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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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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李中轍]

此吾響山公手藳之名訒出編者也。殉國之粤六年丙辰。吾黨之士。就其中節略爲十九卷原集。又以門生子弟之錄弆者。知舊諸家之收聚者。爲別集六卷。幷其傳狀誌碣合十四冊。將刊壽于世。典型君中業請余一言於𢎥尾。顧此苟食偸生。其敢乎哉。雖然是後死之責。家門之事。又惡可辭。於乎。公之殉。夫豈有求而爲哉。只是實見得生不重於義。惡有甚於死也。擧世人咸曰退陶賢孫。曰扶植綱常。曰鼓作志士之氣。噫若以人譽爲有餘。人沮爲不足。乃非昌黎所謂窮天地亘萬世之特立高節也。盖此高節。凡有彝性。莫不尊親。更何藉文字爲哉。然墨胎之歌。澹菴之封事。信國公之吟嘯集。至今爲尊親者感發之具。况乎公平日信之篤知之明。皆從實踐所學中來。故及其成就大節。從容不迫。不可與一朝慷慨辦得者之比。攷諸此遺文可見。如或以一節等視之。是不知公也。又非勸世也。所以今日之汲汲乎是役。世之尊親公者。宜學其學而讀其文也。余甞見公書鄭文忠先生遺集曰先生之學。於經傳立得基本田地。蘊之爲德行。發之爲忠節。又曰萬世在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道。不容殄滅。則是集之行。當與天壤共弊。此若準備自家語。故援而證之。至其文章之老辢䧺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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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暇論云爾。族姪中轍謹書。

[跋○李康鎬]

文者氣之所形也。氣必充積而後文亦有格力。故觀於文而其人槩可想矣。然氣不可力以致。其得於天者。旣有逈別於人。而平居不見其異。及乎遇事變判大節然後。始驗其不與庸衆人等。此不但古有其人。在於今惟我響山公是爾。噫庚戌之判得一殉。豈偶然能爾乎。盖其貞忠毅烈之氣。已得於有生之初。而當 國家無事之時。只卷懷藏蓄於中而不之發。後乃攩値傾覆。進無可報之地。則遂自奮然直行而不知止爾。夫如是故其形於文者。無趢趚苟簡之態。又不屑屑於古人津筏。而非俗儒氣薾者所可及也。嗚呼其易言哉。今於丙辰夏。收集遺文爲十三冊。刊而行之。其事行顚末備載而可見。當與龔勝疊山之事。幷傳於世。而後之君子亦必有讀其文而增其氣者矣。余故曰世無文集則已。有則此文不可不行也。族孫康鎬識。

[跋○李中均]

嗚呼。此吾響山公遺文也。公大節旣昭然如日星之在天。其不朽何待乎文哉。獨後死者之論。以爲公歿而公之文益可貴。何以無傳。其誠然矣。夫公爲文。頗尙氣格。不循襲世俗陳腐語。雖謂之自成一家可也。行當與文文山,謝疊山稿同其傳。天壤間留得此等文字。豈多乎哉。雖然此猶未足以盡公之一生。公初不以問學自標。任眞而行。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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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知者或鮮。然諦觀之則其出處言論旨趣。實亦一從吾老祖法門。逮至晩歲。抱墳典入深山。用篤實工夫。不敢一日而有所懈。是以識量進而義益明理益著。此又不可誣也。自庚戌變事以來。至今二十餘年之間。人心世道日趍於汙。不知問學之爲何名而義理之爲何物。如先生者更於何叫起來也。只得拊遺卷爲之太息而已。族姪中均謹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