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233
卷5
送高學士(저본에는 없다. 저본의 원목차에 근거하여 보충하였다.)汝和之順安配所序
己丑仲夏之月。臺閣適有事。汝和時帶持憲。緣於勢。不參聯箚。有順安縣行遣之命。以季夏旬二日啓程。余於汝和。誼若弟兄。而旅窓同苦。遽爾分手於蒼黃之際。那堪悵缺。 嚴程有限。去留割情。卽席而送之曰。士生斯世。遇不遇時也。竆與通命也。何可以人意而容爲於其間哉。惟當順受之而已。君早擢桂籍。職躋瀛閣。謂之遇與通可也。中年之潦倒。調度之屢空。不可以不遇與竆而目之也。寒暑晝夜。迭錯往來。山岳河瀆。相隨改易。天地之道。惟在變化。人參三才。屈伸屬焉。亦自變化中攸出來者。而所謂變化者。一聽乎化翁運斡之機。有誰鵠指而面諭也。揆以人事之遇不遇竆與通。不可歸之於時與命之間也。今君之行。可謂竆且屈矣。而其於變化也時命也。亦將如之何哉。不必戚戚焉。第有少可慰者。順之爲邑。處在關西。距京城爲六百里。所經多有江山樓臺都邑之可供心眼者。高陽之碧蹄店。故李提督逐倭之地也。鐵馬蹄之泥濃。蝴蝶陣之輕儇。千載之下。令人髮竪膽
掉。臨津江一面城。可謂天設之金湯。花石亭二間屋。遙想栗老之風韻。東坡驛村地名奚取。吹篴橋畔仙人安在。天磨山層層峯。飛舞五百年麗都之勢。善竹橋點點血。留傳萬千載忠臣之跡。靑石關重險地。完豐君扼守之勝筭如覩。猪江灘要害處。李節度立慬之偉蹟慣耳。金川永豐。間多奇觀。瑞興鳳山。素稱雄府。洞仙嶺上。尙傳吹笛之聲。舍人巖舘。幾輸防湫之費。黃州之月波樓。倘是王公之東來否。中和之生陽關。或者春氣之先到耶。永濟橋長林藪。控十里之通衢。大同江綾羅島。闢一府之勝槩。挹𤂖樓邊。船旗獵獵。練光亭上。詩板重重。牧丹峯浮碧樓。萬像森列。乙密臺永明寺。仙跡依俙。第一江山。元章之筆蹟。九三院里。箕聖之遺址。指點輝煌。又陽關外。豈曰勸酒之無人。太師陵前。必見行者之下馬。北距五十里爲順安縣。自京七八日可以抵達。子瞻詩所云天敎看盡浙西山者。不幸爲君準備語耶。聊以此誦之。可解欝而少慰耶。 賜環之日。收拾錦囊。歸以詑諸人。則亦謂暫屈於明時而有遇於名區勝地。斯豈非 聖恩所賜。而風霜雨露。皆是玉汝于成者耶。尾以短律曰。千里同爲客。送君向塞城。裘葛皆天定。風霜揔玉成。
桂嶺春雲白。赤江秋月明。祖筵歌望美。一揆古今情。
步尹掌令(滋華)贈言序
歲在戊辰春。余任大同丞。尹君仲明贈言以慰之。其言曰君之今日。亦如我之前日連原。然而平壤一州。素稱名區。樓臺江山。甲於吾東。其所得比所失爲多矣。勿以戚戚爲云。余繼而言曰尹君此言。誠有得乎山水之趣。而知其一未知其二。夫宦道之顯微。祿捧之厚薄。命也不足道。而亦莫非 聖恩。何可自小而形於色哉。君有老親在堂。趨庭之歡。榮廚之養。子道盡矣。諸弟子姓。蕃衍盈庭。有時來往。消息種種。時月之間。所率衙小。甘苦與同。身計亦足矣。吾之情勢。尙何言哉。伶仃餘生。家素無托。程路絶遠。書尺往復。未得以時。每念及此。不無欝欝也。江山樓臺之勝。果有得焉。吾無李靑蓮蘇子瞻之文章。可以道得其風烟。有同瞽者之丹靑。亦不爲過語。每讀竹樓記至焚香默坐消遣世慮之句。千載之下。可想其氣象之灑落閒健。風帆沙鳥。烟雲竹樹。有則有之。而世無王元之。其誰能見得而識之耶。噫。微斯人。吾誰與歸。尹君不以爲僭妄也耶。
同硏契序
石潭翁有言曰人生斯世。非學問無以爲人。成就學問之道。非師奚以爲。所以孔夫子列於君父之一軆。亶其然乎。然世遠俗頹。師道之不講久矣。出其門而示若行路。背其誼而付諸前塵。彼流蚩蚩。不足掛齒。警軒金先生隱居于綿城之高節里。性質溫粹。義理昭著。孝友齊家。忠信愛衆。久爲四隣之儀表。而詞賦文章。乃其餘事而已。開塾自適。或有童蒙之求。則只取來不拒之義。克念敎不倦之道。胡安定庠舍不容。豈專美於古時。鄒夫子英才樂育。將復覩於今日。遊於斯門者。刱立一契。名之曰同硏。盖取同門同學之義。而非爲一時牟利之計。出於沒世不忘之意也。每於講信之時。滿塾冠童。衣帶必飭。威儀有攝。稱觴獻壽。克謹乎隆師之道。論詩講文。兼得乎親友之義。則此契之設。能懲俗累而修學道勉勉。有百源必瀾之義。豈非敎導之得其正。愛慕之稱其禮乎。嗚呼。余小子受恩偏深。竊有幸於心者。故略爲之記。以克愼厥終之意。勖諸諸君子。
奬學契序
魯論曰學而時習之。不亦悅乎。吾夫子以生知之聖。每云好學。况於凡人庸下之質。其可不好學耶。然人
之不好學也久矣。功利焉是尙。滔滔皆茅塞之心。絃誦焉無聞。往往多墻立之面。陶大尉寸分之戒。稱以迂闊。韓文公衿裾之諭。看作尋常。所以朱夫子發歎於鄕無善俗。世乏良材也。崔君東鉉國鎭甫。居于綿城之東村。服襲庭訓。齊家有方。愛人喜施。開塾自適。或有童蒙之求。則以來者不拒之義。盡誨而無倦之道。俗有束脩之資。亦係誠誼。崔君慮交際之以禮。却之爲不恭。聚如干錢兩。刱立一契。而第次取殖。爲學徒異日助需之用。名其契曰奬學。亦一盛擧也。嗚呼。世級已降。忘身以趨者。莫利欲若也。而不屑營私之術。惟謀善後之策。非操守之確志慮之周。有足以激濁揚淸能之乎。况復村塾之間。雖或有志乎負笈專業者。每患資粮之不足。未免中道而廢。是契之設。亦有得乎范文正義庄之意。而顧名思義。各相勉旃。則安知無他日黼黻絲綸賁飾笙鏞之才。從此禊中出來耶。於是乎奬奬之義益大。而人皆知稽古之力矣。其規模深遠。敢不敬歟。以無怠其終之意。勖諸諸君子。
海史詩集序
詩學之名。其來尙矣。晉唐而宋明。逮至我東。鴻工碩
匠之表表可稱者。指不勝屈。而朱夫子獨稱陶靖節,杜少陵數君子得三百篇之遺音。嗚呼。詩豈可易言哉。得之於心而發於咨嗟詠歎。被之律而協於音響節奏。直陳其事物者。其文甚易而平湛中正。有意於雕飾者其工益拙而聱牙奇僻。平正者不以奇僻爲意。而奇僻者雖欲平正不可得。則乃知風雅之寢邈。軆格之多變。然非今古人性情心思之各殊也。余讀李海史所著詩集。攄寫衿抱。刻畫景物。隨感成章。沈雄者其才。渾浩者其氣。鄭重者其詞。少無雕飾奇僻底意。向所謂平淡中正者非耶。竊歎箕疇麥秀之風猶存而詩學之未亡也。海史自少汎濫於科場。九擧鄕解。終未擢於蓮桂之籍。數乎何奇。天也難諶。人皆知海史爲功令之士。而不以詩學顯名於世何哉。抑有得於鞱光鏟彩。內而不出而然歟。谷裏之蘭。其芬益烈。澤中之珠。其輝莫掩。人之知不知。於海史何憾焉。弘齋全書日得錄曰。朴翠軒之天成。朴訥齋之淸高。爲東國詩學之第一。若使海史摳衣於兩公之門。其所成就。豈止於此而已乎。余所以深感者也。海史余之姻家。以不阿其好。幸望於後矣。
兌通齋學契序
州之北十里有東村。山而秀雅。水而彎環。地野而境幽。崔君澤鉉季鎭甫。自數世前卜居于此。敦儒素尙文墨。盖有家風之所自來。而其先君蓮湖公慨然有志乎興學之方。築室于村之東兌通之美壑。貯書冊育英才。實貽孫謨之善道也。昔者崔氏之草堂,李君之山房。復覩于玆。而養士有年。高尙之致。浪藉鄕隣。况余之於公。世篤兩家之姻誼。早有同門之友善。平昔知己快許。其無過情聲聞者乎。模其心性術業。雖以畫工之丹靑。必讓頭於余之筆談。世所知也。善述之志。有是子焉。大抵季鎭甫脫略浮華。心在守藝。開塾讀書。村之弁者髧者負笈踵門。咸請受業。來者不拒。誨而無倦。古聖垂訓。後人取則。則雖不以師道自居。而循循敎導。誘掖振作。向之局畫者。庶有就將之朢。甚美事也。學徒仍聚。如干隻文。修成一契。名曰同學。盖取同門同學之意。而實出於爲其師報功。且志乎友誼之篤。非以牟利營私計也。嗚呼。叔季以降。師友之倫。不明於世久矣。今於此契之設也。克謹事一之義。兼得久敬之道者。未有不愛其親敬其兄。學問之力。不可誣如是。而有補於世敎。豈淺淺也哉。諸生之涵育。莫大乎兌通。兌通之勸學。自來于蓮湖。蓮湖
之門。安得不昌大也。余樂聞而爲之記。以毋負初心之意。望諸諸學徒。
朴氏派譜序
人稟天地之理以生。而受父母之氣血。有形有色。欲報恩德。昊天罔極。推思父母之所自出。則能知敬先祖之道矣。先祖之姓諱生卒配位墓所與一生事蹟。莫詳於譜。譜其可已乎。程夫子有言曰收宗族厚風俗。使人不忘本。須是明譜系。至哉言乎。吾宗大譜。舊失於兵燹。至 肅廟辛卯, 英廟甲戌, 純廟癸亥, 憲廟己酉。凡四次修整。皆爲大同合譜。而自己酉至今爲四十有七年。旣失一世一修之期。其間子行已老。孫行已長。此譜改修。亦云晩矣。然而近經匪擾。荐遭歉荒。畿嶺兩湖。路梗便闊。合議未易。就緖爲難。勢之所使。亦無如何。今以 愛閒亭公,郡守公後孫居務安者。修成派譜。編爲五卷冊。雖有次於大同之義。而可謂一大譜家也。抑因此而別有感焉者。東國朴氏。俱是新羅王始祖之苗裔。而八大君封郡之後。分貫著籍者。爲二十餘家。惟我務安之朴。勝國時典酒公以勳受采于本邑。因以傳家。世有聞人。位列將相。逮夫 聖朝啓運。判書公贊襄洪業。名載旂常。蔚然
爲東土名家。 端廟丙子後。愛閒亭公脫屣爵祿。南歸桑梓。遯世自靖。時人比於西山之義,東峯之節。自是以後。後承詵詵。其麗不千。雖無簪紳之連綿。忠孝詩禮爲傳家則槩有聞焉。若夫 參議公,竹軒公,振威公,節村公,直長公之倡義效忠。烈婦宋氏殉節 旌閭。戶參公,芝峯公之擠斥凶徒。戀國堂之 國哀望廬。麥湖亭,枉山公,靑林公之至孝著聞。皆足以範世警俗。其他詩禮律身。從事師門。動法忠孝者。比比有之。一開卷而瞭然矣。玆譜之成。豈非吾門一大幸歟。眉山蘇氏所謂孝悌之心油然而生者。正爲此準備語也。惟我諸宗。以祖先之心爲心。無墜厥緖。則其將永有辭於來世矣。各相勉旃。
郡守公派宗契序
我先祖愛閒亭公當 莊光授受之際。以成梅竹姻婭之親。躬覩癸丙之禍機。隱居務安。時人名其居曰高節里。舍弟郡守公早登武科。歷穩城,三水,靈光,樂安四邑。遷至都揔經歷。京外歷敭。皆有政聲。四子皆居內外職。不是盛滿之是懼。癸丙之餘悸在心。隨家兄愛閒亭公來居于高節里。以全晩節。衣履之藏。亦在於高節里東麓台山下艮坐原。第一子海州判官
還居于廣州。第二子忠順衛公,第三子判官公子孫。散居于務羅之間爲三派。第四子內禁衛公無后。右三派子孫散在各處。累世零替。郡守公墓所享祀之節。守護之道。多草次苟且之端。丙申冬歲一祭席。三派諸員。以設立宗契之意。僉議齊發。夫誰曰不可。計其三派冠數則合爲五十三員。聚如干錢財。次次殖利。以爲補用。則於奉先裕後之道。豈不爲貽謨也哉。余深嘉其誠意。收其顚末。以爲之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