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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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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丑封疏

伏以臣昨伏見院議及三司箚 批下者。始知有金龜柱罪名爻周復官爵。金始淵放逐鄕里之命矣。噫。彼兩罪人罪名。雖有輕重之稍異。斷案亦有久近不同。而一則名在丹書。歷三朝而莫洗者也。一則罪著黷貨。擧一國而共誅者也。其所負犯。其所關繫。不可以歲久而當宥。不可以情理而特恕。今乃一朝而幷擧之。或令復其官爵。或許返厥鄕里。此雖出於 大聖人好生之德。而莫嚴者章憲也。難壞者隄防也。豈若微眚細故渾被於廣蕩之典哉。臣於見職。旣未署經。何敢以言責自居。而憂惋之極。義難泯默。玆敢猥陳短章。仰瀆 崇嚴。伏願 聖明仰稟 東朝。亟寢成命。俯循公議焉。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甲戌封疏

伏以臣卽草茅一賤品耳。濫竊科第。曾經臺侍之列。涯量踰分。涓埃蔑效。區區憂戀之心。恒切于中。不避出位之嫌。敢效芹曝之忱。仰陳蒭蕘之說。伏願 聖明財擇焉。書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又曰民非后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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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胥匡以生。后非民罔以辟四方。必君民相須然後爲國也明矣。臣請以民憂國計之目下切急者條陳之。夫災政者。有國以來常行之道。而古昔聖王。必重民之食。旣定正供以奉上。兼設災政以惠下。盖地有沃瘠。歲有豐歉。故每當西成之月。宰邑之臣。考其被災之田結。以至自監營轉報于 廟堂。使之减下於正供之中矣。夫何挽近以來。全無災結之减下。雖豐穰之年。或不無被災之處。况雨暘不調。蟊賊爲痒之時乎。邇來五六年之間。不可謂年年登豊。而以昨年言之。嶺南兼被水旱之灾。湖南右道諸邑。幾至大無。兩西酷被水灾。惟我 殿下降 恩綸而諭之。發帑錢而賑之。愁苦怨咨之民。莫不蘇完於至仁盛德之中。而至於災政。多有白地之徵稅。不無赤子之呼冤。牧人之牛羊。立視其死。豈非孔距心之罪人也。繼自今不得不申明灾政也。或以爲灾政之減下也。惠不及於民。但爲奸胥輩夤緣網利之竇。此有不然者。惟在長吏之綜核能察。不須疑及於此也。易曰損上益下。民說無疆。有若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惟聖明察焉。夫各道營邑別砲廳之設。爲國家陰雨之備。則是得詰戎之一策。必欲設其料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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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臣 啓聞于朝。以公貨中從長區劃。不然捐廩立規。事勢當然。胡爲強奪民田。無難屬之乎。臣湖南人也。以臣之目睹者言之。昨年間靈光,咸平,務安等地。見奪於本道監營別砲廳者。爲三十餘石。土臣未敢知法意之何如。而極惡大憝。孥籍之外。未聞奪民田屬公之事也。奸民之以田土而非理起訟者。奪而屬之於砲廳。平民之以田土而呼冤來訴者。亦奪而屬之於砲廳。爲砲廳之計則得矣。而其於病民何哉。所謂別砲廳將白樂瑞。使其私人金致景橫行三邑之間。昨年始奪之田。追收再昨年賭租而準價勒捧者。爲數千餘兩。藉勢營關。農節竆民。移囚他邑。惟意考治。威脅嚇喝。無所不至。可哀斯民。奔走營邑。號呼控訴。卞白無路。由是而敗家廢農者。爲百餘戶之多。此則本道前道臣。不能善察之致。民田之來訴者。何不辨其曲直。謀所以歸正耶。雖爲欺蔽。其在觀察之地。誰任其咎。至使列邑望風效嚬。民不料生矣。設砲本出於爲民保障。而反爲害民之資斧。則將焉用設砲爲哉。此皆出於白樂瑞,金致景憑公逞私之濫滑手段。白金兩漢。不可以人微置之。亟施當律。以謝南民。屬公土田。還給其主。然後民可案堵。伊尹曰。匹夫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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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不獲自盡。民主罔與成厥功。惟 聖明察焉。且以扶安格浦鎭漕倉事言之。該邑民原情。旣爲登徹。則臣不必更事瀆擾。而伏覩 傳敎下。若曰七邑民情。若是嗷嗷。是豈萬全久行之策乎。見今稅期不遠。漕倉之革罷便否。道臣詳査 啓聞。臣固欽仰攢祝。而更伏念盖七邑。皆是沿海邑也。自各其邑捧稅運納。乃是幾百年定式。而今忽移屬於該鎭三十里外江村荒閒之濱。倉廒之設置。船隻之營造。許多役費。已無可論。至若納稅之節。曩爲半日程二日程者。今爲四五日程。曩費五六錢路需者。今費七八兩錢。以情費言之則曩用一斗米者。今用三四斗米。以斛內言之則較諸各邑斛子。洽爲三四斗之加入。其便否不待道査而的然可見矣。伏願 殿下廓揮乾斷。亟令革罷然後七邑之民。可無蕩析流離之患矣。語曰仍舊貫如之何。何必改作。惟 聖明察焉。夫戶布之不可不革罷者。昨今以來。一二言事之臣。已爲詳陳。臣不敢更贅。而自戶布之出令。無等夷之辨。其故何也。圻輔之地則卿宰仕宦之家。間多居之。依然有猛虎在山之勢。則別無犯分干紀之事。不見爲害之深處。而遐鄕則不然。雖古家聞人之後。率多執來而躬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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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薪而糊口者。常所維持者。以其有名分故也。今當均布之時。有何名分之可別處乎。曩時廝隷。皆着冠裳。至有彼旣出布。我亦出布。我不如彼云。而蔑分敗常之事。在在有之。行之數十年。猶尙如此。其末流之弊。至於何境乎。戶布之不可不革罷者此也。易曰辨上下定民志。惟 聖明察焉。夫科第之詩賦取人。實非三古美制。而我 國朝已行之規也。今不可遽革其舊。而弊則極矣。每當科時。目不識丁手不畫乙之輩。波奔輻湊。借文借筆。惟徼幸焉是望。雖使如此者參於榜中。於國家取人之道何益哉。爲今之計。凡於大小科參榜之人。招致殿陛上。 殿下親臨而試之。如有無文無筆而冒參者。則削其名而罪之。且以明經科言之。 國朝名碩。多從明經中收用。以其溫繹竆格之工。推諸政令施措之間。故朝有謇諤之風。民蒙至治之澤矣。比年以來。雖有華閥之裔文雅之士。一以明經登科。則擧皆潦倒見枳於淸顯。此無他焉。古之學者。討索經義。今之學者。全尙音釋。只知溫繹之爲多讀。不和竆格之爲何事。如是則登經筵而何以任啓沃之責。擬守宰而何以望字牧之效乎。自今以後。克復古規。試講日。雖音釋無訛。若經義未暢。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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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選擢焉。則名儒碩輔之得。雖不如古時。安知無謹飭之士從其中出來耶。伏願 殿下軫此兩科之弊。申飭有司。嚴立程式。則或有補於取人之方。而人知讀書矣。見今讀書種子幾絶矣。不讀書故不知義理。不知義理故事君臨民。多苟且之端也。孔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冊。其人存則其政擧。 殿下以聰明之資。篤學夙詣。萬機之暇。頻接臣隣。執經問難。存心愛物。虛懷納諫。雖瘖聾跛躄之人。皆願少須臾毋死。思見治化之盛。猗歟億萬年無疆之休。實基於此。然而罔曰不克。罔曰自聖。誠正爲持身之本。勤儉爲治國之要。學已至矣而思之恒若未至。民已安矣而視之猶若不安。任贒而勿貳。去邪而勿疑。則文武之政。不外乎是矣。伏願 殿下懋哉懋哉。臣以遐外疎蹤。妄暴愚衷。冒瀆 崇嚴。臣罪萬死。臣無任激切屛營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辛巳封疏

伏以臣本草野賤蹤。濫廁 朝籍。歷職臺省。報蔑絲毫。分甘樗散。惟是憂愛之忱。得於天賦。目見國計民事之日阽艱危。敢以漆嫠之歎。仰陳狂瞽之說。伏願殿下垂察焉。丙丁大無。振古所罕。人民之餓莩居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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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之陳蕪太多。公錢公糓。類多愆納。天也非人。戊寅以後。年事稍康。道臣守宰。積筭拮据。了刷與否。互有長策。臣未敢臆度其端緖。而第伏念漕轉一款。最爲目下急切先務也。見今倉廒枵然。百官之頒祿。軍兵之給料。每患不繼。誠極寒心。我 國漕運。有漕倉聚納之制焉。有各其邑運納之制焉。漕倉則自其處造備船隻。各其邑運納者。則京江沙格輩。持船發往各邑而運來。已成規例。挽近四三年來。有賃船上納之朝令焉。捉得商船然後。乃可爲賃船之地。則捉船之際。將吏輩列立浦口。致有捧賂而操縱。雖罪罰日至。莫可禁遏其暗地征利之習。而彼商賈輩。抵死謀避。至於魚塩不通。亦爲懋遷有無之一大痼瘼。設或捉得於百一之中。賃而送之。一船之載米。多不過百餘石。小不過七八十石。輕如梭小如屐。搖颺於萬里風濤之中。難保其無慮完納以來。臭載之頻數。亦安知不由於此。而幾萬石裝載。其有告畢之期乎。臣於在鄕之日。伏聞各邑稅倉充溢露積。而無船可以運納。其間腐傷也逋欠也零縮也。理所必至。當此國儲蕩竭之日。豈非可憫處乎。近日京江船隻。多不修補。未能如數發送云。如不得已則自公錢公穀中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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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給。使各其邑各造幾隻。使之運納。所謂賃船。一切停罷。然後稅政或可有就緖之道矣。若復因循則猶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軍國之需。恒多告罄之患。民邑之事。無可淸帳之日也。且以陳土言之。食土而納稅。 國典也民職也。土已陳而稅猶納。則民安得支保。大無之餘。元元喪氣。瘡痍未蘇。更使無土之稅。延及於族之族隣之隣。終歲盻盻。此繫於結政。則雖方伯守令。固難任意升縮於其間也。更張而惠鮮之。其不在於 朝家之處分乎。田野之廣。無如湖南。而沿海之邑。陳廢尤甚。間或有一二守土臣之至誠轉報。僅蒙該邑之陳頉外。他諸邑依舊白徵。一視之澤。宜無彼此。爲今之計。改量而從實執結。民無冤徵。惟正以供。豈非民憂稍紓之道乎。民憂稍紓則國計多裕。必然之理也。臣愚淺見以爲萬一矯捄之策。莫先於此二者矣。玆敢不避猥越。仰瀆 崇嚴。伏願 殿下不以人廢言。澄省而採納之。則 國家幸甚。生民幸甚。

壬午封疏

伏以臣螻蟻殘生。菅蒯賤品。跡本疎逖。職是郞僚。何敢與議於國家事。而憂愛一念。得於天賦。或慮螢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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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微。有補日月之光。敢以犬馬之誠。仰陳蒭蕘之說。伏願 聖明垂察焉。曰明聖學。盖人主一身。爲萬化之原。而其要在於學問者。非兀然端坐。終日讀書也。只是日用間處事。一一合理之謂也。惟其合理與否。不能自知。故讀書以求其理。若以讀書爲學問。而日用間處事不求合理。則豈所謂學問者哉。學問與政事。本無二致。自格致誠正之工。以至於修齊治平之道。皆從其中出來。軆用相須。泛應曲當。可以爲唐虞。可以爲三代。學問之工。豈淺淺也哉。孔子以生知之聖。每云好學者。古今名物禮樂事變。必待學問而有以驗其實。况他人乎。臣伏見近日屢度絲綸之下者十條。責躬勵精圖治求贒求言之意。諄復懇至。溢於辭表。臣遂欣欣然曰。我 殿下學問之力。著見於發號施令之間。此正開發善端。可與有爲之日也。有君如此。何事不可做。然而徒言則但歸文具而已。徒法則終無實效而已。推此心而踐其言。惟在 殿下之行不行如何耳。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以 殿下英明之資。萬機之暇。頻接大臣儒臣。問難於經傳典謨訓誥。若己發之。於史記而治亂安危。若己蹈之。善者師之。惡者懲之。治可覩於今日。而國富民安。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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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曷不休哉。惟我 東宮邸下睿質天縱。向學有方。薄海含生。莫不延頸拭目。願見德器之成就。擇端良方正可爲保傅之人。朝夕與居。薰陶涵養。孝悌以敎導之。講誦以勸勉之。聞正言行正道。惟日不足。則無疆之業。實基於此矣。此非臣之妄自臆度。乃先賢已成之言。伏願 殿下懋哉懋哉。曰振紀綱。國之有紀綱。如人之有血脉。人無血脉則死。國無紀綱則亂。無紀綱而爲國者。未之有也。紀綱之紊。今已極矣。惟利是征而士趨不正。惟勢是視而公道難行。大典通篇。束之高閣。 先王成憲。付諸陳篇。委靡頹墮。以至今日。譬如龍驤萬斛。泛于中流。而無一人任其操舟之責。風浪驟至。其免胥淪之歎乎。念之至此。不覺痛哭。以六月之變言之。將之使卒。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使之赴湯蹈火。惟令是從。此其責也。爲其將者。苟能平日立紀振綱。明審法令。節制有方。烏能至此。知其不能節制而冒據其任則是愚人也。知其能節制而因循不爲則是妄人也。非愚則妄。將焉用彼將哉。當其作變之日。冒刃當前。呵責麾却。假死於椎劒之下。猶爲義鬼也。不此之爲。偃然容息。王章稍伸。竄棘有命。將何以贖其罪哉。主辱臣死之義。無地可講。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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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痛矣。紀綱不振。害至此極。此微臣所以憂歎於漆室之中。仰屋流涕者也。紀綱之整。不在於㥘之以威驅之以法也。惟在於 殿下之一轉移間事。先正 聖心。以淸本源。嚴於內治。以淸宮壼。施措之間。克去己私。擧直錯枉。補拾闕遺。任贒使能。修擧廢墜。使百僚悉心。衆職畢擧。而明先王之道。以張四維。則紀綱不期振而自振矣。伏願 殿下懋哉懋哉。曰節財用。我國朝積貯之法。倣周禮三十年之通制。國用之制。何嘗非良法美規。夫何法久弊生。征斂無藝。費用無筭。而間經大無。民勞太甚。國計孔絀。誠極寒心。救時之策。只在節用。而節用之方。莫如崇儉。伏願 殿下慕大禹之惡衣。法周文之卑服。猶計百金則漢文之罷露臺役可則。不貴異物則晉武之焚雉頭裘亦鑑。躬率以儉。表正一邦。則上行下效。捷於影響。不崇朝而侈風丕變矣。侈風變則財用自裕。必然之理也。向日 傳敎中若曰自御用膳服。以至京外。一切冗費。量宜裁减。臣固知聖心已在於崇儉。實不勝欽仰攢祝。而民安其堵。農不失時。然後財可以出。此繫上之人所以撫綏之有道耳。昔霍光承漢武帝竆兵黷武海內虛耗之後。輕徭薄賦。與民休息。稍復文景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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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曰。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 殿下之所宜留念也。臣又伏見去月初七日 傳敎。有曰聯好外國。只據公法。其敎則邪。當如淫聲美色以遠之。其器則利。苟可以利用厚生。則農桑醫藥甲兵舟車之類。何憚而不爲也。甲兵舟車。非民間之所宜先。而至於農桑醫藥。若以妙方神術。苟可有益於富強拯濟之道。則當書一通。頒示八方。亦無不可。臣之愚意。農民困瘁。莫此時若。慮或有補於紓力之萬一。妄言至此。無所逃罪。伏願 殿下採擇焉。曰應天變。天道玄遠。其理至微。某事之爲某祥。某事之招某災。何可傅會爲說。而天人一理。顯微無間。人心克正。則天休滋至。人謀不臧。則天變層生。天人相與之際。斯可知矣。周成感雷風之變而終致太平。宋景憂熒惑之守而果徙一度。自古明君哲辟。苟能遇災而恐懼修省。則不失爲令主。由百等百。莫之或違。 殿下臨御以來。仁民愛物之心。藹然彰著。而至于近日十行綸綍。辭旨懇惻。雖老羸癃疾。皆願須臾無死。思見治化之盛。何爲有此星彗之告災也。必是上天之仁愛 殿下。欲其警惕振奮者。其亦至矣。登庸贒良。以肅朝廷。延訪訏謨。俾革弊政。則君子有所恃而勇於爲善。小人有所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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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沮其爲惡。風行草偃之化。庶幾於變之治。而五典克從。七政順度。百異消滅。衆祥畢至。上可以答天心之譴。下可以慰人情之望矣。伏願 殿下懋哉懋哉。曰修軍政。兵者雖聖人不得已而用之。而國不可一日無兵也。古昔先王之制軍政也。勸農於耕稼收穫之日。講武於蒐苗獮狩之際。藏兵於農。惟我 國朝農民之外。鈔定水陸軍。又設餘丁。以給餽餉。兵農雖不合一。兵精粮足。可以嚴宿衛而備緩急。誠一代良制也。比年以來。流散也逋亡也。軍額日縮。徒執虛簿。一自戶布之出。只有束伍軍,別砲軍名色。而連値失稔。撫輯無方。十不存一。詰戎之策。苞桑之戒。安在哉。京營軍總之充額。自有廟筭之從長。非如臣愚昧者所可擬議。而鄕兵之束伍砲軍。令方伯守令隨闕塡代。定期鍊習。外邑軍器蕩然無存。亦令繕修以備及時之計。而此有不然者。爲其上者。苟能以立國定制之道。親上死長之義。敷心曉諭。擧措有方。則民亦信聽之矣。脫有刁斗之警。謂以擾民而不爲募兵乎。與其臨渴而掘井。曷若未雨而撤土。粤在 宣廟朝。先正臣文成公李珥請養外兵。而議格不行。至今爲志士之恨。伏願 殿下採擇焉。曰漕運事。我 朝漕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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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漕倉都聚之制。有各邑自納之制。漕倉則素以土地船而運納。各邑自納者則京江沙格輩。持執籌船。發往各邑而運來。挽近以來。執籌船太多欠縮。有自其邑賃船上納之朝令。捉得商船然後乃可爲賃納之勢。則將吏輩之捧賂操縱。鞭撻莫售於暗地。商賈輩之抵死逃避。魚塩不通於竆蔀。設或捉得於百一之中。賃而送之。一船之載。多不過百餘石。少不過七八十石。輕如梭小如屐。搖颺於萬里風濤之中。難保其無慮完納。邇來沿海邑稅納之愆期。臭載之頻數。亦安知不由於此。而幾萬石裝載。其有告畢之期乎。臣於在鄕之日。伏聞各邑稅倉充溢露積。而無船可以運納。其間腐傷也逋欠也。理所必至。當此國儲蕩竭之日。豈非可憫處乎。最是執籌船隻。如前充數爲上計。而亦不可容易議到矣。執籌船旣如是未備。賃商船又如是行不得之政。則其將無漕運乃已耶。如不得已則捐給該邑稅米中可當於造船之費者。使其邑各造幾隻。使之運納。或爲彼善於此矣。當此財竭之日。爲此捐穀造船之說者。雖甚迂闊。與其無船而年年愆納。曷若一時捐給而年年完納也。較其利害。不啻萬焉。且今日之稅船。亦足爲他日御邊之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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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可忽哉。或以爲今無造船之材木云。而此甚不然。湖西之安眠島。湖南之安島。關東之欝陵島及其他沿海禁山。國家養松幾百年。將於何處用之。使能幹者董役則木不可勝用矣。寧患無財。何患無木。臣生長遐鄕。的知其决不可賃船之由。故略其愚見。敢此暴達。伏願 殿下採擇焉。臣以無似。全沒知識。而濫廁 朝籍。今爲二十有二載之久。而涓埃蔑報。常懷恧蹙。際玆 聖化丕新。恢張視聽。此誠光躋興隆之一大機會也。敢以平日所畜于中者。謹陳六條。仰塵乙覽。伏乞 聖慈責其出位之罪。察其一得之愚。則宿願遂而私分榮矣。臣無任激切屛營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甲申封疏

伏以臣愚佻憃闒者耳。素無顓門之學。且蔑經邦之策。恒切涓埃圖報。而恐無其日。故敢於月前。妄陳芻蕘之說。伏俟誅譴。反辱 隆批。臣誠惝惶震悸。莫省所以自措。曷敢狂瞽之說。更瀆 黈纊之下。何幸乃者伏讀 綸音。此莫非我 殿下反躬推政。切於求贒之盛德至意也。其丁寧惻怛。奚啻奉天十行。興起羸癃。非特山東一詔。如臣蔑裂。尤有彝性之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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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已者。實出於憂國向上之斷斷微忱。敢陳數條焉。伏願 殿下留神澄省焉。第一崇正學。夫學者。治道之所由生。敎化之所由施。古昔聖王治天下之大經大法。皆在於學。前鑑之驗。必由於是。後事之師。亦由於是。 殿下撤廢經筵。月日已久。百王之得失。萬古之興替。果何以鑑戒。且伏念 春宮邸下仁孝出天。睿知夙成。若無 殿下躬率而敎導之。國家之治亂。生民之疾苦。從何以得聞也。書曰學莫便乎近其人。伏願 殿下亟開經筵。日與儒臣講之以修齊治平之道。使之侍側而觀感焉。愼揀儒賢中德厚經明者。太傅在前。小傅在後。見正事聞正道。則可以爲堯舜矣。且春桂之官。無非輔翼之職也。極選其通經博學者。使之讀書於直所。則以 殿下勸勉 睿學。無過於此矣。可不勉哉。可不勉哉。第二立紀綱。夫紀綱者。天地之正道也。君爲臣綱。父爲子綱。夫爲妻綱。而元亨利貞。爲天道而綱焉。仁義禮智。爲人性而綱焉。則綱之爲綱。旣如是重且大矣。夫何世俗駸駸。紀綱解弛。倫彝斁傷。所以有壬午六月之變。又有今年十月之亂。嗚呼痛矣。口不忍言。而况倭者我 國百世讎也。雖以龍蛇之事言之。誠不可共戴一天。而今復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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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萬古所無之變。卽當誅戮之不暇。而以我堂堂禮義之國。含冤忍痛。屈己講和。所以忠臣喪膽。志士呑聲。朱夫子所謂彼人之奸計。常在於和之外。我人之志慮。常陷於和之中者。不幸近之矣。安知今日之和。更無後日之奸計耶。此皆綱紀不立之致也。詩曰綱紀四方。伏願 殿下爵一人刑一人。謹奉天討。近自宮闈之間。立倫綱焉。朝廷之上。立法綱焉。輦轂之下。立軍綱焉。則一國之綱。畢擧而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道。昭然如日星。上下和而無怨。內自修而外自攘。第三進君子退小人。夫君子小人。如冰炭之不相容。薰蕕之不相雜。小人進則君子退。君子進則小人退。未有可以兼收幷畜。而君子難進而易退。小人易進而難退。其故何也。君子以忠直之言。逆君父之耳。小人以阿好之說。媢君父之心。審乎此則必無偏跛之失。伏願 殿下立贒無方。去邪勿疑。無使巖穴遺隱草野宿德。抱其才而終其身焉。第四安民心。盖民心如水。風蕩則鳴。風止則順。難定而易擾。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者也。方今鄕曲愚民。困於飢饉。瘁於徵斂。阽於塗炭而屢經變亂。尙此嗷嗷。加之以守令貪墨。吏胥舞文。生民之膏血。遽已輸盡。許多徵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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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日加月增。莫知其極。此乃民皆流散。擧入於鄭俠之圖矣。經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伏願 殿下審擇守令。爲民瘼者。一幷革罷。爲民弊者。初不設行。民安其堵而邦本固矣。第五節財用。夫財者。有國之大政也。以此而需祭祀焉。以此而治軍旅焉。以此而供賓客焉。倉廩實然後國可爲國。禮可爲禮。可不重且大哉。是故自古帝王。制正供而備經用。量入而爲出。節用而省費。國有餘財而民有餘力矣。見今經費太過。財用罄竭。若無節財而理財。國不爲國矣。理財如之何。若非正供而厚斂於民。則是浚民膏而擾邦本也。節財如之何。崇儉是已。堯之茅宮。舜之糗飯。崇於儉薄而至治者也。隋之綵花。陳之錦障。及於濫用而不悔者也。奈之何今俗之尙侈。至於此極。必致有缺於惟正之供。亦致有欠於當頒之祿。欲其無缺於正供。莫若先崇其儉。欲其無欠於頒祿。莫若先節其用。目今奢麗之風。便成俗習。厭口芻豢者。不知稼穡之艱難。遍身綺羅者。不念蚕織之辛苦。欲以有限之財。充其無益之費。國胡以不絀。民胡以不困乎。生財之理。不生於生之日而生於節財之中。節儉一事。最爲生財之一大關鍵也。伏願 殿下上自 聖躬先行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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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使一國臣民昭然知 聖意之所在。而立一定之規。則國富民強矣。伏願 殿下留神澄省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丙戌封疏

伏以邦運不幸。逆臣媒禍。賊兵犯闕。 大駕離宮。 內殿春邸播越郊外。此正臣子飮泣欲死之秋也。何幸皇天默佑。 天將動兵。逐出賊倭。 鑾輿回馭。日月復明。 宗社再安。 邦籙無疆之休。實基於此。而元元生靈。回咷爲笑。仰首攢賀者也。竊念妖氛雖曰攘除。逆徒尙未就拿。至愚民心。擧懷危疑。靡所底定。是目下第一急務也。以 大聖人弘量毅度。必有善處變之道矣。且有 廟筭之從長。臣何敢覼縷以犯出位之罪。愚衷所激。敢暴蕘說。伏願 殿下垂察焉。彼日人之來住我國也。痛棄宿怨。牢結新約。克盡柔遠之道。任渠所欲爲。視同一國之人。無少畦畛。噫彼竹添者。抑何心腸。無端率兵深入 大內。威逼我 主上。戕殺我宰臣。亂人家國。至於此極耶。雖諉以爲逆臣朴泳孝輩所慫惥而然。而渠是奉其國君之命。專价他國。任專權之責者也。彼亦粗具人心。何其凶狡悖亂。若是之甚也。臣未敢知日人用律之如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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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知今日竹添之所行者。則必有以所處者矣。以 天將雷霆之威。殄滅此犯 闕之數百倭醜。猶有易於燒毛拉朽。而特以丈人行險而順之義。去其丸而虛發砲聲。不一血刃。如蚊蝱之驅出。彼雖頑獪。反求於心。則必德我 天將之仁義行師矣。最是爲國之道。惟義理二字而已。義理者。是非曲直得其公正之謂也。若以是爲非。持曲作直。則天下豈有難處之事乎。我國之於竹添。是非曲直。灼然如見。 天朝諸將。深燭其裏面。各國公使。亦知其事勢。今日實情。欲掩難掩。將此事由。奏聞 天朝。使天下各國昭然知之。作爲書契。罪狀竹添。傳諭于日本。待其下回。固據義理。則豈無隨機善處之道。在我無曲。而設或被困於渠。將有辭於天下後世矣。軍志所云師直師曲。勝負决焉者。亦不信乎哉。亦以此意布示中外。則或可爲鎭定騷訛之一端也。文短辭拙。語不擇發。罪悚無地。臣無任激切屛營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設邑疏

伏以臣本遐土賤蹤。廁玷 朝籍。于今二十有六年。歷職臺省。備列郞僚。榮逾涯分。報蔑絲毫。每自修省。恒切悚恧。玆以平日所畜于中者。敢暴一得之效。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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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 殿下垂察焉。惟我東邦。一面阻山。三面接海。天設金湯。地維鞏固。縱橫數千餘里。建設三百州郡。 列聖朝制置規度。井井有條。以遺 聖子神孫億萬年無疆之業。猗歟盛矣。竊伏念設立州郡。不可容易議到。而竆峽絶島之未及開荒者。待其生齒之繁。次第設邑。此是有國之常道也。如中古珍島之新設。近年慈城,厚昌之復設是也。臣居在湖南。其西沿海島之事。曾已目見而耳聞之熟矣。羅州與靈光。素稱雄府。而羅州所屬。爲三十餘島。靈光屬島。亦如此數。星羅棋布於大海之中。犬牙相錯。雞鳴四達。居民或以稼穡爲業。或以漁塩計活。亦有從事於文學者。亦有閒習於弓馬者。同是 聖朝化育中赤子也。雖曰屬於本邑。水路遙遠。政令不及。風敎莫施。土稅焉難準國家惟正之供。錢財焉浪費邑屬營私之槖。豪強兼幷。自中之武斷莫遏。閭里㤪咨。無告之惸獨可哀。靈光之荏子鎭。羅州之智島,黑山兩鎭在其間。而素無牧民之策。且勢單力綿。實難周察。然則自 朝家空棄數萬生靈於絶海之中。豈不可惜。而况今海禁弛開。亦安知不爲異國人所占據。如興陽之三島乎。此愚臣之所以耿耿於漆室之中者也。猥以蠡管而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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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之。靈羅海島之中。相其地勢。度其道里。各設一邑。則假量兩邑之民戶。皆不下於五六千矣。揀擇守宰。遞以文武。設學校之宮。敎之以俎豆揖讓之節。重之以親上死長之道。使舊日貿貿之俗。陶鎔於化囿之內。德禮以道齊之。法紀以維持之。有統領邊情。必無踈虞之端。乘船如馬。卽其所長。風濤鯨浪。任意出入。海路迂遠。礁石夷險。皆能熟知。數千水軍。可於此抄得。此非緩急可仗之地乎。或以爲見今財竭民疲。設邑巨役。猝難刱始云。而此有不然者。旣有三鎭之官舍公廨。仍其舊而損益變通。則不必大費民力而可以就緖矣。設邑者島民之至願也。而閶闔深嚴。無路入聞者久矣。傳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敢望 殿下留神採納焉。

請頉陳結擬疏

伏以臣本草野踈逖之蹤。猥忝 朝籍。于今三十有四年。而賤齒居然爲七十一。歷職臺省。分已甘矣。退伏田畝。歌詠 聖澤。以爲不報之報而已。然惟憂愛之心。得於天賦。敢以狂瞽之說。仰陳 黈纊之下。伏願 殿下睿垂察焉。臣務安縣人也。本縣僻在海隅。土瘠民貧。雖豐穰之歲。供上事育之資。每患不贍。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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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乎其難矣。去丙子歲大無。振古所罕。偏被酷旱。七八月之間。野無靑草。數十里之境。村絶炊烟。居民剝樹啖草。以爲苟延之計。未臘之前。餓莩相續。至丁丑春。癘疫大熾。浮面嘶腸。轉於溝壑。百家之村。存者三四。周詩所云靡有孑遺者。不幸近之也。天胡忍斯。慘矣慘矣。由是而田野陳蕪。勢所必至。而加以大水。川反浦落。比比有之。雖欲墾築。其於無人。爲之何哉。戊寅之間。公錢公糓。類多愆納。天也非人。逮至己卯。本縣監臣洪在鼎慮邑事之剝落。憂民生之冤徵。費心査檢。籤括陳結五百九十九結零。下議于道臣。報于政府。至今十三年。得蒙右陳結蠲免之澤。民以是息肩。稍有蘇醒之朢。至癸巳結作伕時。更爲執結而㩮稅矣。食土而納稅。 國曲也民職也。土已陳而稅猶納。則民安得支保。由來十餘年之間。雖或有零零片片起墾處。而至於無主陳靑山結川浦落。萬目所視。更無起耕之望者。通一境。槩量爲數百結矣。有誰納稅。而許多公錢。徵於何處乎。村徵之外。無他道理。民不民邑不邑。可指日而待。偏小一邑。雖不足有無於國家。而皆是 列聖朝化育中赤子也。疾痛之極。安得不呼父母而訴之乎。伏願 殿下下臣此疏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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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使之行會于本道道臣該邑守宰。從實査檢。其已墾者㩮稅。永陳者免稅。以活一方元元之命。千萬伏祝。臣無任激切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捄弊疏

伏以臣草野賤蹤。賦性愚魯。根銀莫辨。卽一儱侗無用之物也。倖竊科第。至登臺列。 恩渥踰分。涓埃蔑效。恒切兢懼于中。而身微言淺。逡廵跧伏。歌詠 聖澤而已。日前伏見 朝紙。則以戢盜事十行 綸綍。辭旨峻正。 大聖人爲民除害之盛德至意。臣固欽仰攢祝。而竊以平日所憂歎於心者。仰陳 黈纊之下。伏願 殿下垂察焉。洪惟我 朝聖繼神承。制作大備。內而設百司庶府。外而置方伯守令。分其職而率其屬。或坐而論道。或起而作事。其要專歸於阜成我兆民。寧靜我 國家而已。而龍蛇以後。又設各道討捕營。主治盜之事。誠以 聖人之應時變通。有倣乎周官辟以止辟之義也。顚越剽掠之變。古亦有之而未有若近年之甚。踰墻之習。劫人之財。猶屬歇後。火人之家。掘人之塚。看作茶飯。黃金爲祟。白骨何辜。言之髮竪。思之膽掉。列邑守宰之臣。非無意於戢盜。而庶務浩繁。勢有幷行而相悖者。且其譏校詗吏。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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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所伎倆之長技。故捕捉之際。每多齟齬。不若討捕營之專主治盜。素幹譏察者之爲愈也。臣居鄕曲。每聞道路之言。則皆曰此時竊發之特甚。專由於討捕營革罷之致。民雖至愚。其言若神。臣之愚意則三南討捕營。依舊復設。則竊發之患。庶幾可以戢矣。或以爲慮爲民弊。革罷討捕營云。而此有不然者。討捕營就其省內要害處而設置。管轄其鎭下幾邑者也。一自革罷之後。所謂捕盜之事。邑邑皆有而有名無實。語其爲弊則豈止倍蓰於前。惟在擇人而送之。上營之勸懲。弊之有無。不可逆料。伏願 裁省焉。至若 國朝祀典。何等愼重。而陵寢祭官初以六員排定者。各有所掌。到今贊者謁者不爲差送者。抑何義諦。謁者則守僕輩代行。或無所妨。而贊者則不可闕者也。使守僕輩代唱笏記。已涉苟且。且守僕輩之閒習文字。亦難責備。莫重肅將之地。或有做錯之端。則豈細故也哉。臣意則自今以後。贊謁者依舊差送。恐宜矣。年前减省。雖出於更張。而如有不便之端。則因時制宜。是 大聖人達權之道也。臣文短辭拙。未能盡意。敢此妄發。罪悚罪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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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 賜乞養兼進 聖學疏(代金校理鎭祜製)

伏以臣本草茅踈逖之蹤。猥忝 朝籍。廁行百執事之列。幾年于玆。一無肖似。毫蔑報答。每自修省。恒切悚恧。忽於月前。玉署 特除之旨。下於千萬夢想之外。臣聞命怳怳。措躬無所。今臣見職。其選素重。登經筵而資啓沃。處帷幄而代撰述。非如臣憃愚之所可堪承也明矣。 聖度天大。菅蒯不遺。 恩德俱極。義分是怵。趨走膺 命。粗伸叨謝之忱。覃被 洪造。臣獨偏焉。更何敢冒控情私。仰于 天威之下。竊伏念天之於萬物。呴濡涵育。飛潛走伏。各遂其生。 聖明在上。配天合道。無微不燭。無隱不達。無一夫不被其澤。天德王道其致一也。此臣所以嗚呼於仁覆之下者也。臣早失所恃。只有老父在堂。年今八十二。景迫桑楡。氣息奄奄。臣之離遠。雖出於先公。而臣素家貧。菽水之供。朝夕難繼。烏鳥私情。寧不切迫。伏念 天地父母以孝爲治。匝域含生。莫不願戴。諒臣悲苦之情。 特命選部。畀臣一小縣宰。以爲便養之地。則闔家隕結。無任攢祝之至。臣於向日 召對入侍時。竊覸我 殿下亹亹於論疑問難之際。虛懷容受。此實宗社無疆之福也。五帝三王之道。布在方冊。講究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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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倣而行之。亦可以爲六五帝而四三王矣。殷之高宗。上智之聖也。傅說進戒曰。惟學遜志。務時敏道。積于厥躬。帝王之學。與匹庶之學有異。發號施令。無不求得於學問中做出來。而昔我 英宗大王隆耆之年。常御經筵。至今臣庶欽誦其 聖學之高明。而此是 殿下傳心之家法也。伏願 殿下益加勉勵。頻接臣隣。溫繹於經義之上。施措於事爲之間。則萬億年祈永之休。實基於此矣。况我 春宮邸下資質天縱。 睿學日就。緝煕之工。惟在於 殿下之躬先而敎導之矣。周公之戒成王。必陳文祖之事者。以成王耳目之所逮也。朱子曰。習與智長。化與心成。聖贒之言。豈欺我哉。伏願 殿下懋哉懋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