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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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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蓉菴金領相(炳始)

再昨 下書。感與悚摯。仍伏問 台軆候萬康。伏溯區區。郞廳自昨曉偶得泄症。終日頹席。卒得藥餌之效。今則小可而餘悸在心。只自凜憐。食堂頹圮處躬審後。成報狀呈上。而其廳板與材木之見失。藩籬見掇。皆是食堂直之罪也。渠雖百口。難以發明。近來法綱解弛。至於公家之事。全不檢束。此輩之伎倆。在在然矣。然而事在踰年。材木與廳板。自歸消融。無可査推之道。若其摘奸於東西泮村。則或可有執跟之端。而慮必盡入於火木。此亦非得計也。見今事勢。惟是爲善後之道外。更無他道理。故今方結構藩籬。善爲看守之意。嚴飭於該直處如何。尊經閣冊子。則所謂冊色吏遭渠外祖喪。出往墨石里。今十八日間入來云。待其還來後考閱伏朢。見今齋學事勢。無非大懲創。無可措爲。而東西掣肘。亦無措手之方。只切伏歎。數條錄呈。 下覽如何。

上朴廵察(珪壽)

驛站添餉錢之補用於勅需。緊則緊矣。而勑需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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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而闊。驛站之勢。近而迫。雖無此添餉之補用。勅需之用。可隨機支過。而驛站之勢則若盡納此排年之數。不惟不能盡納。不至數年。本站斷至絶站。外他五六站。必絶乃已也。站若絶則節使行次與各行次。何以供役耶。 閤下若深知必絶之勢。則將矯捄之不暇矣。 閤下欲矯捄之。則有必爲之道。而其道有三。曰狀請。曰筵奏。曰稟議於雲峴座上也。狀請已失時。筵奏與稟議。雖及今爲之。亦不晩也。損上益下。此非孔夫子之言乎。敢此更達。或不以爲僭妄而諒察耶。罪悚罪悚。

上洪本倅(祐慶)

夫非知兵者。難以談兵。非知事者。難以决事。今朝令方嚴。邑議未定。賢侯何不召知兵者而談之。知事者而决之。以射砲手論之。額數不過五十名。則實是隣邑之所恥。營門之所疑也。論事者必曰軍需之難辦。人材之難募也。此非知兵者之所見也。以馬步軍論之。額數已定三百四十名。則此是朝令夕發之軍也。雖曰充定。不可少忽。况一軍一馬全無之事乎。丙寅洋擾時之點軍成冊。己巳光亂時之行軍作隊。不過數年間事。而又有今日之軍政。則其失安在。在於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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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之不明也。此非知事者之所聞也。故選兵之計。莫若先約束後分定。外十面則各定馬軍四名。而內三面則各定步軍一百名是乎矣。馬軍則簡募其材力健疾家勢豐饒者。步軍則簡募其容貌猛偉身數壯大者。每一軍保主七人式。以本面元居者作統爲例。則此是萬古不易。八夫同力之遺制也。而有不從令者。先施軍律以警軍兵。然後動之以禮。勵之以義。撫之以仁。則有智者何不竭忠輔國。有財者何不出力助軍乎。三略云贒人之政。降人以軆。聖人之政。降人以心。軆降可以圖始。心降可以保終。贒侯何不圖其始而保其終。六鞱云心以啓智。智以啓財。財以啓衆。賢侯何不啓其謀而著其名乎。天地神明。與物推移。况人乎。夫兵者不祥之器也。故天道惡之。不得已而用之。亦天道也。故兵可百年不用。無可一日無備。故爲主將者。延攬贒士。簡募良材。以備不虞。此是萬全之良策也。故禮者士之所歸。賞者士之所使。招其所歸。示其所使。則所求者至矣。士必爭死矣。嗚呼。夫士常死其所不能。敗其所不便。故用兵之法。敎戒爲先。一人學戰。敎成十人。十人學戰。敎成百人。百人學戰。敎成千人。千人學戰。敎成萬人矣。賢侯雖有選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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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而終無鍊武之法。則馬者步者射者砲者。何以知進退坐立之方乎。故兵家所謂金之不止。皷之不進。雖有百萬。何益於用乎。故吳子圖國篇曰。若以備進戰退守而不求能用者。譬猶伏雞之搏狸。乳犬之犯虎。雖有鬪心。隨之死矣。此則知兵者之妙論也。孫子始計編曰。廟筭勝者得筭多也。廟筭不勝者得筭小也。多筭勝。小算不勝。而况於無筭乎。此則知事者之先見也。故聖人軆天。贒人法地。智者師古。軆天者朝令也。法地者邑規也。師古者兵機也。一則遵朝令。二則定邑規。三則察兵機焉。伏望令發之日。別擇知兵知事者。差下吏奴哨官。先敎陣法。又差射砲都行首。以敎戰法。又差敎鍊都執事。以敎變化之術。則其陣已定。其戰已勝。其守已固矣。故有制之兵。無能之將不可敗也。無制之兵。有能之將不可勝也。所謂制者何。紀律是也。兵者紀律。而主帥威立而令行。士卒心一而力齊。勇者不能獨進。㥘者不能獨退。左右前後。如手足腹背之相爲用。則投之所往。天下莫當。舍此則雖有太公之術。莫之能行矣。賢侯勿以用人爲疑敎兵爲難。則數旬之間。事半功倍。務安之軍政。足務一國之大安矣。然則賢侯之威名。豈不彰哉。愚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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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心。豈不深哉。抑嘗思之。以體天之朝令。豈無法地之邑規。以法地之邑規。豈無師古之兵機乎。國家譬則人之身也。禍亂譬則人之疾也。兵事譬則藥石也。將譬則醫也。豈有爲醫者枉入不病之家。強人曰我能醫乎。故隱病不治。用藥不明。則雖有扁鵲。不能善其後矣。

上仲叔父主

月前丁雅便上書。伏想間已 下覽矣。伊來寒威正酷。伏未審 氣軆候一向萬康。各家諸節。亦得平迪。遠伏慕區區不任之至。猶子旅舘棲屑。以何樣營爲。寒節喫苦。極爲難狀。而通讀在於今歲前。則一次例觀。未爲不可。且經冬積苦。亦無不可。故仍爲淹留。而這間苦酸之狀。無可一筆仰達。家間諸般。隨時分付於家中。如何如何。玆仍月岳回便。玆敢上白。不備伏惟。

上止谷吳丈(甲善)

春天新雨。酌水成禮。兩家之幸。如鏡相照。和煦漸舒。靜軆度神相萬重。伏溯區區之至。査下生身姑無頉。諸狀各依。私分之幸。東床嘉郞。才接芝宇。旋庸告別。例也奈何。餘不備伏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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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霞谷李尙書(容元)

拜候居然爲四載之久。詹慕之誠。昕夕靡弛。此歲又新。風苦雪積。伏未審 氣軆迓休百福。 令胤三昆季次第安侍。伏溯不任下悰。侍生竆居僻鄕。只一野夫。而衰病侵尋。強半與床玆爲隣。無一陽界之况。只自伏悶。伏聞中年返駕京城。經廣留云。想必進資。而一度賀書。亦不能以時。悚皇無地。第未知邇年以來。駐駕于鄕閭。居閒攝養乎。近年京毛。漠未聞知。下懷欝欝。淇鍾之十一世祖參議公墓前。將營新竪神道碑。而尙闕記實之文。後孫之零替。曷可勝道。玆賷行狀本章。使族侄象和敢煩于 閤下。幸須垂憐此狀。墓碣銘一道。 下筆製送。則其爲蓽戶之光榮。不翅萬丈。 下諒曲施伏望。淇鍾義當躬造於 軒屛之下。以承積阻之誨。而老病殘生。抽身不可得奈何。見今 坤馭賓天。 因山踰期。臣民痛迫。曷可勝喩。近聞承閤丈入爲領相。而三台具備。復舊式云。或聆的奇乎。經香丈間已下世云。果然乎。

答上李霞谷

皇穹不吊。 慈馭賓天。 因山已過。臣民痛霣。久而彌切。一自拜謝。慕𨓏之心。無日不憧憧。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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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承 下書。感荷極矣。而尙未修謝。雖緣路夐便轉。悚恧曷已。春煦漸舒。 台軆候萬康。長胤執事近復何衛。記下生南下以後。身常不健。委玆者半。所聞惟是農說塵談。從此爲世間之棄物也。永慕齋記。下字謹嚴。敍事精盡。首尾事蹟。蘊括無餘。雖古之良史。莫過於此。寒楣之生光。倘復如何哉。拜候無期。只切悵悒。

與奇沃溝(亮衍)

門掩竆澨。與世相忘。無人書問。不足深訝。但吾兄再賜 德音。存撫肫篤。服之銘戢。先於感。麥雨支離。更問 兄軆康謐。渾節淸泰未。懷仰之心。無日不往來於烟霞泉石之間也。弟螻蟻之微。菅蒯之賤。棄諸溝壑。分所甘心。糓腹絲身。皆關於心。一味頹唐。了無佳况。飄零流涕之句。千載之下。非獨庾子安一人而已。時或登後院而朢遠。倚竹杖而聽水。四歲稺豚。呼爺踉躊而來問往何處。買栗柿給我乎。答曰吾將𨓏塲市。買給汝矣。以是爲消遣之一資。自顧乃狀。寧不可呵。如 兄富贍之文聰睿之才。年尙富而力又強。華國澤民。當來之事。豈可盤桓於嵁巖之下哉。有志竟成。古亦有戒。勿爲浪費居諸。是所區區。遇不遇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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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世道浩歎而已。那當奉際以承淸誨耶。

答奇沃溝

連信莫近日若。三度惠函。喚醒心目。南下後一初音徽也。何感如之。雨雨風風。時物暢茂。 兄候萬護。渾閤淸謐。弟辛酸一味。古猶今也。而所得者。只是兩鬢莖雪。病亦侵尋。日事頹唐。公道奈何。子敏兄搬移後。承聆其信息耶。從此省內。小一知己之畏友。那堪悵懷。紙物二塊。已爲持來。零一塊此便付送如何。

與族孫蘆河(模)

北羽南鱗。凡幾年阻。悵仰之心。與時俱深。今夏又屆。不審道候連享萬祉。溯祝如丹。族從病懷𡾓崚。萬念都灰。惟符到是俟而已。第務安之遊山亭。卽政丞綿南先生退休之地也。至于今五百餘年來。行路指點。雲仍興感。粤在己卯。重建亭子。以寓追慕之誠。而最是遺墟。不可無記蹟之碑也。自前未遑之事。豈非欠典耶。傳遠裕後之道。碑爲重而亭爲輕。自昨年本邑宗中。以立碑事詢議僉同。而所難者體石也。曾聞貴邑雙市場近處菽堂里。金宣傳有所賣軆石一座。而長爲一把半。廣爲半把云。琢磨則可合於用也。昨年遣人探問。而其時金宣傳適上京。未能酌定。故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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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送門員二人。自 貴中定一員偕𨓏。審視其石之合用。又决價文以完先事如何。運石當以水路。而以八九月間。爲料運石節次。自 貴宗中出力傍助爲好。立碑有司秩。 貴宗中一員之銜。書送如何。秋間亦自此送門員商議。諒之焉。

與吳正言(光洙)

昨冬家奴之回。付送扇子與簡紙。而時未有書者。緣於便促。至今茹恨。如物不下咽。居然歲改而春已仲。恭詢比下。 候上萬穆。渾節淸泰。遠溯者心。實非恒例。弟幾年客舘。飽喫旅味。以何樣營爲。此歲以來。寄食於騎郞。自顧身勢。甚怦甚怦也。鄕居積年。閱盡滄桑。近有滋况之可道者否。吾儕一生。無非誤平生也。更誰怨尤。漏萬不備。

與吳正言

落落南北。聲息莫憑。悵缺殊深。冬序過半。恪詢 仕軆萬護。間帶何職耶。仰溯且慮。無任區區。轉聞令胤秋間來往京中。而尙未相見。紆欝而已。弟八月晦間。偶以手瘇。間經無限困狀。拖至四朔。今則差可梳洗者才爲四五日。天欲困此無用之漢耶。可歎可歎。今則班祿旅食之人。有糊口之道否。京毛都不欲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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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聞則亦沓沓。無乃馮婦之習也耶。萬閣不備。

與吳正言

間阻幾日月。悵缺與時俱深。久旱餘甘雨。豈不爲慰。恪詢比來。 兄候萬重。渾儀咸謐。貢溯區區者摯。弟之一生無可道者。况當此暮齡。逆理之慽。胡爲乎來哉。寧欲無言。夏間轉聞兄作完駕云矣。果然而何間返駕耶。一奉之期。若是之難。塵臼中汩沒。有如是也。鄙宗淇駿今秋科事。雖非弟言。兄必另念矣。

與吳正言

音墨久阻。此歲又秋。謹詢辰下。 兄軆萬重。仰溯憧憧。鄕信近或入聆否。無信亦安信。以是爲慰耶。弟與樵兒耘夫。竟夕娓娓。禾麥登稔。亦足可聽。最是幼兒漸就茁長。能解人意。此是人間初滋味也。外他朝野之奇。實不欲聞。而亦無可聞之路。亦何傷焉。惟以一棄物自處而已。今年年事。自春至今。雨順風調。百糓登稔。而但此月望後。浹旬霖雨。木花大損。此爲可悶。而世安有全吉乎。 中批近亦有之。而兄之事何如也。完營節扇。自昨年都無消息。故因邑探問。則自廵營全無皁白云。近或有蠲廢之朝令耶。嶺統件或有推尋之道耶。並時毛回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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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尹掌令菊圃(滋華)

月初修書。想已先此塵覽矣。春事正啓。風氣尙峭。恪詢 旅軆事萬旺。近帶何銜耶。遠外區區之祝。無過於此。弟女婚已經。新客極佳。暮年之一滋况也。但以目下諸般。全沒頭緖。是庸催白。每想京中諸益之脫脫塵累。優遊送歲月。未嘗不時時馳戀耳。令胤赴京云。不有路憊爲勞耶。此去徐潤燮。卽一鄕世交親切之間也。新參東堂。以會行戾洛。其凡節必多且吾矣。待其委訪。視同通家誼。每事隨機指導。且躬率往見石瀨令吳司諫,白校理諸兄如何。亦非爲消受之資耶。隨量而飮。毋至泥醉也。徐雅必有商議事矣。凡事務要緊簡。勿爲放過。實心敎道如何。

答尹掌令

省禮言。令季氏喪事。此何變也。是何理耶。德門禍厄。豈意若是。驚愕之極。不忍想道也。况承先施。仍審 體上諐和。無乃勞攘之餘。添祟於孔懷之痛耶。遣理善攝。自可勿藥而效。是所區區。弟家食三年。鱞狀竆態。去益甚焉。關於命數耶。惟幸家率之無頉耳。兄之鄕旆。向因範侄書而始知。卽欲奮往以敍。坐於所騎。汩於家役。未得遂意。恒自菀菀。下來時朝象太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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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諸益與石瀨令平安耶。僻在竆鄕。便同聾瞽。此雖無傷。有時紆欝耳。春圃亦喪配。尙未慰。德甫之長逝。不可以永歎道也。安得如此精雅之人耶。尙未一往哭之。實多辜負。爲此替謝。

答尹掌令

再昨年一書後。尙未見覆。意謂兄遐棄我矣。忽逢今日書。良覺同誼之重新。天氣淸和。因詢 兄軆益底蘇健境界。弄明月於東山。挹淸風於北牕。開樽暢懷。信筆題句。紫陽山萬丈峯。武夷川九曲水。松蘿竹樹。烟雲魚鳥。沒數爲自家器物。賞心取適。氣曠神怡。可使四肢輕快。百疴消祛。朢之若平地仙。胡爲乎以病字祟字。近之於口。筆之於書。兄亦終是塵累中人也。前旣戕賊於功利之臼。亦勞悴於瓮筭之中。必多貽損者矣。自今以後。將吾一心。脫脫塵累。收精養性。則老年延歷之方。不下頂門之一針也。如弟者卽一棄物也。天厭而鬼猜之。至於此極耶。在家無家樂。在旅無旅味。惟是送歲月而已。所謂宦程。去益難矣。非無求之之心。而求之以何道。有情勢之入人耳目哉。張盖尙矣。斗祿難縻。二月念二日。正言落點。入於文一所覓食而出來。臺銜卽遞。今爲無祿客奈何。最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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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多擾。與遐鄕聽聞異矣。無可糊口之道則下去。不然則姑留爲計耳。

答尹掌令

昨冬南至日發書。得承於臘晦。可恨留情於路中一月。而儘覺千里之爲遠也。獻歲發春。春事已啓。伏詢篆軆膺休。衙眷平安否。遠外溯祝。恒所切切。朞服弟厄運去酷。去臘之間。從侄再從孫相繼而逝。情私摧痛。有難言諭。而去至月晦夜。偶爾失火。斜廊沒數入於灰燼。如干什物。盡爲遺失。容膝無處。跼蹐靡措。一無滋况。困於歉荒者。又當此境。何等身數耶。弟之續絃云者。是浪說也。本無此心。最所關念者。惟未笄一女息成就之道。故欲爲卜姓之合意者。而尤難尤難。尙不廣求。貧竆無托者。亦難其人耳。從咸倅便玆付書。未知何日登覽。而何年月日。可得回音耶。

與從弟士賢

臘尾李允杓下去時。吾方就吏而放出。無暇收拾精神。只以數字錄送而未及拖長矣。曾見君十一月十三日書。敍盡家內事巨細無遺。無異合席相論。而足可信君之苦心血誠。不負平日之所望也。於焉歲改。因問新元。 履上迓休。渾閤泰平。見兒書聞尹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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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傳。略知多少矣。從兄當此淹留。莫非爲身計。更誰怨尤。世路多險。所營每不入料。留待好風吹而已。最是家內事務。聞多不叶意者。以是忡忡。永代菴事。想必昨年前後各處書而知之矣。又取見今番永代庵門中所答書也。佳川兄主之先書於宗洙氏之上。此是當然也。凡於祭席。宗孫雖年少行卑。立於第一席。爲首獻官之義諦也。此事亦以奉祀孫先書。在義理當然也。支派之人。或有携貳者。以此卞破也。最是吾家素是數多。無一讀書之人。我不在家。僅以通情者。惟處仁而已。九老洞侄亦廢工云。此是門內之不幸也。此姪至於半工可敎之地。而以其家中拂亂。至於廢工。可惜可惜。當吾在京之時。講工稍成。則初試等事不難矣。以吾意開諭于安中內外。此姪之工夫更修。申申言及也。善行事甚悶憐。此何變也。慘矣慘矣。君亦諸子中一二人。期於敎之也。無識則不能成人。且門內無讀書之人。豈不憤恨哉。且奉先友恭契講信。合修於一日。不可多釀酒。酒多則言多。爲子姪者。以紅顔高聲於父兄之前。自前余甚厭之。亦是不孝不悌之風也。是欲不醉爲節故也。余自少時好飮酒。在昔壬寅臘晦。自臺庵齋室罷接歸路。泥醉幾死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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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自其後四十餘年之間。尙今不至於醉耳。此言須及於諸從諸侄也。

與張承旨(泰秀)

一別居然七載之久。間經匪擾。重以時色險陂。人心靡所底定。生丁不辰。多我覯悶。想應一般懷也。鳳城佩符。果出不意。而何時解歸耶。尺紙修信。漠然頓絶。安得不欝悒耶。今秋又屆。逝者如斯。恪詢 令體萬重。大小渾節。各得平泰。 令仲氏監役兄,令從姪達慶甫昆弟皆一安。遠外溯念。切切于中。弟下鄕以後。遭不忍當之事。不欲提說。何幸枯楊生稊。年至六十九。得一丈夫子。充實善茁。呼父索餠。此是老境之一况耶。種松見亭。恒庸忡忡。所謂產業等事。無可委處。每多干涉。此是近八十老者之所爲耶。撫躬自歎而已。平日所交遊聽聞者。只野翁農談。京毛時議。實不欲聞。而亦不得聞。自顧乃狀。惟一僻巷竆措大。見今大駕尙未還宮。 因山踰期。我國良法美制。一切變革。飄零流涕之句。非獨庾子安一人而已。痛哭痛哭。寧欲無言。全州觀察使,光州觀察使誰也。不知道伯之姓名。此何烏有世界聾瞽者乎。若有可聞之的奇。示之如何。那當盍簪以敍襞積之懷耶。此生似未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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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望悵悒而已。

寄諸從諸侄

月峯兄主喪事。痛哭痛哭。春秋未甚邵老。平日氣力剛健。本無沉痼之祟。而豈意奄至斯境耶。冤哉冤哉。千里承訃。未能奮飛而往。一哭於几筵。人理蔑矣。夫復何言。歲又新矣。 僉履事迓休平吉。溯念種種。賤狀滯留京舘。今爲九年。數耶命耶。瑣屑之狀。不可道也。昨冬家兒之來覲也。語及碑碣之事。間果聞知否。吾家累代先山。未竪碑碣。是先世未遑之事也。豈不慨歎。因循以度。則無可爲之日。亦無可恃之勢。故積費心力。辦得錢文二百八十兩。付之於家兒。想已入數矣。家兒則遭生庭喪事。又多事者。不必推諉。右錢推尋留置於校村從孫家。隨其入出給石工。以完大事。切朢切望。此是爲先也。克盡誠力。看作家事。無一分濫用。而此意盡諭於進士公派諸子孫。期於今春竣事。更望更望。其諸般措置之節。列錄于下。詳審用誠。千萬千萬。

答張掌令(仁澤)問目

吉祭者。卽改題主之祭也。父在母喪。十五月而禫後。有何改題主之事乎。父在母喪。喪畢後元無吉祭。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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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但祔於廟而已。母主旣祔於廟。則節日祭似可行於廟中。而是心喪時則當有哭泣之節。何可於廟中哭泣耶。當奉出於正寢而行祭似宜。

雖未造主。卒哭明日之祔祭。旣以將祔之意。告于先代則是已祔也。今不必以造主與否爲疑也。

旣已造主則十五月禫後。已掇几筵。奉安於何處耶。入廟無疑。雖入廟。惟祔於祖母之櫝。待後日父喪畢後合櫝。然後奉安正位爲宜。而今人祖母之櫝。無可祔處。則曲設祔食。未知如何。

前後亡室。合櫝似不可矣。各櫝奉安。以待父喪畢後合櫝似宜。

答金參奉(穉章)

稽顙。客冬惠疏與剛反。同其信息。病中驚起屢繹而不知疲也。仍承盡室入山。遂成鹿門之隱。惟恐入山之不深。古人所云。而座下之遵述在玆。可謂爰得我所矣。客地齟齬。其勢固然。然人情久則熟熟則安。其久而安。又在乎忍。忍到熟處。自無戚戚之容。是非昔人之言乎。亟諒此意。隨其所居而安。安土敦仁。不負聖人所訓如何。言忠信行篤敬則蠻貊可行。所謂君子居之。何陋之有也。然則開荒闢陋。惟君子爲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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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下之所抱負。雖不能於世。而倡率譽髦。講勉德業。俾士有觀感之美。俗知爲善之樂。則其功利之及於人。已有不可量者。而聲氣之所求應。又有聞風而興起者。則斯文亦永有賴矣。豈不幸甚。書籍之失。竆鄕之所通患。而座下則胷藏百家。不患學之不博。但見久要約爲患耳。苟能由博反約。會通于一原。則一以貫萬。庶無往非到頭。若於此無見。則雖竆年沒齒而仡仡。所見終欠端的。其於道遠矣。幸軆斯義。以延平所謂默坐澄心。軆認天理。爲根本工夫。間又追繹前聞。溫燖舊書。使新知日抽。意味日深。德性日厚。視彼埋沒於故紙堆中。掇拾章句以資口耳而已者。其所得之淺深何如哉。盖人心卽天心。天心卽生物之仁也。不以私蔽之。則與天同大。攬物起興。頭頭相關。此中眞意。可與知道者言也。盛見若默契於此。則一片方寸。都是眞樂。萬疊靑山。無非會意。座下其不讀朱子反招隱操乎。古之隱居行義者。其不厭枯淡如此。有是乎樂天趣而賞至理者。不徒於文字上求之也。故書肆之譏。爲其玩物而喪志。靜坐之訓。要其本原上。體究此百原羅浮。所以收眞工於無竆。爲平生所需用不盡。座下於此想亦知所以爲力也。孤子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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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奄當是年。哀冤罔極。如不欲生。而癠疾近亦添劇。刀圭罔功。煎迫曷喩。兒子幸無見恙。而鈍性直是駑駘。雖王良造父爲御。恐亦莫得而施其策。况以我爲父。無身敎之可從乎。俯示心性疑義。竊欲奉答。而新經重病。實無精力及此。且原紙已送三溪。三溪有答。使我無說亦可也。荒迷不次。

先稿收拾。可謂一日爲急。而原本未成。正本奚論。就其已寫者。欲第次成秩。而此無可與商量者。惟俟座下之一來共證。而未知那中事勢如何。極庸欝夭。然非一兩日可要者。要之爲旬望計也。能有此間隙之可乘者否。紙束竊欲得送。而先稿謄寫之役。亦若難繼。只以劣紙二束送呈耳。

答金參奉

稽顙。春間惠疏。荷意之摯。而衰病濱死。人事都絶。闕然不復。已及半年。所恃惟故人善恕。而區區悚恧。亦何已耶。向憑族妹。槩承近信無他。而猶若隔靴爬癢。謂之釋然則未也。卽惟 省餘動止勝護。居室苟完。井臼有生處漸熟之趣否。迨此夏晷之長。盛課想與之俱富。未知尊閣者何書。書是載道之器也。故欲聞道。舍讀書不可。而如我終身病廢。竆年不能讀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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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所事者只飢喫困眠而已。此非所謂天地間一蠧乎。自量病終不可已。道終不可聞。嗟我之生。其將永負於斯世乎。每誦古人草木同腐之語。只覺怛然增疾也。所願惟勉力前晉。使忝在朋友之末如我者。亦與有附驥之幸。亟諒斯義。益慥慥於向上一步。毋或被貧病攸阻。以竆益堅老益壯。爲將來進修之良證。如何如何。孤子苟活至今。終祥隔月。冤霣崩迫。若喪之初。重以癠疾添劇。刀圭無暇。他餘憂極。亦不可一一數。俯詢疑義。以若精力。豈敢供對而送于三溪者。遭故復還于此。有不可仍以無復。故玆因有便。略此草草答去。其辭不達意處。亦活看爲好也。先人家狀。近始構出。此是草本也。其潤色之在執事之一番整頓。何當有一來之便也。

答吳難窩(繼洙)

省禮言。日月不爲孝子留。卽接胤郞書。伏審 先府君襄奉之禮。行於今月二十九日。皇皇痛迫之心。想益無涯。而靑烏之叶吉。能無憾於孝思否。勉爲於可爲之地。不可強爲於不能爲之地。稱家有無。視理可否。則斯合於禮也。卽仍侄婿聞兄過哀踰禮。柴毁欒欒。縱使孝感所致。神明扶護。以兄淸羸之質。能無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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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之漸乎。古人曰不以死傷生。又曰毁瘠爲病。君子不爲也。豈可徑情直行。不恤病敗而可謂孝乎。不待此言。而兄必有講究者矣。強加疏食。毋犯不勝喪之戒。區區之望。弟義當奔哭於執紼之列。而曾祖緬葬。適在右日。抽身無路。末由遂誠。憂戀之地。還切悚恧。

答吳難窩

阻懷當秋轉深。胤郞來致華函。擎讀以廻。慰沃實多。矧審 服軆諐和。何等溯慰。間來夭慽。運耶命耶。聞來不覺心寒而膽墜。以若德門之餘慶。必有振振之日。而目下事豈不悶然哉。重爲之一歎。査弟一病支離。拖及九朔。痰咳作祟。喘氣間發。連用藥餌。大勢稍减。餘症尙在。四肢倦怠。動作無路。不出戶庭者。半歲有餘。所可慮者。種松見亭。或有其日耶。欝悒益甚。外他家內之平否。惟在辛酸中耳。侶魚亭墓道文玄晏之托。以此拙陋。何敢當者。旣非其人。且文辭短淺。實無以揄揚其實行之萬一。無異借聽於聾也。還切悚憫。然其請之也勤。可想孝子慈孫之心。何可忘諸。第俟收拾遁情濡毫計。下諒如何。止谷原韻與蘭石韻。奉悉以洗俗眼耳。餘在胤郞口達。

答吳難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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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高氣烈。歲色堂堂。令胤來訪。兼致華緘。連紙累牘。瓊章佳什。足令人洗塵眼而鍼俗耳。何感如之。仍審間來。 軆上有諐和之端。此是公道中例證。實不勝貢慮。而渾儀之咸謐。何等叶祝之至。弟自昨臘以來。傷於毒感。因以咳嗽繼作。喘氣闖發。于今周歲。藥餌無效。沉苦輾轉。有加無减奈何。近買瓊玉膏四器始食之。其末梢之效。今何可預必也。良苦良苦。但幼豚充實。是可幸也。尊先墓文字。托非其人。何可當諸。盛誼難孤。敢玆濡毫。爲冒僭之擧。幸一覽而進退之如何。棲碧菴序若詩。素不嫺此等文字。以若見狀。難副盛敎可恨。止谷韻謹次以呈。覽則覆瓿如何。送二首詩。當傳致耳。餘在胤郞口達。神昏手澁。呼倩不備。

答吳春齋 元奎(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圭'로 되어 있다.)

月前團欒。可謂洽矣。而別後之悵。還有無竆。儘乎人情之固然。卽於轉褫。獲見華滋。無異合席娓娓。慰不可量。矧審 震艮淸毖。渾節泰平。何等愜喜。春山花鳥。夏天濃綠。無非我家器物。寓之目而得之心。粧出幾首新詩。以副他日吳下之望否。是所欽艶。姻末奔走苦海。無可道者。况惟以家率之無頉爲幸耳。婿郞邀接於久阻之餘。其喜曷掬。與其儕友或講詩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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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藻華。頗有就將之望。尤可奇幸。多日相守之餘。送別向去。殊切悵悵。爲此暫謝。

答白校理(奎洙)

阻闊勢也。而天涯相朢。其悵如何。向因兄書。知兄之戾洛而旋作楓岳之行云。可想四十年塵累俗染。聊以滌盡於萬二千峯爽塏之界。壯則壯矣。快則快矣。然而兄有不及於弟者。不啻三十里也。古人有二十而南遊者。安聞有不動不惑之歲。爲風景所誘耶。弟曾於二十年前。悠然有海山之趣。域內名山大川。足跡殆遍。第言其所遊覽處。則蒼玉屛,三釜淵,翠屛臺之勝。姑舍勿論。墨喜嶺上。見雪峯森立。神思飛越。重足還輕。長安洞路。闢若馳道。杉檜挺立。觀音峯,普贒峯聳立,欲壓百步。極樂庵所見稍豁。新羅王子避地處。有門呀然。靈源庵,顯佛庵。虛白炯然。鬱淵之雷吼雪噴。壁崖棧道。過者掉慄。白華菴後。休靜諸僧浮屠。月沙以下諸公記文。靜觀齋所撰義諶碑。古蹟班班。正陽寺天一臺。一山眞面。一一呈露。大都皆皎潔如玉。奇巧似縷。絶無塵土氣。白玉峯下紅錦步障。衆香城萬物肖。其奇難名。觀此山者。止於此足矣。眞佛庵須彌峯之如玉刻。博山永郞岾上時。有笙簫聲。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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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楊蓬萊八大字。與嶽勢爭雄。金剛臺,靑鶴巢。今不可見。普德窟銅柱十九層。無乃天公之造化耶。碧霞障之最奇。火龍潭之最雄。洞皆盤石爲底。萬瀑交流。側行詭出。奔騰博擊。以盡其變。乃爲平川萬曝洞。止於此而已。摩訶衍似是桂隱身臺之十二瀑。楡岾寺香木金佛。火浣緞烏啄水。亦云奇矣。眞見性最深處。道釋居之。上萬景臺。大海黏天。羣山如邱垤。毗盧峯上。指點吳越蜀荊鰕夷大坂城諸國。廻至高城。望見金剛萬疊。堆積天半。大抵內山多石奇拔。外山多土蒼雄而已。三日浦三十六峯。四仙亭述郞徒南石行六字。無乃四仙筆耶。數十里松林。䕺石亭四大石柱四仙峯。是乃化翁之粧出耶。其他海金剛,淸澗亭,鏡浦臺,竹西樓,望洋亭,越松亭。處處壯觀。箇箇勝地。落山寺之觀日出。離板瞰海。其勝亦何如。寧越府之拜鵑樓,觀風樓。昭陽江九松壇。足可暢豁。又北而轉。咸興之萬歲橋。白頭山上三派江。湖西之白馬江落花庵。華陽之葩谷內外仙遊洞。聞慶之屛川。俗離之福泉。晉陽之矗石。安東之大小白。湖南之九井瑞石彩溪彩石。萬千氣象。至今昭在眼中。兄何不馳書而先問耶。以關東形勝言之。兄之所觀。較之於弟。不過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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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之一。弟則預料不動心。故海山之遊。亦少時事。不意淸福去益張大。四十之後。始爲大同丞。練碧亭佳麗江山。粉黛䕺中。優游跌宕。而尙今不惑不動。如弟者可謂鐵石肝腸也。弟之平生遊覽。如是之壯。而與兄同住十餘年。一不開口者。必爲今日一書具之所致也。兄之今日。何如之誇張。視之以眇少矣。大呵大呵。不以跋涉之勞。有損於軆上否。經冬之苦。是爲代悶。第三胤昏禮。良可獻賀。而三子成醮。一不躬率。浮榮何事。兄亦誤入中人事。弟狀無頉爲幸。舍從八月間來到。姑此相守。而家信不聞。亦數月。甚悶甚悶。欲於秋間鄕行矣。以節使時。不可空衙。未能遂意。以臘正間爲計。而亦何可必也。爲則可逢矣。

答鄭承旨(鍾學)

重陽日修書。出付于邸吏處矣。後四日得拜惠書。欣慰可掬。而千里靈犀。儘乎相照於咫尺之間。恭詢此時。 政體護重。能如書來時否。區區溯祝之至。弟直狀姑依。而旅苦當寒。尤難滄浪奈何。所送物種。傳于三處。而雲峴札受來。兩處答未及受來。故使之挽置卜者耳。兩斤草與朴丈同爲分味。惠則多矣。何不伴一壺酒耶。偶來三從事。化烏有而飛去。流涎朶頤。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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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欲折。何其不量人情耶。

答高校理(時勉)

臘前後兩度書。得承於仲春之月。雖晩甚慰。而路夐便轉。尙此稽謝。尤切悵悚。伏詢花煦。 兄軆閒養萬護。渾節咸旺。貢溯且祝。弟所謂太常之銜。見遞於去臘。無乃厚捧。亦爲之祟耶。正晦。都正見縻亞長之職而旋復遞焉。今爲無事之身。旅狀去益踽凉。近接家信。別無佳况之可道者耳。季氏兄相握於積阻之餘。欣慰如何。而事多牽掣。恨未能同舍周旋也。當此未頒祿之時。全沒調度之策。官之有無。不須論也。浩歎浩歎。令從侄科事。以若實工。可期當來。最是科程不如古。第觀當者之運數而已。

答高校理

前書未覆。後書繼至。慰感交摯。悚恧居先。忽然夏盡而秋已仲。更伏詢 兄軆萬重。渾節咸休。蓴鱸之美。稻魚之趣。必得不淺之興。爲之健羡不已。弟氏賦鵩之行。夢外事也。歸之於分已定則以是爲慰耶。最是同堂至情間。惶悶爲如何哉。天意不可料。而量其機。一兩月間。難以 賜環言也。念之甚欝。令咸氏千里赴省。無頉往還。是可幸也。而其離違之情。想難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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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柳尙囚秋曹而不爲取招。其故難知。湖嶺之儒以此陳疏。入 啓七八日。尙無賜 批。亦沓沓也。弟當此世。鼻下之政。無可奈何。下鄕之外。更無他道。日料治發。而如龜刮毛。如狂如癡而已。

答高校理

芳草綠陰。宛如誰昔同苦之日。撫時興懷。曷勝依依。際承惠書。因審 兄體萬衛。何等慰祝之至。弟入此年來。未添職名。旅屑轉甚。霜鬢灰腸。進退維谷。失稔之餘。春暵太甚。都下物情。從而日變。觀聽悶悶。南中則間得麥雨。有蘇渴之望耶。側耳願聞。令季氏瀛銜。繫是當來。而時來風送。天地同力。豈容人意於其間哉。最是年未三周。昆弟連璧。可不賀爲歟。帶職月餘。累度持被。而又際無事。亦云幸矣。語失倫脊。年來喪事。德門禍厄。如是之酷矣。乃氣數屈伸。存於其間而然耶。憂戀之極。不忍想道也。

答高校理

孟秋惠書。得承於十月之旬。雖晩甚慰。而可恨留情於路中三月也。霜威日緊。更伏詢比令。 兄閒軆神護萬重。隱几看書。登高舒嘯。兼得林泉之趣否。仰溯且艶。不任者摯。弟往留西籍四十日。今月初。還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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邸。來往之憊。公斡之擾。無可以滋况道者。而擾擾百年間者。正爲此準備語也。近聞南來人言。則稔歉無常。木花近災云。蔀屋民情。近復何如。亦係悶戀處也。

答高時赫

昨冬辱問。今夏修謝。痼於懶散。路夐便轉。而致訝則深。古人所謂慣遲作答喜書來者。豈非爲今日準備語耶。恪詢榴熟轉甚。 侍候以時萬護。三餘之工。更得蹈實之效否。溯祝不任。弟旅屑去益辛酸。莫非滄浪。謂之奈何。暵氣太甚。圻輔則已擧圭璧。南中則何如耶。道塗之說。亦難準信。爲民事薰灼無已也。前書中山事云者。直指終無影子。雖不弛于中。而有何旋斡之可言者乎。新伯想於今晦前到營。而民憂孔殷之時。亦難呈卞。待秋間控訴似可矣。

答鄭鍾悳

省禮言。令伯氏令監喪事。實是千萬夢寐之外。春秋未甚卲隆。平日筋力尙保康旺。永享遐耋之壽。是所祝朢矣。豈意人事一朝遽至於斯乎。靡常者天。難諶者理。癸未赴任之時。握手於禁洞旅舍。留以後期。安知其時一別。遂成千古永訣乎。昨冬以來。傳聞道塗之說。未得的期。尙在於豈然其然之中。兄之所付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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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之書。得承於今夏六月間。不知何人轉送於成均館。失便尙今未復。一書替慰。猶此晩時。平日相愛之情。掃地蔑如。驚怛之餘。繼切悵悚。更伏詢比者。 兄侍軆萬重。令侄棘人哀何以支持。幷切溯祝之至。各處訃書。或有誤書處。故更爲修正。擇其令伯氏平日所緊切處。送之道內人。則皆面傳耳。捧祿事元來國典。出該邑解由然後乃可受祿例也。而當臘月今年祿牌新出之時。茂長鄭判官明源與吏吏謀議。因偸祿牌而去。弟則當初以今年祿不爲擧論爲意計也。伯氏令監卒逝單子入 啓之意。付托於金鴻植處矣。至今不出朝報。又送書催托。亦不出朝紙。必是金吏與鄭宣傳謀爲捧食祿米之計也。此不可深慮處也。慈仁吏房處。出給解由債云者。是新官到任後成文書。送于戶曹。以爲擧行者。而近來吏輩之習。前官百歲後。吐其已用錢。爲上京出解由之計也耶。此錢則永失矣。不復置意者也。弟近聞次女息凶音。痛悼何喩。猶掛口於斗祿之間。此何世况。自顧歎歎。

答崔郞(澤鉉)

書面俱阻。不知幾年月日。便若相忘。卽承惠書。慰敵對討。欣豁無已。仍問秋氣崢嶸。 侍履珍毖。渾儀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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謐。切切溯仰。實非閒說話也。春府丈愼節。近七旬氣力。安得不然。秋風已生。漸臻妄五之慶矣。是庸貢慮。姻末滯旅之狀。去益辛酸。暮年設產。已極無稽。而事多掣肘。不得而罷產。自顧沒知覺也。年前山事。以何樣事端耶。曲直自在。有何怨尤。惟當究其理之可否而已。 貴中先事。已悉於前書。今不必架疊耳。本倅雖知面而無契分。故從他緊路勤托。倘有顧護道理乎。李正言根春。卽本倅之族人。而與本倅最親之間也。且與吾今爲同官。從其路而托之。必不歇后也。本倅年雖少而有文學簡精稱道。邑其可蘇耶。貴之上京云者。雖爲先事而有此心。容或可矣。而此事之成否。不在於君之上京與否。不必以此遠路間關也。餘留不宣謝例。

答族侄(琳相)

剖面未久。赫蹄旋獲。蹶起發緘。病懷稍散。儘覺贒者之思我深。憑諳天寒。侍暇讀味更若何。眷况百珍。族從痼疾纏身。今作未冷尸。憫悒奈何。示喩縷縷。以若無似。奚須有年譜云乎。然而賢者與聖雲甫。旣累有懇密之心。此是禁不得之事也。若夫登第後立朝年記。考實於履歷錄則槩可見也。至於懸弧後居家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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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多般事。從當擬拈。而眼霧手戰。運筆良難。第俟諸君輩之合席共證耳。賢者若隔籬而同臭。則似無昕夕間閴寂之愁。而且亦未易。勢固然矣。時象一向如此。無可爲之事。必須溫燖舊學。固竆守志。誓勿歸於滔滔俗流如何。臘前更有相晤之期否。喘撓不宣。

答吳郞(根厚)

見君書。如見君面。積阻懷想。可以從此諒也。從審 侍彩珍相。何等爲喜。邇年課業之不能專着。聞極浩歎。立揚在天。篤學在人。天固未可必。在人者或可自致。而工夫成就。繫於運數。始知在人者。亦未可必也。須以此意存諸心。念念不忘。則有志竟成。亦非虛語也。

答族弟淇龍,淇靑。

示諭讀書工夫。做得理會。若以家務䕺挫。退托因循。則非自家爲己之本地。况衆楚之咻。世或皆然矣。人而不學則已。旣曰有志則豈可以小小俗論掛在心頭。爲弛張進退地耶。菽水之寥落。前輩猶所未免。目今時情物態。去古萬萬相懸。加之獸食世界乎。夫子曰。行有餘力。誦詩讀書。如或不修子職而先文。非爲己之學也。何須多讀千萬卷書而後。乃名爲學耶。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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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書。餘力從師。先修孝悌之道。則此是君子之學也。惟願 賢者加意勉旃。

答從姪秉相

見汝書。如見汝面。况此春和。 定省均吉。大都匀迪者乎。庸是慰釋。從叔衰相轉甚。已不足言。而少而不力。老而無聞。到此益念前名利中歲月可惜。歎如之何。吾家素以敦孝悌業詩禮爲最初基根。而挽近衰替。實由於不讀書之致也。繼述之責。其在汝輩。而汝輩十數人。無一人期待之望。而惟汝才思聰敏。稍知方向。因此用工。則不患不到古人地位。吾愛汝望汝者此也。勉之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