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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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敎廣州留守金益文書

王若曰漢馮翊之衛王家。地稱三輔。宋樞密之出外鎭。職貴分司。惟簡上心。徒得君重。睠玆漢南䧺府。實是海東上游。衿帶控三千里要衝。寔奠溫祚王遺堞。城隍重二百年保障。尙賴李完豐良䂓。山豀之險兵革之多。縱云固國之不以。水旱之資陰雨之備。政是爲治之急先。惟卿。棟樑其才。圭璋其質。承賢祖之餘緖。忠孝咸推於古家。荷 先朝之簡掄。望實已隆於早歲。昵 經幄而長黌序。克贊右文之治。莅西州而聘北軺。獨有從事之績。卿其祇承寵命。懋懷良圖。繕器械而緫靲韜。莫曰軍旅之未學。峙倉廩而修營壘。須思紀律之申嚴。於戱。知馬問羊。奚但廣漢之能事。攜龜調鶴。可想閱道之雅操。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響山文集卷之二

 䟽

  

再請鶴峯金先生陞廡疏(癸未○代儒生作)

伏以臣等日者敢擧文忠公臣金誠一道學事業之實。齊籲 九閽。請躋聖廡。 批旨若曰䟽辭雖如此。陞廡事體甚重大。無以遽施。爾等退修學業。臣等雙擎百拜。惶恐感泣。只宜莊誦退歸。奉告父老。歌詠 聖世之澤。勉慕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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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而報我 殿下今日之至意。此至幸大願也。第伏念 恩綸之下。臣等豈敢不知陞廡事體之重大也。惟其重大也。故誠一尸祝於其鄕百年之後。而陞廡之論始定。又論定百年之後而乃有是日之請。以其迹則雖似卒遽。而以其誠則實有待於崇儒重道之會也。崇其當崇之儒而許此重大之事。重其當重之道而施此重大之體。然後是儒是道。始得以重大於天下而尤有光於聖廡矣。臣等玆敢更採誠一道德行業之未盡於前䟽者。冒昧仰陳之。伏乞 聖明垂察焉。臣等竊伏念誠一姿挺英特。氣稟剛方。質直而毅。才敏而豪。知之者謂有泰山喬嶽之象。不知者亦謂嚴霜烈日之表者。其天質之美也。弱冠已知擧業之外有爲己之學。徒步從師於百里之外。首問人心道心之分。次及立身行己之要。其趨向之素定也。書傳也大學也心經也朱子書也太極圖也律呂筭法也家禮也。皆是講受於李滉者。而李滉曰此人敏而嗜學。又曰行高而學精。末乃告老之日。同奇大升而薦于 榻前。則此師弟間相與之際也。同金就礪而攷仁說之圖。爲李珥之取看。偕禹性傳而讀啓蒙之書。爲李安道之激勸。則此朋友切劘之益也。石門有築玉屛有室而藏修宴閒之所益加堅苦刻勵之工。持身必以孝悌爲本。制行必以忠恕爲主。手抄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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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書節要。每日晨起盥櫛。必抽誦一二牘然後。終日端坐。精思明辨。不得不措。以無自欺三字及寬弘二字。爲省察之要符。而敬義夾持。明誠兩至。剛健篤實。輝光日新。則此進德修業之大體也。嘗戒學者曰無才不妨爲君子。有才不免爲小人。只在爲學立志之如何耳。又曰不能致力於涵養克治之工。何異於名爲養苗而不爲培埴。名爲去草而不爲鋤治乎。又曰行第一步心在第一步上。行第二步心在第二步上。此工夫到極成己成物之仁也。及其出而需於世。則陳聖狂之謨而荷 天醞之香。誡貪婪之風而蒙宰相臺諫兩得之褒。 貞陵立閣之啓。 魯陵追封之䟽。宗系辨誣之功。西北廵撫之勞。南州興學之効。殊隣專對之誠。晉陽盡瘁之忠。昭載敦史。炳朗千秋。有非臣等之所敢私言也。至若所著之書。有奉先雜儀。吉㐫諸規。喪禮攷證。風俗攷異。李文純言行實記等編。其所凈訂印行。嘉惠後學。則有自省錄,溪山雜詠,聖學十圖,朱子書節要,儀禮圖,鄕校禮輯等書。此蓋妙道精義之蘊之爲德行。發之爲事業。建天地竢百世而不悖不惑者也。以故文忠公臣柳成龍曰士純非吾所及。平生知友。惟士純一人而已。士純卽誠一之字也。文穆公臣鄭逑曰上承先師之遺緖。下廸後生之成就。至於日域之人。亦以鄭夢周後一人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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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尊之爲先生。則聲名之施及者。與玉水之尊尙李文純而抄其書服其行者。實一致也。然則文純平日以十帖屛銘。傳淵源正脉於誠一者。至是而益驗付託之得人。而非羣弟子所可及也。於乎。三千之中。聞一貫之道而得好學之目者。惟顔曾之獨得其宗也。負笈於隱屛之下而集傳之託深衣之傳。獨歸於黃蔡二家。則聖賢之門。盖自有衣鉢之嫡傳。而躋享之禮。必隨其嫡傳之所在也。則以我 殿下崇德尙賢之政。卓越百王。而不以黃蔡已行之例。參證於誠一傳道之緖。終始 靳施焉。則其在 聖朝探淵源而出治道之意。恐或有欠闕矣。臣等請復以 列聖朝褒尙誠一者言之。始 贈亞卿而終 贈正卿。其在 贈正卿時。必以亞卿猶爲不足於揄揚而然也。加以美諡而配之額院。其在配額院時。必以美諡猶爲不足於崇報而然也。矧今院祠丘墟之後。廡門之容開有如是之盛。則此誠斯文小屈大伸之機。而揄揚崇報之道。非將愈隆而愈極。以暢我 殿下繼述之業於斯道者乎。伏願 殿下仰念 列聖之遺意。俯察儒門之正嫡。 特許文忠公臣金誠一從祀聖廡之請。以開右文之治。以基太平之本。則斯文幸甚。世敎幸甚。

擬請斥東學復書院䟽(癸巳○代儒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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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等俱以蟣蝨微喘。跧伏草茅。凡於 國家政令施措之間。固不敢與聞。而惟其天衷所賦。 聖澤所涵。區區忠愛之私。尙有所未盡泯者。廼者伏讀十行 綸音之降。始知所謂東學者出。而 大哉王言。不啻若禹鼎之於魍魎。太陽之於螮蝀。則彼一種邪說。自不敢逃其形也。率土之濱。咸仰更始之効。回淳之治也。然臣等私竊以爲欲斥邪術。宜崇正學。欲崇正學。宜尊儒賢。欲尊儒賢。宜復已撤之書院。先自赴試觀光中。敢陳一䟽。以㬥衷悃。 批旨若曰本立道生。誠然矣。治本乎學。宜其講明斯道。院宇復設。事係愼重。爾等諒悉退去。臣等雙擎百拜。惶恐感泣之情。有不可以言喩矣。仍伏念自戊辰以後。臣等爲儒院而抗章者。前後凡四之。而前二著則䟽未及徹。 天威遽加。或投諸嶺表。或逐之江外。而臣等未始不知罪也。後二著則 溫諭諄諄。有如陽春之化。而若其無微不燭。丁寧告誡之恩。則未有如今番之爲盛也。臣等於此。只有逡巡退伏。歌詠 聖澤。思見德化之盛而已。何敢狎 恩恃愛。重犯斧鉞。期於獲請而後已哉。第伏念 殿下之於臣等。旣開示吾道之要如是之深。而臣等若不畢陳所懷。仰承 至意則是又臣等之罪也。玆敢十舍重繭。萬姓齊心。更陳前䟽之未盡暴者。伏願 聖明留神澄省焉。伏讀 聖批。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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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旨意。在治本則曰講明斯道。在復設則曰事係愼重。乃以明斯道復院宇。視若各爲一事。分作兩項者然。臣等之愚騃迷劣。猶有所未曉也。以臣等之意則以爲斥邪之本。在於明道。明道之本。在於復設。而旣復設則道不待明而自明也。旣明道則邪不待斥而自斥也。其實通爲一事而有本末之相須也。請以已事證之。往在 正廟壬子。邪說橫流。擧世浸淫。 特嘉嶺南之無一人漸染。致祭先正之院。仍卽設科取士。著成賓興之錄。書院非斥邪明道之所而相須而爲本者乎。丙寅警動之日。惟我 殿下復擧壬子之例。於館學之中愼揀師儒。月三試講。下曁鄕遂。莫不承風。各就所居之院所處之塾。講道肄業。忠信甲冑。往往可觀。以其書院之尙存故也。不幸今者內孼託於外邪。赤子變爲禽獸。作拏 禁門而愍不畏死。揭榜都市而譸張爲幻。於是復就館學而申明丙寅之敎法。以敷文德而正士趨。則豈不以館學者風化之源也耶。旣知館學爲風化之源。則書院者閭巷風化之源也。雖欲仰承至意。爲內修外攘之道。將無以栖息於鞠草之原。而徒懷抱經靡適之恨。則萬里 階前。所宜軫念者也。於此不復明道之所而欲道之明者。不幾於欲其入而閉其門。欲其行而脫其輹乎。 殿下旣愼重於復設。則臣等亦豈敢不知愼重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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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哉。第伏念撤亦 殿下之事也。復亦 殿下之事也。一撤一復。皆係於 殿下之日。非有關於 祖宗之時。則其愼其重。自不害於隨時變通而斡旋造化之機也。若乃推原書院之始興。則實是三代家有塾黨有序之遺意。而其所尊之賢。又是祀典所載。法施於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以勞定國則祀之。能御大灾則祀之。能捍大亂則祀之者也。人倫由是而明。敎化由是而興。賢才由是而作。治道由是而隆。八域含生。能變羅麗仙佛之陋而言堯言服堯服者。何莫非 祖宗庠序之敎 崇奬之效也耶。 祖宗之崇奬如彼。而 殿下不惟不更加崇奬。幷與 祖宗曾所崇奬者而撤之。於其撤之也。旣不以爲愼重。則於其復之也。恐不必如是愼重之也。至若禮有末失而文勝爲弊則亦不得無其慮也。故粤在 肅庿英庿之時。果有 嚴降指揮。著之禁典。然是不過激得一番風敎。基得一番治化也。何尙蕩然丘墟。遏絶斯道之本。有如近年之甚者乎。始也 嚴旨之中。爲其蠧國而病民也。則是臣等之罪也。然病有病處。蠧有蠧處。擧國小大之院。初無皆病皆蠧之理。設使皆病皆蠧。罪在臣等。無與於先賢。則臣等之罪固當治之以學校之刑也。不足則治之以官府之刑。無所不可也。奈何反以連累於無與之先賢而幷去其犧羊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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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此禮遂亡也。此禮遂亡而今之民生。果能安樂而無病乎。今之國計。果能殷富而無蠧乎。仁義道德之說。無從可聞。而所聞者惟有邪說也。則雖欲不陷於邪說。不可得也。所謂邪說者。非眞病國而蠧民者乎。惟其如是也。故臣等又以爲書院者。元氣之所萃也。邪說者。客病之爲害也。元氣旣實。客病不侵。元氣旣敗。客病乃侵。此自然之理也。向使不撤書院而培養元氣。如古昔盛時。則客邪之侵。宜不如是之甚也。在今收回元氣之道。只在於復設書院而已。若不收回書院之元氣。而專攻客邪。則元氣當勝耶。客邪當勝耶。進退消長之理。吉㐫幽明之故。非臣等之所敢知。而竊甞聞和氣致祥。乖氣致異。惟此各道各邑所祀之賢。或有道學之宗師。或有忠勳之卓越。或有名節之著見。或有鄕先之祭於社。或有公厲之食其土。昭明薰蒿之靈。明足以興禮樂也。幽足以贊化育也。而無故埋之於重泉之下。已極不祥。而絃誦之坊。風雨凄凉。講習之塲。涕泗滂沱。則是其和氣乎乖氣乎。一婦含寃。尙有飛霜之灾。二十餘年之間。水旱虫霜癘疫盜賊之患。及 國家非常之變。安知非神人乖氣之所以欝結而感召者乎。日月之所照。雨露之所潤。無物不化。無幽不伸。而凡係導和迎祥錫福歸極之道。則卑微之忠。無不採納。而獨於明斯道出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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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要。不察踈逖之誠而愼之重之。則無或欠於迓續天命之道也哉。子産聽鄭國之政而勿毁鄕校。孟子對齊王之問而勿毁明堂。笙簧有聲。魯共懼止。塑像斷絶。金人內侵。易之萃渙。皆曰王假有廟。而程傳發明收合人心之道。 蜎濩之中。必有所講明於前鑑者矣。臣等之出位犯分。不是全然無稽之言也。伏願 天地父母。淵然深省。廓揮乾斷。凡戊辰辛未以後書院之在毁令者。勿論額未額疊不疊。一幷復設而褒尙之。則前日之擧措。反有資於今日之激勸。而神人胥悅。斯道復明。唐虞三代之治。期月可見。詖淫邪遁之類。如雪見晛。可不休哉。可不美哉。

擬上封事(甲午○以禁令不得上)

伏以臣天地間一罪人也。始以儒院䟽通事。爲人䟽誣。至勤道査之 命。終被直指之劾而厚蒙生成之 澤。尙延一縷。甘與草木同腐於丘壑之中。而歌謠耕鑿之洽於心喩於身也。故雖有世外奇聞。每多塞其耳而不欲與人樂樂而憂憂也。近有鄕人之自日下來者。始聞日本大鳥圭介稱兵犯 闕。逼我天陛。有甚於向日北廟之變。爲我國臣子者僕僕然爲其所指使。以十二節目及十部改設。講定於不共戴天之讎人。是寧忍爲乎。臣推胷痛哭。膽掉髮竪。恨不早死一日而逢此不辰也。臣竊伏睹節目中。有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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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平民苟有利國便民。上書于機務會議云云。臣之罪戾。謂之平民則平民也。旣開上書之路。如此 君父被辱之時。不以一死而濺頸血於讎人。則是負我五百年世祿之 恩也。玆敢依古人獄書之義。陳今日平民之見。伏願 聖明垂察焉。嗚呼。彼大鳥圭介何爲者也。非日本之臣乎。若是日本之臣。則我 主上與其君。謂之敵體則敵體也。君而敵體則凡爲其臣者。皆有臣道焉。入我境之日。當以臣道事我 主上可也。不此之爲。肆然稱兵而犯 闕。其於君臣之分。忠耶不忠耶。不忠於我 主上則是不忠於其君也。臣而不忠。將何以立於天下乎。牛耳之執。在我雖羞。鷄血之歃。渠口未乾。起萬里無風之浪而懷無限不忠之心。必非其君之意也。非其君之意而擅興師謀亂人國。非春秋之亂臣賊子乎。然家必自毁而後人毁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今日之變。已漸於黑田花房之初來開市。而外港幾處已是前無之規。則於渠固當過望。而必請心腹之地者。其心所在可知也。時則人心猶未潰裂。峙儲猶足可恃。若示之以爲 宗社必爭之意而勵我忠義之氣。則萬無不得之理。而恬嬉成風。姑息爲便。直言之士竄之削之。而納蠭蠆於衣帶。保蛇蝎於懷袖。歲月滋久。彊弱虛實。渠已瞭然。欲其無反噬得乎。然抗一葦之火帆而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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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如無人者。豈但市南留倭之爲內應乎。淸將問情之時。鴂舌如簧。不可專信也。然若專諉留倭則方其始入之時。人人何不効死而數其敗盟之罪以擊退之乎。况各營軍兵。養之何用。軍兵中所謂別技之技。與彼同。平居怙勢自稱敢死。而厥數非不足。如其不足則各坊各部大小人丁當十倍於彼兵。相臣有如裵度之贊成獨斷。將臣有如寇準之贊成親征者。一麾所指。孰敢不從。以逸制勞。勢如拉朽。又以淸將䧺武。時方與彼挑戰。則在我只遵淸將節制而應。兵之不患無名。旣克之後。歸功於淸將。又以一書列其罪而報其主。公法所在。宜亦以渠爲不忠之臣。如此而更定舊約。操縱與奪在我而和可久保也。旣失此一策。遷延幾日之間。避亂者避亂。醞釀者醞釀。 主勢孤於上而忠臣義士無用武之地。則半夜犯 闕。脅迫廈氊。何足恠哉。然邾人劫兵。春秋責之。楚人衷申。州犂言不可。天尊矣地卑矣。彼雖挾彊跳梁。不過出於嘗試之計。惟我三千里命世之 君。五百年宗社之主。幺麽小酋。豈不知其難犯乎。觀於其程目講約之事。極逆之中稍慧於順逆之分可知也。凡爲我臣子者。激勵忠憤。裁度義理。約之可從者從之。不可從者不從。寄一身於鴻毛而扶 國勢於鼎呂。是其宜也。胡乃逡巡畏劫。爲彼驅使。改其不當改之正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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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不當改之衣服。改其不當改之官名。言念 宗社。豈不痛哭痛哭乎。何謂不當改之正朔也。淸國之於我。亦二百年服事之國也。匪風下泉。非無志士之淚。紀元頒朔。猶爲中國之主。近年北廟之變。作變者彼人也。救我者淸帥也。此義又何可忘耶。傳曰夷而進於中國則中國之。未聞變於夷者也。柰何變於夷而不從中國之紀年乎。中國雖曰浸弱。於我上國也。日本雖曰方彊。於我與國也。與國之言。逆之可也。上國之命。不可逆也。况其所謂浸弱者。視我國何如也。苟有興師之擧。將以彼人御之而與彼人同歸乎。我國地連中土。自闢丑以後。服事中土。而未聞委質於他隣也。 殿下而背服事之國。則臣事 殿下之人。假令有一人背之者。將何以罪之乎。此臣之所以痛哭也。何謂不當改之衣服也。夫我國衣服。 皇明舊制也。紅羅天地。擧入左衽。蒼隅一片。獨保縫掖。淸祖革命之初。猶因其制。不改其俗。而常服黼冔之尙有念於殷士者也。一自氊裘卉服之交錯我邦也。我邦之人。樂見異服之奇恠。厭薄我服之寬大。軍兵則依倣異制。朝士之褡𧞤。反服軍兵所釋之服。而人人軍服。無事而有含枚走敵之狀。不祥甚矣。士庶人之周衣。世俗喪服中衣之別名也。一世之人。無故喪服。又不祥莫大焉。行之於甲申而不祥之兆爲奇中焉。則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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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循已覆之轍而莫之知避乎。夫衣服安有無法象之衣服乎。上衣下裳。盖取諸乾坤。而五彩彰施。姑不敢論。盖上下通用之服。其源皆自有虞氏之深衣。而今之章服凉衫道袍。皆尙存十二幅。以象十二月之數。一衣之中。袖爲之重。故袂圓應規。所以象日月而象輔弼也。繼掩尺反屈及肘。言袖幅之廣也。袼之高下可以運肘。言袖衣交際之尺長也。長者不可短之也。廣者不可狹之也。今之章服爲窄袖。則是截去輔弼之意也。以此 陛見。不亦傷乎。所謂褡𧞤。全無上衣下裳之體。全無左袖右袖之用。則人而有不受乾坤十二月之氣而生者乎。人而失左手右手而爲人者乎。所謂周衣。無圓袂則是無日月也。無繼掩則是不繼續也。是非服之不衷身之灾者乎。朝士私服有所謂𧝟衣者。而始作於丙子。其形北拆。故當時以爲北亂之兆。况是褡𧞤。北拆則同於𧝟衣而又斷其兩袖。則使有識者觀之。其應豈但丙子。而甲申之變。又安保其必無耶。高鳥厲風而折兩翼則不飛。巨魚縱壑而斷雙鬚則不行。未論衣之法象如何。試使一人被古服。一人被今服。幷立 殿陛之下。則有袖者有短促之狀耶。無袖者有短促之狀耶。有袖者有威儀之可象乎。無袖者有威儀之可象乎。旣曰朝士則朝士之等有九品焉。其色皆同乎。曰士曰庶人則士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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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亦有等次也。庶人之中。亦有在官之庶人有在野之庶人。其服本自不同。而今一例歸之於周衣而無有等次。此非他。我人之往來各國者。平居每恨我國之名分甚嚴。及見各國之或無名分者。始乃喜誦風謠曰。如使我國打破名分則人才將大用也。故乃有此別著之令。一其衣而不表貴賤也。然著令之前。已多不拘名分而超授。則宜其人才之已出而堪當此一亂。尙此柰何不下。何有於人才乎。何關於名分乎。我國地方無足大也。兵甲無足恃也。五百年措諸泰山磐石之安。而民不好犯上。不好作亂者。以禮義名分維持鞏固之力也。如使庶人僭朝士之服。則其弊也奴殺其主。吏殺其官者有之矣。此臣所以痛哭也。何謂不當改之官名也。我朝官名。 太祖太宗創業垂統時所定也。 殿下有何不可於意而改之爲十部乎。十數之極也。陰之老也。曰極曰老。恐非祈天永命之道也。夫設官分職。豈易言哉。周禮所載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此萬古設官權輿。而我 太祖太宗亦是仰法周禮而用三三九九之陽數。安知非扶陽抑陰君子進小人退之義乎。分職之多。擧成數曰內三千外八百。此亦我國爲三八木旺之方。故其三三之數。參用地八成之之數也。 大聖人錯綜經緯。董定治官。皆有義意。淵而又淵。譬如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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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竭心思。旣竭目力。大廈隆起。閶闔當天。萬戶千門。各應圖象。無一欠缺。後人欲以目巧。易一榱則爲敗宇矣。撓一棟則爲敗屋矣。唐之玄宗。改神堯之年改神堯之官而不免劒閣之行。拓跋魏不用漢魏官名。改爲龍官鳥官而速其敗。此已然之明鑑也。書曰監于先王成憲。其永無愆。又曰事不師古。而克永世。非說攸聞。變亂 先王之成憲。以暢讎人之得志。非永世之道。此臣所以痛哭也。嗚呼。正朔焉失事大之誠。服色焉忘尊周之義。官名焉不遵 祖宗之法。臣恐彝倫自此晦塞。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道。無地可講。豈必左衽然後以爲夷狄也。豈必羽毛然後以爲禽獸也。伏願 天地父母。廓揮乾斷。將此三大件。克復舊典。而餘條之害於名敎者。次第反汗。彼人如有脅持而執尼不行。父子君臣當背城一戰。以扶天地之綱常。惟天惟 祖宗。宜有所默佑。朝野之忠臣義士。亦皆明目張膽。不與此賊俱生。白登七日。尙有智謀之臣。渭水便橋。尙責香火之情。義理之所充積。何所憚而不勵斧鉞之嚴威也。如以臣言爲不可。先殺臣以謝讎人。則臣於地下庶不爲王孫滿,魯仲連之罪人也。

代弟校理晩煃辭禮安郡守䟽

伏以臣嶺外踈逖。才識椎魯。猥以諸生。擢第中庭。由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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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徧叨言職。絲毫未報。惕然不寧。退伏田野。子母相依。歌詠 聖化。以思其所謂不報之報也。廼於往年。玉署 恩除。出於千萬夢想之外。震越惶仄。罔知攸措。而惟是千里路夐。聞之後時。未得控辭。已是慚恐。重以 國步轉艱。奸臣召寇。禍延 宮闈。遭此臣民千古所未有之至痛。枕戈之義。匪曰全昧。沐浴之請。迄未遂誠。方且辜負悚恨之中。忽伏承今月▣日 恩旨。以臣爲禮安郡守者。臣始也惶惑。將信將疑。繼又慄慄畏懼。感念殊私之所以來。則非以臣儱侗不才爲堪於吏職也。爲念臣之有老母而俾伸烏鳥之情也。是則凡爲侍從者。從前自下干 澤而猶患不得者也。臣是何人。偏蒙 矜念之有如是也。夫 曠恩之所加。至澤之所究。卽宜蒼黃莅職。借取斗俸。以答 惠養之至意。豈不誠人子之大幸。閭里之榮耀哉。第惟臣之老母。年今七十也。自來痰滯之症。沉痼已深。至于今日。兼以日瘧及腹痛。轉側須人。勺水不入。砭藥殫技。只有聽天所命而已。離側而視事。已無擧論。扶輿而調將。勢亦末由。如欲待其差復而徐起以就任。則不惟邑事之曠闕爲悶。差復之期。不可以指定。 恩意之雖極感激。而情地之萬難叨冒。實有如此者。徒感 惠養之盛典而所以承膺者。反以害其 惠養之實。則臣終爲不孝之歸而得罪於彝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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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矣。若其臣之凡劣不適民寄與否。有不暇於陳㬥也。玆敢疾聲呼籲于 則哲之下。伏乞 天地父母。更垂孝理之 恩。將臣新授禮安郡守之任。亟 賜鐫改。俾臣安意湯爐。以遂至願。則臣母一時一刻之命。皆是再造之 澤也。豈臣糜粉所可盡報哉云云。

請斬五賊䟽(乙巳)

伏以臣身被重劾。退伏丘壑。今二十年矣。中間猥蒙湔拂之 恩。猶不敢自齒於平人。凡於 國家大事。莫敢出位與論。仄伏聞今者五賊賣國。神器有潛移之漸。 宗社値危亡之會。上自大僚。下曁百執事。相繼庭請。 兪音尙閟。或有自裁者。或有被執者。如臣滓穢餘喘。亦有彝性。何敢晏然自在。惟是所患風濕。徧脚成瘡。動引不得。玆敢扶曳縣道。遙陳血忱。伏乞 聖明垂察焉。臣廢蟄之中。天下形便。瞢然莫知。而竊伏念我 國與日本。壬辰之後申修隣好。堅立信誓。毋相侵越。殆至三百年。而 二陵之讎必報之義。未嘗一日敢忘矣。廼者萬國開化之後。彼乃渝其信誓。先請開港而莫之違。次欲入居都城而莫之違。此不特昇平日久。恬嬉成俗。力勢之有所不敵而然也。實有如五賊者類。締結彼類。攬作外援。圖竊操柄之致也。彼之嘗試旣久。醞釀已熟。至於乙未而有亘萬古所未有之大變。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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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臣子者。所宜卧薪嘗膽。寢苫枕戈。圖所以爲討復之計。而全懷姑息。一意媚悅。使不共戴天之讎。認之爲薄物細故。馴致勢奪。或事與心違則必曰天運也時運也。此已極寒心。况今讎使之來也。噫彼齊純,址鎔,根澤,重顯,完用等五賊。與定五條契約。脅廹 天陛。竟至調印。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盖其約條眩幻。非遐外之所可詳知。而以外部移置東京一條觀之。我不復爲國於天下。而土地人民財賦。皆作彼之外府矣。其所謂統監者。所職可知。我之 宗社。竟將歸於何地也。 皇室保全。其可信乎。於乎。彼五賊者。亦以喬木之世。休戚之臣。巧乘危機。恣行脅迫者。究厥㐫膓。反有甚於讎人也。三千里疆土。卽 祖宗之遺業也。二千萬含生。卽 祖宗之赤子也。以我 陛下之遺大投艱。不敢與人。擧義嚴斥。况彼五賊者。何敢爲渠叨利而擅自許人乎。此朱异秦檜之所未甞爲也。雖以讎人言之。覬覦多年。一朝幷呑。其必曰得計。而歷稽往牒。上自羅麗以及 本朝。其生幷呑之心。固非一再。而卒不如意。旋取敗沒者非他。天之星分有別。地之疆埸有限。人性之剛柔。本自不同故也。今逆天地之分限。矯人性而掩取。則覆轍昭昭。安知非凡亡之日。卽楚亡之日乎。臣竊伏聞萬國公法。毋干人內政。毋取人財賦。凡國之有事。必從民願爲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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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之出於脅迫者。雖國主親筆書押。亦可廢之。斯法也隱然有春秋載書之遺意也。近年許多條約。皆出於脅迫。而干我內政。取我財賦。此猶不足。至有今日之約。而以五賊之私議者。內脅 至尊之地。以一進之私願者。外欺天下各國。五賊之私議。何如百僚之爭執。一進之私願。何如八域生靈之皆所不願也。以此脅迫之事。百僚之爭執八域生靈之所不願者。擧以質之于各國公使。而裁之公法之中。則約墨未乾。尙得以推還也。彼若又劫之以兵。脅之以力。使不得質諸公法。則通行之公法。彼旣先自違之。我何獨受制於脅定之約而不得有違乎。彼兵我仁。形勢雖不相當。我直彼曲。建天地之義理。自有殄滅他不得。則八域生靈之忠憤激發。將烈於火而沛於河。終不任五賊之賣國而止已。彼類苟非全然冥頑。而有能知失得之象興敗之機者。豈不長慮却顧。爲兩利俱全之道也哉。伏願 陛下淵然深省。廓揮乾斷。先正五賊賣國之罪。肆諸市朝。次質萬國公行之法。前後約條之脅定者。一一還銷。使 宗社旣危而復安。倫綱旣絶而復明焉。臣心寒骨顫。言不知裁。只願一死。席藁以俟斧鉞之誅。臣無任痛泣激切屛營祈懇之至。

遺䟽(庚戌八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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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嶺外螻蟻之賤也。病廢丘壑。盖已多時。頃在乙巳有五賊賣國之變。臣病不起躬。遙控短章。以寓沐浴之義。留中未蒙 兪音。情踪危蹙。深入先隴之下。喘喘脅息。不敢自同平人。廼於丁未秋。有 堯傳舜受之會。猥陞嘉善之階。乃以俟勘之身。反蒙冥升之 恩。惶隕震越。寧欲糜身粉骨。而未及陳辭丐免矣。不意今日。又有五賊餘孼。與不共戴天之外人。相爲表裏。脅迫 宸嚴。奪獨立之號。而稱我 二聖爲宮王。夫獨立之號。本非我有。勸之者卽奪之者。則其心所在。萬國所知也。惟是 祖宗疆土人民。 陛下何得以私與外人。而自列爲安樂歸命等候乎。嗚呼痛矣。此豈 陛下之所樂爲哉。實想其當日禍色。必有甚於乙巳之變矣。言念至此。豈可曰國有臣子乎。臣伏窮山。才聞此變。已是欲死。而又聞以臣爲資憲大夫者。考其日子。 除命在變前數日。是 陛下豫度來變。垂念舊臣於未然之前。而臣名亦猥參其中也。臣是何人。厚叨罔極之 恩於終始之間若是之盛也。夫權臣爭柄。挾外人禍家國之漸。已在三十年前。臣時忝侍從。諉以地微。一不庭爭。此臣之罪也。乙巳之變。臣偃卧床笫。不能碎首 玉階。與奸賊爭死。此臣之罪也。今 陛下失位號。而臣獨膺濫秩。此臣之罪也。以世祿之臣。甘作讎人之氓。而矇然不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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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此臣之罪也。臣有此四罪。所不容於天地之間。乃以是日不食自盡。惟此未足以貰其罪而報 聖恩之萬一也。伏願 陛下廓揮乾斷。大行天討。再奠 宗社。承歡 重華。茂膺萬世无疆之福焉。

響山文集卷之二

 箚

  

玉堂箚子(丙子)

伏以灾莫酷於旱魃而浹歲孔棘。禮莫盛於 親禱而靈應尙遅。三農失種藝之節。萬姓切噞喁之情。廼者 十行責己之綸。出於九重宵旰之餘。過中之擧。至於 避殿减膳。而况灾不虛生。在予一人之 敎。尤非臣等所敢聞。而欲籲上天而無階也。噫某事某應。先儒亦不言。則臣等亦何敢指的言之。而若曰天變之不足畏。則又非所以仰承 殿下之旨意也。自古稱旱灾者。必以七旱爲首。而以湯之聖德。其未雨得雨之道。不過曰禱桑林責六事。而非有玄妙難知之事也。 殿下旣擧社壇之幣。則是亦桑林之禱也。或其 自責之實。無乃不及於六事之枚擧也耶。以臣等之見。則今日非七暵之甚。 朝廷又無六事之可言。然成湯之時。豈眞有六事之失。如其所云耶。盖聖人之心。不曰吾治已足。而反欲求過於無過之中。故其至誠惻怛之意。足以感動造化之心。消弛灾沴之氣也。然則今日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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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六事之可言。試復虛心細察於凡百政事之間。如見依俙形似之端。看作實有實事。持以爲莫見莫顯之至戒。則是所謂上帝之鑑臨。而聖人之恐懼修省者也。臣等職忝啓沃。旣昧善道。則敢擧古人之事。獻爲當今之務。伏願 聖明勿以人廢言。念玆在玆。畏敬所至。學問之道。亦不外是。豈惟天雨之感作而百糓之用成也哉。取進止。

響山文集卷之二

 經筵講義

  

經筵講義

己巳八月初七日。 召對入侍。承旨申獻求,閣臣李承純,玉堂朴弘壽,李晩燾,假注書洪佑冀,兼春秋金鼎燮,別兼春秋朴定陽。各執通鑑四卷。以次進伏訖。 上曰上番讀之。弘壽讀王褒聖主得賢臣頌。自古聖主(止)褒對及之。 上曰釋義爲之。弘壽釋義云云。 上曰文義爲之。弘壽奏云云。 上曰下番讀之。晩燾讀自京兆尹張敞(止)吉謝病歸凡三大文。 上曰釋義爲之。晩燾因釋義訖。 上問曰吉之對云可謂至恩。未可謂本務也。本務指何者言之。晩燾對曰下文所謂承天心發大業。述舊禮明王制。是其本務。而上下文勢。互相照應也。然漢之諸儒。見道不明。故王吉之䟽。亦但言承天心發大業。而不言其何以承何以發之道。只言述舊禮明王制。而不言舊禮之如何。王制之所從來。其視董仲舒天人策。猶不可企及。况何可與論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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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務本。本立道生地位乎。宣帝之謂之迂濶。雖未必盡由於䟽意之不能明白。然人臣諫君之道。當以張敞之直斥車馬方士之類爲準耳。 上曰文義爲之。晩燾奏曰漢之三輔。京兆其一也。而其寄任之重。非凡他太守比也。張敞居乎是職而諫罷尙方之詔。則其經術儒雅。莫是素來見重於宣帝歟。然當時議者。謂其模畫之不及廣漢則是誠信筆也。自後世觀之。廣漢用法。亦過於刻深。若以廣漢之模畫。濟以張敞之文雅。則足爲漢家循良之最。而黃龔之倫。固不足論矣。

十九日進講入侍。講官朴珪壽,承旨趙準永,玉堂李晩燾,假注書李煕圭,兼春秋金鼎燮,別兼金性均。以次進伏訖。 上誦前受音。孟子公孫丑下篇第二章。自明日出吊(止)造於朝訖。珪壽進讀新受音。自不得已(止)莫如我敬王也。因奏釋義畢。 上授珪壽書筭。讀新受音十遍。珪壽還納書筭。 上曰是何足與言仁義一句。與吾君不能謂之賊。旨意相彷彿。珪壽對云云。晩燾曰孟子此等議論。自後世觀之。似若太峻。然當時人欲橫流。覇術沉痼。天下不知有仁義。如使議論不如此。無以動得時人之聽。而成遏欲存理之功也。以故孟子亦自謂曰余豈好辯哉。余不得已也。朱子論孟子氣象曰泰山巖巖。又曰麁拳大踢。盖以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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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曰非堯舜之道。不敢陳於王前。眞聖人語也。珪壽對云云。晩燾曰孟子道性善。言必稱堯舜者。卽是此也。而所謂堯舜之道。不過仁與義耳。古之聖賢。如伊傅周召。生逢晠世。故得行堯舜之道於天下。孔顔思孟。不幸値衰世。故只傳堯舜之道於後世。今日臣等非敢曰有所受於其道。而遭際昌明。顒祝 聖學則何嘗在堯舜之下乎。惟 聖明體念焉。

二十一日 召對入侍。承旨金商鉉,閣臣趙慶鎬,玉堂朴弘壽,李晩燾,假注書洪基泰,兼春秋方孝隣,別兼金性均各執通鑑五冊。以次進伏訖。 上曰上番讀之云云。 上曰下番讀之。晩燾讀自五鳳元年(止)莫不流涕。 上曰延壽有罪棄市。而百姓莫不流涕。則其在馮翊時。得民心可知耳。晩燾對曰延壽之得民心。不特在馮翊時爲然。自爲東郡及穎川時。已敎民禮讓。恩施甚厚。則民之流涕。固其宜矣。 上曰文義爲之。晩燾奏曰西漢刑法。本自刻深。文帝雖除肉刑。餘網猶有存者。盖凡延壽,趙廣漢,蓋寬饒,楊惲之輩。其治民成績。可謂一代之贒能。而終未免以微事隕其首領。非但當時州民之流涕。抑亦後世之所痛惜也。且臣下互相忌克之弊。莫甚於是時。而位望如望之者。亦不能調停。乃反効尤。他又何望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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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日進講入侍。講官金在顯,承旨南廷順,玉堂李晩燾,假注書李煕圭,兼春秋朴齊用,別兼趙秉鎬。進講孟子自陳臻問(止)貨取乎。 上曰孟子之不受金。專由於齊王之不能用己。只以虛禮縻之故也。陳臻之問。不亦淺之知孟子者乎。在顯對曰然。夫廉義君子之長物。彼䂓䂓之輩。旣不能知此。則無恠其以此設問。然可以取可以無取而取傷廉。非其義。一介不取於人。此等數語。實是孟子恒言。孟子於此。豈有貨取之理哉。晩燾曰焉有君子可以貨取一句。非眞孟子自謂。實亦緫論古君子之事。如伊尹之千駟不顧。顔子之簞瓢沒齒是耳。且管仲,晏子。齊之小丈夫。而猶能辭上卿之賞土田之賜。豈以孟子之不爲管晏而受此籠絡之金哉。 上曰玉堂於退溪幾代。晩燾對曰十一代。 上曰爾爲宗孫否。對曰宗孫名中慶。臣則支孫也。 上曰爾與中慶幾寸。對曰以本生則十九寸叔姪。以宗系則二十一寸叔姪也。 上曰退溪之子幾人。對曰以子則寯,寀二人。寀早夭。孫有三人。安道蔭仕。純道不仕。詠道壬亂功臣也。 上曰爾爲功臣子孫否。對曰然。 上曰然則功臣於汝。當爲中始祖矣。

二十八日進講入侍。知 經筵嚴錫鼎,承旨李裕承,玉堂李晩燾,注書徐胄淳,兼春秋白時範,別兼趙肅夏。進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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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有殺人(止)見而解之。 上曰齊王不聽孟子返旄倪止重器之訓。直肆耽臆。終至燕畔。可不惜哉。晩燾曰以燕伐燕一句。其意深長。夫田和之有齊。始於陳恒。而孔子請討。其後田和又遷其君。遂幷齊地。然則恒與和之事。無異於子之之事。宣王以其後孫。聞見如此。安得辨別忠逆。能行吊伐之事乎。是知孟子所謂以燕伐燕。非直爲遷器等事耳。

九月二十七日進講入侍。講官金世均,承旨吳夏泳,玉堂李晩燾,假注書崔應珪,兼春秋白時範,別兼金性均。進講自謂然友(止)是在世子。 上曰不可他求之說。乃是在於我而無待於外之意歟。晩燾曰先言不可以他求。後言是在世子。卽是文勢之上下照應也。夫三年之喪。人子惻怛之心哀痛之意。根於彝天。有非外鑠也。以故聖人制禮。只緣人情而節文之。使賢者俯而就之。不肖者企而及之。三代相因。未甞或改。及夫周衰末失之後。則雖以宰我之贒。亦以短喪爲問。而孔子只云食夫稻衣夫錦於汝安乎。此與不可他求。是在世子之說。少有淺深。其使之反求自責之意則一也。 上曰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非但喪禮爲然。凡百做措。無不皆然。晩燾曰傳不云乎。上老老而民興孝。上長長而民興悌。此孝悌之上好下甚也。又曰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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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仁而下不好義者。未有好義。其事不終者也。此仁義之上好下甚也。且夫堯舜之時。民從之可也。桀紂之時。民亦從之何也。惟在上之人。愼其所好而好之耳。

二十九日進講入侍。講官李參鉉,承旨李裕承,玉堂李晩燾,假注書崔應珪,兼春秋方孝隣,朴齊用。進講自民之爲道(止)助者藉也。 上曰陽虎爲富不仁。爲仁不富之說。甚切當矣。晩燾對曰 聖敎至當矣。然爲富而亦有仁者。管子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孔子所謂富而好禮。書所謂旣富方糓是也。爲仁而亦有富者。大舜武王之德之所以富有四海。大學所謂仁者以財發身。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義。未有府庫財非其財也者是耳。然陽虎之時。三家擅柄。皆以聚斂爲富。則是可謂爲富不仁也。旣用聚斂之臣以爲政。則仁人君子自爾高翔遐擧。而如顔子之簞瓢屢空。曾子之三日不擧火。子夏之懸鶉。原憲之甕牖。亦可謂爲仁不富也。然陽虎之意。只恐爲仁之害於富。而其言偶中。孟子之心。只恐爲富之害於仁。而亦不嫌於引喩。若使聖人治天下而制民産。則爲仁未嘗不富。爲富未嘗不仁也。伏願 聖明省念焉。

十月初一日朝講入侍。講官尹秉鼎,承旨趙準永,玉堂李晩燾,注書魚允中,別兼春秋朴定陽,趙秉鎬。進講自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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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王者師耳。 上曰詩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孟子引之曰雖周亦助也。然則助三代通行之法也。晩燾對曰周禮王畿之內。用夏之貢法。邦國之外。用殷之助法。兼而通行。故徹之稱生焉。及夫孟子之時。制度廢墜。典籍無憑。其所引用。不過在於詩章瑣句之中。亦可以觀世之變。而時君之瞢乎井制者。無足恠矣。若乃設爲庠序學校。則孟子只論其大槩。而其詳則載於王制學記諸篇。其曰上庠下庠。東序西序。左學右學。東膠虞庠等許多名目是也。其所以明人倫則五典六禮七敎八政三物之類是也。以我東言之。內有成均四學。外有校院堂塾。皆莫非三代遺制。而五百年右文之治。亶由於此矣。若其有王者起。必來取法之訓。則集註釋之曰滕國褊小。雖行王政。未必能興王業。夫王業之興。本不在於地之大小。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然湯文大聖也。滕文則不過資稟過人者。而又其地方不及於湯文。則於此何可準小國七年之數而能興王業也。若乃必來取法之事。古盖有之。當嬴秦之末。魯地四削。與滕無異。猶其服習儒敎。絃誦洋洋。則漢祖一聞而歎其禮義。再過而祀以太牢。畢竟徵招諸生。取法憲章。以肇四百年基業。此其取法之一證。孟子豈虛語哉。

二十一日朝講入侍。講官李參鉉,承旨趙準永,玉堂李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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燾,假注書李鳳德,兼春秋白時範,別兼李承宇。進講自滕壤地褊小(止)百姓親睦。 上曰滕國雖褊小。旣有君有臣則豈無上下之分也。晩燾對曰滕國雖云五十里。古者每州百里之國三十。七十里之國六十。五十里之國百二十。然則滕亦參百二十之數。何恨獨爲褊小也。以故其中顧自有名分。而勞心治人則君子之謂也。勞力治於人則野人之謂也。又曰圭田之圭。註云潔也。而猶無明證。古者天子賜諸侯圭瓚則爲鬯。無圭瓚則資鬯於天子。然則或是天子賜圭瓚之時。幷與祭田給之。而田之名仍冒爲圭歟。是不可強解耳。 上曰天子之國。固有圭田否。晩燾對曰圭田天子所以厚卿士者則似在天子之畿內矣。周制百里之內以供官。夏貢曰百里采。然則圭田亦是供官者而實與采地無異矣。必以五十畒爲限者。盖此田在常祿之外而又無征稅則不妨如此節約也。或云就公田百畒而分半給之。或云取閒田之不中井制者而給之。兩說皆通。未知孰是。餘夫二十五畒。卽是减半數於圭田。而四分一於上農也。若其餘夫二字。釋云有弟。然古人稱次子或庶子。謂之餘男。其意相彷彿也。至於野而助。國中自賦之不同。大槩是等分內外之意。而禹貢納緫納米之法。實爲權輿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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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日朝講入侍。講官金世均,承旨趙準永,玉堂李晩燾,假注書李鳳德,兼春秋朴齊用,別兼金性均。進講自陳良之徒(止)惡得賢。 上曰陳相始學於陳良。及見許行而又學許行之道。爲此厲民之說。則許行之學。莫是異端否。晩燾對曰然。陳相所謂聞聖人之政而願爲聖人氓者。有似乎陳良之悅周公仲尼之道矣。然其所謂師事數十年。猶有未純。故一聞許行之道而輕議文公之非賢。孟子不善變之訓。甚的確也。大抵許行南蠻一種也。先王之敎化未被。上下之名分未定。貿貿蚩蚩。與楊墨之亂眞無別。當時人情好新而喜異。則陳相安得不隨而變哉。以故先王之制。刑辟雖有八議三宥之法。而至於行違而堅。學非而博則無所容貸。置之極科。其慮左道亂正之患者。可謂深且遠矣。幸今 聖學日造高明。而嚴斥邪敎。屢行天討。然深山荒徼之間。醜類邪黨。潛伏假息。伺時而更肆者。未必無其慮矣。伏願 殿下崇儒重道之政。一復 先王舊典。使元氣益張於內。客邪無犯於外焉。 上曰許行舍楚而之滕。陳相去宋而從文公。楚宋之君不能養民可知也。晩燾對曰孟子曰爲湯武敺民者桀與紂也。夫文公之仁。雖不及於湯武。楚宋之君。亦不必比於桀紂。然人心向背。終古已然。可爲後世之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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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日朝講入侍。講官金學性,承旨鄭顯裕,玉堂李晩燾,假注書李商新,兼春秋金鼎燮,別兼趙肅夏。進講自后稷敎民(止)而暇耕乎。 上曰命契爲司徒。敎以人倫。是爲治之先務。若使當時不設敎。萬世之人幾不免於昏衢矣。晩燾對曰然。孟子言必稱堯舜。自是此篇大旨。而此章所稱尤極切當。盖神農以前。混沌肇判。人物初刱。蠢蠢無知。等分未明。及夫堯舜應一元文明之會然後。五典愼徽。九德咸事。治天下之大經大法。於是乎立。此孟子所以必引堯舜之道以明之者也。且許子生長南蠻。堯舜博施之遺化。或有所未被。似此蠢蠢矣。 上曰以堯舜之德。安有所未被者。盖當時去堯舜遠而明王不復作故也。學性對曰 聖敎至當矣。晩燾曰此章勞來匡直等數句語。堯典原經無之。陸氏曰虞書十六篇。十一篇逸。此說疑在逸書中矣。然命契爲司徒。在於大舜眞卽位之初。而是時放勳已殂落。則何故以匡直等語。乃謂放勳命契之辭也。或者虞史之紀載。反有差於劫灰。而司徒之汝作。亦在於大舜攝政之時耶。以是爲訓則舜所謂百姓不親者。堯則曰匡之直之。舜所謂五品不遜者。堯則曰輔之翼之。舜所謂敬敷在寬者。亦是堯之使其自得。又從以振德之意也。夫以司徒之賢。親承二聖之敎。又有如此丁寧反復者。故百姓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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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萬邦咸寧。天地氣和。陰陽軌順。致蓂萐之瑞。歌星雲之慶。其可謂萬世之法也。(時有雷變故及之。)

十一月初一日朝講入侍。講官朴珪壽,承旨金聲根,玉堂李晩燾,假注書李商新,兼春秋方孝隣,別兼李承宇。進講自吾聞用夏變夷(止)獨居三年然後歸。 上曰陳良以楚人學於中國。中國之人莫或先之則况楚人乎。孟子特稱豪傑。正是着題目也。晩燾對曰豪傑是才德出衆之名。故曰未有聖人而不豪傑者。又曰不待文王而興。彼陳良生長楚南。能悅周公仲尼之道。則正所謂不待文王而興者也。北學中國莫或先之。則雖不敢比於聖人之豪傑。亦可謂賢人之豪傑也。 上曰三年之外。門人始乃治任將歸。則三年之內。門人亦居喪否。珪壽曰人生於三。事之如一。心喪之法。自孔門伊始矣。晩燾曰禮曰孔子之喪。二三子絰而出。以此觀之。三年內。居喪可知耳。 上曰門人將歸之時。入揖於子貢。則子貢獨爲孔門高弟否。珪壽對曰子貢穎悟。不但爲諸弟之最。而盖當治任之際。子貢必示獨居之志。故門人入揖耳。晩燾曰孔子四科。子貢其一也。及夫晩年。顔淵季路次第不幸。則子貢又嵬作及門之最。而性道之聞。特在罕言之地。故曳杖之歌作而趍而入見者。惟子貢也。所服之疑發而定爲心喪者。亦惟子貢也。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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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貢當日主管喪事。又不特公西之志也。門人治任之夕。曷不入而告歸乎。 上曰夫子之墻數仞。賜及肩。子貢之學。於此可見矣。珪壽對曰論語篇中稱美子貢者多矣。又曰豪傑卽出類拔萃之謂。而陳良之北學中國。不過匹夫之豪傑也。帝王立身行道。振紀綱正風俗。亦可謂豪傑也。豪傑二字。伏願留念焉。 上曰不特留念。貴在能行。晩燾曰知行二字。卽是學問之大頭腦。知一事則行一事。如車輪焉鳥翼焉。故曰非知之艱。行之惟艱。幸今 聖學高明。講論及此。實 宗社生民之福也。

庚午二月初八日朝講入侍。講官趙性敎,承旨洪遠植,玉堂李晩燾,假注書車有聲,兼春秋白時範,別兼朴定陽。進講自聖人旣竭目力(止)播其惡於衆。 上曰在耳目則曰力。在心則不曰力而曰思何也。性敎曰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切於心者莫尙於思。故不曰力而必曰思矣。晩燾曰思之一字。卽是心學之要。故臣先祖先正臣滉進聖學十圖箚子。以思字學字首發明之。是知學不可以不思。思不可以不學也。盖此章先言䂓矩準繩。以證堯舜之道。後言竭耳目心思。其効至於不可勝用。仁覆天下。顧其文勢。似若重疊。而大學八條。有順逆之異推。中庸九經。再稱所以行之。聖人丁寧訓誨合下同䂓。而况孟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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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先王仁政。無復可見。則以聖人捄時之心。發爲警戒者。可不重致意於一章之內乎。遠植曰此章不忍人之政一句。最好玩味。 上曰參贊之言是矣。王者有不忍人之心然後可以爲治矣。性敎對曰不忍卽是仁之端也。五常之德。惟仁爲大矣。晩燾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聖人只因人固有之心以裁之。非有別般外鑠道理也。 上曰人性本仁。但物慾交蔽則爲放僻奢侈。若决去物慾則復乎本然之仁矣。晩燾對曰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克復之功。正是爲學之先務也。

乙亥十二月十二日法講入侍。領事金炳國,知事姜蘭馨,特進官許傳,白樂貞,承旨金永穆,玉堂李晩燾,趙鍾弼,持平盧德純,正言安翊良,假注書宋圭元,史官李命宰,金羽均以次進伏。 上御龍床。衣衮袍。讀前受音一遍訖。晩燾起伏奏新受音。自駉駉(止)有駜三章。復起伏奏釋義一遍。 上受讀一遍。上曰駉篇末章曰思無邪。孔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實取斷章耳。晩燾對曰 聖敎至當矣。思無邪三字。非但爲駉篇要旨。實三百篇之大旨。故孔子有是訓矣。 上曰有駜卒章註。糓善也。或曰祿也。善祿二義。何者爲襯貼。晩燾對曰糓之解善。於經中多矣。此旣以善先解則善之加密可知矣。炳國曰善則直解。祿則稱或。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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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定之辭。其緊歇可知也。 上曰文義爲之。晩燾曰駉篇大旨。言僖公牧馬之盛。由其立心之遠。立心遠者。指思無邪等四層說也。有駜卒章自今以下數句。爲頌禱之辭。而其君子有糓貽孫子。亦從上篇無邪中出來。今願以無邪爲 聖工。以有糓貽我 東宮。實臣等之顒祝者也。鍾弼曰駉篇言思無邪。思則心之官也。有駜言在公明明。註明明辨治也。心官旣無邪。故所以能辨治。是猶中庸愼思明辨之意也。炳國曰此兩篇皆言牧馬之事。夫馬不過一畜物也。人君之德。能及於畜物而興盛。則其及於人者尤可知矣。蘭馨曰孟子曰恩足以及禽獸。功不加於百姓何也。人君先究養人之道則物自畜而盛矣。傳曰俄者 聖問中及思無邪之義。夫思無邪者。卽心無邪曲之謂也。夫舜之惟精惟一。洪範之無黨無偏。王道正直。皆此意也。古人飯牛而牛肥。牧羊而喩治國之道。旣有誠心不邪。則不但牧馬。於物無不然矣。德純曰大僚儒臣旣畢陳。臣無敢更達矣。承旨請推退待。 上曰勿退待。德純文義云云。翊良文義云云。所懷云云。炳國曰法講體例。比他講謹嚴。儒臣釋義多誤錯。重推如何。 上曰儒臣似不識諺文。炳國曰似然矣。 上曰依爲之。永穆曰上言思無疆。次言無欺無斁。終之以無邪。一節深於一節。魯侯之憂深思遠。推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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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也。

十三日法講入侍。知事李源命,特進官李沇應,宗臣李起鏞,承旨朴容大,玉堂李晩燾,金綺秀,假注書宋圭元,史官李命宰,金羽均以次進伏。 上讀前受音訖。晩燾奏新受音。自思樂(止)泮水八章。因奏釋義。 上受讀一遍。 上曰伐淮夷武事也。行師之時。祭于社稷可也。受戎於學宮。又何意也。晩燾對曰三代以前。文武同道。擇射於學宮。故學宮謂擇宮。其後擇變爲澤。魯之頌武事於泮宮。恐以是也。 上曰文義爲之。晩燾曰此篇八章內。三章以前。美魯侯燕飮之事。以後皆期望之辭。觀於句讀音吐之間可知耳。然一篇要旨。專在於敬明其德四字。其德旣明則以之出言。其音昭昭。以之飮酒。錫其難老。以之祭祀受祜。以之軍旅有功。雖以臣下言之。亦克廣德心。故可使淮夷獻琛而歸于有德也。且泮宮卽太學也。曾子大學之書以明明德爲三綱之首。與此篇參看恐好矣。綺秀曰上中下八章。體各不同。而其爲頌禱則一也。以其君則敬明其德。靡有不孝。以其臣則不告于詾。卒獲淮夷。豈不美哉。亦願 殿下內修德政。外攘冦敵。此今日臣等之頌禱也。源命曰儒臣旣畢陳。然此篇先言敬明其德。中言克明其德。下言克廣德心。重言復言。不啻丁寧。盖德爲治國之本。而君臣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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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宜勉力也。中間所言克淮夷之功。專由於明德。比小戎車攻江漢諸詩。似加粹矣。沇應曰此篇盖期望頌禱。而君臣和樂。夷蠻率服。則魯頌諸篇中。當以此爲至也。容大曰燕飮泮宮而言淮夷之事。其先禮義而後勇力之意也。

響山文集卷之二

 啓

  

玉堂啓(己巳八月二十日賓對時)

伏以臣草野賤品。濫登 經幄。周旋進退。率多生澁。辨難剖析。加以淺薄。 嚴譴祇俟。論思敢擬。况伏覸我 殿下以上智之姿。躬下學之工。 視雙隻而講論有度。順寒暑而接親以禮。奧義 俯詢。每出凡衷。邇言必察。優躋聖域。如臣譾劣。更又何贅也。然古云事君無隱。又曰思不出位。臣請得以近日 經筵事言之。夫孟子一書。聖人所以論王道也。進講時宜忌貪多。務要溫熟。至若 召對之通鑑則不過史氏之記載也。以故讀了一人事顚末然後。始可斷其是非。今日 筵對則不然。上番讀一事未終。 殿下又使下番讀之。彼此兩人。不究首尾。或遇奏䟽之浩穰。則今日讀上項。明日讀下項。臣等間値替番。則新入者不省上項所論而敷奏有顚錯之弊。雖有自止付標。亦何及耶。若是者非他。以我 殿下仁厚之德。軫儒臣久對之勞。務從簡便。無或失儀之意也。然以朱夫子讀史法推之。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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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如是。伏願 殿下自今以後。召對之際。惟觀文勢。不拘行數。無或中撤。必抵歸宿。使彼成敗之蹟。瞭然心目之間而知所取舍。則非但臣僚之幸。抑亦 聖學緝煕光明之一助也。伏願 懋哉念哉。

玉堂啓(庚午正月二十二日)

伏以賓對時儒臣陳戒。已是常䂓也。以故雖有切至之論。間發於忠愛之誠。而得効裨益之功者盖寡。如臣短淺。更何足以當 聖心也。第伏念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程子曰天道不已。文王純於天道亦不已。然則不息不已。卽是天人合道之妙也。方今三陽履元。萬化鼎新。天行之健。可見於此。未敢知我 殿下緝煕之學。果能至誠無息。純於天道否。 經筵停稟。縱云時乎然矣。以聖人不息之道觀之。亦不必限於程式。矧乎所講孟子一書。初非浩穰文字。而踰時越歲。尙此未了。古訓千萬。將何以盡究也。博學於文然後。約之以禮。未有不博學而能約禮者也。雖然 太廟親祭。例亦停講。而前冬自 上臨御齊室。尙能讀書致敬。滿庭臣隣。莫不咨嗟歎仰曰吾 王之好學。其可謂須臾 不離矣。又在前冬。有本館書冊目錄內入之 命。其於幽獨得肆之地。 益勉戒愼恐懼之工。又可知耳。然古語云心難持於盤水。善難保於風燭。伏願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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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是心之足爲擴。善端之發見。勿忘勿助。勉勉孜孜焉。則純亦不已之妙。實不外此。而未開講自是這樣學問。已開講又是這樣學問。豈不美哉。豈不休哉。至若以臣等賤劣言之。晉接之時。旣蔑絲毫之補。停稟之後。尤切尸素之罪。謹按本館故事。上下番於停講後。爰有歷代美事名臣格訓寫呈之䂓。如有所懷。演出故事中餘義者。又許別單書入。蓋此䂓模。出於古人進金鑑錄,無逸圖,七月篇之遺意。而其陳善納誨之誠。奚異於面陳而口達哉。此外又有本館講製文臣月課之法。盖講製則本館堂上主之。每月一次考講。三次命製。月季 啓聞。歲抄通考其等格。居首人卽令加階。月課則大提學及春判主之。弘文被錄人外。幷抄堂下有文名者。每年分四等。出九題以試之。其 啓聞通考之法。與講製略同。此古昔盛時所以 聖德隆於上。人才菀於下。集賢之名。誠不虛得矣。今我 殿下應中興之運。恢肯構之業。迨此百度之惟貞。兼是數者而亦復焉。則文敎大行。俊乂揚庭。字呼謹甫之千古盛事。豹裘覆身之一代風雲。庶幾復見於今日矣。幸勿以臣言爲陳腐而 特加留念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