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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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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郡便養疏(癸丑)

伏以臣姿本謏劣。迹又疏逖。不足備數於器使之末。而內外敭歷。有踰涯分。每自循省。惶汗浹背。瀛館 除旨。又下於旅次跧伏之中。臣感激 洪造。冒沒肅命。周旋邇列。昵近 耿光。居然歲已改而月三周矣。夫隻日橫經。三晝進講。必須賢士大夫學問才識。有足以究經旨而裨 聖學。始可以罄啓沃之責。贊聲明之治。如臣昧懵。審絜已熟。其不可苟然冒居也甚𥇕矣。惟冀早自丏免。以安微分而已。伏念臣有區區懇迫之私。而不一籲於 聽卑之天。則是自阻於我 聖上仁覆之下矣。用是不避猥㞕。敢玆冒陳。惟 聖明垂察焉。臣本生父今年爲六十有三。母年又六十有二。衰耗漸甚。寧日恒尠。而臣母宿抱痰濕之祟。轉成風痺之證。房闥興居。無以自力。牀褥轉輾。不能任意。必須傍人之扶護而爲命者。已六年于玆矣。食飮全阻。榮衛受鑠。奄奄若不保朝夕。而臣所居荒僻。計拙謀生。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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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素。惟以山間之蔬蔌菜藿。用替甘旨。已敗之胃。無以回蘇。已痼之疾。一任侵尋。是豈人子情理之所可堪者哉。臣之七年前南徼一麾。祇緣海途踔遠。靡遑將母。微誠莫效於烏哺。至願未遂於牲養。而今蕭然環堵。依舊是冷淡契活。調病扶養之方。全無其策。臣情到此。吁亦竆且慽矣。顧今日朝紳之如臣情地者。有懷必籲。輒蒙 恩諒。莫非 殿下以孝爲理之盛德事也。臣抱玆至懇。不敢終嘿。悉㬥肝肺。仰黷 崇嚴。伏乞 聖慈俯垂軫念。特 命選部。畀臣一小縣。俾獲便養之私。不勝祈懇之至。

進言疏(甲子)

伏以皇天不弔。 大行大王奄棄臣庶。凡在含生之倫。莫不呼號靡逮。慟慕罔極。而賴 宗廟社稷之靈。我 殿下主器承統。轉危爲安。慶祝之忱。曷有其極。仍伏念臣以遐土疏逖之蹤。厚被 先大王拂拭之恩。久侍經幄之中。致身緋玉之列。 恩至渥也。德至厚也。而曾無一言一事仰贊淸明之治。孤負 寵光。益切慚恨。今當 殿下一初之政。苟有可以仰裨新化者。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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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諸葛武侯所謂追先帝報陛下之時。而學術空疏。見識淺短。不知所以爲說也。雖然臣嘗聞之。帝王之治。必資學問。學問之道。當先立志。志者心之所之也。志有定向。然後可以收功。如射者立的而後。發必有中矣。禹湯志在於王。故能成其王。桓文志在於霸。故能成其霸。未有志不立而能成其功者也。顔淵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爲者亦若是。 殿下爲堯舜之事。則亦堯舜而已矣。何患其不能到也。孟子曰。堯舜之道。孝悌而已。又曰仁之實。事親是也。文王周之聖人也。而稱述其德。只曰爲人子。止於孝。 殿下丕承 翼廟之統。以止孝之道事 東朝者。宜已無所不用其極。而事親之禮。小學書備矣。小而問寢視饍。大而承顔順志。心心念念。洞洞屬屬。無一時之或間。無一事之或忽。愉惋之容。出於深愛。慕悅之情。發於至誠。則臣庶化於孝理。神明垂其陰隲矣。此在 殿下所當勉勉者也。易曰。體仁。足以長人。孟子曰。堯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仁者君道之大端也。今有仁民愛物之心。則當有仁民愛物之政。百姓被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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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萬物遂其生。堯舜之治。亦何以加焉。孔子曰。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又曰爲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殿下苟欲爲仁。則仁必自至而不可勝用矣。夫仁者。不獨惻隱之心慈諒之情而已。而無私者仁也。恕而及人者仁也。崇儉德節財用。使物阜而民豐者亦仁也。皆由於 殿下之一心。而功化之成。如影斯隨。如響斯應。願 殿下懋哉懋哉。猗我 本朝開國垂今五百年矣。 聖繼神承。深仁厚澤。浹人肌髓。故竆鄕下賤婦人孺子。若聞朝家行一善政。則莫不歌詠相賀。欣欣然有喜色。民情大可見矣。 殿下誠有憂民之念愛民之德。則民之歸化。不啻置郵之速也。若夫自修之正。必須近儒臣。勤御簡策。內而心術隱微之際。外而事物應接之間。莫不以聖人之言爲必可法。以聖人之事爲必可行。孜孜不已。勉勉不怠。則將見 聖學日就。 聖德日隆。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休。皆在於此矣。臣未敢知 殿下龍潛之時。所讀至於何書。而今當 公除已過。 法筵將開之日。講學之方。切磋之工。尤有別於前日矣。歷代之治亂。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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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樞要。盡在於書。伏願 殿下益加惜寸之工。時敏而日慥。每讀一書。必須鞭辟近裏著己。而遇一事行一政。必究其合於君德乎。合於民情乎。然後行之則其殆庶幾矣。臣不避猥越而略言之。其一曰開言路。聖人所以善治天下者。惟其日聞四方之是非得失。而酌之以執中之道。故闢四門明四目達四聰。以通天下之壅蔽。此易所謂天地交而爲泰也。君父天也。臣民地也。君臣父子。情地不通。則爲天地之不交而否矣。然則交通之道。導之使言而已。故天子聽政。自公卿至於列士。罔非匡正輔弼之臣。而各以其職諫。瞽獻典史獻書。師箴矇誦。庶人傳語。近臣進規。親戚補察。耆艾修之。亦有進言之旌誹謗之木。亦有鍾鼓磬鐸鞀。道以義道以事。此堯舜三王之所以爲堯舜三王。而是時未有諫官之名。自漢以來。始置諫官而止輦納言。又擧直言極諫之士。然關防有限。言路未廣。此所以終未及於堯舜三王也。逮夫我 朝。卓越千古。不廢諫官之設。又廣進言之路。百官士庶無有不上疏者。又復有撞鍾擊鼓之規。其爲來諫也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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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則含默爲事。隱諱成風。乍見忠言。人皆危之。少涉讜議。世皆疑焉。鳴鳳不聞。仗馬徒立。而若夫儒疏云者。雖未嘗永塞。而必使之得成均掌議之謹悉然後上徹。則是以一人而鉗八方之口也。亟革此弊。然後嘉言罔伏。而大猷畢進矣。其二曰擇民牧。民牧者。卽監司守令也。監司任一道之民。一道之休戚繫焉。守令任一郡之民。一郡之休戚繫焉。躳察吏民苦樂之情而爲之治者守令也。手執守令黜陟之權而使之治者監司也。民之休戚。國之休戚亦繫焉。則爲之治民之守令。使之治民之監司。大小雖殊。其責任之重則一也。豈不可以審擇其人哉。擇人之道。在於薦用。以德行才諝等條目。命內外官吏各自公薦。而幷書薦主姓名。待其人治績之如何。而薦主亦隨以賞罰。則自無遺賢之歎。亦無濫薦之患矣。然其人數遞則無其效矣。監司纔一年而交龜。守令亦二三考而遽遞。則奚暇於治效之可驗乎。迎送之費。侵漁之弊。由是而生。在在民情。吁亦哀矣。必自銓司另擇其人。弊邑限六七年。中邑限四五年。完邑則限三四年。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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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瘼。施其惠澤。不得數改遞。如是而邑不爲完。弊不盡祛。守令薦主。幷施顯罰。則貪濁之風庶休。而循良之化。豈專美於古之人乎。每道察訪之職。一遵舊制。以參下極準望差送。三十朔爲陞六階。而例兼外臺。隨其所屬郡縣。如有苞苴往來。貪汚不法之事。直狀啓罷黜。以重威罰。則贓吏解綬。貪風自阻矣。復安用繡衣之頻年抄送。以生疏之人。當生疏之地。徒增民間騷擾之弊。以開奸吏逞憾之路也。其三曰節財用。古之聖王。非無財也。而猶且卑宮室菲飮食薄衣服者。慮侈汰也。侈汰則傷財。傷財則害民。故節用爲愛民之本。崇儉爲節用之要。易曰。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此在 殿下所當取法者也。朱子有言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惟艱。此言雖爲匹庶而發。然人主之尊。尤不可不念及於此。粒粒絲絲。莫非出於農夫紅女終歲勤苦之餘。豈可用之無節。取之無恒。使斯民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育妻子乎。奢侈之害人國甚矣。歷觀古昔治亂之迹。莫不以恭儉而得之。驕奢而失之。可不戒哉。見今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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侈成俗。廉防掃地。吏胥傔從。混著綾羅。市井輿儓。冒襲綺綃。貴賤無分。上下無等。且京司胥役。外邑吏校。年加歲增。軒軺陪從。鞍馬帶率。亦無定式。皆是蠧民傷財之大者也。以有限之財。應無竆之費。民安得不困。國安得不病。古者民有九年之食。若無三年之蓄。則國非其國。今則公私蓋藏。未有一年之蓄。一有凶荒。民皆塡壑。此無佗。奢侈有以致之也。如欲一變此俗。則徒法不足以禁。徒言不足以行。只在於 殿下履端之初。躳先節儉。常饌勿取珍甘。褻御兼用澣濯。珍恠之物。奇巧之翫。一切屛去。行之數年。則在廷之臣。自當觀感慕效。而八方之民。雖日撻而求爲奢。必不爲也。其四曰重名器。臣先祖文康公臣顯光進言於 仁廟朝曰。名器之輕。爵秩之濫。不在於盛世而必在於季世。又曰爵秩之加。不以賢能則必以功勞者。有國之常典也。蓋九等之品。百官之設。莫非天位天職也。必須以可居者居之。可任者任之。然後爵稱而器當矣。不然而或加於不當加之人。則豈朝廷惜名器之義哉。臣嘗伏讀此疏。竊有所感矣。蓋將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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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顧不世出。而其任之之難。信之之難。自古爲然矣。易曰丈人吉。丈人者。九二一爻而已。故黃帝之將。一力牧也。武王之將。一尙父也。堯之臯夔。殷之伊傅。皆專任無貳矣。我 朝昇平已久。爵秩徒加。腰金頂玉者。不知爲幾何。而家家通籍。務冀躐進。繼自今必愼擇於此。無得濫加焉。臣章句腐儒。草野賤品。不識朝禮而出位陳章。僭越之極。惶隕無比。而其言則非臣之言。皆古聖賢之言也。伏願 殿下勿以臣微而忽之。以來四方之言。則必有嘉謨嘉猷裨益於 聖德者也。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勉 聖學疏

伏以臣本疏逖。濫廁 經幄。匝歲周旋。無足備數於 顧問之末。而第有區區愚衷。卽勤 聖學一事也。顧今年籥載新。春煦漸舒。雙隻之進講久停。十一之寒曝無常。臣未敢知 涓濩之中。或有所翫繹而然歟。機務之煩。實未暇引接而然歟。朱夫子有言曰歲月易流邁。工夫易間斷。伏願 殿下服膺是言。益加勉勵焉。夫帝王出治之許多事務。無非根於學問中也。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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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行之於己。行之己而施之於國。一日學之而行一日之事。二日聞之而察二日之政。不以已學爲美而必以不行爲憂。不以已知爲足而必以不措爲戒。是以傅說之告高宗而曰。念終始。典于學。仲虺之戒成湯而曰。愼厥終。惟其始。成湯高宗。豈有始終不勤之理。而人臣之勸勉。惟慮其間斷也哉。蓋學問不進則退。人心不操則捨。閭里韋布之士猶然。而况處九重之上。臨億兆之民者。其何不以博學審問爲事耶。今此書經一部。卽帝王之傳授心法。而爲後世人主之所當鑑戒也。其曰有志於二帝三王之治。不可不求其道。有志於二帝三王之道。不可不求其心。求心之要。舍是書何以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道。皆在於此書。而先儒之言曰。二典大學之宗祖。伏願 殿下亟開講筵。必以二帝三王之心爲本。間 賜召對。又以歷代治亂之迹爲戒。克進日新之工。俾行草上之化。豈不盛哉。豈不休哉。臣無任祈懇之至。

辭吏曹參議疏(癸酉)

伏以臣菲才蔑識。百不猶人。處世行己。一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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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不足備數。而通籍二十八年。猥荷拂拭之 恩。滚到緋玉之列。絲毫無補。涯分已濫。迺者伏奉 除旨。以臣爲吏曹參議。 華誥遠宣。鄕里動色。感激之餘。惝怳震懔。歷屢月而莫省措躳之所也。噫。煕朝庶官。疇非難愼。而官人之官。尤重其選。今臣所叨。卽周官宰夫之職。而政人之屬也。典領之重。雖有間於長席之顓。管參佐之責。非可擬於百司之漫務。或與聞於通枳。亦有時乎代斲。責任旣重。遴揀最愼。決非如臣庸陋者所可擬議而輕畀也審矣。况臣苫塊餘喘。痛纏風木。依近邱壠。念自絶於榮途。病蟄𤱶畝。迹甘混於漁樵。隨分飮啄。歌詠 聖澤。以爲畢生之計矣。不意簪履之收。有隕自天。揆以駕屨之義。未敢偃處。束裝登道。纔入城闉。開政有 命。牌望路阻。雖不得不倉皇出肅。暫伸叨謝之忱。而視若倘來。因仍蹲冒。有乖廉防。玆敢悉㬥衷懇。冒黷 崇嚴。伏乞 聖慈俯垂鑑諒。亟遞臣職。俾重公器。以安私分焉。

辭吏曹參議疏[再疏]

伏以臣於見銜。旣一肅矣。又閱月矣。簪履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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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感激居先。駕屨之義而竭蹶爲急。未敢爲黷擾之計。淟涊蟠泊。如木偶之被文繡。而尸居銓綜之末。蓋其參聞通塞。激揚淸濁。有非如臣闒茸之所可能也。甄別流品。注擬代斲。又非如臣聾頑之所可強也。臣自顧有靦。人謂斯何。庸是求辭一念。不啻如拘縛者之緊且切。而一直嚴畏。自阻於 體下之仁。非義分之所可安也。且臣稟薄質弱。自少善病。最是風痰之祟。已成貞痼。卯申公故。一倍苦劇。決非時日之可瘳。而職名虛縻。冒居滋悚。玆敢拱籲於 聽卑之下。伏乞 聖明曲垂鑑燭。亟遞臣三銓之銜。以安私分焉。

陳情事疏(甲戌)

伏以 元良誕生。禎祥並臻於四重。縟儀屢擧。邦命維新於萬億。懽欣蹈抃。大小同情。仍伏念凡有疾痛者必呼父母。人之常情。而况今日臣之情勢。有甚於疾痛哉。豈可以 君父之嚴畏。而不爲之號籲其寃悶之情。以冀其 收恤之恩也。伏願 聖慈垂察焉。往歲春。以臣先祖故副提學臣應一請諡事。有上言之擧。而禮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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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啓以爲故副提學臣張應一。卽故先正臣張顯光肖胤也云。而 傳敎極爲惶悚。以未陞廡之無敢泛稱先正之意。特爲揭板於各司廳壁。此抑或爲新定之式。而不幸權輿於臣先祖之事。豈不驚惶痛迫哉。竊伏惟先正二字。本是先世長官之稱。而書之言先正保衡。詩之言羣公先正。禮之言吾有先正。皆一例耳。後世襲用。仍爲茶飯文字。而初不拘於陞廡與否也。故綱目弁首。稱溫國公以先正。朱子大全。稱張忠獻以先正。至于我 朝。凡在擬陞廡之諸賢。皆稱先正。固不可歷數仰陳。而粤在 正廟朝。以臣先祖文康公顯光與鄭文穆公逑。並爲請廡疏擧。而 批旨答曰。兩先正經術行誼。予亦欽尙。不後於爾等。朝家未遑。姑爲退待。且以儒林之公證言之。如宋文正公浚吉辭贊善疏曰。宿德耆望。如先正臣金長生,張顯光。然後朝家禮遇之厚。宜無所不至。此金長生未陞廡時也。其後以臣祖應一請贈事。 筵稟之大僚皆云先正臣張顯光之嗣子。而特蒙 允兪。 聖祖之稱奬如是。筵臣之建白如是。故狃於聞見。只知仍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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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好。不知今日之爲防限文字也。且以臣先祖學問之精粹。際遇之隆摯。尙未蒙陞配之擧者。實是 朝家之未遑。士林之齎鬱。而乃反以未陞廡之故。而有此揭板之擧。 列聖之禮遇掃地。一世之疑惑滋蔓。尤豈非萬萬痛迫者乎。見今 嚴飭已施。歲且一周。而又當此廣慶之時。傍流惠澤。及於泉壤。無寃不伸。而獨此揭板一事。未收 成命。臣不勝寃抑。玆敢不避猥越。冒昧仰㬥於 崇嚴之下。伏乞 聖慈淵然三思。亟收臣先祖父子板上之姓名。俾光崇賢之大義。因治臣黷擾之罪。以昭法紀焉。

批曰。省疏具悉。當有處分矣。

辭嘉善疏(戊寅)

伏以 震邸之玉度康復。天休用伸。 泰階之縟儀方擧。邦籙無疆。迺者廣慶之典。至有百官加親授之 命。授臣以嘉善之階。臣聞 命震越。措躳靡所也。臣本疏愚鹵鈍。不足以仰裨 聖化。而釋褐以來。偏荷 兩先朝洪恩厚渥。出入 經幄。滚躋緋玉。逮夫我 聖上光御。過蒙淸顯之列。又試字牧之任。事多瘡疣。效蔑絲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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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恧之極。猶以畢生江湖。歌詠 聖德。爲不報之報。而一步榮進。非所敢望也。今玆 誤恩。雖出於覃慶盛典。而又奚爲而遽及於如臣無似也。况亞卿峻階也。周之中大夫。宋之佐侍郞是已。步履亞八座之位。車服炤庶僚之綴。德選能擧之所表章也。除非望實尤著。踐歷鍊熟。上固不可以苟授。下亦不可以冒據。無名之典。非分之受。榮觀雖極。冥升常愧。若以臣立朝之歲年稍久。姑且與之資級。不少留難。則又非臣義分之所安也。 恩造雖云迥絶。私分去益惶蹙。屢回思量。萬難承當。悉輸悃愊。仰黷 崇嚴。伏乞 聖明必惜藏袴之義。特推褫鞶之典。以重公器。以安私分焉。

自引疏(庚辰)

伏以居諸易邁。 孝徽殿祥朞奄過。 聖慕靡逮於穹壤。羣情益愴於中外。仍伏念臣於春間。猥忝諫官之職。愚憃湔劣。恒切悚懼。早晩顚錯。臣固自知。迺者漢試出榜之後。 飭敎截嚴。至有諸試官竄配之擧。而臣名旣在言官。不能彈覈。溺職之罪。僨事之責。在所難免。 聖度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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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止薄罷。非罪伊榮。臣滿心惶蹙。無所自容。縮伏旅次。自訟愆尤而已。忽於 祥朞將事之際。特 下收敍入參之 命。霜雪雨露。感激悚懔。分義所在。不暇言私。隨衆赴班。而自顧負犯。有非平人比也。其何敢憑恃 寵靈。只效趨走之恭。不思廉維之重哉。悉㬥衷懇。仰黷 崇嚴。伏乞 聖明仍治臣溺職之罪。亟 命銓部。刊去臣諫長前望。以爲爲言官不言者戒焉。

辭吏曹參判疏(甲申)

伏以臣樗櫟材也。駑駘質也。遭遇明時。厚沐 恩造。節次推遷。滚到亞卿之列。涯分已極。愧懼冞積。卽所自勉者。惟以宂班散地。筋力趨走。直半分涓埃之報而已。乃者自天有隕。授臣以吏曹參判之任。臣誠惝怳悸恐。罔知所以容措也。夫專管一部。縱謂與長席有異。小宰貳任。亦自較佗司不同。而以臣昔叨三銓之任。殆若宿趼重來之地。冒沒出膺。若固自有。屢經代斲。不知止休者。已閱數朔矣。驢技已殫。羊質難誣。瘡疣畢露。絲毫無補。幸不至大僨誤者。賴我 殿下包容之盛澤。臣何嘗一分稱塞於 恩命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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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黃之譏。理所必至。尸素之愧。自知甚明。與其向前而蔑效。不若退後而守分。且臣素患痰咳之證。遇寒輒肆。頻經公故。又添毒感。喘眩嘔吐。一倍苦劇。以今見狀。有非時日之可瘳。職名虛縻。久據滋悚。敢㬥衷懇。冒干 崇嚴。伏乞 聖明俯垂鑑諒。將臣職名。亟 賜鐫改。俾公器重而私分安焉。

擬疏(乙酉)

伏以國步多艱。縱急奠安之方。兵食不足。柰乏御侮之策。此實中外通患。當思上下互濟。伏念臣以空疏湔劣。不足備數於器使之末。則出位投匱。未免爲越俎代庖。而第以斷斷衷赤。圖酬涓埃。苟利於國。不避斧鉞。亦嘗擩染於家庭矣。顧今百度懈弛。府庫枵罄。一日不可無者。積糓也。臣竊欲效朱夫子社倉之例。以別設義倉之義。仰陳於 黈纊之下。伏願 聖明垂察焉。往在丙子。歲値大無。尤甚者三南。而其時以有社米也。故不煩帑貨。分賑十三等。幾免顚連。癸未荐飢。全嶺偏災。而比諸丙子則少有間焉。然只緣社米之無儲。道 啓屢登。至下 內帑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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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萬金。又移城餉穀十餘萬石。而猶有不贍之患。是曷故也。以國無三年之積。而民乏一年之食也。大凡常平糶糴。漢氏之良制也。用戒不虞。今時之急務也。先自臣所居道內。刱始義倉。抄出稍饒之戶。出義納穀。峙之各面各社。以代年前社米之數。而三百石以上。表以爵賞。出納之際。吏不得干涉。必擇一邑士族之持望幹事者。使之專管。拮据數年。取耗取剩。則將大爲民國之用矣。且以守宰言之。隨其廩况之豐薄。捐出幾千兩。更爲立本社米。春放秋收。傡如義倉而先後之。社倉與義倉。相爲表裏。陳陳紅腐。不致而致之矣。借有不虞之邊警。無前之年荒。餽餉綽裕。賑貸贍足也。草偃蒲敏。桴捷響應。理之必然。於是乎上有勸奬之道。下有興起之望。迨此春冰未解之時。沿海私貿之路。一切禁防。道內之穀。儲之於道內。以待時用。亦生財之一端也。伏願 殿下下詢廟堂。措辭行會於道伯。道伯發關於守令。守令指諭於民間。糶糴及期。制置有條。則忠必有於十室。善將應於千里。濟安御侮之要。寧有大於此者歟。伏乞 聖明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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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思。畫 賜允許。以幸民國焉。

請先祖文康公從祀文廟疏(戊子○代士林作)

伏以周武王式商容之閭。漢太祖先闕里之祀。蓋所以重天理之常而順人心之安也。閭巷匹庶之事。號籲不已。則必有可伸之日。况儒賢崇終之事乎。竊伏念先儒臣文康公張顯光從祀聖廡之請。凡九度于玆矣。惟我 殿下以聰明之聖。承艱大之業。政令施措之間。有䨓厲風行之威。昔之未遑者已擧。前所未作者已成。文風蔚於一時。德敎加於四方。表章儒賢之擧。如文敬公臣金集,文烈公臣趙憲。已 允下從享。而獨未遑於張顯光。朝家之盛典。豈可曰無欠。士林之公議。亦可曰盡伸乎。伏願 殿下特垂淵鑑。如以臣等之言。有所未盡。則試取其文集。徐考其學問之邃。淵源之正焉。蓋其天姿純粹。德器宏深。自在童丱。儼然老成。作學顔錄曰。寧學聖人而未至。不可作第二等人。作宇宙要括帖曰。能做天下第一事業。方爲天下第一人物。其自得之妙。自期之大。於斯可見矣。平日工夫。以誠敬爲本。以修齊爲務。躳行心得之餘。加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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眞積力久之功。天地之大。性命之奧。豁然貫通。列題心法十二目於壁上。而始以道德誠敬。終以博厚高明。以爲恒居自省之要。實踐之工。發而爲經緯說,性理說,圖書發揮等篇。皆所以明理學之本原。而尤精於易。爲之圖而縱橫錯綜。爲之說而明白纖悉。卷目有九而放爲屢千言。參天地達事物。總萬殊於一理。深得乎朱夫子啓蒙旨訣。至若喪制手錄冠婚儀諸篇。無不本之於儀禮而折衷於家禮。以言乎出處。則年纔弱冠。被選於才行卓異之薦。 宣廟盛際。屢膺除拜。與門人論出處之義。有三不可二可恥之說。其略曰。學未優則不可仕也。學已優而時不可則不可仕也。時則可而禮未至則不可仕也。欲潔其身而亂大倫一恥也。欲假其名而索其價二恥也。及拜縣官。莅任之初。爲文飭戒邑中。而以尊德行敦孝悌勵廉恥爲先務。在昏朝時。屢徵不起。以守貞固之義。及 仁祖大王改玉。以山林宿德。膺聘而起。朝野倚重。首 除國子司業。 國朝初無是職。至是特設。蓋待以師儒之任也。自此以後。超躋八座。再次卜相。登 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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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德。封章陳戒。非止一再。而其中建極之疏。推演反覆。幾至萬言。其佗三不忘大機軸之說。皆以一心爲主。 聖批隆重。至有書紳服膺之 敎。以言乎節義。則聞丙子南漢之報。深入永陽之立巖。巖在東海之上。改其名曰卓立巖。以寓蹈海之義。以言乎聞望。則賊臣弘立前驅渡江。聞金長生,張顯光,鄭經世在朝。歎曰此數人。必不以非道事其君。旋卽退兵。可見人心之畏服也。其平居渾然確然。沈默凝重。充積之久。斐然而章。在國家。爲蓍龜之重。在山林。有山斗之望。一世講學之徒。知所依歸。束脩盈門。莫不質疑而考德。心悅而誠服。鼓舞薰陶。隨才而成就。如羣飮于河。各充其量。夫以間世之才。膺期而生。學問如是醇精。德行如彼卓越。承先賢而羽翼乎斯道。啓後學而標準乎當世。其事君莅民之蹟則大有補於治化。其闡道育才之功則大有關於世敎。當休明之時則啓沃 聖心。値危亂之際則扶植倫綱。其道學也德行也事功也。兼有於一身。垂耀於百代。則此非臣等之私言。上自朝家之褒奬。下洎士林之稱述。自有彰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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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者也。 仁祖賜祭文曰。五百膺期。大東偉器。眞知實踐。體段已具。優遊理窟。與化爲徒。 正廟朝親製祭文曰。養性林樊。潛心經旨。淵源有自。陶山退水。氣緯理經。立言垂示。發揮圖書。啓鍵抽秘。庚戌年請廡疏 批。又若曰先正經術行誼。予所欽尙。不後於爾等。 哲廟朝批旨。若曰文康操履進修之篤。造詣淵源之重。予所欽尙。逮至我 殿下。士林之前後陳疏。又四度矣。而終靳 允兪。實爲多士之抑鬱。亦爲朝家之欠典。玆敢不避煩黷。裹足號籲於 崇嚴之下。伏乞 聖慈特推崇報之典。誕降 允兪之命。以光盛德。以幸斯文焉。

批曰。文康之學問操履。不待爾等之言。常所欽誦。而今此所請。以其事體愼重。有難遽議。爾等諒悉退去。

辭刑曹判書疏(庚寅)

伏以天休滋至。 兩慈殿之鴻號載獻。邦慶無疆。中外臣之燕賀將擧。伏念臣適忝邇班。獲覩盛儀。躳奉 芝函。迹趨 殿陛。有事爲榮。無勞可記。而迺者 恩賞之典。特下於夢想之表。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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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資憲大夫之列。繼以有秋曹實銜之 恩。臣奔走稠疊。無暇陳疏丏免。以至于今日。曷任悚懔哉。夫八座峻秩也。位亞公孤。職長部曹。周官所謂六卿分職。各率其屬。倡九牧而成兆民者也。其爲任旣重且大。苟非富聞望著績用者。莫宜居之。第伏念臣通籍以來。逮事 先大王兩聖朝曁我 殿下。已多年數。厚沐 洪私。受恩罔極。而才疏識蔑。莫報塵刹。豈有一半分榮念於桑楡已迫之際哉。旣往叨冒。恒懼淵冰之在前。迄今超擢。益慚江湖之宂散。嗚乎。溝中之斷。莫可置列於泰峙之尊。竈下之焦。不宜同諧於淸廟之瑟。倘使臣憑恃 寵靈。恬不知愧。視若固有。不思所以自處。則其爲玷汚名器。當復如何哉。歷日徊徨。無路堪承。玆敢悉㬥衷懇。仰黷 崇嚴。伏乞 聖明俯垂鑑諒。亟收臣新授資秩。俾 恩典無濫。私分獲安焉。

辭寶劒 恩點疏

伏以臣樗櫟下材。猥荷 洪恩。驟躋八座之列。 恩造天大。以桑楡晩景。尙蔑一線之報。私分益悚。立朝四十六年。在鄕之日多。在京之時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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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凡於公故之時。以有事爲榮。不顧衰邁之向前。每恐趨走之或後。月前祇蒙寶劒 恩點。竭蹶奔走。昵近 耿光。榮耀莫大。其何敢唐突言私。而第伏念臣自夏以來。暑濕爲祟。感嗽成痼。忽添㬥泄。氣息陷下。藥餌罔效。轉側須人。卽通朝之所共知。以今委淹之狀。彈束於公役。其勢誠末由也已。玆敢短籲控悉。仰溷 聰聽。伏乞 聖慈俯垂矜察。將臣寶劒之役。亟 賜變通。以幸公私。而仍治臣黷擾之罪焉。

曉諭使復 命疏(丙申)

伏以臣犬馬之齒。已七十有四歲矣。病蟄竆鄕。自分非陽界上物。所以 國哀頒報。而尙未得奔哭於禮班。 龍馭移次。而亦未得扈從于 行在。揆以分義。負犯甚大。方自訟愆。乃於四月十三日。伏承 密諭下者。以臣爲暗行曉諭使之任。聞 命惶汗。罔知攸措。卽日登程。與前承旨臣鄭宜默,前校理臣金近淵祇奉 聖旨。先向安東禮安等地。備諭於各處義將。探聽物議。則前日擧義。蓋欲爲國家。掃除亂黨。今逆魁伏法。而因循玩兵。恐無其名。當解去安業云。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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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諭之以 王言之惻怛。今至解散矣。第伏念淸凉山吾山堂。卽先正臣文純公李滉講學所也。而其宗孫之家。亦在其下。俱被兵燹。三百年傳來之 內賜書籍。盡入其中。安東邑民家近千戶。沒入灰燼。義城邑亦罹此禍。而該郡沙村一區。非但家戶被燒。男女之死亡無筭。凡此爻象。極爲慘絶矣。臣於發程之日。書通於大邱觀察使臣李重夏。使知臣先向安禮諸處之意。又委書於居昌郡守臣丁觀燮,慶州郡守臣李玄澍,晉州觀察使臣李恒儀。將臣奉 旨來諭事實。布示人民。而見其覆帖。則各郡姑無作鬧之端矣。臣炎程驅馳。通計爲八九百里。宿祟闖發。徑歸私第。敢陳短章。伏乞 聖明亟命有司。治臣未竣事之罪。以肅朝綱。以安私分焉。

批曰。勅諭旣宣。何引之有乎。

陳情言事疏

伏以臣年已衰耋。病又沈綿。 宿衛有變。而不能效敵愾之義。 慈徽禮陟。而不能參奔哭之班。有臣如此。不如無生。臣素患風痰。又添腳痺。去年夏奉 勅曉諭之行。跋涉潦炎之餘。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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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肆。冷痢頻數。拕到六七朔。痰火層激。手足麻木。視聽聾瞽。動輒顚仆。刀圭無效。食飮全卻。房闥興居。便同涯角。今於終事之地。詣 闕參班。非所可論。而迎哭 靷路。少伸情禮於郊外。容有可爲之地。而欲擔舁前進則初非筋力之所可堪。欲冥然自在則又非分義之所可安。轉輾思惟。寢食靡甘。只俟符付之自至也。臣罪到此。合置何辟。玆敢送子赴班。短章仰籲於 崇嚴之下。伏乞 聖明察臣病之不可力進。念臣節之不可終虧。亟 命有司。議臣當勘之律。以肅朝綱。以安微分焉。臣於請罪之章。不敢贅他。而目下時急之事。不得不仰陳。語曰欲法堯舜。當法祖宗。夫崇賢興學之本。亶在於書院。而一自毁撤以來。士無依歸之所。州無庠塾之敎。絃誦永絶。故匪類異學。種種蔓延。此乃近年痼弊也。伏願克復 列聖朝額院。以爲興起斯文焉。左右捕廳,各道兵水營鎭將,別將,中軍,虞候,郵官,烽燧三南統營。卽兵戎器械之所藏。而 列聖朝陰雨之備也。固本之意也。豈可一時之暫廢乎。數年以來。盜賊蜂起。民不料生。伏乞 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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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體復舊。以爲戢盜防患焉。臣無任祈懇之至。

請 景慕宮典禮疏

伏以繼志述事。聖人之達孝也。尊祖加隆。帝王之先務也。仄伏聞前參判臣徐相祖陳疏請 景慕宮典禮。 陛下追念未遑之典。欲致當行之禮。此誠建天地而不悖。質鬼神而無疑。擧國臣民。咸仰 盛德。曷任攢祝哉。恭惟我 莊獻世子。受 英廟神聖之姿。承 英廟孝友之德。 睿學夙就。令譽日聞。 英廟特命代理十有四年。問寢視饍則誠孝格於神明。撫軍監國則仁聲洽於中外。書筵問難所學者。洙泗關閩之書也。臨朝施政所法者。堯舜三王之治也。惟其未及踐阼也。故閟宮之位號。止於貳尊。園寢之儀節。尙未加隆。 正廟以是常抱恨茹痛。而不樂爲南面。不受徽號。前後 景慕宮親上尊號十六字。猶不足以盡意。每於筵中 敎曰。有當爲而不敢爲。有可言而不忍言。親製 顯隆園誌文。有曰有待乎錫胤而託重。得遂誕報之大願。壬子嶺南章甫李㙖率萬人封疏請追崇。而 招致殿前。大加稱賞。因掩泣良久。下屢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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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旨曰。以一副當義理。屬之爾等。爾等念念不忘。 哲廟乙卯。嶺儒李彙炳等萬人。又復齊籲。特下慰諭退歸之 敎。且有宰臣權載大,柳致明封章。而薄譴旋宥。不以爲不可。今 陛下履皇帝之位。行皇帝之事。追先報本之心。尤倍餘時。而帝王之家追上之典。其來尙矣。我 朝儲位尊號。已有 成廟朝追崇 德宗之例。 陛下監 先王之成憲者。 成廟之事也。體 先王之當行者。 正廟之志也。臣所居嶺南。世守之義理。卽 正廟付託之意也。父詔于子。子詔于孫。至于今百餘年如一日矣。臣昏聵待盡。斷斷血忱。只是有此箇義理而已。不揆僭越。冒黷 崇嚴。伏乞 聖明念 先王未遑之擧。照邦禮已行之例。亟行躋祔於 廟儀。追上尊號於當室。千萬屛營祈懇之至。

辨偸名疏(己亥)

伏以皇天 祖宗。隲佑宗祊。亦由我 皇上純至之孝。上格天神。 兩聖朝追崇之禮。尊號之典。一時幷行。百僚趨賀。八方蹈舞。况臣是嶺人。先父老奉承 先王朝寄託闡揮之 敎。世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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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理。含寃歸土。而百年湮鬱之氣。始伸於今日。則臣雖老廢。豈不欲力疾赴闉。同參鵷班之末。粗伸鰲抃之忱哉。第伏念臣犬馬之齒。已至七十有七歲矣。精力荒耗。疾病痼肓。庭戶蠢動。亦須人扶將。隆沍遠程。實所難強。其情則或有可原。其心則久愈悚縮。杜戶蝟伏。惟俟朝夕 嚴勘而已。間者仄伏聞臣之姓名。出於六人聯疏之首。至有捧入喉院云。臣不覺驚惶。心骨俱寒。臣今聾聵。不知朝廷得失之何居。而藉或有一二可以貢愚者。十年間國家哀慶。全闕赴問。方此訟罪之不暇。固何敢出位論事乎。苟欲圖報 聖恩。少補 聖聰之萬一。則臣雖無狀。名參卿列。惟當竭盡衷悃。獨疏封進於縣道。何必藉手於無知年少之人。借許其名。聯章直呈乎。臣居遠地。不見其疏本。則未知所陳者何辭。而所言是。非臣所言。所言非。非臣所言。只是浮浪輩。憑藉勅任之名。妄陳狂瞽之說者也。噫。近來人心叵測。僞造文字。種種現發。而至若言事疏章。何等愼重。八耋耆臣之名。無難假託。肆然進呈於 莫尊莫嚴之地。豈非罕古所刱見之駭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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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此輩論勘。自有當律。臣不必呶呶卞說。而臣年老不死。苟存性命於世。徒爲人之所偸竊簸弄之資。臣之名。在臣則輕微。在朝則宰列也。緣臣無似。貽累於廷紳大矣。伏地惶恧。罔知措躳之所。玆敢據實號籲。伏乞 天地父母。俯垂鑑諒。僞造前疏。亟令斥退。仍治臣不赴賀班之罪。以肅 朝綱焉。

批曰。省疏具悉。苟如卿言。亦一世變。人之無嚴無憚。胡至此極。聯名六儒。令法部嚴覈委折。照律懲辦。未參賀班。事勢然矣。卿不必如是爲引。

陳情理疏(庚子)

伏以臣癃疾病廢。飭巾俟盡。已十數年。而所未終者。只一息耳。悠悠此世。卒無以仰報 洪恩。俯遂微分。生爲負國之臣。死作齎志之鬼。撫枕愧衾。將復何爲。至若一家私事。關係倫彝者。亦不能及時裁整。將貽幽明之恨。此固臣未死前一事。玆敢收召迷魂。冒陳微衷。仰黷 崇嚴。伏願 聖慈俯垂矜察焉。伏念臣以臣家出後子。獲戾神明。自少無育。以本生弟前郡守臣錫龜一子承遠爲嗣。而冀錫龜之後當有子矣。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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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龜年過七十。竟無子而死。蓋其生前未嘗無率養之意。而因循荏䒣矣。今其喪在殯。無主祀之人。臣爲其兄。取其獨子。使弟無嗣於身後。則將何以歸見先父母於地下。死者有靈。亦豈無飮恨也。將以族弟幼學臣錫基第三子禧遠爲錫龜之繼子。以主其喪。而今錫龜夫婦俱沒。率養之際。有與無受。臣與臣子。俱非家長。伏惟 陛下卽我天地父母。定倫大事。不容不仰籲。伏乞 聖明特賜兪音。飭令禮院明正給斜。以伸繼絶存亡之典焉。

批曰。省疏具悉。令掌禮院禮斜成給。

辭崇政疏(壬寅)

伏以大德必得名。邦籙肇基於萬年。聖人久其道。 寶齡誕啓乎六旬。追 三聖之舊典。循 貳極之誠懇。臨耆社而拜靈閣。圖 眞像而書御帖。此誠我東方罕有之慶也。凡在中外臣鄰。孰不歡抃。仍伏念臣癃廢蟄伏。違覲 耿光。今十年于玆矣。於朝廷大小事。聾聵已久。而尋常寤寐。何嘗不戀結於 觚稜之下哉。値玆跛躄皆起之會。官報過時得見。果不知日字。莫效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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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爲恭之誠。方且惶霣。罪負大矣。不意 宮內府特進之 勅。忽下於臣牀笫宛轉之中。繼有進秩崇政之 命。臣尤增震懔。不省措躳之所也。抑因此而有以仰認我 聖上優老覃恩之意。則苟可以陳力就列。惟當竭蹶趨赴。與睹盛儀。祇肅 恩命。而犬馬之齒。已迫八旬。素患風痺。因又添劇。房闥轉側。動輒須人。無以擔舁前進。旣不能趨陪於 肅社之禮。又不能叨參於錫宴之儀。分已虧矣。理亦絶矣。臣罪如此。當置何辟。寧欲溘然而無知也。回思壬癸年耆社肅拜與錫宴參班。杳然若前生事矣。曷任感惶。玆因縣道。悉㬥衷懇。伏乞 聖明俯垂鑑諒。亟遞臣特進之任。還收臣崇政之秩。仍治臣逋慢之罪。俾重公器而安微分焉。

批曰。省疏具悉。未能參預晠會。其衰癃亦可念。所辭特進之任依施。

辭弘文館學士疏(癸卯)

伏以臣莞蒯之質。無望於補 衮。犬馬之齒。已踰於懸車。荒無人事。屛伏田廬。久爲盛世棄物。 聖慈之已所燭照也。比年以來。邦慶荐臻。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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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頻擧。凡被日月之光者。莫不抃悅。况在積恩隆眷之中者乎。臣在一縷未泯之前。一趨 輦下。幸而重瞻 天日而歸。則雖溘死而亦無大憾。乃於前春耆社盛禮之際。思欲殫力作行而舊疾復劇。臨發旋停。情雖悶迫。勢無柰何。北望攢頌。滋增惶蹙。朝夕待盡。 譴罰是俟矣。今於千萬不自意。弘文學士之 命。遽下於臣身。臣聞 命震惕。歷日靡定。雖汗漫特進之銜。虛縻 恩命。曠闕趨謝。尙懼分義之難安。况是職也。出入帷幄。有輔養君德之責。講論古今。任開陳聖學之功。而又兼藝文之職。演綸之筆。夫淸峻之選。瀛官爲重。論思之任。長官居先。必也經術文章。優於華國。辭令風儀。足以動人。輿論洽而儲望久。然後始乃擧而畀之。則名器從而不玷。館閣爲之增采。故雖在古昔盛時。鴻儒碩匠之當是任者。無不逡廵卻顧。莫或輕居。而况如臣鹵莽椎鈍。何可猥廁而冒據乎。臣早竊科第。蔑裂於功令之學。久湎塵鞅。㬥棄於佔畢之工。金匱琬琰之文。尙矣無論。兔園釘鋀之錄。亦所難追。况又衰耋之狀。昏聵尫羸。貞痼之疾。沈綿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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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雖尋常數墨。屬之笆籬。顧何以橫經 前席。裨補典學之 聖工。夾贊皇猷。潤色聲明之休治哉。是猶雕玉葉於朽木。施黼黻於芻狗。此不惟耄臣之自羞。實爲 明朝之一累而瞻聆之齊恠也。竊惟我 皇上則哲之明。日月如也。寧不燭及於微臣才猷之不稱。耄荒之難強。而特以天地不遺物之仁。欲侈臣以華顯耳。臣非木石。安得不感淚而惶汗之哉。但爵名之重。不可由臣而輕。以傷遴畀之典而開僥倖之門。恐有損於 聖德。重添臣之罪戾也。伏乞 聖明亟賜鞶褫。以安私分焉。臣於巽辭之章。不敢妄有所陳。而區區愛戴之誠。終不能與身俱化。敢以芹曝之微。仰備芻蕘之詢。伏願 陛下憐之察之。夫經筵之設。大有補於人主聖學之工。而允有關於政治風敎之原也。故古昔帝王之有天下國家者。未嘗不以經筵爲重。有日旰忘食漏盡忘寢之盛事。蓋人君雖有聰明睿智之姿。若非自強不息之工。無以成就聖德也。由是以殷湯之聖而有日新之功。以周文王之學而有緝煕之敬。臣以爲 陛下天姿卓越。 聖學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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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具寮無足以仰贊萬一。然經傳謨訓開之則輒有資益之效。歷史治亂鑑之則必有省修之道。而近日 經筵之官。只帶素位之銜。遂曠講論之實。豈不爲晠世之欠典也。伏願 陛下毋以臣言爲耄。特選經學優餘之士。才德兼全之人。充補是任。恒於萬機之暇。開設經席。使之啓沃贊襄。則尤有光於 聖學而實爲致治之大本也。臣精旣耄荒。語無倫脊。危衷滿腔。陳達無由。故謹採臣先祖文康公臣顯光所敷陳者。抄錄一篇。以冀 乙覽之資。伏願 皇上俯賜鑑諒。亟加採納而施行焉。則 宗社幸福。孰有大於是哉。 仁廟丙寅。臣先祖顯光上疏曰。臣一生抱病人也。今我國家亦可謂多病矣。臣請以人身中去疾致疾之本。皆在於一心者爲說諭達焉。夫心者身之君也。君者建極之謂也。凡一身內外之官。大小之用。悉係於心君。故極建而其下莫不奉承其道矣。極不建而其下莫不違失其職矣。身之否泰。於是乎決矣。所謂建心極者。方寸之中。常存敬畏。不自怠放。不爲物欲所拘。不爲邪說所惑。內不自欺。上不欺天。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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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無胡思亂想。不東走西馳。氣魄凝定。精神內守。淸明光大。自有主宰者是也。如是則七情皆節。百脈俱順。視聽言動。不亂於外誘。筋骸肢體。自束於天則。眞元完實。和氣充滿。風寒暑濕不能入。魑魅魍魎不能犯。可以卻方書去藥石。無所事於療治而病自不發。永終天年。此固心極之能建也。若或心失其極。而怠惰放肆。不自收拾。昏塞本然之明。廢失主宰之道。則情不節而慾不勝。脈不順而血不調。臟不能藏其精。膽不能儲其液。耳目口鼻流蕩而不禁。筋骸手足解弛而莫檢。於是外邪乘虛。百疾交作。積而爲癥癖。發而爲癰疽。有或麻木不仁。委身牀席。雖扁鵲在傍。百藥俱儲。亦莫能爲之術矣。此則心君不君之致也。臣因此而思之。人君之君國也。亦此理也。心爲一身之君。而身之內外百體。卽爲一心之臣民。則人君爲擧國臣民之所心。而擧國臣民。卽爲人君之百體也。因心極之建與不建。而爲百體之順與不順。故觀臣民之有猷有爲有守。而可以知人君建極之克不克也。所謂建君極者。亦非別有法也。惟能盡己之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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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表準於人也。盡性次第。其目有四。曰學之就也。行之修也。道之成也。德之純也。德以道成而純。道以行修而成。行以學就而修。則只是一理中事業也。其學卽大學之法是也。此學之外。無他學也。學此學而百行在其中矣。其道卽中庸之道是也。此道之外。無他道也。道此道而至德在其中矣。夫旣學就而行修。道成而德純。則聰明睿智。足以盡天下之理。謙恭儉勤。足以萃天下之善。寬仁誠信。足以服天下之心。剛毅簡重。足以畏天下之情。光明正大。足以通天下之志。如是則天地鬼神。尙不能違。而况人與物乎。治平大業。位育極功。都在於此。此惟君極之所以建也。然則建極之道。其體則固不出於心身之上。而其用則曰用人才出政事二者而已。人才之用。不可不辨者。善與惡也。政事之出。不可不明者。是與非也。善必用之。不善必去者。用人之常道也。是必行之。非必不行者。出政之常道也。其於善惡是非之間。若能善其果善。不善其果不善。是其當是。不是其當不是。則百工皆得其人。萬事皆得其理。衆心以之咸服矣。其或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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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果善。所不善者不果不善。所是者不必是。所不是者不必不是。則百工之不職。萬事之不績。衆心之不服。係於此也。故建極之用。此其大段也。人君克建有極之體焉。則二者之用。自不得不正矣。羣臣萬民。孰不歸於君極之中乎。民猶遠矣。而亦莫不歸極。况在朝之臣乎。莫敢心其心而惟君上之心是心焉。莫敢事其事而惟國家之事是事焉。孰敢有肥己之意乎。惟致身是意焉。孰敢有固寵之計乎。惟盡職是計焉。無敢有喜權之思而所輔者君德也。無敢有偏黨之私而所恢者公道也。善共善之。不善共不善之。而不用一己之好惡。是共是之。非共非之。而不計一己之利害。同寅協恭。合爲一心。君耳忘身。國耳忘家。此非愛敬其君。盡臣之道乎。人臣旣能愛敬其君。誠如愛敬其父母。則其視同朝之百僚。亦皆作兄弟相和矣。又推其仁。赤子蒼生。家視一國。而人無有比德。民無有淫朋。會其有極。歸其有極。則如此而有治平之不致。敎化之不孚者乎。此如心極立而百病去。一身爲之亨泰也。又曰人君德業。自有第一等道理。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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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極之極。卽此道理也。其爲道理之第一也者。謂其至眞至善。極中極正。天之所以天。地之所以地。而賦畁吾人本然之德性也。人君爲世道之主。則惟此道理。乃人君一定不易。所當必盡者也。不爲則已。爲之則何可以舍卻第一等道理而不爲己責哉。人君也而不以此道理擔當其身。則是人君之自棄也。人臣也而不以此道理務引其君。則是不敬其君也。能盡此道理者。卽二帝三王之德業也。後之人君。苟不以二帝三王之德業爲準的。則豈不卑哉。心之所之。謂之志。志卑則道卑。道卑則政卑。政卑則事業卑。事業卑則人心不服。人心不服則鄰國不畏。天地鬼神。亦不祐矣。然則豈可不致重於立志之初乎。若曰才不逮矣。二帝三王之道。吾何可望乎。國偏小矣。唐虞三代之治。吾何可法乎。世已季矣。上古上聖之事業。吾何可做乎。如此則甘自歸於卑下。已非大有爲之志也。古人有言曰舜何人也。我何人也。有爲者亦若是。又曰人皆可爲堯舜。則固不可以才之不逮諉之也。旣爲之邦國焉。而有臣民焉。有政事焉。則固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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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之偏小諉之也。道無古今矣。行帝而帝。行王而王。則顧不可以世之已季諉之也。夫道一而已矣。爲治不法三代。皆苟而已矣。堯舜人倫之至也。唐虞三代聖治之至也。誠不可舍此而求其次也。夫帝王之心法與其德業與其治道。無不昭載於經傳。 殿下之日三接經席之儒臣。其所以講明之者。必不外此也。又曰言官者。人君所以寄耳目廣聰明之司也。故有可言而必言者。言官之道也。有所言而必聽者。人君之道也。若可言而有所不言。可聽而有所不聽。則君臣皆失其道矣。其何有於置任設官之本意乎。臣未知今之言官果能盡言其可言。而 殿下亦能盡聽其當聽乎。夫言官果能盡言其可言之事。則是四方之言。皆所以得達者也。人君能盡聽言官之言。則是所以兼聽四方之言者也。然其機亦在於人君。必須人君先有能聽之德。然後言官能有盡言之忠。若人君不能有如流如轉圜之美。則言官豈能盡謇謇諤諤之言哉。言官不能盡言。則四方之情。又何由而必達乎。又曰言貴剛直。聽貴勇斷。剛直則知無不言。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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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則言無不從。然後臣不曠職。君無失政。而上下相得。太平可期矣。蓋極之所以爲極。合衆善而爲一之謂也。人君能收天下之善。爲己之善。然後可以盡天下之善。而其道方全。其德克備焉。此建極之道。用言爲最要也。己巳上疏曰。轉移振奮之機。正在於今日。而所以轉移振奮者。亦非有異術。惟在盡道自立而已。所謂盡道者。亦不過曰立心以誠也。修己以敬也。作事以正也。出政以公也。立心以誠而心之理得也。修己以敬而己之理得也。作事以正而事之理得也。出政以公而政之理得也。理之在我者無不得焉。則應之自外者無不順焉。以之事天地則天地祐其德。以之御臣民則臣民服其化。以之事上國則上國信其義。以之待鄰域則鄰域孚其諴。此非國家所以能自樹立之大道。永固之至計乎。又曰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也。安而忘危則失其安。存而忘亡則失其存。治而忘亂則失其治。况非安而以爲安。僅存而以爲存。未治而以爲治。不爲之改舊圖新。則其能免於危亂及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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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有幾哉。君曰元首。臣曰耳目股肱。人臣旣作耳目股肱於君父。則顧不暇身其身家其家私其私矣。若不能忘其身。則必不能盡心於事君。不能忘其家。則必不能盡心於輔國。不能忘身。不能忘家。而繫其心於私焉。則其所以事君輔國者。皮毛而已。尸冒而已。必未有能出於血誠者也。如此而能建內修外攘之業者乎。故臣之所望於 殿下者。不忘危不忘亂不忘亡也。所望於在朝諸賢者。能忘身能忘家而能忘私也。人君能有此三不忘。然後乃可以盡君道也。心豈容不誠。身豈容不敬。事豈容不正。政豈容不公哉。人臣能有此三忘。然後乃可以盡臣道也。其愛君者豈容不忠。其輔國者豈容不職。其奉公者豈容不盡哉。又曰夫豈當不忘而不忘。當忘而忘者。須皆出於性情之正也。臣旣言及性情。請以子思之敎。敢申其說焉。中庸以致中和爲位育之道焉。夫中也者。喜怒哀樂之未發也。此心之體。有立而虛靜光明。無所偏倚之謂。卽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喜怒哀樂之已發也。此心之用。流行而各中其節。無所差謬之謂。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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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達道也。然則中和不過爲吾人此心之性情也。而其能致之效。至於天地是位。萬物是育。則其不致之應。亦必至於天地不位。萬物不育矣。子思雖止擧喜怒哀樂之四。而七情之愛惡欲。皆在其中矣。又雖止擧極功之位育。而其間庶績之凝。百應之順。皆可知矣。卽一心性情之上。而凡爲人德行事業。其得失成敗之變。吉凶禍福之應。未有不機於此焉。則恒人尙不可不謹於此心性情。况人君之性情。其所係者爲如何也。伏願 殿下須於不覩不聞莫顯莫見之際。常加存養省察之功。其在未發之前。必戒懼之曰無乃此心有所偏倚乎。一有偏倚則敬以直之。其在方發之際。必審愼之曰此情無乃有過不及乎。一有過或不及則義以節之。必時時顧諟。念念加察。有以立夫天下之大本。有以出其天下之達道。則雖天下可運於掌上。况一國乎。夫位天地育萬物。不獨有天下者有是事業。國焉而有一國之天地萬物。家焉而有一家之天地萬物。至於身焉而亦有一身之天地萬物。然則所謂能事極功者。實皆人人分內事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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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其事業之大。無大於人君耳。箕範所謂蕩蕩平平正直之道。無不在是。而皇極之建。九疇之用。卽此理也。能體此理之謂道。道固不可須臾離也。而雖在搶攘顚沛之間。急遽困頓之頃。此理之外。無復有回天激人。轉禍爲福之道也。甲戌上疏曰。道理無竆。事業難畢。雖以大聖。未嘗自以爲聖。而撤進益之功。絶取善之路也。大舜之所以爲大智者。都在好問而好察邇言。隱惡而揚善。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也。大舜本自以大聖。又復爲之好問。則非有不足矣而猶未也。又從而好察邇言。及其察盡邇言。則愈非不足矣而猶未也。又從而隱惡而揚善。其所以隱惡而揚善者。使天下之人。不憚於不用其言而無不樂告之也。至此則足焉。又足矣而猶未也。又從而執其兩端。必用其中於民。旣至于用其中於民。則此乃止於至善。又無以復加者也。皇極於是乎建焉。而普天之下。率土之濱。莫不惟皇之極矣。夫旣集天下之善。爲己之善。則道理其有所未盡者乎。事業其有所未畢者乎。此其所以爲大智而重華協于帝者也。伏願 殿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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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於取善焉。孟子曰。好善優於天下。况一國乎。善者固萬福之原也。臣常察之古今。人莫不知夫善之當爲與不善之不當爲矣。而能爲其當爲。能不爲其不當爲者常寡。不能爲其當爲。不能不爲其當不爲者常多何也。蓋以其實不知夫此善之外。無佗道理也。又曰理無不竆。然後見善明矣。心無不實。然後爲善篤矣。見善之明。爲善之篤。而天不祐人不順。道理不盡。事業不立者。未之有也。臣錫龍誠惶誠恐。無任瞻望屛營濫越之至。謹昧死以 聞。

批曰。省疏具悉。所辭文苑之任依施。尾附引卿先祖之嘉言。此致治之要而洵爲龜鑑者也。又以是而陳勉。可謂卿家復見卿。當置諸座右而省覽矣。

老病陳情疏(甲辰)

伏以昊天不弔。 大行明憲太后奄棄少廣。載卜鮒隅。 聖慕冞新。普慟愈深。雖一命之微。罔不奔走哀號。况臣夙際 憲廟。猥蒙寵擢。歷數廷僚。 先朝逮事之臣。存者無幾。追慕興感。尤切於今日。以情以義。卽當趨伏 闕下。洩罔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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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哀。伸奔慰之誠。實彝性之所不能自已者。而聵耄削鑠。末由蠢動。只自望天號慟而已。 廞衛將啓。旣不參朝晡之列。又未相引紼之役。義分蔑如。情理掃地。臣誠痛寃惶懔。靡所容措。雖 聖度包荒。不卽加罪。而以臣揣臣。辜負實大。玆敢遙陳短章。藳席自首。伏願 聖上將臣逋慢之罪。亟施 譴斥。俾安私分焉。

批曰。省疏具悉。寔由於癃病之難振。不必如是爲引。

辭崇祿疏

伏以臣衰癃蟄伏。于今十五年。逖違 天陛矣。値玆跛躄皆起之會。莫效趨走爲恭之誠。方切惶霣。忽伏奉百官加親授之 命。至及於賤臣。進秩崇祿之階。驚懔悚縮。莫知措躳之所也。抑因此而仰認我 聖上優老覃恩之擧。而臣犬馬之齒。爲八十有五年矣。房闥興居。動輒須人。夫崇祿爲人臣八命。元秩亞於輔國。而其班爲上通三事。下戢百僚。苟非宿德耆望之人。難以冒居也審矣。玆敢悉㬥衷懇。仰黷 崇嚴之下。伏乞 聖明俯垂鑑諒。還收臣崇祿之秩。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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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器焉。臣無任祈懇之至。

辭 奎章閣提學疏(戊申)

伏以 上皇之寶位穀朝祇受。天休用申。 太子之冊封間日誕行。邦籙無疆。此誠我東方罕有之大慶也。爲今日中外臣鄰。孰不欲竭蹶趨赴。獲覩盛儀也哉。伏念臣便一委巷中朽木質也。塑守頹唐。朝夕待盡而已。日月之明。無幽不照。雨露之澤。無微不霑。往年特蒙崇祿之秩。今春又 除臣 奎章閣提學之任。臣聞 命以來。感泣漣如。自以爲 聖恩普洽。不翅如日月之照。雨露之霑也。揆以臣分。固當匍匐叨謝於 九門之外。而但道途梗塞。形殼衰削。末由蠢動。未免冒居。益切惶恧之忱。臣雖昏闒。年近九耋。已過回榜。豈有一半分戀榮寵而汚淸職哉。玆敢不避屑越。仰黷 崇嚴。伏乞 聖明俯垂鑑諒。亟遞臣奎章閣提學之任。俾重公器而安私分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