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249

與李龍山(晩寅)

泮上稠座中一再顔範。昔在何年。而執事何由能記得此賤品也。邇來不無聲氣之相涉者。而尙未奉咫尺之書以道景仰之私者。非敢外也。蓋不欲煩隷人。致此自阻也。卽日春正。恭惟燕居超茂。德業益卲。在馨今忽五十三歲矣。曾讀曾子五十不以善聞則無聞之語。不覺其言之可畏。輥到此境。病又浸尋。亦將無聞而死矣。思欲獲近皋比。以資警策。奉以周旋於隴雲天淵之下。以償夙昔之願。而邈然不可得則此生此恨。何異於身生東魯而不見闕里者也。只拊躳自慨而已。所謂續纂兩冊。出於鄙臆。僭妄極矣。知不過竆蔀覆瓿之一堆紙。而幸因崔柳二庠介紹。濫塵崇案。以樂成人之美之義。特賜塗抹點標。次第井井。眞所謂學而未能者也。不覺令人起敬。當十襲珍藏。以永嘉惠也。無由面謝。玆送賤息。替伸微悃。兼遂渠納拜之願。執事旣不拒之於前矣。假以顔色。使之容足於盈尺之階

則亦成物之一道也。如何如何。嘗讀老先生文集。難曉處不止一二。而此無相難處。就其句讀間䵝昧者。別紙奉質。惟一一分疏下示。以開蒙蔀。拱而俟之耳。惟冀爲道自重。

與李龍山

比來益切景仰之私。伏惟潦炎。頤養道體益亨。在馨今此一行。寔出於數十年病廢之餘。意欲轉向仙庄。周覽先賢杖屨之所。兼遂生平景慕之忱。而覿德無誠。未免徑歸。令人悵恨。此間風色。見甚不佳。似是吾嶺運會所係。爲之慨咄無已。(時在河回)

與李龍山

每擬晉造軒屛。參聽緖論於泉聲岳色之中。而嚮德無勇。近又嬰疾。齎志未遂。多愧古人命駕千里之義也。伏惟霜令。道體珍重。在馨偶添風痺。發歇無常。動引不便。衣服須人。未嘗無玩愒之慮矣。合下田地磽确而重以病廢。天果限智愚而然耶。只自愧歎而已。第有仰懇事。幸哀矜而垂察之。先人平生。雖無表見事業可名當世。而隱德山林。可以矜式鄕隣。可以模範一家者。

非可以一二指陳。但所謂患不見知。實先人所恥。故不肖亦不欲言之於人。然朱夫子嘗曰先世有善而不能㬥白以傳於後。是不仁也。嗚呼。不肖爲人子而使先人遺蹟。遂至泯沒於世代寢遠之後。則豈非朱夫子之罪人乎。惟是之懼。收拾遺文。累刪就略。方附剞劂。不可無狀德之文。昔程叔子乞寫伯子誌於孫侍郞而曰門下名足以取重將來。道足以流光後世。願求眞蹟。以賁窀穸。夫誌書埋之地中。人所不見。且明道盛德。宜無待於人。而叔子尙如是勤懇。况狀德之文。輕重本非誌書之比。當今德望文學重一代而傳諸後。以至不泯者。惟有吾執事者。故敢此冒陳。伏乞細察詳記。俾爲不朽之圖則不惟子姓門生與受其賜。大君子闡幽顯微之義。亦不當若是耶。千萬懇仰。

與李龍山

備經艱險。落落阻閡。戀德之私。何日敢忘。伏惟春仲。頤養體節味道萬亨。在馨忍見長子夭折景狀。可知此兒曾有一再登門之幸。幸許以數行斥苦則可不朽其死矣。至痛在心。開此不必

開之喙。倘哀而肯之否。先稿尙未就緖。悠悠過了。恐貽千載之恨。恒切兢懼。今又送第三兒。賜以盈尺之地。容受其禮。而俾有觀感之效則荷賜大矣。

答李都事(觀煕)

頃以在馨在草土。俯賜慰問。矜恤備至。曷勝哀感。趁修謝儀。轉付巖浦便矣。竟爲浮沈。不得仰伸私臆。方且內訟不敏。際者又拜七月二十五日下慰書。辭旨懇惻。先人之故。不棄其孤。惟務己施而不責其報。逋慢惶蹙之極。益無以爲心。且奉哀詩。極道先人心地。間復拈出先王考先生平日相與之深。有光幽道。自顧不孝。何以得此。尤用感誦無地。伏惟比日天寒。靜養經體萬衛。玩索日益高深。在馨合死不死。喪制奄闋。冠衣如常。信乎其頑矣。惟是收召神精。整頓遺稿。爲今日一大致力處。而草沓尙繁。勘正無期。恨相距稍遠。不得朝夕聽命於執事也。李弟英修客土嬰疾。奄不能起。不獨以遊好之情私爲可惜也。吾輩中可復得此人之穎悟耶。

答李都事

久違德範。尋常傾仰。卽拜耑札。謹悉邇來動靜。曷勝伏慰。尊王考凝窩公延諡有期。仰想孝思。愴喜交幷。竊伏念平日依仰於帲幪者。宛然如昨。而見此易名盛擧。益切山樑之感。臨期駿奔。豈待辱速。

與李都事

托契尊門。已三世矣。先先生定憲公之於吾先人。早許容接。特賜礱磨。書牘洊沓。巖院溪閣。楣扁板韻。永爲吾家百世琬琰。則在馨之鐫感尤何如哉。竊伏念先生之文章道德。經綸事業。上以舃赫乎耆社。下以標準乎儒林。一自易簀之後。後生之羹牆。惟以文字之遺爲影子。吾南縫掖。疇不欲家藏而戶誦哉。乃者以座下繼述之孝。不負多士之望。奉蒐全集。方付剞劂。由是而吾道之精神氣脈。有所寓而不渝矣。謹問至沍。體候崇謐。在馨天山賤棄。年華耗落。訖過半生。而終是埋頭於老蠧乾螢之間。無一見得。自憐柰何。第俟來春。將欲趲赴于鋟繡之所。仰聽風旨。而先以鄙簏所藏文字脫了裹呈。幸須並備參照。

與崔進士(華植)

去臘蓬島之行。信息甚大。得與御者聯鑣於山屛水鏡之間。閱盡樓臺魚鳥煙霞等景物。而繼又歌其趣敍其事。做了得一場風流。顧此楡枋一物。幸得附大鳥。爲逍遙遊。而羽翰生腋。飄飄若御冷風而凌霄漢。歸坐蓬廬。往往向人道當日事。而第恨浮生易散。勝遊難常。楡關冷雨。道左一拜。遽爾作昔年別矣。伏悵曷涯。不意獲拜伯氏丈枉顧。詢審尊體動止。旋切欣幸之至。在馨索居竆山。奉親粗遣。私自爲幸。而近日時象頗令人意緖不佳。自當緘口齰舌。而憒憒這心事。自不能已。柰何柰何。海上所拈諸韻。想已構得。倘或因便俯擲。以破山中聾寂耶。引領高軒。未易瞻拜之期。玆敢替書。爲探近節。

與金都事(奎漢)

吾黨不幸。令子舍賢兄奄不起疾。曷勝驚悼。志業之自期。儕友之倚望。決不草草。而今遽至斯耶。伏惟慈天鍾情之餘。匙鬯傳重之地。忍當此不忍當之變。而悲緖觸心。何可堪居。不審至寒。縗體不有疚損。萬乞強加理遣。以副下誠。在馨

於亡胤兄。早托末契。平日相期之厚。不直在面目之間。自聞實報。心氣頓摧。宜卽有白馬之唁。而闋制屬耳。又患慈癠。姑未之及。雖曰勢使。悲愧殊深。

答李而觀(能華)

庚炎稍届。懷注益勞。際承專翰。稍豁心目。矧審視篆兄候珍衛。何等羾濯。材大任小。古人所歎。而暇日吟哦松竹。亦云樂事。兄能超脫俗尙而辦得此計耶。一番晉敍。不待盛速。而憂虞滾汩。末由登途。第俟稍閒。兼聞季氏兄來留。則策一款段。聽琴於竹裏幽舘矣。

與柳佐郞(驥榮)

秋氣漸高。伏惟省體事萬福。在馨冠衣就素。頑忍尙爾。今送大兒。式踐三歲之約。固知天緣有期。而拊念疇昔。悲感尤切。此子生旣僻陋。且乏敎方。幸賴初頭開眼處。是大方家規模。俾有以擩染變化之道。豈非執事賜耶。深仰深仰。

答柳仲雍(芝榮)

遠惠長箋。曲賜眷存。仰認德意。豈勝感戢。伏審玄冥。省餘令候連護。仰慰仰慰。在馨半載遊洛。

竟困而歸。若早聽執事者敎導。豈有是也。今而後耕讀雲門山下。隨分飮啄。計欲作盛世之逸民。又將不免譏笑於人。然所謂爰得我所則有之矣。仄聞近又還朝。衝寒遠役。得無瑕害否。惟祝千里長程。稅駕萬福。而掃除妖氛。錦還南鄕。以慰士友之望也。

答柳仲雍

合有一書爲賀晝錦之榮。而反承耑翰於省郵轉遞。受焉感愧。多荷不較之厚誼也。從審令候動止百福。檢簿不至勞攘否耶。執事壯年得意。功名事業。便在一切人頂𩕳上。雄鎭一麾。若是其容易。而矧乎民心俗態。物情時變。必已暸然於胷中。以若恢手。何難於接濟之爲哉。近日爻象。大令人意緖不佳。雖以山野間拚得之物。自不無嫠婦之憂。歎何如之。來汝之敎。敢不欣聽。但邇來伎倆。長於頹懶。不肯作出入上人。况不些程道。豈可如意而辦裝耶。他日河上。烏巾緩帶。從容追握。未爲晩也。

與柳仲雍

積違拜晤。悵仰如結。伏惟春峭。令體毖重。過境

劫會。欲言齒酸。此不惟兄家之不幸。抑亦全嶺之所深羞也。雲衢逸翮。中途差池。公議皆以是嗟惋。然閉門斂跡。慼慼憂畏之餘。感頌　聖朝洪恩。亦一不怨天行患難底正當道理。以執事之明。優乎自達。亦不待區區貢愚也。程途脩夐。承接旣未易。書又闕然。在兄可謂得無復通人之意。而在弟實無所仰辭者。第切自訟而已。那當拜敍。臨風於悒。

與柳仲雍

伏惟霜重。令體萬安。海上風波。已屬過境。不欲更提。然是豈子厚之所爲。田園亦足送年。江湖亦廊廟也。仕止行藏。只各隨時而已。何足介于懷也。在馨年來多病。雖不得日夕讀書以集義。惟隨發調養。隨歇靜坐。以如在行陣。達朝秉燭。去箇矜字。未嘗有不可對人言者之類。爲常日存省規程。隨己力斬釘截鐵。以毋負平昔所聞於父兄師友者。而似是捺生做熟。終未免罅隙便走。如何則一躍躍出也。因來不靳見敎耶。三哥此來多日。撥冗與語。令人不倦。觀其志向。甚不易得。向後自得。可以期待矣。而况在大爐韛

之下。必受其鍛鍊而放行爾。其進豈可量也。路遠天寒。臨歧悒悒。

與柳仲雍

山川悠邈。便信違闊。咫尺書問。亦不得以時。但有瞻戀之誠。憧憧於日夕而已。伏惟春和。令體對時萬重。身退江湖。魚鳥之盟。亦可爲樂。而其愛君憂國之誠。何嘗少弛於進處廊廟之日。古人所處。進退憂樂者。非令兄今日之謂耶。華甲重回。悲痛之情。當倍於常年此日。而膝下舞彩之慶。稱兕之擧。想不得全卻。路旣云遠。身又多病。雖不得效開籠放鴿之客。願作獻五湖圖之陳世修。未知令兄以爲如何。仰呵仰呵。在馨年日以進。學日以退。每念古人日負初心之語。令人中夜熲熲無寐。柰何柰何。

與柳仲雍

以令公之德厚而遭罹慘毒。以二哥之穎敏而竟不終孝。其年可惜。其理難諶。慈天慰譬。縱有東門吳古語。而未知東門之子亦賢而夭耶。亦在千里之外而不相永訣耶。如此慘絶。雖使東門者當之。難於達觀。而令公淹以歲月。雍容而

還。可想其眞達觀矣。伏惟云暮。服體事不瑕有損。撫孤恤孀。何以爲懷。滿庭籣玉(蘭玉)。尙復兟兟。寬慰有所。或可哀與愛幷行而不辟耶。獻念不已。在馨寒疾成痼。至有半體不收之患。非惟廢書日久。至於言語動靜。亦覺種種有失。回顧夙心。不覺仰屋長吁。乃知箕疇五福之序。壽與康寧先於好德者。良有以也。晩抱幼孫。無日不病。豈所謂無婦女看當者。而視問醫藥。亦足自撓耳。前春禮侑之日。蠢動病殼。兼出於晩境良晤。而此計又左。尤不勝缺界難圓之歎。且當日儒林風色。令人意緖不佳。伊後果至何境。亦所願聞也。

答柳仲雍

時危世難。音耗之阻絶勢也。而一邊傾仰之私。何日忘之。料表令孫擎書踵門。典型所存。一倍驚倒。而欣然開緘。如復奉淸儀挹淸芬。况伏審陽復。令體養德崇深。尤瀉襞積。在馨畏寒守奧。滿顚霜雪。慙負夙心。而遐想令兄眞範。亦非昔時。吾輩已老。處寂寞之濱。斷過從之跡。自此因循一年二年。人事有不可知者。屬此歲暮。益覺

悒悒。李令南珪疏稾。理義森嚴。措辭懇到。足令讀之者不覺痛哭。然尙有所未盡者。嘗見朱先生論此等處。春秋之法。君弑賊不討則不書葬者。正以復讎大義爲重。而掩葬常禮爲輕。其義可謂深切而著明矣。今日之變。何異於非我也兵也之諭。所謂執政者。與賊虜相爲表裏。釀成竆天極地之禍。而曰非我也賊虜也。縱鉗一時之口。可掩天下萬世之公論乎。今此之疏。不能明言導虜入寇者之爲誰何。而指其罪惡。目其姓名。以伸春秋大義。此爲可恨。然能言人所不能言之言。可謂國有人矣。

與柳仲雍

伏惟春殷。令體萬旺。叔氏之仗義。遠邇聳動。今日之義理。豈有朝野之異。　聖主有臣。厓爺有孫。令公有弟。亦可見　聖朝五百年培養之有素也。吾嶺七十州。可免無人之責。亦可有辭於天下萬世。豈不韙哉。成敗利鈍。非諸葛公之所能逆覩者也。勝固壯矣。敗亦何恤。惟義而已。嗚呼。若無此擧。環東土數千里。沒爲禽獸之域而止矣。貽侮外國。又如何哉。成則嵬勳。死則義魄。

眞實際語也。如馨志乎丈夫而病不能從事於下風。有時而發屈子之沈吟。賈生之痛哭而已。亦何足道哉。道塗梗塞。聲聞莫通。募得忠義一力。懷簡而走。可得無事抵達否。生死永隔矣。寧復更通一字於此耶。擲筆悒悒。

與李繼祚(晩胤)

泮上追隨。恍然如前景。自聞綰章隣邦。密邇聲光。而無由承款。益切地邇人遐之歎。伏惟字牧神相。尊候起居萬旺。輿誦流聞。洋溢遠近。不知行何德政而得此於梁楚之間也。在馨杜門養痾。足以自遣。而惟是憒憒無進步處。居然鬚髮星星白盡。今而後始覺前日拋卻好箇光陰之爲可惜也。雲門號稱。山水窟宅。憶昔遊賞之日。猶未能盡一山之美。秋來政暇。如使五馬光臨。則可奉數日周旋於流峙之間矣。肯之否。鄙家先集印布。乃數百年未遑之事也。因便奉呈。李弟天輅孤僑此地者已有年。而終不自振。可謂棲屑中路者也。謂有鈴下行。故玆憑尺素。以道區區之蘊。

與李繼祚

前夏江上之游。未嘗不發於夢寐。每念當日窺涉方羊之興。寧復易得耶。伏惟和春。政體萬福。移赴有日。商山人士。愛慕欣戴。復如仁山之萬傘風聲耶。世亂年荒。眞鞠躳盡瘁。塵刹報答之秋也。入境非類次第歸化否。按轡慨然。必不肯與共戴天矣。在馨病而老矣。建立事功。已無可望。而全軀保家之計。亦不知所出。可愧亦可笑也。五馬理裝之日。邈未聞知。未得奉餞。後會未易期。臨筆忉忉。借此便風。略伸情素。

答孫龍五(振九)

中間合有賀合有弔。而向於有伻之日。適因衮汩。未遑修禮。方以爲恨。旋蒙不較先施。愧感之極。厚意又何可忘。伏惟辰下。服體若何。暮年鱞愁。觸緖傷心。難以排撥。但不合動得哀胤。以至傷孝之境。人生哀樂。亦一常事。以是獻念。在馨緣病早衰。更無望於進益。至於知舊間尋常慶弔疎節。亦廢而不擧者多矣。那可免譏誚之至也。伊間方營海山獵鹿之行。路由仙庄。可借一榻之眠耶。

與孫龍五

雪積山陰。令人發月夜乘舟之興。伏惟竆聿。頤養尊體康福。在馨多年寒疾。積傷脾胃。遂不能食。食亦未化。疲苶不可言。恐不得久作世間人矣。何足浼道哉。近聞葺治園亭。水石自宜佳麗。規模亦甚宏闊。恨不得往同其樂而聽高論也。開正後準擬策款段選勝景。而病者也。亦不可刻期也。

與張邇可(升遠)

粤自先人。事契深厚。已極向𨓏。况執事問學有素。區區所願欲有疑請問。有難請質者。又積有年所矣。比來又聞避地永陽。此去密邇。則亦不無同居洛中之願也。履玆重陽。伏惟僑居有相。起處享福。暇日溫繹。日有知之眞行之實而眞實之地。益覺有義理昭晰。不敢自欺處矣。在馨孤露之餘。只以讀書修己四字。爲本分究竟法。而心旣未炯炯。志又不孜孜。輥到得昔人所謂雖在後而亦是老底境界。則夫子之不知老之將至。伯玉之六十而化。將何以用力而粗覬其實驗也。以是願就此病處。趍問其醫治之方。而衰頹如右。未能足效立廡下先將命之義。而以

求有補於克己從善之地。是庸因風布問。不敢覼縷張皇。而惟所欲聞者。不在衆夥。竊念平日受己治己。必有可以及人者。則庶幾有以大施仁情也耶。

答柳台弼(道奭)

匪意長牋。不憚於千里之遠而忽墜於竆山寂寞之濱。擎讀以回。致意周至。人謂地遐而我實人邇。苟非執事不鄙之義出人萬萬。以若草芥賤踪。何以得此。感感僕僕。蔑以仰謝。伏審歲弊。重堂上匀體候萬康。定暇仕體。啓居淸穆。夐溯之餘。實副勞祝。在馨自秋徂冬。杜門堅蟄。事育之暇。以讀書爲名。視客夏旅苦之時。稍可謂定帖。而有時一念。未嘗不往來於洛下諸公之席也。惠貺曆象。感領至意。詩人所謂三百六旬皆盛賜者。正合今日之一頌也。明春拜晤。預不可料。臨風修謝。伏紙增悵。

答柳台弼

年前歷枉。厚意可忘。落落相望。漠然如霄漢。豈意金玉之音。直到此竆山樵牧之社耶。忙手開緘。驚定始慰。伏審比來。靜養納祜。興處冲泰。挈

家入山。若將與世相忘。而其傷時憂國之情。溢於辭表。讀之未半。可滴志士之淚。當此鰈域陸沈之日。雖以草芥韋布之身。不覺中宵噓唏。憤不得其情。况喬木世祿之家。安得不爾乎。義旅蜂起。凶魁次第就戮。少泄神人之憤。而事如不諧。雖斷盡十臣之頭。亦何爽耶。年未六十。不可謂老且久矣。而支離寄世。遭此罔極之時。悠悠蒼天。此何人斯。奉暢無際。臨筆忉忉。

與申密陽(奭均)

頃者承接。殆切得御之喜。辭退已久。徒勞景仰之私。伏惟至寒。政候萬安。簿牒多暇。考試多士。此誠奬學勸課之一段。推而極之。使之篤孝悌修忠信則陳仙居何獨專美於古耶。伏庸豔歎。在馨奉省觕遣。深荷眷念。顧自來疎慵。又汩冗擾。尋繹之業。收拾不得。深用瞿然。

與安舜寬(孝寔)

武陵春風。藥山朝日。髣髴遇羣仙之會。而得與仁鄕之高士淸襟。休官舊章。間列成隊。發軔天台。止于泗淵。這間眞境異區。指不勝僂。而臨流呼觴。登高嘯咏。興致飄灑。若使傍人觀之則必

謂我輩登仙也。雖餐霞飯雲之流。未必能辦作這般勝事矣。言念契好。昔豈歇后。而婚姻之初。講好之義。無所不至。至有此等勝擧。感領歸來。充然盈懷。伏惟暮春者。文體事友于增重。在馨返棲舊廬。尙覺羽翰生腋。盛道當日風流。口爲之津津。小兒愛而不敎。尙爾蒙迷。今而後將優被時雨。渠雖鈍劣。豈亦無不日而化之效耶。是亦自附之幸也。令胤歷路承訪。其得於眉睫之間者。尤非向日酬接之比。方此傾倒不暇。而以其曠省日久。宿宿告別。亦復悵結耳。向者從游諸益。煩爲致意焉。

答嚴方伯(世永)

在馨竊伏竆閻。不敢自比於人者久矣。忽蒙下書。辭旨鄭重。有若古人訪問之禮。拜書惶恐。罔知措躳。仍伏審新元。旬宣氣候對時萬安。在馨積忤神明。長子不趨。情景可知。第大夫有賜。𨓏拜禮也。而所遭旣如右。又嬰疾病。末由遂誠。伏紙增悚。

答沈河陽(定澤)

跧伏竆閻。不敢出而交士大夫之賢。自聞華蓋

南下。徒有景仰之私。而尙未得致名於將命者。迺者執事先以書下問。有以見其地高而意下。德愈盛而禮彌恭。春寒尙峭。伏惟政體循序康泰。在馨少從先生長者之後。側聞古人所謂爲己之學者。而竊有意焉。材地鹵下。晩嬰疾病。汩沒浸漬。意想漸薄。一日之曝。不能救十日之寒。且將兀然爲庸人之歸矣。執事者過聽塗道。比擬不倫。推借過當。尤令人愧窘卻走而不得也。妄纂冊子。旣出於非其人之手。無論地位高下。文章優劣。欲得當世正人君子之信筆。以爲藉重矣。今以位非文衡辭之。尤非區區之所敢安也。更加存量如何。

與金蔚山(瀗秀)

逶迆山路。猥枉車騎。蓬蓽之光。情眷之厚。平生此意。何可忘也。伏惟至寒。政體起居何如。撫摩凋瘵。不得不勞費神觀也。在馨爲寒疾所苦。涔涔床笫。志業日退。未有寸進。而歲又深矣。自念年齡侵衰。怛然疚心柰何。向者霎拜。誠薄投轄。茫然如失。環顧此世。以公侯之貴。能下竆鄕措大如公者幾人。仰感知遇之申複。每欲執鞭於

下風而不可得也。徐童來過。略此替伸。以道區區之私。

與李侯(建膺)

一宵拜誨。出於邂逅。而得御之喜。閱朔靡弛。伏惟比炎。政體以時萬安。日擧圭璧。靈應未洽。言念民隱。伏想靡遑矣。在馨結夏山菴。啓期自寬者。而但日相交接。皆異道緇流。然人其人我自我。何足掛念頭也。

與李繡衣(萬稙)

向者客館刺謁。自知疎賤。極涉猥越。而幸蒙不拒之眷。得御之喜。私自感戢。伏惟殷春布澤。陰谷敷英。尊體神勞萬康。顧此愚侗。亦肅淸中一物。只詠歌四牡詩五章。以古人諮諏善道之義。惟日望之於閤下。未知以爲何如也。

答李承旨(明應)

杪秋拜別。倏已歲暮。伏承惠書。奉讀慰忭。備審至寒。令體有愼不輕。極用遠慮。在馨落拓歸來。閉戶看書。世間得失。一任天翁處分。而但老親筋力。恒少寧日。焦悶柰何。第聞洋船已退。江都重恢。實國家之慶。生靈之福。從此而太平可復

期矣。

答李慶山(俊永)

昨日華陽。一宵款誨。受賜旣多。又蒙手敎。委曲指諭。有以見明府位在上而心愈下。交尙淺而言益深。果非禱昧所能料也。感激銘佩。何時敢忘。祠院毁撤。雖是君父之命。而斯道自此而否塞。士氣自此而沮喪。浩歎柰何。惟我道州一區幸蒙閤下之憐恤。凡爲先院之子孫者。莫不歌詠乎閤下之德。則閤下之德。可謂能致和於神人矣。何幸如之。在馨之先院。向承面誨而歸。如有所追待。又此下示之縷縷。旋爲之悚仄不已也。

與金參判(德根)

叨陪杖屨於名山大川之遊。而頻承顧眄。古人所謂於人見歐陽。以盡天下壯觀者。今幸復覩。歸來景仰。不能自已。伏惟暮春。台體起居萬重。在馨自南樓因作展墓行。經宿始歸。而家嚴亦自營下同日返駕伏幸。不審明公果以何日束裝還朝耶。若承端的則直當奉餞於華陽館外耳。

與金侯(奭根)

拜候月易。方切景慕。寄來板韻。高揭亭顔。從此而溪山生色。竊用范希文岳樓記政通人和之語。每欲爲閤下誦之。今我閤下爲政三載。銳氣英聲。風動四境。公退之暇。發胷中之蘊蓄。著之於嘯咏之間。與滕公的事一般。尤何其盛也。入國日迫。戒行凡節。果無勞惱否。

答金侯(度根)

不自謂顓使垂手書。悚先於感。卽日洪爐▼(赤+包一作赩)爀。伏審視篆氣體萬安。飮水之行。非以閤下之緣薄而然。終是雲山草木。無緣得一過精彩也。俯擲箑畫。會精奪妙。足以誇耀後人。而尤幸其慰庶仁風。偏及於山谷鄙陋也。

答趙侯(冕夏)

桂摧玉碎之慘。雖古昔聖賢。亦不免有慨恨者。豈意以吾閤下仁厚邁種之地。有此等變乎。自聞此報。合有一書修慰。而荒迷無暇。茹意未克。迺蒙尊慈先賜手慰。已極感涕。而副以各種賻物。尤不任哀感之至。

答黃念禹(肇夏)

春初兒子自高居還。盛說修誼之厚。又致惠狀。溢幅精華。款曲周摯。宛帶昔年眞範。尊閣塵牀。有時開讀。久愈不厭。伏惟栗烈。僑居體相萬亨。桑楡進德。多得於士友之口。而末由側聽醉覿。只切望風之想而已。在馨心氣摧盡於朝夕不欲聞之聲。不得奮飛遠走。此生此恨。向誰披腹說了。第惟忍死以生者。死者之孤。年今五歲矣。待其成立。有含笑入地之願。而此思亦出於貪生之私。然晦翁夫子亦有旣未卽死。謀葬撫孤之語則是可忍哉。待之而已。仁門二難。涉險左顧。幸得數日之款。諗叩平日遊從。則擧作各天人。人生易忽如此。而吾兩人者尙爾人間。較彼猶多。然地步脩夐。世又多艱。面目尙矣。尺紙相訊。又在何年。臨風不覺悒悒。

答禹漆谷(成圭)

昨年枉顧。得於傾嚮之餘。所以慰涔寂警昏憒者實不淺鮮。而別來聲塵。與燕越相似。乃於三月晦間。得承惠書於逆旅之中。忙手披閱。如復奉晤。書後歲已除而春又謝矣。伏惟經候旺重。發蒙敎授之樂。爲之仰賀仰羨。在馨跧伏竆巷。

憒憒無足言。又中精力日耗。前去光景。想亦不多。而所謂己一字至今克不下。如燒不盡底草根。當春風復生者也。其亦終於此而止乎。序文甚荷不棄。自惟疲駑。雖十駕之而決不能及也。但有一二不敢擔當得者。恐似更煩改定後。可以承領。而此非片札所可盡了。乃面對指陳可得也。往來之報。古人所尙。將擬來秋間晉溷。不知或無揶揄所障否。大山集俟留看恰墊後寄來似未晩。集中必有所得處。乞須因來示敎。使聽其論緖之萬一如何。

與申侯(㮋)

千里冒熱。比幸稅駕。伏惟政體無驅馳餘憊。積滯公務。能不勞神否。在馨病暑餘祟。逢秋未穌。雖知下車之有期。而不能出拜路左。顧念平日至意。惶縮不已。乃者逢厄。果是讀書之罪也。然庸醫殺人。豈素問銅人之作祟也。在讀者之善不善如何爾。故不敢全然廢閣。而亦不能專意自力。益恨從前虛過好箇光陰也。

答蔡侯(慶默)

慕仰之際。拜承下書。伏審政體神護萬安。恤蔀

鋤莠之褒。已著聲蹟。獻賀萬千。在馨三庚蒸屋。一味頹塌。無以爲况。雖欲收拾神精。以不負餘日。不可得柰何。下惠詩板。淸絶之藻。江山之輝。高揭先亭。以寓永思之忱。何感何幸。

與張學夫(原相)

比日老炎蒸鬱。伏惟哀慕有相。氣力萬支。竊念先大人令公邦國所倚重。士林所毗仰。而木稼爲災。蓍龜云秘。孝思切至。何以爲懷也。在馨於先公依倣舊矣。自謂向後獲侍。親承警策。而此生無祿。怎抱終天之憾也耶。

與鄭蒼七(東箕)

數舍之內。絶無朋友過從之益。書疏往來之便。使相愛之間。與初間未相識者無異。歎何如之。伏惟日下。令體百福。在馨塊處山樊。但願殘年飽喫飯耳。科擧之習熄而異敎之侵畔。甚於上世。士之僞冒者。易爲淘汰耳。不審盛意以爲如何。

與李揆老(寅久)

比日新涼乍動。伏惟誠孝感格。體力支相。伏念先大人令公。國家之所柱倚。嶠士之所斗仰。在

馨常擬趨摳帲幪之下。薰染大人君子之德。使蔑裂之質。終不爲小人之歸也。况今世道多歧。士氣脂韋。所以思先公愈久而自不能忘也。

答金聖老(浩龜)

生幷一世。居又相近。而晩契可慨。卽承惠下書。滿紙諄複。意在寒暄之外。執禮過恭。又非區區之所敢安者。拜審暮聿。靜中頤養毖重。在馨少而失學。晩又多病。無所短長。乃執事者過聽道塗。有此云云。令人駭然而驚。悚然而懼。反以思之。求所以自勵。然亦非衰老者之所可堪任。柰何柰何。基姪才質凡下。又不嗜學。蓋緣長者失鈐鎚催儹之程。不可專責於渠矣。然謬奬如是。還覺騂然。由是以往。自有與被薰沐之澤。拱而俟之耳。

與金聖老

日長如年。益切同人之悵。伏惟肇夏。頤養體候一例萬亨。在馨形殼僅存。衰憊已甚。日間凡百。無非濛汜光景。年踰六旬。非曰不老。而那意至此之甚耶。惟朝暮符到之是俟耳。江陽儒契所講長。謬及於不似之人。非惟擔夯之不堪。萬無

致身之力。修單付伻人。使之轉納座下。幸爲我抵書於契中。俾不至更敦之擧。萬萬仰仰。

答金文稷(奎華)

春間枉穩。別後增悵。意襮顓伻。獲拜崇畢。滿幅繾綣。洽敵對討。豈意竆山陋劣。辱在俯念中至此。感夯無已。矧伏審比涼。靜養淸穆。觀玩有味。尤何等豔仰。焚黃韻及和亭詩。意格俱到。奉閱再三。不覺斂衽起敬。第其箕裘不墜。實非不肖之所敢當者。愧縮愧縮。雲門詩與序。李庠姑未傳來。政欲急索奉閱。以滌塵胃也。續貂之敎。恐非不嫺者所敢承諾。然若得意會時節。當不嫌露醜。幸勿督債如何。奉笑奉笑。時奇得聞於闃寂之中。亦一多賜。何當更奉。臨風悒忡。

答金文稷

自吾際接。每使左問先之。旣愧且感。不知爲謝。更伏惟晩秋。靜裏玩養燕超崇謐。在馨夏初遘疾。危死者數矣。而今幸得全。然一失氣力。莫可支吾。至今喘喘。殆若吳牛之見月。終未聞道而老死無日。直是大可懼而絶可悲也。細看來書。稱道過盛。豈所謂誘之而欲其至於是歟。不意

直諒如兄而亦有此等浮實之辭也。吾輩俱已老矣。世路之險巇又如此。會合未易期。臨筆不覺忉忉。

答金文稷

春間緯繣。尙切熲熲。要外白足奉書而至。披玩敬誦。寒溫之外。所以警發啓迪之意。滿紙諄複。自顧駑劣。何以獲此。仍伏審德履殊勝慰喜。在馨衰年痰喘。當寒作苦。日有憊削。聰明頓減。意緖闌珊。如此而安有酬平生之志。副儕友之望哉。只自拊躳悼怍而已。膏秣相從之語。實先獲我心。但衝寒遊走。果非所以學安樂祖師之所行。則更請姑俟來春。各以枯驢短僮。發軔於蓬溟頭流之間。盤礴於楓岳關東諸勝地。以遂華人結願於他生之約。則可謂了此生之債。而兄肯有意否。弟不敢呑言矣。

答金文稷

一邊傾仰。何時不切。而乃自仁門結姻之後。便梯陸續。而懶不作書。竟爲兄所先。感愧之極。多見其不敏也。伏惟扐春。兄候莊重。觀書玩理之樂。必有老而彌篤者矣。令人想像風味而不自

禁也。在馨蠧食人間已五十三歲矣。又嬰疾病。筋骸精力。日覺頹敗。前面地步。無由塡補。恐只如此死了。虛作一世人也。桂八之行。早晩間不得不爾。因便承款。知有其日。而紅流躡仙踪之示。曾所願言者也。誓不作落場之鼠。而第一詩酒風流客唱酬之樂。恐不堪如戒耳。伊來絶無朋友相與提撕者。尤不免婾墮。而賴兄時惠警責。得以喚醒甚幸。惟相與勉勵。得不全至於負此殘年則孤陋之願也。如何如何。莒城慘變。聞甚驚惜。而不知爲兄之妹子也。今承示諭。尤爲之悲怛無已。

答曺察訪(逵承)

七月十六日所賜書。讀之三復。深用感荷。而又以見大君子用心周詳細密。有非區區之所能料也。伏惟靜養壽韻。益享無疆。在馨平生用心。未有得力處。所以行負神明而致有此逆理之慘。撫孤寬遣。不欲長言。而餘外擾擾。何足仰浼崇聽耶。諭及二書。當初妄念非不欲庶幾其有益己分。有補世敎。而以今觀之。不惟不有益不有補而已。祇足增其旁邊冷看之誚而已。則杜

元凱所謂旣作又復隱諱者。未嘗非後生妄作者之戒。所以藏篋齰舌。不敢與外人看久矣。則又豈容獨於門下還爲破戒。以塵視聽耶。伏願恕諒焉。先集數𢎥。謹以呈似。亦足爲晩境遮眼止睡之資也否。

與黃久吉(在恒)

洛城追隨。頗一朔餘。蘊無不吐。情非不洽。而但分張之際。燕鴻之悵。尤有倍於平昔。歸臥竆廬。尙此黯黯而不可忘。不自意獲拜此令枉臨。因聞邇來動靜。差強積襞底懷也。在馨自京還後。杜門奉親。有足以自樂。而但山居深僻。友朋多不我肯顧。自不禁離索之懷爾。

答許舜歌(薰)

貽阻殊久。居常勞仰。謂襮蒙拜先施垂存。慰敵對晤。但動靜非近節。書發洽已五旬表矣。未審其間定餘體事更若何。端居味道。必有段段可聞者。而來諭無一字說及。豈非以獨得之妙。實有難言處。而亦不可說與泛愛者耶。不能無介于中也。在馨久失庭敎。惰慢日長。孤露之痛。自倍餘人。因念向來持服之日。執事勤加垂問。而

荒迷失次。未克仰修答儀。至今罪汗浹背。敢望恕諒耶。先人草稾。尙未整頓。刊役不知幾時可經始。如是愆滯則恐終爲平生之恨柰何。數舂之地。不甚遠矣。而良晤無期。臨風惘然。

答張聖集(義遠)

秋間逶駕。尙覺蓬蓽生輝。今又奉下書。尤可見不鄙之義。顧迷劣何以得此於下風耶。所不可堪者。最是自處太謙。推奬過當。令人恐懼踧踖而無所逃也。然執事豈故爲是哉。要欲引而納之於繩尺之科爾。仰感德義。無以鳴謝。仍伏審向寒。靜養有相。體候萬旺。硏究日深。理義日精。年彌高而德彌卲。爲之豔仰歎服。不啻坏塿之於泰岱矣。每切自悼。以爲安得日近几案。與聞其緖論。而不遂爲小人之歸也。今承下諭。推奬勝而箴誨少。恐非所以仰望於執事者也。在馨自來疎質。居又遐僻。不能常從士君子遊。區區所事。不過是斷爛殘篇。每於夙夕省愆之際。輒不覺嗟咄。庶幾日損一過。思所以無忝乎先人。而至於臨事接物。又不免卻步效尤。此甚可懼。下諭縷縷。語及先人。所以警不佞者在此。是豈

非感泣處耶。那間當復拜誨。臨風增仰。

與李文擧(炳淵)

自執事啓駕涪州。豈不欲討付一書。仰問殊土苦怳。而私家禍酷。六年居廬。不敢用力於修問等節。執事聞之。亦必惻然而垂諒矣。然馨所以自訟之私。豈淺鮮也哉。伏惟靜養體度萬旺。正想絶塞風霜。不能渝殺得理義腔子。當此三九淪斁之日。能不憤然作氣耶。但恐大廈將傾。非隻手可支耳。在馨不自思量。輒欲杜門讀書。以無負先人遺意。而合下駑質。又苦客擾。滾汩度日。畢意是責效不得。浩歎柰何。日邊消息。萬古天下復或有此等變怪耶。近頗帖息。太平可期云。而曉天彗孛。似是氣數所使。尤不禁魯緯之私也。自聞尊旆南還。正欲躍如以進。夬敍積襞。而目下宂故。又從以牽掣。姑未得遂計。適聞隣家起伻。暫此替伸。

答張舜執(敎遠)

年前埋玉。尙忍提說。不敏殊甚。未及修咫尺之問。而以在馨之遭罹慘毒。忽承不較先施。慰譬懇到。矜憐備至。攬書悲感。繼以愧恧。仍謹審至

寒。靖養仕體對序萬衛。在馨悼夭之悲。非不欲忘之。而自不能忘。知舊之𨓏𨓏勉諭者。不告以忘之之術。而只欲其遄忘。此蓋以不曾身親經歷之故也。今承來諭。實是傷虎知虎。夫以朱夫子之賢。其哭受之。猶曰不如無生。况如在馨之愚。而其何以舍達也。渠之平日無甚才調。而志行則有之矣。一朝而至此。每一念及。痛惜難勝。如蒙斥苦之詞。使不全然泯滅於後。則死者有傳。生者無憾。幸不落莫否。知此兒無如高明者。故不覺縷縷耳。各在衰暮。世難又如斯。後會未易期。臨筆忉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