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229
卷6
上伯氏先生(己酉)
朝家祝式。以弟管見。竊甞疑怪。而近來物情。謂以邦禮若一定式。則便莫敢容議。以此非但更無可質之處。環顧一世。亦安有可言者耶。是以初不以國子疏向人質去。而大抵禮經之可據有無。姑舍而勿論。古今焉有皇姪妃稱號耶。 宗廟祝式。於高祖以下則皆稱皇高祖皇曾祖。若過高祖以上則直稱某宗大王。弟見則今於 大行。勿書屬稱。直書 憲宗大王。而我 殿下則亦只稱嗣王。恐或無害。此旣臆說。何敢向人說也。國子所引。世雖不言。似有雌黃耳。
上伯氏先生(辛亥)
以 眞宗大王祧遷當否。至于庭議。儒臣大臣。俱以爲當祧。而獨權台稍有異見。至有二品以上更議。而泮儒捲堂。所懷甚峻。朴鳳欽繼以彈駁。遣辭頗深。權台胥命金吾云。此台獻議。姑未得見。雖未知遣辭之何如。而祧奉之不合。果何所據也。然此非權閤之所作俑。乃是當日議禮者所不得免。而今乃不治其本。不正其始何也。且洪丈亦以爲當祧云。今我 聖上
旣稱 純宗室爲皇考。則 眞宗大王卽 聖上之皇曾考也。何以云當遷也。此丈獻議必可觀。而無以得見泄泄。眞所謂本亂而末治者否也。
上伯氏先生(壬子十二月十三日)
弟將發西行。行事大是關心。出與處俱無所裨益。徒事奔忙。梅柳之含羞。林壑之獻嘲。固安得免。而旣非抱道之士。又非高蹈之人。營營奔走。自是例態。復安所譏嘲之爲哉。今行只爲趁參賀班計。陳賀後卽當還棲。
上伯氏先生(癸丑三月三日)
華陽庭碑。鄭丈以此看作大義諦。初不謀及士林與院丈。獨主己見。已設刻役。故弟果以書詰之。大槩其庭碑。有文有石。不爲不久。而尙不刻竪。是果先輩未遑之事耶。抑或有微意而然耶。此非淺見末學所敢與議。而第是役亦一斯文大事也。必也上禀院丈。齊謀士友。聽其詢同然後。料理經費。圖竣竪刻。恐合爲十分稱停。而今乃若是汲汲苟且。竊爲下執事惑焉云。今聞有此伻報耳。
上伯氏先生(甲寅十二月六日)
夏望祭拯文。其所用意之陰險。遣辭之拶逼。自有醜
正以來所未有之說也。聞都下士論峻發。儒䟽屢徹。非但舘儒。方外儒朴慶壽等上疏。至再次云。盖其中以 孝廟之盛際。隱然比之於元豐之世。以朱子之嫡統。肆然歸之於邢七之徒。不可不以國家之罪人斯文之亂賊治之。而錫雨之刊布。尤豈非不有丙申聖敎。蔑視今日吾黨者耶。今日士論。猶能不死。稍可人意耳。見帶之職。不可無依例疏辭。而旣陳疏則似不可無一言及此事矣。未知如何。深諒下敎伏望。
上伯氏先生(甲寅十二月二十七日)
今番聲討。舘儒凡八疏。方外儒疏凡五次。臺䟽三次。而京中冠儒者雖未擧者。若勝冠則擧皆奔走。可見士氣之尙在。實爲幸甚。世道亦大家齊憤。儒疏所入。各營與諸宰。各出財力云。弟之疏辭。自盖其徒轉相紹述以下。至豈可以薄勘謂之足懲哉刪之。弟則刪之。兄主陳之。似無碍矣。然宣拯事。事旣陳跡。不必擧似。須深加下諒如何。
上伯氏先生(乙卯正月十六日)
疏草伏悉。而若陳疏。不得不言及時事。傳旨之不卽奉行。亦無不可及之義。而但此疏一徹則銓長必有引義之疏。未知究竟將如何也。日前弟之行政後。彼
輩之睢盱。一倍於前。見今弟之情蹤。轉益難安。蔽一言。而今番事不幸出於是非大定百餘年之後。若是轉生層激。斯文世道。將不知稅駕之所。憂歎何極。弟之政事。吾黨中諸議亦頗不一。或以爲當然。或以爲太過。而弟見則雖以爲一解政目。不得不然。未知如何。但見職雖久帶。而或有承乏之際。决不欲更赴政席。已有株守耳。
上伯氏先生(乙卯正月二十五日)
兄主疏中以形諸書牘。該曹不卽擧行等句語。大忤時議。擧世望風譁然。而謂弟必有相議。爲此疏語。弟亦見怒。弟之見怒。容或無怪。而駱令以弟之故。厚被疑怒。還堪一笑。吏判卽出郊外。間有政命。以情勢難安。連事違牌矣。自 上特敎曰此吏判於是事。曷甞有依違容私之跡乎。大抵儒贒䟽。統論始終。自然下筆者也。若以此便作情勢。自處以難安。反是擔着曺家事。而人必疑其後。切勿撕捱。卽爲政事。吏判承敎上疏。別無他語。只以曾無其例。廣探之際。致此曠日之意說去。而批略曰卿則初無所失。何必爲引。到今貌㨾。無往非猖披矣。弟意則 敦諭後不必更疏。只以數行附奏回啓而已似好。而如不可無疏。則亦以
數行辭免爲好。未知如何。
上伯氏先生(乙卯七月二十三日)
遷陵時服制。朝官與庶人。初無異同。所謂白帶卽絲帶。本非布帶。丙午已例亦然耳。國輓近無製進之例云。此未必爲一定之例。而旣無行之者則亦何必製進耶。雖曰啓下公事。而旣是自該曹抄啓之事。則只以單辭無妨。未知如何。潭上鰲村曾無處之者耶。頃見駱令書。則以爲驪江業已陳疏。未知伯氏何以處之耶云云矣。雖當陳疏。旣有呈單之路。則迨此儒論方張之日。恐不無難處。都不如無䟽耳。
上伯氏先生(乙卯七月三十日)
祠院隔板之制。文正公引退陶爲證。退陶此制。果因何院而創之耶。莘巷書院隔板之制。依俙記得文正公說。而未有所考。果載幾卷耶。隣居沈友近帶莘巷院任。故使之詳細奉審以來。則來言栗翁位隔板板不過數片。才掩神位云。此制盖自當初而然矣。向有金山景濂書院隔板事。曺李兩邊。俱有來見。其突入撤板則果妄矣。而愚見則不必以配享享之。以列享享梅溪嵐亭於崔李兩位之下。而佔畢齋位以數板隔之。如莘巷之制。則恐爲恰當。已定之位。亦難變改。
然若以配享言之。則最初梅溪之居崔李之下誠無據。無已則中間隔板。以配於佔畢位耶。近聞景濂儒生往留。故偶玆禀達。
上伯氏先生(戊午十一月三日)
四䙆衫之制。始見於何書耶。見輯覽有童子服圖。其曰童子服。異於四䙆衫。而別有童子服耶。近見四禮便覽。有四䙆衫圖。與松堤所製件。略有不同。盖便覽前圖則衿。有若深衣前圖。而松堤件則衿如俗背子衿。便覽則下緣止於左右開旁下小許。而松堤件則下緣至於腋下。此甚可疑。未知此制詳見於儀禮耶。所謂童子服。據其圖則制樣初不相似耳。曾有四䙆衫衿制之下問。適有所疑。故仰告考示如何。便覽圖在下方。
前圖後圖
삽화 새창열기
答李至樂窩(周冕○辛酉)
暫覿德儀。久益瞻戀。客冬下狀。莊讀屢回。拜賜拱璧。
而褫到旣晩。討便亦濶。迄稽仰謝。悚仄悚仄。春令方殷。伏惟養靜體居。若時萬旺。近洙家門不幸。伯母棄背。孤露靡托。冞自慟摧。而經歲淹病。寄命刀圭。蟄伏窮山。旣不能資益於當世之君子。又不能與卷中人相對。年近知命。只有無聞之愧而已。華陽志已經家兄證訂。而力絀未遑。尙在巾衍。今幸壽傳。而猶未稱意可歎。九曲分韻。卽因此刊役興感者也。石潭故事。雖非敢擬。同志迭唱。不害爲山中好事。而其所分屬。亦果有意義矣。盛作薇盥擎誦。不覺起欽。固何敢妄喙於大巫之下。而竊有區區之見。具在另幅。倘蒙採蕘否。僭悚僭悚。
答族叔(欽純○庚午)
寬洞,板橋,注山參祭錄。卽文正府君所制。則祝式亦當其時議定。而猶存顯字。又不用大年號。誠不敢知也。豈長派祭儀如此。故遵用其禮耶。謹按大全告睡翁府君文。亦加顯字者不一。不書顯字。豈或晩年定論。而未及改定於墓祝耶。寬洞,注山祝式。亦皆有顯字。而今此下敎。以爲板橋當依寬注式者。似未及詳考。勿論如此如彼。旣是文正公所定。則後生恐不敢容易改定。故昨年門長大父。以羅州宗丈別紙。詢及
於姪。姪果略陳難愼之意矣。向聞今年墓祀。已爲改定云。不書顯字。旣文正公定論則固無違悖耳。
與李丹臺(世淵○癸亥十一月)
逖違拜誨。久闕牋敬。居常瞻戀。不是饑渴。重陰之底。陽德已昭。伏惟攝養體度對時神休。仍念衛戒蘧化。當益默契於閒靜之地。而繩樞簞瓢。素履旣貞。不知不慍。自有囂囂之趣。不任區區艶仰。近洙昨年以來。屢哭慘喪。蒲柳之質。益覺衰謝。自憐自憐。留取閒漢咬菜了書。正是今日自己事。而悠悠荏苒。虛負可惜光陰。撫躬悼歎。奈何柰何。先書一部。曾於數十年前。一番草草閱過。至今思之。有若夢中事。近又丌讀一通。而濶海高天。旣非蠡管之所可窺測。離羣索居。有疑何質。族祖潭谷公曾有隨箚一編。藏之巾衍。此是全書以前事也。編板不同。無以考檢。故方擬大全編板。改正傳寫。而其所箚太欠草略。妄有添補。或加證誤。夏秋以來。因此不無一二友朋相會。南山之話興國之講。固不敢擬。而亦非時人笑會。則庶或有一分開發警益之資。而每患不能如意可歎。所箚才了百餘編。切欲禀訂。而初本旣甚胡亂。見無寫手。未及易紙。先將一冊仰呈。幸須細加商量。一一籤示如何。繼
此以下。亦當隨寫隨納也。此雖未成書。而第以數行語。書于卷首以惠則尤幸尤幸。
與李丹臺(丙寅正月六日)
伏惟齒德益卲。神佑愷悌。斯文漸晦。吾黨益孤。顧瞻宇內。盡入昏衢。而萬里外消息。近又驚心。未知上天將使數千年吾東。淪胥爲夷狄禽獸耶。豈其然也。言念及此。中夜永歎。爲今日之道。惟當益復講明此事。庶爲一分救得之地。而如執事與居達尊之二。竊想尤有所慨然而自任者矣。高山景行。只切瞻嚮。
答李丹㙜(丁卯)
荐遭服制。驚怛之極。無辭仰慰。第未知酷似者幾人。而亦有畵獅之托否。賤子所哭。以其若風花之無痕。故一倍慘絶。傷虎眞知之喩。實出先獲。是果運氣之相關耶。今年沴氣。可謂一網那上。則得無鍼氊之憂耶。此時戀仰。有倍常昔。招提之會。已自春初。與潭兄結計。而無一片乾凈處。不敢出頭。早晏必圖踐約。當臨時委報耳。季氏搬寓。近已入聞。其計之得失。未可逆料。而鴒原分張之懷。可以仰想。抑將觀勢團會耶。今世安有秦民尊俎之地耶。枕泉永峽之計。竟不如意。近聞因住月湖近地云。碩鼠之難賦。從可知矣。區
區之愚則每以爲到頭隨遇之外。無他計耳。別幅下敎。可以見繼述之盛。不勝歆仰。旣無吾先祖大筆。有誰能賁飾其勝事。而勤敎必及於無似者。豈出於追先之義耶。第當隨暇構思。以聽取舍耳。靑川社倉事實。見無可徵。只有記文載在全書。而其文曰斂散一依朱先生所定云矣。
別紙
聞朞大功訃者。成服前晨謁之禮。廢之爲宜耶。晨謁與參禮有異。似無可廢之義。而近見梅山說。以爲當廢。未知如何。梅山集近得一閱。其造詣未易窺測。而大抵博洽之見。可謂鮮儔。
大學誠意章如見其肺肝。栗牛之說。互相矛盾。愚則以爲文義栗翁說似長。而吾先祖甞欲刪去栗翁別集。此可見先生微意。未知盛見如何。
尤書節要。果是文菴所編。而聞其後承無存。此書傳于傍裔。故侍郞李正鉉,新門外李尙州。亦借謄於此云。而兩家冊子俱不知所在。方欲廣探借見之路。未知終可得見否。
答李丹臺(丁卯)
久闕牋敬。方切瞻慕。謂外耑指下狀。聯紙縷縷。殆若
親承嘉誨。旣用感荷。繼以慰幸。謹審體度乍愆旋和。今年暑濕。無人不病。沴氣才息。乖證又熾。以長者攝養之宜。亦有此無妄之祟。神明扶佑。卽臻康復。不任區區勞祝。近洙今年所得。只誦韓文公落齒詩一編。而依舊荒嬉。虛負光陰。良堪愍憐。向來 恩命。實出萬萬夢外。自顧昧沒草野之蹤。萬無承當之望。已有矢心自畫。故輒以乞遞爲準。而一自旃蒙以後。雖未敢出一口。每有耿耿于中者。始乃略陳再疏之末。盖區區情跡。不得不有此一番節拍。而 淵鑑所燭。竟蒙 恩諒。從玆以往。庶可優游田間。無負素心。稍以爲幸。而出處二字。是豈賤子所敢擬議也。近見知舊書。往往有不稱之語。心甚愧赧。以吾丈者。亦不思一言不知之戒耶。
別紙
先祖文字中。朱子玄孫忘父讐仕于元者。此果以彬爲名者也。其父浚以吏部郞。殉節于宋。而其子乃仕于元。所以與孔有德並誅耳。
所謂朱景陶曾未聞知。今見錄示。果然無愧爲晦翁之孫也。適有咸興朱君相守者。云是渠之上祖。而於朱子爲曾孫行。宋末東來。世所稱八學士中一人。而
載渠譜乘云。第於二朱君序。無一言及者。果可疑也。豈或如郭崇鞱之汾陽耶。節谷集弁文所稱景陶。卽潛之字也。何必以稱其字而疑其爲別人也。
社倉記忘拙構置。今才呈覽。幸備覆瓿。而若不全棄。稍加東里之手。俾免醜拙如何。
重服成服前晨謁。今承盛敎。自幸愚見之不甚悖耳。如見其肺肝。愚見亦甞以栗翁說爲襯切。而自先輩以至近日諸見。皆如明溪之籤。此正栗翁所謂姑守吾見。爲好處耳。
與李丹臺(戊辰六月)
今年已半而尙闕一候。居恒悵慕。不敢少懈。苦雨才收。酷炎旋熾。伏問此際。靜攝體度神勞萬晏。頤養有素。榮衛無减。庇下諸節。幷皆康穩。區區伏傃不任微悃。近洙僅保舊劣。而近以暑證種種闖苦。良憐良憐。春間遠游。幸遂宿願。而猶未盡意竆探。是可恨也。歸來數月。惘然若蕉隍之鹿。而飄然之想。無一日不在於萬二千峯之間。殆若一見君子。愈久而愈不忘。盖此山。比之於人則聖人也。固不可以言語彷彿形容。而使人愛好。發於誠心者。自不得不然。妄效朱夫子廬山故事。略有記行之語。而姑未易紙精寫耳。梧山
長姪果從行。月前洗谷歸路。暫見其無恙矣。夏間海舶之變。誠前古未聞。是豈萬里外人所爲耶。中夜不寐。繞塵彷徨云者。尙屬緩聲也。仲秋之念二。卽丘嫂回甲生朝也。方擬趁此前期出往。以爲轉造門下。仍又逶迤麻谷。歷訪明溪。盖將盡天下壯觀。如蘇次公之爲。而亦安知其果可如心也。
別紙
愼副學甲午一着。無論宇遠之公心與私意。幾年斂跡。忽然起來。夜半承牌。有此論斥。豈非白璧之瑕耶。特以宇遠也故。先祖亦甞有不害爲先見之語耳。
先祖祭迂齋文曰。去冬之事。幷困唇舌。又於當時往復。有累及迂相之語。所謂去冬事。卽其時不忍聞之說。而迂爺去位。亦似因此。未知何以幷及於迂爺也。幸考示之如何。
禮曰孤子當室。冠衣不純采。此所謂孤子。果終身之稱耶。若非當室。可以純采耶。近聞明溪以爲孤者雖有母。亦不當色衣帶云。此說未知如何。古人未嘗有素衣。故夫子不以羔裘玄冠弔。劉珙雖緦服。必盡其月素服。且禮以忌日素衣帶。謂之終身之喪。若如明溪說則何必特言素衣帶於忌日也。但禮記說不能
無疑。幸商敎焉。愚見以爲孤子只不以繢采爲純。未知如何。純采之說。載家禮深衣章附註。幷商敎之如何。
金伯永之喪。久愈慘惜。近日朋儕中如此人。亦豈易得也。尤極不幸。向於東行也。約以入山相會。行到中半。忽聞其不淑。人事之變。固如是耶。
與李丹臺
中庸首章天命之性。固不可謂之氣質之性。而以卛性之性看之。則似不可謂之本然之性。盖以本然言之。則人物之所循宜不同。而畢竟人循人之性。物循物之性者。果非氣質之異耶。未發善惡之說。卽湖洛家大大是非也。未發時。固不可謂有惡。而氣質之淸濁粹駁。已在有生之初。則未發之時。雖不用事。而原初所賦之濁者駁者。果非自在底物耶。譬之水被滓穢之濁者。及其風定波息也。方見其本然之淸。而向之滓穢者。亦只是留在這裏而已。烏可曰都無一点査滓耶。
答李丹㙜(己巳)
趙苞事。尤翁甞以爲旣有程子定論。後人何敢更有他說云云。顧安敢妄贅。而愚見以爲忠孝旣不可兩
全。則不若自死之外。無他道理。未知如何。
勉齋祭林栗文。今始得見。不覺愕然。可謂令人惶恐。盖勉齋之於林栗。雖尋常奠誄。已是不可。况其句語。極爲驚駭。以勉齋亦有此耶。今此盛諭。至當至當。幸加一轉語於其下。以示來世之爲師生者。如何如何。
答李丹臺(庚午)
春序已盡。而尙未一探起居。僻處窮峽。便風莫憑。勢所固然。而嬾於人事。自訟不敏。乃蒙俯念之盛。有此下存。與人不較。固是君子之量。感戢之餘。繼以愧悚。謹審花煦。靜攝體度。對時康旺。神佑愷悌。理應如此。而竊想充養有素。不與血氣俱往。不任鑽仰。又讀別幅諸條。可以見好學之誠。老而彌篤。此正聖人所謂俛焉孜孜。不知老之將至也。第未知陋巷之瓢。不至屢空。而無所累於求志之樂否。甞見野乘。言徐花潭與客終日談論。精采動人。而厨婢云糧絶不炊已屢日。此何等定力。亦何等氣像也。朱夫子常稱古人至難堪自比。頗覺得力。每被鄙瑣之擾。斗覺方寸不能帖息。朱夫子豈欺余哉。抑非人人所可得力而然耶。近洙蒲柳先衰。固無足怪。而心志從以頹靡。虛拋閒中日月。良用悼歎。意外 恩命。又屈草野。一陳病狀。
未蒙 見諒。轉益惶隘。勢將申暴。而亦近倖倖。退陶所云若遂休官之願。則山當益深水當益遠。書當益有味貧當益有樂者。正區區今日之志願也。夏間將欲往留南磵或高山僧舍。以爲數旬之計。盖爲會諸少。傳寫箚錄也。其時當仰報矣。或可枉臨否。向見蘇亭李丈書。謂方抄節尤翁書。想其精力不衰。深用艶仰。
別紙
別幅攷據精該。議論縝密。何敢有一斑之窺。而容一辭於其間耶。第竊甞疑虗靈氣也。不可謂理也。因其本體之虛靈而有是明德。則明德亦可曰氣耶。旣曰明德卽心性情之總名。則固可曰兼理氣。而朱子曰性則心之所具之理也。則心分明是氣也。又曰心者人之神明。所以具衆理應萬事。所謂神明。非明德耶。此則似若以明德屬氣。又曰心比性微有跡。比氣則自然又靈。以此觀之則不可專指氣而言心也。於此每有廊柱之惑。幸賜明敎焉。
未發時云云。前後牖迷。殆若披雲見天。第未知人之變化氣質者。果皆復其本體之淸粹。而不留一査滓於其間耶。
與李丹臺(辛未八月)
近見老洲說。以心爲神者。最爲近之。又以氣質如雲霧之卷舒云者。未知盛見以爲如何。年前梅山所撰老洲狀。自鄙所謄去。想當細究其說。幸商敎之。曾見家兄與長者往復中。有七里灘爲壻之語。或可記有否。以婿謂七里灘。是何意耶。
偶於弊笥中。得見梅山辛亥引咎疏。此丈此疏。雖出於義理之不可誣。而視世之怒人議己者。果何如也。其集中正宜載前後曲折。以破後人譏疑。而全沒其事。未知何意也。遂略識其疏末玆呈覽。覽後勿煩第二眼如何。恐生一秦耳。
與潭臯族兄(翊洙)別紙
有人連遭父喪及祖母喪。父喪大期已盡於昨年二月。以其方在承重喪中。故不能行禫吉。而其祖母喪大祥在今年三月。來月卽禫月也。當仍行吉祭。而改題遞遷。勢將追擧。則自改題至合祭祝。宜別有措語。不可仍用備要所載祝式矣。且合祭其祖考祝。則又當告以其祖母躋配之意。而昭穆繼序等句下。不可不添入父先亡母喪吉祭祝。未知何以爲之耶。此是人家多有之事。而卒有來問者。誠不知何以答之。姑
未答送。幸須深諒以示之如何。
改題祝
列書各位下。云先考某官府君。喪期已盡於昨年二月。而方在承重喪。未卽行吉祭。今因免喪。始擧告遷之禮。顯五代祖考五代祖妣。親盡當祧。顯高祖考(列書各位)神主。今將改題。
合祭祖位祝(合祭曾高祝。恐當仍用本祝。而似當改歲及免喪一句。而曰先考喪期已盡。)
某罪逆不滅。先考喪期已經。世次迭遷。昭穆繼序。先王制禮。不敢不至。祖妣喪制亦盡。式遵典禮。今將配享。
其祖母位祝。當仍用本祝。
告其考位祝。亦當仍用本祝。而喪制有期。改以喪制已經云云。未知如何。
與潭臯族兄別紙(乙丑)
先子大全雜著。語類大全同異條。先生於好辯章末。有云苟有能爲距楊墨之說者。雖未必知道。亦是聖人之徒也。盖邪說害正。人人得而攻之。不必聖贒。如春秋之法。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不必士師也。聖人救世立法之意。其切如此。若以此意推之。則不能
攻討而反唱爲不必攻討之說者。其爲邪詖之徒亂賊之黨可知矣。答范伯崇書。異端害正。固君子所闢。然須是吾學旣明。(止)客氣爭勝負。是未免於前輩自蔽之譏也。
按攻乎異端章註。攻專治也。先生豈有背朱子作爲攻擊意之理乎。且先生平日議論。未甞一刱出朱夫子傳訓之外。而先生一生苦心。在於距詖闢邪。以至慘禍而不悔。若以攻擊異端。爲斯害爲心。則先生必不至黃巴之禍矣。或人必觀此條而做此不分明之說也。盖此條上一段記語類。下一段記大全。而先生疑其語類與大全。語意不同者也。曷嘗有依俙彷彿於或人之所見也。世之自謂讀書者。類多如此。此則反不如不讀書之爲無弊也。此豈但郢書燕說而已。正朱夫子所謂自娛而娛人者。向來座擾不能畢其說。而適於雜著中有所攷。故略記先生說。尾陳愚見。以備察覽。○呂與叔以攻乎之攻。爲攻擊意而云我先自蔽。退溪記疑蔽困也。
與潭臯族兄別紙(丁卯)
六經惟維唯三字。皆通作語辭。尙書皆用惟字。詩傳
多用維字。左傳用唯字。論語用惟字。新安朱氏曰惟以心思也。維以系係也。唯以口傳辭應辭也。然皆語辭。古書皆通用。出字典。
韻書曰周易無字皆作无。
近見梅山答人書。後與后同中有異。如大學定而后物格而後等處下后字。知所先後所惡於後等處下後字。若言如此而后如彼則用后字。若言先後前後則用後字。此其所以別也。
向日山寺時新奇之說。太近王安石字義。歸適有見。故玆漫錄以呈。
與潭臯族兄(庚午正月)
朴雅別紙謹覽。而此說從何而出也。誠一恠訝。此有苗脈。執事亦所聞之者也。盖昨春間。有一士人來言。近聞有人輯出續近思錄。或已得見否。弟實初聞。故答以誰所輯錄。而其所輯凡例何如。君則見之否。其人云亦未見而略聞凡例。則以吾東四先生言行編入。四先生卽退栗牛沙。而其序文以爲尤翁則不足於近思之工故不入云云。余曰是何說也。其所選必以四先生爲準。果未知如何。而至於不足云云之說。萬萬駭妄。是果誰爲之序也。其人以爲未詳其出於
誰手。其後對一士人。語及此事。則以爲似聞明溪門下曾有續近思錄之說云。故適逢往來明門者。第問其事矣。此必其人之傳訛而致有此說也。當初來問於弟者。本非明溪門下人。而今此別紙。以爲其門人之所傳。必欲索其言根。若將有造言之科。還覺一笑。
答尹天賚(弼鉉○庚申)
向以三溪題跋中句語。有所仰陳。兼請轉質者。區區本意。固不欲一毫貶損於友堂。亦不欲一毫憤罵於三溪。特以三溪之立言而有此太不稱停之文。故妄陳蠡管之見。以俟蒭蕘之擇而已。近因懷鄕得見與老兄往復者。繼又得見其數處書及者。不但𥌒說之不得見諒。反犯觸忤之科。愕然失圖。卽令人惶恐。第因此而尤有惑焉。輒復略陳。固知僭踰。而有疑必質。古人亦有不避尊嚴者。庶或爲大君子之小加恕貸。而不至添得一大聲罪之嚆矢耶。噫道德節義四個字。是何等地位。而我東方幾百年。當此地位者。亦果幾人焉已乎。若以沙翁之所愛重。愼齋之所切磨。直謂其人之可以當此。則不但友堂當時諸公。皆出沙愼之門。其將一筆句斷以此個地位。無復差殊耶。先輩奬詡人物。固非一槩。或以文章。或以名節。或以才
器。或以言議。如右數者。皆可以見許於先正。幷謂之道德節義耶。且吾輩之於友堂。稱之以先輩名流者。正以諸先生奬許之可據也。若不以道德節義處之。則果非待先輩名流之意。而所以爲剗地埋沒耶。吾先子甞撰河西金先生碑文曰。我東人物。道學文章節義。忒有品差。而兼之者先生庶幾。夫兼有此地位者若是鮮矣。而後生之尊其所尊。亦自不害矣。不問造詣成就之如何。只以諸先生之推許。直處其人於此等地位。則幾何而不爲点鐵成金也。此正孟子所謂遁辭知其所窮者。竊恐不幸而近之。淸愼一節之節字。不當以節義看。粗解文理者皆然。而此丈乃以此節字。作爲節義之節。此則尤不可使聞於人也。此丈之言。將爲斯文世道之輕重。而急於御人。若是之苟且傅會。其於斯文世道何哉。文廟諸贒之援引。可見其蔽於所好。不覺其儗議之非倫。不須多卞。而我東諸賢之享於文廟。雖或有竊議之私。是果近似於友堂之潛配耶。一有潛配之變。則其所釐正。何待大眼目大力量。而决不當因循沿襲也明矣。旣有潛配而又有潛黜。則潛黜雖非十分道理。愚則曰先正潛配之罪然後。可言潛黜之失也。偸配與偸黜。偸則一
也。果如三溪之言。而以其偸配也。故有是偸黜之擧。夫何不究其偸配之偸。而只詰其偸黜之偸耶。大學經一章所謂其本亂而末治者否者。正謂今日此事準備語也。至若以敦睦忠厚。責之區區者。可見君子愛人以德之盛。敢不銘佩。而其所張皇肆發口氣者。是果君子忠厚之習耶。其書中許多曲折。有不欲一一逐卞。而竊觀其左右往復。橫竪說話。有若市人之相詬。街童之相詈。(若所謂何敢與尤翁之孫相較。彼在宰列。門地高形勢盛。寒冷孤弱。不似無依。嶺海鈇鉞等語。)决不似士君子口吻中出來。此丈果何等地位。而乃有這般話頭也。且區區前書所質謂以剗地埋沒者。果指何等句語耶。鄙所謂潛配文廟之說。雖若過中。而愚以謂道德節義之卓然可據云者。安知其不爲之兆也。前書一出。衆楚咻咻。今日之書。有若鄒人之欲敵。將不知復有何㨾氣象也。三溪之於老兄。往復已在中夏。傳播浪藉。始乃得見。以老兄而所以外視者如此。他尙何說哉。
與枕泉族兄(膺洙○癸未三月十一日)
郡之二止堂。不但先贒遺躅。溪山形勝。政好登臨。近日諸贒。亦多遊息。自居此鄕。擬倣玉山之講鹿洞之䂓。從當世之先生長者。做得一番勝會於此堂。玆仰
告於下執事。伏望議于芸牎溪雲二丈。聯鑣賁臨。使此近諸生。有所觀感而興起。則是豈非世敎之一助耶。千萬圖之。如何如何。弟雖無似。竊有附驥之願。盖有素矣。如不以賤陋唐突而見斥。幸蒙印可。須前期證日。從速便下示如何。
與枕泉族兄(癸未)
苔鼎之憂。殊用愍歎。辟糓導引。苟非許掾之全家道氣。則亦何以盡得其妙耶。弟一病淹延。鬼事漸迫。近又阻食。便作休糧老宿。雖欲從劉安之鷄犬。未知畢竟仙佛之如何。又恐兄不得爲眞仙。如弟不能爲眞佛。但弟雖不得爲佛。亦當爲斷橋和尙。而兄若不能成仙。只是枵腹而已。願兄毋徒以白日上昇。作爲神方。只學顔巷屢空之樂如何。雖近謔語。實出衷情。幸勿以不讀東銘爲罪焉。二止堂約會。不勝幸甚。而此堂尤好月夕。旣望之約。有若神佑。謹當屈指等候耳。
與朴季善(性陽○癸未五月)
猥蒙賁枉。獲承良誨。區區感幸。尙覺充然。伏惟暵熱。道體增護泰旺。竊瞻德儀。可驗衛武蘧瑗之工。不與血氣俱往。久愈艶誦。彌切馳仰。近洙病狀近益㱡㱡。只有一字是俟。而支離良苦。何足仰喩。向日之會。儘
難再之期。而終不免鴈蕩之踦。缺陷世界。不得圓滿如意。從古而然。至今咄歎。三峽消息。尙未得聞。卽以一書仰探於枕泉族兄。而亦未承答耳。名韻旣有拈出。故忘拙謹步。仰備一粲。而盛作隨便下示伏望。向於枕泉兄書。亦以此語及。而幷求溪雲金玉。盖欲粧成一軸。以備堂中一故事耳。鄙居保晩齋韻。向已仰誦。而玆又錄呈。乞賜俯和。以侈壁上。千萬冀幸。倩草欠敬。未克展蘊。統惟鑑諒。
與朴季善(癸未六月)
庚炎甚酷。伏惟道體神勞萬相。寢啖起居。不瑕有損。區區溯祝不任卑悃。月前上候。付之龍村。而似未及登照。保無喬沈之慮。而替探之禮。亦無以如誠。古人之千里書疏。三日爲疎云者。是何等忠厚耶。甘霔雖晩。猶有有秋之望。而糓直刁蹬。目下聞見。不止於前村未炊之歎。竊想陋巷之樂。不以簞瓢爲憂。而嫠緯之恤。亦當如何。近洙比又添暍。舊疾新疴。轉益苦㞃。良憐良憐。神眩手戰。不能悉攄。胡草欠敬。不勝主臣。惟祝爲斯文益加保重。以慰懸仰。
與朴季善(丁亥四月)
依惟肇夏。台體度履道萬旺。伏聞藏修之所。間占黃
嶽之勝。出塵之趣。當益翛然。而山羊寒泉之間。詠歸之樂。亦可仰想。區區慕用之餘。尤不任艶仰。近洙病狀近益㱡㱡。只俟符到。夜晝之常。固當任之。而獲近有道。以資警益。更無可望。深自悼歎而已。先祖全書。卷帙浩汗。鮮能通讀。雖或一見。亦難領會。妄依朱文節酌及程書分類之例。以類分選。粗成部門。盖已有年。迄未傳寫。而衰病如此。恐歸荏苒。方與數三少輩。纔始謄役。第俟功迄。逐旋仰呈。以聽訂敎。別紙一條。此是居常蓄疑。玆具臆說仰質。幸賜批誨如何。
別紙
小祥祝小心畏忌不惰其身一句。是哀殺之義耶。抑哀勝之義耶。世俗以小祥則云云只用於小祥。而大祥則多不用。此果如何。若果哀殺之義則大祥獨不殺於小祥。而反如葬虞之初。若曰哀勝之義則至小祥而反有加於虞祭之時耶。凡喪禮自殯而葬而虞而卒哭。以至小祥。小祥哀之漸殺。此所謂先王制禮不敢過也。而至小祥必添此句。果何義耶。
與金定汝(洛鉉○癸未)
鄙居在沃之邑東老星山下。雖近邑治而不聞喧囂。不害爲城市山林。鑿小塘。有芙蕖數朶。塘之傍。有梅
菊等數盆。床儲四庫書若干沓。隨意繙閱。癃痼貼席。添以聾聵。不省戶外一事。只有一二友生。時或過從。故名其堂曰亦樂。此果遂初之計。而晩節難保。古人攸戒。故名其室曰保晩。室之夾丌塵編。取朱夫子詩語名之曰藏讀樓。願得大君子一言廣其意。以爲警省。伏想下執事亦不當揮斥而惜其謦咳。千萬仰懇。
答金定汝(癸未十月)
日人兩書。不謂彼中有此個見識。眞夷狄之有。不如諸夏之無也。齋記蒙荷不遺。拱璧莊誦。極用感戢。而但引重太過。責勉太深。不勝愧汗。顧此賤蹤。自知踈迂。不敢爲冒昧之計。釋褐之初。已有株守之見。伊來迨四十年。不過旅進而旅退。統計仕日。不滿數年日子。而至於三事之任。初非夢想之攸到。是豈一分近似而敢爲自居之計耶。所以必欲請休。隨分養病。以圖異日結草之報而已。齋名之義。實出於此。而且執事以此漢果有經濟之才。而謂可以擔夯此世耶。區區衷臆。未蒙燭諒。而有此題外之語。以執事尙如此。不能遇鍾期之知音。亦豈賤子之命耶。
答金定汝(甲申七月)
近日新制。言之何哉。初次盛本。因人得見。而今伏聞
荐陳。果如何措辭耶。因此而孚格 天心則實東方之幸。不勝嘿禱。向後語默。惟在裁量如何。如生淺見。何敢議到。而積誠感悟。衆望皆屬於當世之大君子。若使古昔人當之。未知果如何處之耶。幸更從便下示伏望。
夾敎一一敬覽。盖當無於前之事。旣無古人可證之例。其所以處之。惟冷煖之自知而已。以若賤陋。顧何以仰塞問寡之盛也。更陳之擧。仰認苦心之不能已。而第未知犯而無隱。必效三諫隨泣之義耶。苟不出於此。則備例微辭。昔非不足。又何必徒煩公車之爲哉。大抵若非栗翁二十八啓之至誠惻怛。恐難感回天聰。果誰有辦此力量耶。愚見則如此。不敢爲更瀆之計。而亦何敢自信也。伏望討便更敎焉。
答李景諴(承敬○戊辰)
士虞記是月也吉祭。注是月禫月也。當四時之祭月則祭又卜日。疏吉事先近日。上旬行禫於寢。當祭月卽從四時祭於廟。亦用上旬爲之。踰月亦用上旬云云。㐫事先遠日。吉事先近日。而今引先遠日於吉事。恐失照檢。盖㐫事先遠日。故如練祭之類。當行於中旬或季旬是也。吉事先近日。故如禫吉當行於上旬
是也。盖是月而行吉祭。以三年廢祭之餘。正祭爲急故也。或丁或亥。卽宜祭之日。而先生甞以爲若非丁亥則當用宜祭祀日祭之云。而其時壬子卽夏至。故用分至行之。(景諴以文正公壬子行吉祭爲疑故云。)
大胥皷南。宜奏豈事異人之雅。
大胥。周官名。按文王世子。胥鼓南註。胥卽大胥也。南南夷之樂也。擊鼓以節其音。故云胥鼓南。又按詩小雅頍弁篇。爾酒旣旨。爾肴旣阜。豈伊異人。兄弟具來。此卽燕兄弟親戚之詩也。先生之意。以謂其時所對四人。皆親戚而無異人也。○事本伊。
雙頭公雖不得詳其本末。而盖有文名。亦頗峭直。而以先生前後書觀之。可揣其情狀處。固非一二矣。畢竟有彧羣。何足恠也。丫溪是城內地名耶。幸示之。燃藜述須待畢借許癡切仰。
答李景諴(戊辰)
俯詢禮疑。何敢妄喙。而略據前人說仰質。或免汰哉之誚耶。如有未當。幸更示之。
按士虞記中月而禫。疏曰澹澹然平安之意。○間傳禫而飮酒食肉。○沙溪曰禫後白帶似過矣。○據此則禫祭以後。只是平常之人。而特有踰月之
制而已。若有節次變服之節則備要豈有只曰陳吉服之理也。盖祥後我朝之白衣冠。卽古之黲冠衫。而此所謂禫服也。便覽中大祥曰祥服。禫祭曰禫服。未知於何所據也。恐未可知也。盛論皆明白有據。無容更議。見世人多從便覽說。心常疑之曰以古今之禫服。錯行於禫前禫後者。是何禮耶。且墨笠墨帶。却只是心喪服色也。旣畢三年喪者。又安用心喪之制也。鄙家則禫後吉祭前。用舊㓒笠素絲帶耳。祥後禫前書疏之式。吾先祖所謂祥後仍稱孤哀。考家禮可知云者。已十分明白矣。又何疑於禫後之稱耶。禫後旣是平常之人。則恐無別般自稱。而備要所引翰墨全書。豈或爲心喪者所稱耶。鄙家則一從先祖定論耳。
答李景諴(己巳)
金益廉本末。未有所考。而盖當時最與迂齋親厚。而觀尤翁往復則先生亦甚厚相愛之人也。甞劾元原平。(此似戊戌年間)原平邊人以金公之親於尤春兩門。遂謂益廉欲相先生及春翁而爲之云云。以此大爲一隊所忤。其曰丫參。槩本於此。
寧陵挽詩事。只聞傳說而未得其詳。彼之上䟽自明
則果十分無疑。而第未知因何事至發疏章也。更詳示之。
大抵其人庚辛禮論右先生之論。爲䥴輩白 上。以爲經禮壞亂。宋某實主張之。而李惟泰,李翔,金益廉從而贊助。此人等實有四㐫之罪云云。但甲子年間。先生嘗曰雙頭公衆皆棄之。何必就之。且聞其子皆入尹黨。此必渠之指揮也。只以舊誼無絶宜矣。(此是寄翰林公書。)以此觀之。其晩節可知。鏡賊豈無所受而然耶。其死似在甲子乙丑以後。而大全所載往復至於壬戌。愚意以爲彼必有叛意於壬戌以後。故更無往復也。
答李景諴(己巳)
語類朱子曰父母生時。子弟必須俟父母起而衣服云云。
父母遇子於途。子固不必俟父母之下馬。而爲其父母者當下馬而受其拜。盖非爲見其子而下馬也。乃所以重其禮也。愚見如此。而盛論及醒友皆不以爲然。愚亦不敢自信己見矣。今見朱子說如此。此可以傍證。未知如何。
答李景諴別紙(己巳)
金朴戰
庚申改紀。首放文谷。直拜領相。 上敎曰領相乙卯之疏。以洪宇遠爲離間兩宮。而其時臺諫反以離間爲領相之罪。予幼冲未及覺察。誤陷術中。其時發啓臺諫皆令拿鞠。朴泰尙以承旨入對。極言㙜諫不可拿鞠而止之。辛酉金公鎭龜以臺諫追論此事。以爲其時 上敎極爲嚴正。泰尙之反泣諫而爭之。大害義理。請罪之。時年少名流。多以排抑勳戚爲務。自爲淸論。少輩皆右泰尙而力攻金公。至請罪光南。老少之分。盖始於此。(詳見丹巖漫錄。)
光城之南宮。光城宅在南別宮洞。苜蓿公。金公時爲侍講院司書故稱之。盖唐開元中東宮官俸淸。談辥令之有詩曰盤中何所有。苜蓿長闌干。後人仍稱宮僚饌曰蓿盤。
畏齋之槽令。豈指槽溪耶。李𣞗之馬橋。恐是馬廛橋。雙頭公之丫溪。似在東郊。而或白岳山下云。
羅良佐僞作先生書。稱文谷爲檜相。(以比秦檜。)先生書中石守道發冢之禍。卽此事也。其外羅相(以文谷夫人爲羅相。)腐魚(以其號文谷故云。)等說。皆良佐之做出惎間也。
趙絅䟽年條湊合。而以尤翁疏觀之。明是姜嬪事也。
讐祖云云。批意以武帝爲讎。故春翁以爲爲臣子者縱有不幸之事。何敢有㤪懟君父之心云云。
漢之獻帝暴虛無道。而昭烈若興師問罪。如我國 中仁之擧。則爲當日漢廷諸臣。何以處義耶。偶見綱目而有此仰質耳。
與李景諴
語類小分。當時未及入刊。只有定本在萬義。仍爲見失。(此是家間傳說。)先生苦心。歸於虛井。恒用慨歎。近日搜撿生庭舊日墨庄。得見初本。而見存者亦不過半帙矣。因此例塡補成帙。小無僭汰。而但力量不及。亦非容易議到。如兄或可入量否。
朱子語類編帙浩大。難於遍閱。玆者敢施節略之功。去其重複。刪其問目之繁絮者。又失其門類者。互換而整釐之。○右文正公答郭汝靜書。
大全百四十八卷之十板。上誤其父。流毒士林者。是誰也。容齋 愼妃之論。大憲權敏手也。似指其人。而其父爲誰。又其所不知者爲誰。大運,大載或其裔耶。須考示之也。
答李景諴(辛未七月)
先祖全書編帙浩汗。愚亦病之。別刊年譜及若干附
錄廣布之論儘好。而兄試思之。顧今日有誰如吾兄之意。樂聞此事而不憚出力耶。文菴節要果精選。可見良工之苦心也。有能刊行則當與朱書節要。相爲表裏。而爲今方伯者孰有如完寧也。李新溪勝愚兄或有雅否。此公有所編宋書百選。又奉先生眞幀于家。每於嶽降之日。揭而展誠云。其尊尙之意。令人起立。而恨不得識荊耳。
今夏二忠褒典。耀人耳目。足以激勵。第萬里一帆。倐來倐去。已是殊常。而此必有若寧海非類者內外交煽也明矣。譬如雜病。雖不至殺人。乍歇乍添。眞元已耗。而一朝忽生別證。醫藥無術則將不可爲矣。中夜思之。誠不知稅駕之地耳。
答鄭敬書(海宬○己巳十二月二十日)
老華西移。惘然有失。吾輩俱有衰暮之歎。從此會合。不知又在何時。自不禁兒女之情。如兄朝夕源源之餘。尤當作如何懷也。始擬往別遠行人。末由蠢動。竟未從心。只自悵結而已。夾紙所示。還覺奉腹。近來稱呼間事。於古則不然。甞見前輩語。以爲雖官人。朝廷上體例則不得不嚴。而至於書札間。只叙朋友之情。是乃忠厚之意。此豈非當遵。而况吾兄則初無朝廷
體例。而只有友朋之誼耶。兄旣以戚下處之。故弟亦隨兄所稱耳。筵說勿論丁酉與辛丑。必欲得見。而彼家雖不欲借人。鄙家旣欲得見則豈可靳借也。須以弟意轉之而借得。幸甚幸甚。
與桂田申相國(應朝○癸未)
伏惟春煦。匀體度神扶萬旺。區區馳仰。不啻饑渴。小生周歲淹病。只俟符到。何足仰喩。就悚鄙家翰林先祖百餘年泯沒之蹟。始蒙揄揚之 恩。榮極幽明。感泣無地。謹齎家狀一冊。使族姪秉學委造門下。冒煩請謚之文。今閤下位居三尊。望重山斗。幸賜一言之重。使太常得有所據而節其壹。則闔門諸族幷受不貲之惠。伏乞特加財察。不至揮斥。不勝千萬懇祝。無緣望履。替陳鄙悃。極用悚仄。
答李領敦(㝡應○壬午)
昨夜下示事。諸議何如。而果何以爲之耶。鄕外之人。雖未詳其裏面事勢。而只就外面觀之。則諸條所請。無一允當。而其中第一款(節使停止事。)及第末款。(各國請來事。)尤千萬不成說。 國家安危。在此一番之行。而其可若是之草卛耶。愚見則姑停其行。徐加爛商而處之。恐爲十分道理。未知盛見以爲如何。憂心耿耿。明發
不寐。有此妄陳。恭俟回敎耳。
與李文義(龍夏)別紙(癸亥)
向以許穆本非惡人爲敎。而其時悲疚在心。無遑他念。未及畢其說。近以盛誨反復商量。終有所不然者。盖穆之㐫毒。謂與䥴,善道有間則容或無恠。若歸之以全非惡人心事則恐不得爲確論。己亥論禮。猶可諉渠所見之止此。而至於 肅廟誕降之日。忽上國本未定之疏者。是何等陰毒巧險之計也。卑主貳宗。畢竟爲寅卯之禍。而國本未定之說。爲其骨子。及䥴用事。首起爲相者穆。而惟以戕賢樹黨。作爲能事。觀其終始設心行事。其爲逞㐫之態。無以掩千載之眼矣。
答宋參議(正煕○庚辰)
進士府君疑塚。追錄於原註下。似不害爲後日之考。故向果語及於譜所。使之轉禀矣。盛意亦不以爲不可。自幸愚見之不甚悖。而第陽智木岳。自文正先祖時。已有往審之擧。而恩津押谷事。今因下示而始聞。此亦果有可考耶。如有家乘可傳者。錄示伏望。
若非文獻傳疑之可據。而只如始祖墓彩雲之說則恐不必付錄。盖木岳則已載文正先祖全書。又
有性潭族祖往復於後谷判書公耳。
立后人之不書系字。此是舊譜凡例。而實有精微之義。故敢陳愚見。幸蒙印可。認出虗心之盛。不勝欽仰。配位之書以父某與某女。旣無甚關係。一定凡例。不宜異同。鄙派懸註亦曾以某女書之。而正書時使之改正。亦何難耶。
但具書四祖則不可不以父某書之。而今只書父名則似不必如是。然此等凡例。惟在盛敎之如何耳。
別譜中長宋寺宋之有文簡族祖題辭。宗生亦所知之。而今於凡例。一遵舊譜。則獨於此兩宋。何可拔例。而旣拔舊例則又何可存拔耶。恐不如堅執舊例。故向於完議。亦有所云云。想當默諒矣。
今雖不入。亦豈無後日修譜時耶。文簡公題敎所謂務積誠意。不害爲在渠道理耳。
族譜帙數。向見所定分排。太欠略略。故愚亦以爲載板時。當稍存剩數矣。况承敎意如此。豈或一向執迷。務爲岐貳之論也。宗生之必欲略其帙數者。不過嚴防其挾雜之計而已。苟無此慮。則何爲而禁沮其各自印藏之意耶。但不可無一定之䂓。無論幾十帙。定
其印出之數。此外則更不得加印之意。添入於完議條恐好。未知如何。
答內兄李判書(興敏○辛酉)
敎意謹悉。明叔氏之欲爲移去。昨秋弟亦聞知矣。此丈期欲移去。則無論某人。苟有着實願居者。勢將許其入處。况此台乎。第此屋不幸中間忽被民人所占。而此則鄙家所不知者也。今幸推還。殆若平泉之石。程子所謂地不忍荒水不忍廢者。政爲此址準備語。弟若有一分出力之道。將圖營葺。而未能辦此。忍見其荒廢。此台若借處則雖幾月之間。似當愛護異他。豈非可幸。但屋老而湫隘。恐不堪爲蹔時住接之所耳。貴人之經營。未知誰某。而此則雖從兄亦難私自許入。盖此址非但八世舊物。有所不忍他人所占者。不謀諸宗而倉卒可否。誠難愼矣。若更有云云。第以此言之如何。若爲貴家一占則無復爲吾家物。是豈可忍耶。但吾家舊址外傍近則亦非敢知耳。(時尹台正永欲借處宋洞所在家舍。而有此往復。)
答內兄李判書
尊台禫朔在閏三月。卽父在母喪也。昨年二月撤筵。今二月卽其再朞也。當以墨衰仍之。而到閏月
以舊漆笠白絲帶變服耶。抑仍用墨衰耶。人家禮制。各自不同。未知貴宗所行果何如。或曰雖當禫月。旣無禫祭。則何以變服。或曰若仍用墨衰則以墨衰卽接吉服。太無漸次云云。景敎年前本生外艱禫月。仍用墨衰云。從陶菴說者皆如此。頃見尊台適以此議及。要從書質於台耳。
父在母喪。十五月禫祭以後。則更無可變之服。盖墨衰者。只是伸心喪。而欲別恒人服色而已。便不是服也。安有再朞與當禫月變不變之可論。但當限以二十七月復吉。此有先贒之說。錄在下方。
愼齋曰心制果盡於再朞乎。禫月丁日。猶之可也。終不若待吉祭之期而復常。
尤菴曰世俗於二十七月。擇丁日復吉。略據當禫之期。以爲限節。未見其害禮。而古禮復寢聽樂。必在踰月。以次月上旬爲復常。似合古禮。
南塘曰心喪亦以二十七月爲限。禫月前墨笠墨帶布直領之制。恐無可變之義。
陶菴曰持心制以終禫月。禫月旣盡。哭於墓除之似穩。○諸先輩之說如此。鄙家亦嘗以墨衰終禫月復吉耳。
與內兄李判書
安邊之朴陽元。高原之趙汝抃。皆被周旋陶鑄。而今幸莅此。伏望隨事顧護。亦卽存問則尤當生色矣。至若吉州之溟川書院。德源之龍津書院。皆當不待弟告而顧念矣。關以北素以弓馬之地。自老峯以後。漸致齊魯之變。至于今篤志經學者。往往有可觀。而南土之人。反或有不及云。是皆前輩文翁之化也。按節此地。亦不可不留意於此事。未知以爲如何。
答內兄李判書(己卯六月)
來敎敬悉。自顧賤劣。偏荷盛眷。何以至此。惶感之餘。繼以駭惑。豈不思竭蹶趍造。以伸微忱。以謝 隆恩。分義道理。他不暇顧。而第有萬萬壅隘者。以言乎見狀則重病之餘。向日之行。亦強所難強也。歸卽頹頓。有若癃老㨾子中。日前又經暴泄。見方貼席呻囈。實無蠢動之望。而最是聾證漸痼。向之蟻行牛闘。今則雷霆無聞。以若癡獃之狀。其何以彈束於班行也。以言乎憂患則子婦之病。間以紛擾。不得調治。近又添加。方試熏劑。而時或昏窒。便同待變。區區私情。其何忍舍此遠離耶。且念一番往還。輒費許多心力。倉卒抽身。計無所出。此則事勢之不得從心者也。素以鄕
氓。才已還山。旋又入闉。則一世之議。容有見諒。而津吏之笑。寧不自愧。此則面貌之不得不觀者也。大抵爲人臣而蒙被洪造。歷數近世。曷有如今日賤臣父子者耶。自非木石。寧不知感。雖赴湯蹈火。固所甘心。况於 恩寵之下。曷敢不承命。而目下事故。如右所陳。不獲已冒悚偃處。跼蹐高厚。靡所容措。而 密諭上來。殆若先祖所蒙於 孝廟時事。不肖無似。尤增惶恧。
與洪判書(祐吉)
南磵精舍。卽先祖攸芋之所。在懷德治南十里而近。距蘇堤一喚地。頗有溪山之趣。先祖甞扁以南磵精舍。磵在懷南。故取朱子南磵名。以谷雲筆揭其楣。自癸亥致仕以後則多在此舍。傍有宗晦祠。揭奉朱夫子及先生權文純眞像。今祠毁而舊舍巋然尙在矣。往在乙丑夏。會諸士友。校大全隨箚。仍修契一年一會。或講論遺書。或倣行鄕飮禮。略有記事之什。以備精舍中一故事。必得當世大君子筆然後。可以爲不朽而傳之無竆。故玆將空白一帖子奉煩。幸勿靳揮灑之勞。隨暇染毫。以爲光色。千萬切祝切祝。若得閤下瓊琚則尤爲生色。申望留心。必賜一言之賁如何。
與兪參判(碩煥○甲子)
恩資仰想感祝。念昔尊門翰林公之大闡也。吾家先祖亟以書賀之于市南先生曰。以兄才德。沈晦欝塞。故發之于植槐之年。翰林公竟亦閼而不展。殆今數百年。爲世之所共嗟惜。台兄今日之恩。安知非碩果之報也。雖然吾兩家祖先之心。曷甞以區區名位相期哉。此則爲吾兩家人亦不可不知。如弟無似。只合退伏。矢以塵刹爲報佛。而台兄則當初元之際。首蒙拔擢。此正君子有爲之會。未知台兄以爲始何。當市南在朝之日。先祖以爲雖斂袵而歸。亦不爲無藉手。弟亦以此竊爲台兄誦之。
答鄭周伯(■(氵奭)○辛卯七月二十二日)
有便輒賜頫訊。忠厚之誼。溢於辭表。自顧無似。獲此於平生知舊者盖鮮矣。區區感荷。曷容名喩。今夏隔幷。挽近罕覯。而晩炎猶驕。便後諸節更復如何。甞聞退陶先生以爲讀朱書一篇。勝服淸凉散十貼。靜几佔畢。果有何却暑之方耶。懷襄之餘。年形幸免失稔云。竊想陋巷之瓢。或不至屢空之憂也。戚生年例注夏。比前尤甚。作一休糧僧生涯。見狀不須言。穉孫小成。姪子大闡。寒素之門。便作科宦之家。盈盛之懼。倍
於榮耀之喜。非分之憂。殆同臨淵。承此戒誨。可見古人相愛之意。感服之餘。尤當銘肺。惠以乾筍。使此衰朽得參玉版和尙。情念之外。益仰風味之淡。卽令備供。白居易所謂經時不思肉。果非虛語。一嚼一感。無容仰謝。而旋不勝無往之歎也。
答鄭周伯別紙(壬辰十月八日)
異昭卽曾祖。盖廟制祖孫同昭。故曾祖自爲異昭。此云異昭。卽指完南耳。
最長旣無以奉祀。則以其名旁題而遷主于次長之房。似不甚害於禮。而直以次長之名告祝。果未知如何。雖涉煩瀆。恐當以旁題之名塡祝。而用使某之禮告之。此所謂攝行。而旣無可考。不敢杜撰。幸須博詢而處之如何。
答鄭周伯別紙(癸巳二月二十二日)
叔範洪公得禹字。而懶齋諱命耉。丁卯殉義。鷄西指魯尹。盖魯城在鷄龍西。故每稱鷄西。時以尹宣擧不死江都。爲十分之義。至有權金無必死之斥。故洪叔範發江南寸鐵之語。○魏使入吳無禮。張昭曰豈以江南無尺寸之刃乎云云。
答族叔應厚(欽載)
橋山松楸事。春間懷行入宋里。略有酬酢於羅州宗丈。而昔之茂密者。今焉濯濯。孰不曰傷歎。而此山禁護之節。惟我文正府君一倍用心。雖一草一木。罔非當日愛護中物。而今不可復見舊日顔色。則其在吾家。尤覺傷痛。其所以定䂓約者。何待詢及於如姪者耶。設饌之式。兩家果有異同。而此無禮經可據。未知誰爲得失。第俟爛熳歸一。而至於祝式。寬洞,板橋,注山三墓。皆有文正公所定。一依舊式而已。今不可輕議變改。盖文正公未嘗用顯字。而於上世墓祭。尙不改此一字者。豈從長派所用之禮耶。
答金伯元 龜赫○庚庚(庚寅)十二月
芸翁銘㫌。旣曰有遺命。則豈他人所可容喙耶。臨葬有問之者。故只言鄕貫書㫌之有何據。而當初只書原職。不書兼銜。亦有其義否。仍及銘㫌題主宜無異同。以徵士書㫌則題主將何以爲之矣。豈因此而謂用愚說云耶。
答金伯元(辛卯十一月一日)
仙洞變禮。何敢開喙以犯汰哉之譏。而第亡友旣以其名題主攝祀。則雖無立後者。何可又以其從弟攝祀耶。旣立後則雖幼待葬後告由改題。使之主祭爲
宜也。若不然則姑待三年幼者稍長。亦無妨。幸加廣議處之如何。
答金伯元(乙未二月)
禮疑略控愚見。僭汰是懼。凡係喪祭。尊者皆當主之。而若果如禮老傳則不須爲疑。但老傳之禮。居常滋惑。盖改題遞遷一切爲之。然後可以無碍。而此則先儒一無定論。未知何以爲之耶。上年鄙家所處。亦有如來疑。而自初喪至祥禫。鄙皆主之耳。昨年變亂時。無不埋主。先事之慮。無或爲恠。而但生人之居處。今姑自若。則不可仍爲埋置。故愚則以爲還奉爲宜。每有來問。輒如是爲答。未知如何。
答金仲見(龍赫○庚申)
禮疑俯詢。以若瞢陋。何敢奉復。而吾先子甞曰父未葬。不敢釋其服而服輕服禮也。然家禮明言重喪未除。遭輕喪則制其服而哭之。此通葬前葬後而言也。似與前說有異。然成服時暫着輕服。與着輕服行祭有異。然則兩說或可相備而不相妨耶。(先祖說止此。)以此究之則當服朞服者。雖在父喪葬前。亦可暫着輕服而成服耶。但饋奠之際則不可各服其服也明矣。伯氏之承重。斷然無疑。而成服後恒持之服。吾先子甞
斷之以常持祖母服。今何敢違此。而但雲坪所謂聖人制禮。五服輕重之序截然云者。亦不可謂無可據。盖以義言之則雖有尊卑之分。而以服言之則豈無齊斬之別耶。旣曰代父服祖則其常持祖母服。乃所以順父之心耶。此所以尋常爲疑者也。恨未及有質於先兄在世之日。顧何敢臆對。以犯汰哉之科也。
與金仲見(丁亥正月)
朱夫子論六十四卦圓圖而有曰。左方百九十二爻本皆陽。右方百九十二爻本皆陰。盖自復至乾三十二卦在左方而爲陽。自姤至坤三十二卦在右方而爲陰。以卦言則固分陰陽。而以爻言則百九十二皆有陰陽。或陰多於陽。陽多於陰。何以曰本皆陽本皆陰耶。凡言陰陽。皆曰陰左陽右。而此則陽左陰右何歟。
左右三十二卦各百九十二爻中。本皆陽本皆陰。只乾坤二卦。而其外如復則陽爻只初九一爻而餘五爻皆陰也。姤則陰爻只初六一爻而餘五爻皆陽也。何以曰本皆陽本皆陰耶。他卦皆倣此。
與金仲見
庸學本戴記中。分章析句。故云章句。論孟則集註。而
孟子篇名獨曰章句。(如梁惠王章句公孫丑章句之類。)四書大全中小註。此皆明儒胡廣所輯歟。孟子獨樂樂衆樂樂兩句。上樂字似當洛音。而本文下註曰下樂字音洛。此果何如。近日朴友所疑者如此矣。幸商之如何。
答金季用(駿赫○辛酉)
四端章註程子曰。旣有誠心爲四端之爲字。或者兩說。未知先儒之說耶。抑近日講討之論耶。修爲二字。恐是說不著之論也。大抵四端旣是心之所發。則心果修爲者耶。勿論自然發爲與修爲擴充。將此爲字以되다看之則何以謂欠於分屬也。苟以다看則此正修爲之意也。大爲未安。未知如何。
益者三友。雖不必如是穿鑿。而以本章註看之。則亦不可謂全無次序。盖友直則聞其過。友諒則進於誠。友多聞則進於明。豈非次序之可見耶。所以損者三友。亦以次序對言其相反也。愚見如此。幸更商敎。
與金季用
栗翁此書當爲百世不易之正論。向日哀兄以爲人臣遭此者。當有死而已。歸更思之。兄言恐欠精微。盖武氏雖亂唐室。而唐之社稷不亡。中宗尙在。則狄公恐無可死之義。栗翁所謂掛冠泯迹。正是的見義理
也。因此而又有引類者。當丙丁媾和。桐溪淸陰皆不死者。以雖有城下之耻。而我國社稷不亡故也。人臣處死之義。當以社稷之存不存爲視矣。
答金季用別紙(乙丑)
以小尹爲昏昧底人條。盛論所謂其昏昧非眞昏昧。實是見利害巧密手段云云。愚則以爲以其眞昏昧。故只見利害。今以見利害之巧密。爲非眞昏昧。則不幾近於吉甫之指黑水謂高明耶。若改以故惹事端。顯其相貳之跡。此果見利害巧密手段。而所以爲眞昏暗云則意差長矣。
魯碣之請。在於其人本末俱露之前。則先生以何辭却之。此正當日舍舊取新之意。而抑亦朱先生不能却張魏公文之義也。盛論所謂因其相貳。用意斥絶云者。不意高明亦有此機關權數之說也。
玄石條偏論之士直斥以小人。愚亦以爲非其情。而盛論所謂有栗谷之心云者。此眞邵子文之論明道,忠宣之說也。(邵子文以明道所見。與范忠宣合。朱子以爲徒見所施之相似。而未見所發之不同。)盖栗谷調停之論。曷甞一近似於玄石依違之迹耶。玄石固未甞欲害先生。而觀壬戌癸亥所處。(如光南事及徽號事。)則其所以爲利害之計明矣。執此以究其前後
所處。皆可以觸類。果可謂一出於公心耶。大抵陰陽義利黑白。苟不能一刀而兩段。則終必入於陰與利與黑。此所以朱先生之壁立萬仞。而吾先子之眷眷於臨終之戒也。然則玄石之弊也。(以其子姪及主其議論者言)只是陰也黑也利也而已。峻論之斥以小人者。亦毋或乎恠矣。(小人之目。亦有許多般。正如君子之最高底大槩底泛稱底。)未知如何。
兩贒黜享顚末之闕於此錄。以非關先生事故也。而其陰陽消長。榮辱相反。果可以俟百。將欲得其一通文字。以爲續錄耳。
答金季用(辛未元月)
此所謂繼善。卽就人性發見者言。旣曰發見則恐是成性以後也。然則以性之發見。譬水之流下。恐無可疑。且高明以水之才離源頭。已有淸濁耶。及其流下然後。始知淸濁。則人性何獨不然也。按朱子答嚴時亨書曰。大傳繼善。指未生之前。孟子性善。指已生之後。尤翁甞曰明道繼善之說。易以天道流行者言。此以人性發見者言。執此兩說而究之。則孟程之言。恐不可謂矛盾。未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