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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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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朴弘錫

一別三月。懷人政切。古語云學之所入者淺。體之所安者深。閒習禮學。不如式瞻儀形。諷詠文辭。不如親承旨音。王承可謂善學古人者。而正爲今日弘錫而發也。惟能百倍用力。一動一靜。必則師門。則當有漸次路脉矣。未諳冬令。旅履崇謐。師門處坎。諸百亦不異昔時。而衣樣做着深衣否。鄙人近以屋下私談。觸犯時怒。受侮不少。自顧血肉之身。非鳶非鱣。何由得戾天而潛淵乎。每寂夜寒燈。讀澹庵封事及省齋斥和䟽,師門答人書數篇。忼慨激勵之心。益倍於前日而終未抑止也。當此懷襄之世。若非此等文字。吾誰與歸。惜無以是書廣告於吾黨也。鹿洞兒輩依舊逐日。可知其家間無故耳。乃晦去時以腹疾艱難而別。今未能忘也。大彥無聞。倘共硏槧否。

答朴子善

盛意已爲詳悉。而事適如此。何敢容喙於其間哉。然愚有一說焉。若使有志者而欲進德修業。則謝絶世間物事。杜門讀書。安知非鹿洞亦爲碧玉山中耶。若不如是。龍門泰山。便爲天津擾亂。只在正心而已。不以鹿洞爲新嗜靡甘。不以碧玉爲熟處難忘。而以先失於彼則後得於此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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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使此弟姪輩勿爲浪過則好矣。

  別紙

貴門兒曹近無日進之效。而有將來徐徐之意。余曰汝知夫方長之木乎。一自得氣成形。生理元無間斷。故有撑天之象。可以人而不如木乎。生理無一日。則木何自達而能至於撑天。畢竟爲枯木矣。人無此心。則非罔生而何。勿復退托。積漸積累。若木之漸大而同歸於扶廈之材。至可至可。此語詳及於令弟煕貞及從弟勉進如何。

答朴子善

益進不鄙日過。其踐履篤實。極令人警惺。而張先生四益之訓。今以後知之。尤不勝少一之嘆。料外惠墨。完轉入手。披玩再三。季路之喜聞。子淵之不貳。學而至此。豈非吾人歲寒之托耶。愚狀憒耗日深。如掛鉤之魚。每有下問之及。不覺悵然也。日前金谷書。倘爾得聞否。非有校勝負計曲直之意。而相愛間。若不示實。則此賢梗塞之嫌。非在於高明。則必在於愚陋。是不得已而言之矣。盛課無闕如否。恨不得承末光而相悉也。

答朴子善

二度惠書。不覺紙毛。羾寒濯淸。殆其謂之。顧此百怪蜿蜒之世。耳目所觸。無非驚心落魄。念之喟然。仁山記文。實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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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衷。然入耳存心之工。未能厚積。而經達文辭。吾恐其坐此枝葉也。變服之說。非獨立不懼者。誰能抵當耶。惠饋珍感珍感。

答朴子善

雪上鹿門。歲暮增突。瞻望耿耿。昕夕無已。書出已浹旬。更請剛反屬耳。侍學之節。可當不遠之復耶。憒憒之狀。日與俱深。書上之力。專不理會後生可畏。何敢望相長之效耶。向來俯問。愚陋揣度。何有依樣彷彿。盛課詳悉於益進口報。而來書有恨不得鳶魚之氣象。治此書。不先治其性情軆用之實。則未見其端倪。故始學者有如射者之期的。行者之赴家。庶有犂然之日也。豈可計近功望速化。若是云爾耶。永平行似在明正間。奉覿是所企耳。掛一漏萬。不宣。

與朴子善

令從來。以審學履崇毖。是慰思想。更請日間。又一如否。此中別無擾惱。但恨未聞其過爲過矣。爲子弟者。但知報讎之爲重。不知諫過之爲尤重。以爲薄物細故而捐之。則子道幾乎息矣。肰君讀書人也。所聞所講。已熟於此。想必隨其職分而處之不失其義矣。尊伯父近拄何樣。今所謂富貴者。驕人於白日之中。惟尊伯父不肰。其操心也危。慮患也深。杜門斂跡。超然於是非之林。實爲安分之士也。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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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義。令人可愧。因以置之如何。贈行詩姑且未搆。從當奉和耳。

 孔氏曰宣公晉桓公子。恐當作衛字。

晉字之誤。右見當矣。

 髧彼兩髦。廣韻曰囟頭會腦盖也。腦亦有盖歟。

卽腦之盖骨也。

 東萊曰中冓盖聞內隱奧之處。恐亦門字之誤。

舊板着閫字。

 鶉之奔奔。輔氏云云。當爲萬世臣民之所當法也。而箕子亦曰彼狡童兮。不與我好兮。史記之言。亦不可信歟。

箕子東封後。絶無有朝周之事。則曾氏之史。見得於何書。

 素絲紕之。以織組而維之者。干旄歟。良馬耶。

干旄係斿者。

 蘇氏曰泉水,載馳,竹竿。皆異國詩而在衛者。以其聲衛聲。按作之者皆衛人。則如之何不繫本國之名。

所喩不繫本國之名。蘓氏亦有然疑。抑夫子刪詩之時。異國之詩。獨此三篇。可爲勸懲。故存此入衛與。

 丘中有麻。麻子本草味甘平無毒。故朱子之傳曰子可食。肰今日之麻則或有油飮者。猶毒甚無比。則古今之物性。抑有異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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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子之美惡。土理之厚薄。有其異。

 俟我於著乎而庭乎而堂乎而。若言次第。則當先庭而后堂。堂而后著。是入門之階梯也。

著是門內樹塞之處。而其次庭與堂也。

 猗嗟傳。淸目之美也。揚眉之美之也。不好貌。美之之字。見其有造餙之意。而其不好貌云者。恐是譏刺之意。

此說甚是。

 趙子謂誰。

恐卽趙氏誤。

 宛然左辟。於宛字上。何以見讓之之貌。

雍容不迫中。卑謙之意可見。

 我聞有命。不敢以告人。此乃所以深告。昭公則非誠服桓叔者也。肰則所謂旣見君子。云何不樂者。亦是外面之說而非出乎中心者也。桓叔之大畏民情。其何以致之則如此。

自古不軌之臣。先施小惠。以收衆情。雖異姓之田齊猶然。况桓叔之於晉。親爲叔父。位尊百官。而聲威日隆乎。惟其從懷人情。爲之隱惡而欲其成也。至以朱襮而從子于沃。則是狗彘之不食其餘者矣。嗚呼。 建文之於燕。雖云失德。而終爲天地飜覆。則抑有勢所使而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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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杕之杜。周曰曲。猶亂曰治也之義。

路之周旋處。豈不爲曲。

 幽王爲西戎犬戎所殺。平王封襄公。卽有岐豐之地。竊謂云云。

岐豐卽西周之奠基也。其山川之固。土地之沃。物產之富。實爲天下之百二。而設有危急。其應之如持太阿而制其命。况此地是文武興王之基。則後世子孫之所重。正宜自別也。而奈之何平王之一朝遽以與人也。設使襄公有能執干戈衛社稷。是固臣子之職分所當爲。豈可以不世之大功酬而償之乎。且其聲罪西戎之日。爲彼襄公者。坐以送兵。但助其役。則果可有鞠躬盡瘁於王室者乎。其時送兵助役。特不過復秦仲之讎而爲假義於王室者也。吁彼平王何不思之甚。而反爲之大功哉。嗚乎惜哉。

 論其事者。亦徒閔三良之不幸而歎秦之衰。恐爲一語。如上文君子之言是也。至於王政不綱。諸侯擅命。殺人不忌以下。又是一語。所謂莫知其爲非者。是論其事者之病又如此。是盖晦翁濡毫之義也。

所論分揀是矣。

 陳詩十篇。男女之詩爲八。而其所爲說。甚於衛鄭者。豈非大姬夫人尊貴。好樂巫覡歌舞等事之遺弊也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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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有國者。不可不鑑戒乎此。而治國之初。尤不可不先禁乎婦人之事者也。

大姬之事。可勝言哉。軆重坤位。位尊國母。若能自守貞靜之德而輔佐君子。內爲宮人之所則。外爲邦人之所瞻。則周太姒端一誠莊之徽德。至於陳而復覩。可列於正風之中矣。而不此之慮。反以昵於巫覡歌舞之事。淪於鄭衛淫亂之風。吁可惜哉。賢者謂治國之初。尤不可不先禁乎婦人之事者。實有爲而發也。

 蘓氏曰檜詩皆鄭作。如邶鄘之於衛也。謂然則何不繫於鄭風之首。如邶鄘之於衛。魏之於唐也。而特列之於秦陳之後歟。且以詩考之。鄭說婦人之詩十八。而其所淫奔者十四。故夫子放以爲戒。檜國則無一句及婦人。故蘓說不免有疑。而朱子但謂未知是否者。聖贒辭不迫切之意也。

甚善。

 誰將西歸。懷之好音。以見思之之甚。但有西歸之人。卽思有以厚之也。見字思字有深意。不可形容。

愚甞近從重翁先生。熟講 皇明屋社之義。竊欲懷之好音而不可施也。則所謂風發車偈之怛怛。非獨古之人爲肰矣。不幸爲今日 皇明遺民。則其思之之甚。尤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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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稷不務。敢請其畧。

夏后氏政衰。等棄后稷之業而不務。是以不窟失其官守而自竄於戎狄之間也。

 苦菜之始生。恐可食也。而謂之四五月秀。九月采之者何晩。

始生可食。而至於四月以後秀之者。非經霜之解毒。不可食故也。

 古者藏氷發氷。以節陽氣之盛。夫陽氣之在天地。譬如火之著於物也。故常有以解之。其曰節解二箇字。竊覸有抑揚之意。而於大易扶抑之義。不啻若南北而已。

節是節量之意。解是渙解之謂。賢所云云過矣。

 一篇之爲義。無非君君臣臣使下事上之道矣。而王氏只說父父子子夫夫婦婦而不及君臣上下。况此篇尤是元聖無事之時所作。則其詩宜莫如周公也。而反居於變凮之末何也。

七月之篇。周公爲成王而作。使知稼穡之艱難。而稼穡之事。不過農人之父子夫婦相戒相勸。故八章之內。專說民事之豫備。而所謂君臣之義者。亦在其中。則王氏雖欠說。亦何疑哉。况此篇之爲詩。宜列乎雅頌無疑。而反係乎變風之末者。聖人之微旨。亦可不知耶。成王幼冲。三叔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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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民頑悖。于斯時也。若非周公之忠勤懇惻於王之左右而使陳稼穡之艱難。則文武之緖業。或幾乎休矣。而周公攝政之初。其調護之勞可知已。何謂無事時所作也。何見之未究也。

 破斧缺斨。非必甞如此。而言之自如此者。猶雲漢所云矣。傳之曰學者熟玩而有得焉。則其心正大而天地之情。眞可見。夫天地之情。如何可得形容言之。

元亨利貞。天地之性也。生長收藏。天地之情也。盖周公軆此性情之德。而大公至正。無一毫自私者也。然則學者於此玩索而有得焉。則其心亦正大。而有以見周公之與天地合其德矣。

 九罭衮衣裳九章。天子之服也。周公位雖在諸侯之上。宜當服七章之服。而集傳不及言。抑亦有意。

冕服十二章虞制也。周以日月星辰畫於旂而用九章。今此周公之服九章。抑虞制之未變耶。

與朴子善

自君之出矣。始聞其事之顚末。則人之榮悴憂樂相尋如反掌。遠外送情。日夕憧憧。子善亦能記視同之誼耶。溫生絶裾。應不學東坡之失色。則平日學問之力。果有得於田劃者。爲子善賀也。然去者之情。事繫奠重。無它斷斷。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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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之情。只愛別離。則紅綠粉葩。無非我思。此行此別。昔人所悲。况桑楡暮境。孤陋寂寞。無人左顧者耶。惟冀處坎安頓。只以不忮不求何用不臧之語。以爲鵩舍究竟之訣。則何古人之不逮。第聞螺之期。想必不遠。朋友之無戎而永歎者。佇待是日而獻賀矣。夫嶠南。齊魯文學。珠玉淵海。鄙之素擬於中而終莫之遂。今憑吾子善爲先之役。而徒能誦其詩讀其書而已。第於蒙放之日。出遊江山。歷訪名碩。以爲一時助發奮張之地。此非小事。念之如何。

答李華仲(舜根)

幸因華宗景雅左顧。袖致惠墨。奉玩以往。如滄海明珠。完入懷中。不知所以仰謝也。鄙本無讀書得力做來甚事。愧不齒於人矣。而私錄諸書。承示閱覽云。此是狂妄誕說。卽行覆瓿。非隱惡之一事耶。吾黨才質之美。有時屈指。則高明亦一其人也。年貌俱富。學問已深。朋友之助孔邇。明師之訓已重。則决意勇往。以伊川所謂第一等人自期待。極可極可。

與李允三(南浩)

向來枉臨。適破孤陋之積。所賜煒燁。不下百朋。大抵聖門敎人之方。或因材質而導之。或指病痛而治之。其答問諄諄。至爲卑近。不過孝弟忠信持守誦習之間。而所謂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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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全軆。初不察察言之也。若其高第弟子。亦多僅得其一軆而已。夫以夫子之聖諸子之贒。其於道之全體。不能一言盡之以相授納。而况其爲下者乎。吾子齠齔入學。學與漸長。切問近思。鞭辟着己。日累月積。不患無所到矣。中途無福。奄違色養。豈不痛惜。惟千萬努力。不墜家傳。非所以追養先志者耶。

答盧芳淑(漢哲)

鎭鳳鄙薄庸陋。少無成就。往者足下不以瑕棄而猥自枉顧。今又先施。存慰肫肫。此非區區者之所堪當。第讀其自叙之語。有以仰窺志氣之高學問之正。眞可與共學者也。惟足下蚤夜勉之。盖爲己學問。亦非異常別件物事。晦翁所謂居敬以立其本。窮理以益其智。力行而踐其實。此三訓反覆推之。則大而君臣父子之道。小而事物常變之義。自有犂然之日也。書出已浹旬。更諗坤復。侍學履增裕。遙切拱祝。某優遊頹惰。光陰可惜。永平之行。似在明春。而人事那可必也。惟恕諒。

與韓益進

秋殿冬立。天時遽然。所謂良士瞿瞿者。正爲今日準備語也。不審侍學餘誠篤之工。如川之方至否。區區願聞。僕宿病闖發。苦無霽時。只俟符到耳。近得子善過此。少有攄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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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非細事。歸路或可對討否。此賢質近剛木。而有師友之助。則庶不至大癡。若置之俗儒之班。則多少病痛。使人大慚。所以前日來時。有所奉勉。且在賢者。可謂久要。則其善者勸之。不善者䂓之。至宜至宜。

與金學卿(志學)

智海一路。開我初發之軔。則其與上蔡之過洛而見伊川者。所得優劣。雖有天壤之分。然爲鼴飮之充腹則其歸一也。那無悅豫之意乎。但恐烏頭之力。多日則消。墟墓之敬。易地則衰。願贒者有以警策之也。

與丁文玉(燦壽)

近日南中士友。爲重菴先生北歸後。思慕不已。故爲設一契。此非好風聲耶。左右亦甞侍講而聞道。則此事之喜。想不在大後矣。

答金箕洪(榮國)

讀書一也。而有爲人焉。有爲己焉。此兩道之分。微於毫釐。而必有千里之謬。前聖之所以苦心血力。眷眷於後學者。其意謂當何如也。毋患荒閑孤陋。讀書硏理。勤勤提掇。濯我舊見。以來新意。則朋友之資。亦有時乎至矣。

答宋大集(秉鐸)

某菲薄之質。無所肖似。而孤抱欝欝。靡所知止。往在甲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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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見重菴先生。侍雪浹旬。而聽其言議文章。則大之爲河海。高之爲山嶽。明之爲日月。幽之爲鬼神。變之爲雷霆風雨。卓然乎華夷之分。截然乎人獸之關。汲汲乎世道之汚隆者。足以鎭定頹俗。振作來裔。而區區所以心悅誠服。不能無畢生依歸之托。天不憗遺。遽哭山樑。烏頭之力盡矣。下山之日迫矣。座下誤聽人言。濫吹無狀。先惠手墨於空山樵牧之社。太不着題。何謙之光而禮之厚也。𨓏年得忠剛公父子忠孝錄一卷。莊讀以往。不覺裂睚張膽。令人烈烈。未知尖浦舟師。關塞征客。至今指點否。高興一鞭。久擬於意馬。而桑楡冉冉。未得遂此。蒼葭白露。徒增懷想。符到之前。或可合席否。

答李泰卿(正遠)

承書以審剛反後侍學循序。喜而不寐也。此中近以內患至於瀕危。今才畧畧見霽矣。所謂書上之業。付於笆籬邊物。老而無聞。心實愧惶。祭文了筆否。速圖之。所關事。自月山數數通奇。君須十分周旋如何。

與李泰卿

阻豁已久。居常茹悵。卽詢寒沍。侍學日益得力否。第今邪說滋蔓。充塞仁義。詩人所謂載胥及溺。猶歇后語也。欲依歸斯文者。立定脚跟。以做頹波之砥柱。則其不爲濤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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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高者乎。講修一契。出於隆師之意。則雖未及門。而能誦其詩讀其書者。豈非同道之人乎。况吾子平日尊慕。異諸他人者乎。

  丙申別紙

光州都會。義士稍稍來聚。自潭陽傳步撥云。京兵分左右道。一隊直向光州云。羅州則城中人離散。至於空城。未知末梢之如何。而春川義所之敗沒。這間惡色不忍聞也。八路義擧。盡爲罷去。而晉州義兵。姑未知何狀。而或傳京軍五百。向晉州去。奇參奉亦隨衆亡命。以爲若以正師問罪則吾所甘心。欲以亂兵屈辱則其義正在避之而已矣。恐非虛傳也。

答魏致儉

懸溯日勤。致均甫來。委書鄭重。欣豁之私。如病得蘓矣。此中意竭力盡。都無寸效。祇自狼狽。如此而有何萬分肖似之理。盛課方在何書。而做得幾尺步武耶。坐了一方。不得合席以相觀。則誰能執端而折衷耶。惟高明眞實心地。刻苦工夫。如黃勉齋所訓。則何患不及古先。上道之行。健羡無已。淵齋丈未知自何山考槃。而勉庵台果入楓岳山中云。則此生不可復見。是何氣候也。

答黃文五(明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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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承惠書。仍審侍學珍嗇。僕繫蟄窮廬。日與學語村竪。唇焦口燥。有何一半分四益之益耶。沒巴餘學。愈往愈裂。此五十無聞之人。所以惶愧也。竊惟栗尤二子幸而生程朱之後。承明軆適用之學。以覺來今。曒如出日。華翁,重老殿四贒而崛起。以明天理正人心爲己任。眷眷於純坤無陽之世。而扶植斯道於無窮。又其心說,理氣說得正見。切勿爲撓奪於携貳者之聽瑩。如何如何。念之念之。

答安尙彥(洪亮)

讀書若有口耳影響之病。則深思羅仲素讀書之法。若有放其儀形。或厭拘束之時。則深思溫公正坐莊色。不敢懈怠之語。數數提起。無容間斷。接續下工。則父母之心可副。爲人之名可稱。爾其勉旃。

答任仲敬(永拭)

五常之有信。猶五行之有土。故仁義禮智爲人之四性。而四性之所賴以全者信也。水火木金爲天之四行。而四行之所賴而成者土也。人受天地之氣以成形。賦五常之德以成性焉。則其爲氣也正且通可知。其爲性也純且粹可認。以此正大之身。存此正大之心。何事不可學。何事不可做。以至希聖配天。皆吾分內也。夫然後可以踐其形而充人之名。此卽所謂信也。信之爲義。不其大矣乎。

答李乃受(采遠)

夫孝者。百行之源。萬善之根也。爲人子者。能知此義。無絲毫之闕如。則此可爲至德。此可爲要道也。至德故五常之彜所賴以正。要道故五倫之敎所賴以全。此堯舜禹湯以之而治平。孔孟程朱以之而垂敎者也。爲人子者。思欲有見於此。則就小學書中。取父子有親章。百倍下工。究極其蘊。則庶幾有報於劬勞萬分之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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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德汝(必欽)

古人小學。專以立敎,明倫,敬身爲綱領。於此三事。講誦明辨。篤實力行。則自然有進矣。本立乎立敎。道生乎明倫。行著乎敬身。以之天下萬事。無所處而不當矣。然則古人之學。豈欺我哉。紫陽夫子勉進後生。有曰且看小學書。邦箇是做人底樣子。大抵爲己讀書。只在存心着實。若以胡思客念而票輕煩數之不已。則所業日縮。而終未免書自書我自我之患矣。可不戒哉。

答宋善一(棋萬)

相愛之地。專沒攻闕。而只做溫言美辭以假借之。則其於種種病痛。疇下頂針。是懼是畏。卽惟工商世界。鬼魅溢目。或有一兩人屹立洪濤。誓不與滔滔同歸。則所謂聞風馳義者。惟在作氣出力。左右夾輔。無至將伯助予之嘆如何。

答李致慶(洙爀)

久要黃花會約叙欝。少選采彥適致瓊凾。莊誦屢回。辭旨肫肫。完對宿士風味。不知鄙劣。何以得此。第以師法敗毁之際。先施古道。而猥此見屬。或有衆惡之察而然耶。鄙人甘白無本。學沒定力。而誤爲推許過情。實是從遊所愧。篔簹靈芝。區區歲暮之歎。不能不切於心而捱去捱來。還他是壽陵失步之人。將何以副盛意耶。絶外馳之心而勿陷於俗學窠臼。爲今日學者之急務。高明之見。已爲預筭於胷中。而空煩疊牀。無異獻猪肉於食龍之家也。鄙錄不足爲掛眼。何曾上下於其間哉。

答蔡洛斌(重錫)

孟夏書答。忙未修幅。趙雅賁臨。又承手墨。以審侍學貞吉。實協願聞。某衰相之餘。瘴瘧添劇。伏枕㱡㱡。杜翁所謂瘧癘三秋孰可忍者。實爲我道也。俯問肫肫。在昔海上時相長之樂。忽然而新矣。示意勤懇。令人感戢。未知幾處海國。一任學誠如贒者否。明師良友不可必得之說。吾於前日。書贈諸章甫。詳之念之如何。深究聖贒爲己之學。日日下工於得尺得寸。則何書非吾明師之敎。何事非吾良友之助乎。

答廉子受(錫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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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先府平日之積累。固已有聞於吾鄕。而吾友嗣德。又此偉然。固知醴源芝根。理自如此。願篤信好學。脫於俗習而置身於高明正大之域。則所謂門戶之計。父母之望。其在是矣。豈可他求哉。

答魏洪良

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從師問學。不出此兩言。而所謂文章。其第二等也。設以文學言之。先須修此兩事。以立其基本。然後一言一句。方有依據而不至於放倒矣。有德有言。其非聖人之明訓耶。爾克念之。

答蔡贊汝(敏洪)

屛山蕭灑之留。如夢入蓬海。與仙子約綽說平生塵緣也。匪意惠翰飛落於几案。披緘圭復。驚感亡量。夫以宿舂之地。猶不容易。况海天茫茫。舟楫遙遙。一任視咫尺之地。而修此繾綣之書乎。相愛之地。不可以泛肰視之。故以聖訓餘力學文。勸其不足。以爲終身服膺之資。未知以爲如何。

答蔡進淑(吉秉)

贒者以穎悟之資。讀聖賢之書。始知爲學之方入道之序。其爲人生斯世之幸。爲如何哉。若以此爲歸功於不佞。則顧愧愧無以當也。然旣已知之則不患其後時之莫及。而斷自今日。立定脚跟。孜孜盡力。斃而後已。則賢所謂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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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者。想不無當其責者矣。

與人書

某之於執事。故舊之情。聯姻之誼。所關爲至親。豈可坐視其陷於不義之域。而無一番忠告之道乎。孔子謂鄕原德之賊。孟子謂楊墨學仁義而差者。排之闢之。不遺餘力。竊念執事之學。非西則東。非東則西也。何可擬倫於鄕原楊墨。萬一之近似乎。此天地所以飜覆。日月所以晦冥。人類化爲禽獸。衣裳淪於裔戎者也。人豈可絲毫犯此。以取毁名灾己辱先亡家之禍哉。此皁隷傭丐之所可唾罵而棄之也。嗚呼。重庵先師疇昔勸勉之意。伊今安在哉。九原可作。先師以爲何如。執事何惜一念之革而受此萬年之遺臭乎。若乃安而不悛。則吾之所以告絶者。有不得不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