公邇來所以俯仰自守者。而秖得竆餓其軆膚。隕傷其神用也。於乎。天下之生已久。久則漓矣。所以治日少而亂日多。正氣熄而邪妖滋。由是而言則如公之備經佗傺。乃以齎志而沒于地。不亦爲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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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耶。然而語材器則星斗交燦。論學術則耆卲愈孜。觀文章則金玉自定。曁踐歷則困橫猶怡。夫旣有是。固不必深恨乎後世之無子雲所知者幾矣。𨬔等辱在同堂子姪之列。竊慕公絶異之規。縱未能乎善學。豈尋常之或遲。惟隱顯之殊途。矧契活之難追。逮白馬之各分。彌不勝其仰懷。自三舍而棲遑。或庶幾乎還依。那意一疾之纏。便作千古之悲。顧先蹟之未遑。欲竢公而發揮。旣抵此而已矣。永啜泣其云。奚加衰冗之每掣。痛執紼之今違。略綴辭而傭聲。魂彷彿兮降之。

祭文[從姪鐓]

櫟菴先生奄棄後生。於乎痛矣。越明年壬辰是月是日前昔壬午。從姪鐓乃用瀝血爲酒。披臆爲文。而痛哭告訣曰。於乎。先生之歿也。而有以時命不幸哭之者。有以吾家不幸哭之者。若小子之哭先生。則惟斯道之不幸是哭。夫斯道也何道也。孟子之距楊墨。程氏之闢老佛。皆爲此道扶救。而不湮不滅。以至于先生之世者耳。方先生之存也。與道俱存。邪說者有所沮而囁嚅。詖行者有所憚而趑趄。庶幾以先生爲天地間碩果。而猶有來復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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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先生沒矣。向之囁嚅趑趄者。喧豗跳梁而變恠百出。可驚可愕。可怖可歎。可扼腕流涕者。指不勝僂。而至使先生之舃。復出陽界。雖楊墨老佛之禍。必不至若是烈也。自此幾十年幾百世後。如孟程子固無有乎爾。儻復有如先生者出而闢之。未可知焉。則斯道之不幸。果何如哉。此小子所以歔欷痛哭。而異乎人之哭之也。於乎。先生間世之資也。德望足以鎭壓澆俗。經綸足以鋪張洪業。文章足以黼黻淸猷。讜言直諫。足以感悟 明主。而不幸畸於時命。卒坎壈不得大施。此又爲先生不能不哭。然先生旣擠而與之。曾不幾微則小子不必哭也。至於吾家之不幸。亦豈可以毛擧哉。吾家自丙丁夷亂以來。流落南土。陶祖省祖辛勤基之。立翁松翁次第述之。文獻之傳。世世有徵。而又玄爺承之以孝敬。先生守之以謙約。式克至于今日休也。雖以小子之蒙學蔑識。幸有所擩染者。亦有所觀感者。而常欣然自以爲賢父兄之人人所難得者。獨得以難之。奈之何孤露薄相。爲天憎疾。不能鎭長此樂。而使先生至此。又不遺玄爺。先業其將墜矣。後生輩其將零矣。擧家方遑遑焉茫茫焉。莫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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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何。而非特哭之而已。然哭公不暇而哭私乎。於乎。先生之苦心。誰與共知。先生之餘韻。誰與共理。靜言思之。內若焚裂。而獨遺篇之在簏者。早晩當講確之收拾之。以附孟程氏空言之末。以啓我後人。則猶可爲不幸中之一幸也耶。執此以哭。哭不成聲。於乎痛哉。

櫟菴集別集卷之二

 行狀

  

禮曹參判櫟菴姜公行狀[李建芳]

公諱晉奎字晉五。自號櫟菴。晉州之姜。以高句麗元帥諱以式爲鼻祖。在高麗。簪組相襲。爲世望族。入 本朝。有諱澂禮曹參判。諱億翰林。諱德瑞應敎。再傳而諱恪。値丙子難。奉親避居于太白山下。是生諱酇。師事明齋尹文成公。以學行著。號省愆齋。於公爲六世祖。大父諱𣒴 贈吏曹參議。父諱必輔 贈吏曹參判。妣淸州鄭氏。始吏參公從父兄諱必應。實公之本生父。而吏參公早卒無嗣。鄭夫人夢麟入懷中。旣寤而聞公以是夜生。遂取而子之。幼穎悟。七歲作放蟬詩曰寄語寒蟬子。啼時謹低枝。吏議公喜曰。是子能自護。吾知其免於難矣。弱冠受業於成果齋先生。先生期以遠大。甲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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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經登第。選隷槐院。陞司憲府監察。連除司諫院正言,持平。 哲廟初。公首陳時弊。語多剴切。秋除奉常寺判官。適僚官有以 望享闕幣事得罪者。公以伴直亦被竄金溝。人皆爲公惜之。辛亥春赦還。癸丑選授弘文館副修撰。乙卯丁鄭夫人憂。翌年連遭本生母權氏憂。服闋。拜弘文館副校理。壬戌湖嶺民大擾。至戕殺命吏。 上臨朝憂歎。公上疏極言官吏貪汚民生困瘁。以馴致激變。非大更張。無以防其亂。不報。甲子 太皇帝登極。公時拜掌令。應旨陳六條累千言。丙寅以通禮院右通禮。陞授通政階。連除兵曹參議,承政院同副承旨。陞右副。九月有洋舶犯沁都。時昇平日久。猝聞警。京師震駴。公處喉舌。晝宵不懈。人服其勤敏。亂定請暇歸。閉門讀書。蕭然有物外之表。癸酉卽家拜大司諫。時有土木之役。公上言宜姑停罷以紓民力。 上可之。尋以特旨陞嘉善大夫禮曹參判。甲戌轉兵曹參判。兼 經筵特進官同知春秋館義禁府事。時朝廷新與海外諸國訂約通商。於是射利趍勢之士。莫不扼腕談時事。風氣爲之一變。公深憂之。屢拜官。皆辭不就。辛巳春。修信使金公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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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自日本還。以淸人黃遵憲所著私議朝鮮策進之。其言曰親中國結日本聯美國以防俄患。然後國可以圖存。且言耶蘓敎之無害。公聞之佗傺屢日。欲上章力諫。當是時。嶺南士素以崇正斥邪爲己任者。咸欲進伏闕下。以伸聲討。會者以萬數。相與詣公第。請公出草疏。公以擬本授之。疏略曰。彼耶蘓敎者。出於海外夷種。其荒誕不經。直禽獸耳。鬼魅耳。肆我 先王 正祖, 純祖後先致討。必殺無赦。逮我 聖上踐阼。率由典憲。丙寅沁都之變。彼自送死。天怒斯赫。羣醜駴遁。曾不十年。凶醜之說。狼藉傳布。至於所謂黃遵憲私議。肆然陳達於天陛。張皇冦賊之勢。以恐動 上聽。在 先王則斥之如此其嚴。而在 殿下則容而納之。在丙寅則討之如此其正。而在今日則優而接之。臣未敢知 殿下將何以仰報於 先王而有辭於後世也。孔子曰。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孟子曰。死亦我所惡。所惡有甚於死。臣愚死罪。竊以爲寧以國斃。决不可使 先王典憲。至 殿下之身而破壞之。 先王禮樂。至 殿下之身而弁髦之。 先王疆土。至 殿下之身而捐棄之。 先王臣庶。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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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之身而淪陷之也。義理則旣然矣。而至利害之說則臣請就其私議者而辨之。夫中國者我所服事也。一朝而曰皇曰朕。寵其人而留其書。則惡在其親之也。萬一執此爲詰。致煩嘖舌。則 殿下將何以解之。日本者壬辰之宿㤪未平。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萬一瞰我無備。恣其豕突。則 殿下將何以御之。美國者我之所素昧也。公然被他慫惥。自我先求。彼若覘我之虛。侮我之弱。强以難從之請。委以不繼之費。則 殿下將何以應之。俄國者我之本無嫌者也。若信人間貳。損我威重。靠遠交而挑近隣。彼復執此爲釁。來尋兵端。則 殿下將何以救之。且俄美日同一夷虜。難置厚薄於其間。而豆滿一帶疆域相接。萬一循日本已行之例。援美國新設之約。請地而來居。請貨而交榷。則 殿下將何以拒之。况薄海內外。如俄美者。不可殫數。若各自請地請貨。如日本之爲。則 殿下將何以遏之。况夷虜之種。素性貪婪。彼若蚌鷸相持。坐圖漁利。則 殿下將何以禁之。 殿下何苦而爲此。以致冦而召戎乎。昔晉武徙氐羌於關右。桑維翰割幽燕於契丹。當時豈不自以爲受降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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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仁。權時濟事之智。而終成尾大不掉之勢。遂致夷戎猾夏之變。此豈非先事之鑑而覆轍之當戒者乎。願 殿下明示好惡。布告中外。使一國之人。曉然知 聖意之所在。而益明周孔程朱之敎。人皆有親上死長之心。則衆心成城。師直爲壯。眞所謂可使制梃以撻秦楚之堅甲利兵矣。不然臣等寧蹈東海而死耳。不忍與禽獸鬼魅雜處而苟活也。疏徹。 上猶優批。而當事者惡其異己。摘字句以激 上怒。遂逮公與疏首人。下禁獄拷訊。而尤惡公介直。欲鍛鍊致之死。閱三月。賴 上仁明。特命安置于興陽鹿島。去京師千里。瘴炎蒸鑠。非人所堪。而公處之無難色。日誦易繫辭,晦菴書百選。昕夕不輟。甲甲(一作申)十月國有亂。已平因大赦諸罪人。公亦得宥還。自是天下事益决裂。而公且無意於當世矣。然忠愛眷眷之念。無日不在於宗國。深恨於奸佞之誤國。忠良之不見容。往往發於吟咏。人多傳誦之。辛卯八月二十八日。以疾卒於正寢。享年七十有五。以是年十一月干支。葬于安東郡鳥鶻山坐坤原。貞夫人眞城李氏。 贈吏參勉淳女。退陶文純公後也。先公若干年卒。葬奉化郡雞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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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癸巳移葬公。窆于夫人墓前。後六年庚子。以形家言地不利。更窆公于培林洞負巽之阡。子男二人。長鍮順陵參奉。次鐄。女長適柳道絳監役。次適李中鶴。鍮五男。長海秘書監丞。次淳委員。次浚主事。次𤀂夭。次涑主事。一女適金浩直進士。鐄男沔承訓郞。三女適金秉奎,李鍾烈,金象欽。內外曾孫多不盡錄。始公沒而官階猶未復。至甲午夏。 上命還公誥牒。於是人知公獲罪。實齮之者爲之。非 上本旨也。於乎。自今觀之。國家之閉關謹守。前日之勢然耳。處宇內大開萬國相競之日。謀國者不思所以應之之道。而徒株守舊見。至於迫而不得不開則已晩矣。此智愚之所同言也。或疑公言之太過。執之太固。雖至死而靡悔何也。於乎。是可以觀公矣。當通商之初。率先趍附者。非有見於天下之勢而深爲國家慮也。亦出於希旨媒榮。以自衒鬻之爲。則是固硜硜持舊者之罪人也。况弁髦先聖之敎而浸淫邪說。思以易天下。則此公之所以力抗狂瀾。身當其衝而不自恤也。雖未知其於時變之說爲何如。而抑亦不可不謂之君子之剛者矣。公之葬也。誌狀未及就。今公之孫秘書君。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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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家世相好日久。爲能知公。俾狀公事行。不敢以不文辭。謹撰次如右。以備他日史舘之採。

   公沒後三十年庚申三月。成均進士完山李建芳謹狀。

櫟菴集別集卷之二

 墓碣銘

  

嘉善大夫禮曹參判兼同知 經筵春秋館義禁府事五衛都摠府副摠管晉山姜公墓碣銘(幷序)[南廷哲]

在易乾剛而坤直。故人之所貴。亦惟曰剛與直耳。昔孔子思見剛者。又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則剛而直者。宜其免夫。而恒患不免焉。若故櫟菴姜公其一也。公遭逢明主。白簡象笏。正色立朝。以盡忠報國之誠。爲扶正斥邪之論。卒罹奇禍。犴狴桁楊。三年瘴鄕。歸竟掩抑沉屈以終。嗚乎嘻矣。然彼阨公於一時者。其末也有不可問。乃公直聲振於當時。令名存乎百代。自古而言免者其誰也。公之孫秘書君海。以狀乞銘。哲於公景仰者深。其可以耄荒不文辭。按狀。公諱晉奎字晉五。幼聰慧。七歲作詩有警語。稍長文藝夙就。甲辰擧明經第隷槐院。除典籍移監察。自是二十年間。周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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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爲正言,持平,掌令,司諫,執義或至再。副修撰,修撰,校理十有一。屢登講筵。或奏或疏。啓沃弘多。間歷奉常寺正。因同僚員闕幣事。乍竄旋宥。非其罪也。又經宗簿寺正。丙寅陞通政。歷兵曹參知,參議,敦寧府都正,同副,右副承旨辛未拜大司諫。癸酉又拜。上章請止土木。言甚剴切。 上嘉之特命陞嘉善。拜禮曹參判。連除副摠管同知敦寧,義禁府,春秋館事。呈辭還鄕。甲戌丙子。參判兵曹。通同 經筵提擧承文。皆不就。不復有當世意。辛巳有一種邪說自燕至。熾且行矣。公憂憤構疏將上。嶺儒聯籲者請其本畀之。疏徹承優批。旋爲廟堂主時議者所齽齘。與疏首俱逮。推訊至五次。而擧止雍容。言辭介直。委官亦交口歎惜。竟安置興陽之鹿島。甲申始放。公在謫。日誦朱書及易繫辭。歸後作家訓訓子孫。至辛卯八月二十八日終。壽七十有五。在家而孝友。居三喪盡禮。處於鄕而鄕人賴之。文章贍敏。下筆沛然不竆。有文集七卷行于世。姜氏自勝代爲著姓。歷世數十。多名卿。入我 朝。恭穆公蓍,大提學淮仲守志罔僕。參判澂以勳業稱。省愆齋酇以學行著。 贈吏議諱𣒴, 贈吏參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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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輔。卽公祖及考也。妣淸州鄭氏。允濟女。本生考 贈吏參諱必應。妣安東權氏。宅度女。冲齋先生之後。配貞夫人眞城李氏。 贈吏參勉淳女。退溪先生之後。育二男二女。長鍮參奉。次鐄。女適柳道絳監役,李中鶴。長房男五。曰海卽秘書君。次淳委員。次浚主事。次𤀂夭。次涑主事。女金浩直進士。次房男曰沔承訓郞。女金秉奎,李鍾烈,金象欽。始葬安東郡。後窆奉化東面培林洞之負巽原。夫人先公三十年壬戌十二月二十二日卒。別葬雞裝洞。銘曰。

鍊金之剛。如矢之直。謇諤盡節。以補袞職。微獨有是。孝友文章。枕藉墳典。矜式嶠鄕。隻手障瀾。身坎道亨。一時之厄。百世之榮。善豈无報。子孫如雲。趾德踵美。庶徵斯文。

   崇政大夫原任禮曹判書兼知 經筵義禁府事弘文館學士宜寧南廷哲謹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