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259
卷6
請改先師文憲公性齋許先生諡註疏
伏以程子之言曰勸善。爲政之大體。而至要。莫善於諡法。勸得其道而天下樂爲善。歷代聖君莫不持此而勵世也。恭惟 聖朝右文之盛。比隆三代。節惠之典。不遺一善。有或差殊於其間則不以成命而有拘。期欲歸於至當。使天下後世。不待索之其人言行之間。而就諡與註。皭然知其爲如此人也。臣等嘗考國朝已例。已欽我 祖宗良規。不咈輿論。不惜改正。故今不敢以煩屑而有懼也。臣等先師文憲公臣許傳諡註中勤學好問四字。認出於 陛下崇儒象賢之至意。然以傳平日造道立德博學多聞之實而揣之。勤學好問句語。恐未足以包其衆善也。當日小史之累其行而讀之者。未能深知傳。故太史之職。依誄行之而已。臣等請擧小史之所未累而謹以 陛下之所已知者。略先陳之。昔 陛下之冲年始學也。侍 經筵講孝經。先陳字義。冀 陛下易曉。 先太后垂簾嘉歎。稱以眞冲子師者卽傳也。自己巳至乙亥七載之間。常侍 筵席。亹亹懇懇。至誠陳勉者。亦其人
也。 陛下講孟子則陳存心求心之要。勉待賢容諫之道。 陛下講中庸則對得人爲政之問。奏誠明明誠之義。 陛下講詩傳則乞辨別忠邪。崇儉節用。終之以思無邪之義。 陛下勉修德之本則進 誠軒箴。 陛下問井田之制則進箕田圖。所啓沃者唐虞殷周之治。所敷奏者孔孟程朱之言。 陛下每歎其詳說文義。老而不倦。輒於 筵中有敎曰見卿登筵。予心充然。又曰特差講官。欲常常見卿。又曰蘊抱贍富。沛然有裕。又曰予之需用許講官之力。又曰許講官文章當朝第一。九十年竆經專一。都絶外騖。非餘人可比。褒其政績而諭之則曰士有得師之譽。嘉其獻書而 溫批則曰可作敎導學問之要覽。悼其喪逝而致 侑則曰劬神性理。由博反約。此皆史官所書輿口所誦。而非臣等所敢阿好而記之也。且言同朝公共之論則故相臣趙斗淳奬三政之策曰王佐之才。故重臣徐憲淳題嶠郡之課曰政纔三月。化已一境。故相臣趙寅永特爲之薦曰如此高尙之人。竆餓而死。朝廷之羞也。故相臣金興根詩以歎之曰弘儒宜處講 筵中。此四臣者。皆未嘗與傳識面。而其所以許之者如此。以言其著述則宗堯錄,哲命篇,士
儀,字訓,受廛錄,家儀,夏官誌,詩文疏箚碑誌狀碣之屬。詩考書考易考,四子書釋疑,天地辨,象緯考,灾異說凡屢百編。國人皆讀而悅之。中州紳士亦或有購求者。盖道學之盛。天下人之所共歆慕者也。以言其淵源之的則文忠公臣鄭夢周,忠節公臣吉再,文康公臣金叔滋,文忠公臣金宗直,文敬公臣金宏弼,文正公臣趙光祖,文元公臣李彥迪,文純公臣李滉,文穆公臣鄭逑,文正公臣許穆, 贈判書臣李瀷,文肅公臣安鼎福,學生臣黃德吉。嫡嫡相承。以至于傳。傳所以告其門弟則曰敬者主一之謂也。一者敬之謂也。誠則無不敬。未至於誠則敬然後誠矣。敬則內無妄思。外無妄動。又曰禮也者理也。理也者善之極處。於事物細大。無所不在。又曰於穆不已天道也。自彊不息人道也。不已不息誠也。凡此數事。適足以知傳道德博聞之實。而其尊王黜霸闢佛斥邪之功業。已載之諡誄。錄之年譜。播之時人耳目。不敢復爲覼縷也。請以疏辭下太常而議之。鐫去文憲公臣許傳諡註中勤學好問四字。改以道德博聞。則眞可謂勸得其道。而國中之人。將樂爲善矣。一諡改註。關係不輕。惟 陛下裁度焉。臣等無任戰兢悸恐屛營祈懇之
至。謹昧死以 聞。
小訥先生文集卷之五
書
上性齋先生
先人墓銘。歸展靈筵。兄弟泣涕而讀之。一言一字。有足以垂永不朽。感結幽明。無地容謝。第伏念弱冠讀易句語。在文勢似欠接續。在相稷亦損毛似之義。先人讀易。在未成童之時。而家狀本文中以丙午讀易錄之者。丙午以前則在家而讀之故不錄。丙午則從長者讀之故錄之。墓文中表而書之曰弱冠讀易。便是弱冠後始讀也。更賜釐正伏好。
與金石山(益容)
相稷自勝冠。遊學四方。不得孝養先人。罪積于躳。遭天巨禍。千里星奔。恨結胷臆。圖所以報先人者。只是乞信筆。闡潛德一事。兄弟涕相語曰不有石山先生一言。無以壽先人。曳衰跋涉不足拘也。但先生性高古少許可。非至誠不可得也。用是深以爲懼。幸玆獲賜唯諾。竊自喜先人問學之實。遇知於當世隻眼也。感結繼涕。不知所謝。近來世故多端。遷幻無常。苟或拕過時月。因循而止。幽明負恨。將如之何。伏乞特加矜念。俾南鄕學者。夙有以知先人手草。足以垂徵來
後。審愼如門下而不惜品題有如是則至願遂矣。
與鄭顧軒(來錫)
積案羣疑。謂能一進折衷。頃値行事悤迫。率爾辭退。深歎向道誠戾。冬暄似春。伏不審台座啓處衛道萬康。相稷自敎席退。直向永嘉宣城之界。周觀先輩遺躅。從以周旋於陶山屛山之間。交一時碩德。微分之幸。但積雪塞路。不得躡淸凉境。翹首增戀而已。昨日始得返棲。姪婿適告覲。敬修寸椷。碑狀碣跋四件。此回下付伏望。
與鄭顧軒
獻發有日。伏不審道體增壽。相稷兄作羇官。閱年未還。歲朝踽凉之懷。無以自紓。而家間米鹽之幹。賓朋酬接之節。無他管攝之人。案頭舊業。尋繹無期。回首茫茫。罔知所圖。碑碣狀跋四度文字。癃年筆力。闡發無漏。聚首擎讀。實感門下之加意於鄙家先蹟也。墟碑方欲寫剜。而但石樣差狹。苟欲畢輸其字數則似甚稠細。謹玆稟達事槩。請有以裁量焉。
答權頤齋(璉夏)
尺雪山門。獲遂摳衣之願。而歲暮天寒。歸思日迫。且以巾笥之役。煩勞侍者。做不得執經叩業之暇。回首
白岳。心緖惘然。擎佩詩訓。常恐虛疎於密博之旨。而川原脩邈。尙不能以時上候。自不勝向道誠戾之恥也。惟門下記念蒙陋。遠垂手命。勉之以進修之方。再拜莊誦。殆似負辟於宴息室中也。竊伏聞 聖朝優老。寵以舊秩。益彰門下不欺之實。此可爲後人垂式。况孝思格天。追 典將至。何待人力容旋。時候溫舒。伏惟淸齋頤養道體台康。巖亭川榭。花木日佳。伏想杖屨徜徉。添得精輝。區區下誠夢寐常到。相稷自函席退。直到陶山。止宿幾日。路從金溪。閱月而歸。正月始世稿剞劂之役。寄喫楸舍。課日勞汩。家兄爲鷄肋所使。不能勇意決歸。賤息因會試覲洛。家中凡緖全然無管攝之人。是以奔走來往。頤神理業之日常少。良自悶憐。且妄作書室。功已就而扁未具。姑以平生所自祈之夙興夜寐四字。識于室奧常目之地。冀或有進於時分之工。如得門下箴警之語則尤爲持守之助也。
與金西山(興洛)
發十載慕德之誠。得一日陪侍於靜春室中。竊伏覸動靜語默之準。而覺得人事天理的當處。退而私省。不敢有所忽略。但恨烏頭之力漸去。十寒之疾恐復
如昔。且媿平日只能以得師爲急。而怠於問道。敎席違謁居然及朞也。秋氣漸肅。伏不審氣體爲道壽康。門下諸公俱作何等氣像。區區下誠。食息難捨。相稷兄作羇官。閱年未還。家務䕺委。脫去靡方。安神開卷之日殆不過十居一二。深恐似此因循。將無以副勸奬之至意也。相稷七代祖海隱公。以尊周義理。蒙 贈長銓而神主已祧埋矣。焚 黃儀節當行於墓。而夫人合祔。士林參祭恐涉未安。宗議擬以木牌行祀於宗家。行祀後木牌卽日埋安於墓所耶。旋祭旋埋。得無輕遽於禮意耶。
與許安山(𨙒)
先大資先生眞宅定在何地。妥襄果在何日。 贈諡等節。 朝家之處分何如。諸般節次之擧。俱何以稱行。哀慟罔極之至。或不至致有毁損耶。伏乞強加疏食。俯從禮制。相稷罪逆彌重。兩年十五朔之間。荐遭酷禍。痛迫之私。孤孑之悲。終天隕結。無地可紓。行狀草縱不能摸寫萬一。然竊伏念及門諸君子。有親炙見得之實者不爲不多。而或趨公汩沒。或衰老未振。如相稷者亦以妄率而止。則恐於太常議諡之狀。隧道顯鑱之文。或有所遷拕失時之端。故略爲收艸。求
便先上。幸與鶴叟氏及大始,聖彥,德厚,允暉諸兄。隨得增潤。隨失刪改。構成家狀全本。趁時請文於立言之家。然後師門巨事。次第而擧矣。
與許安山
墨縗在身。情急歸廬。無以副古人築室之義。而使孝子七耋癃年。獨守饋奠。揮涕告退。惘惘然皇皇然尙不能自定。歲序遷改。伏未審思慕號絶。尤何堪居。執制毁損。古君子亦嘗論辨其不然矣。况筋骸氣力已非強健之日。而獨能行強健者所難行之事。豈非係慮之大。伏乞十分俯從。勿令復有前秋之積旬欠節也。相稷自冬以來。連汩親劑。且家伯四載草土之中。加以慘境。常多不安節。上焦下熏。無暇以一縷保頑爲意也。刊議略已獻愚於從氏及李丈書中。取鑑可燭矣。
與趙矦(弼永)
舷歌永夜。獲忝席末。洽受烟霞淸福。益歎賢大夫與民同樂之盛意也。及其長年催棹。望望然不得從焉。只自向風馳慕。伏惟視篆氣體連衛康旺。江上移舟時。賢子舍拈韻以示。盛意不可孤。妄有所構。然無以摸寫其淸致也。
答朴晩醒
悲夫梅屋翁終於布衣耶。高行足以警頹俗。腆識足以牖後人。眞率之儀。介潔之志。平澹之論。溫潤之德。俱可爲叔世標準。而膠守邱壑。蘊而不施。天理之洄泬果如是耶。六十年咀嚼義理之說。忍付於十歲呱呱之兒。而使之收拾而承守之耶。先人舊契。師門高足。次第凋謝。吾黨益孤。中途倀倀。我懷孰知。荏䒣之頃。禮已報虞。伏念天倫知己。遲暮相失。摧慟悲疚。何以寬遣。程途稍夐。未及承知。修狀獻唁。有不能暇。而謂表下札。專使而至。驚定乃慰。悼感俱極。伏審初夏。服體萬安。䨓亭之役。果移山天。羅板之補。亦能有期。大賢文字一時更闡於斯世。而許大事務。全然勾管於門下。知將妥就端緖。但䨓亭舊議。煽動唇吻。以還圈一事。皆謂門下得宜。今乃熄得一種之囂。而至有移所敦事之擧。實爲斯文獻慰。只恐門下出座之後。一邊人復以前議而至則將何以處之。伏乞萬加商量。發問諸條。謹當輪及於此近同志。而堂任之圈。實非年卑路遠疎於事者所能承受。伏望鐫收名圈。從他另薦。以敦堂事。亦一衛道之策也。相稷二月八日出系子陞內舍。三月七日繼室婦擧男子子。俱是私
分之幸。但所謂登庠者。乃蒙昧小豎業無所就而名姓徑出。揜不得平日無敎之恥。還媿還媿。
與李龍山(晩寅)
相稷白。生乎嶺之南。口不讀陶山書。足不躡道學淵源之坊。躳不翺翔於搴芝淸凉之間。殆無異醉生夢死。况老先生典型模範。的有據於家庭之內。有可以啓牖來人。此相稷所以願得依歸之地。而前冬造謁。實出於數十年寤寐之餘也。但北地多風雪。軟質不耐寒威。未得優閒於溪上講習之席。回首惘然。尤歎一曝之不足有補於寒者也。重以行事悤遽。詩承敎戒之勤而不能演陳衷悃。感切巾衍之闡而不遑仰謝盛意。歸伏竆衖。便又難借。起居暄凉。無以承詢。瞻雲慕德。下懷𢝋𢝋。伏惟淸齋燕申。衛道康泰。相稷自正月以來。寄留楸舍。日與剞人相資先祖咳唾之遺。冀或因此而不至散佚也。從先祖和庵公。卽梅竹窩之大人弦窩李氏記其行。今本家搜得斷爛之簡。使之編於世稿之中。而門下所撰跋文。未及齊擧。故謹遣本家一後生。並以所刊本稿齎上。請有以取舍於其間也。
與柳石湖(道性)
前冬造謁。謂能獲遂平生之願。而行事悤遽。不得久執灑掃之役。河上書燈。耿耿尙在夢寐間也。伏惟暑氣轉劇。侍中氣體懋德邵康。歲値執徐。 朝家發曠世之感。有尊先院致 侑之典。伏想感祝無比。相稷以世稿剞劂之役。寄留楸舍。積過五個月。而今日始落成。竊自幸先祖問學志業之實。庶或不至沈晦也。鶴棲集中菊潭行狀一篇。曾有所合商於子舍矣。伏念工役旣訖。剞人各歸。勢難更圖鋟補。故謹玆別修三板。專人以納。伏俟取舍如何耳。
答許舫山
杖屨一至。潔淨我師書。焜耀我塤舍。狂簡者得以裁。幼稺者亦知師道之尊。文丈之賜旣至矣。復悼我先人之年壽靡享。志業靡卒。而惟其得之父兄師友者。有不忍泯湮也。賁以幽竁。辭簡而意備。足以徵來後。幽明感戴。何可忘也。但賤名下五字。全不稱停。若以是納之塚中。稷所以瞞先人也。况十目視稷。稷之所無而吾丈書之。人將並與先人問學之實而議其後矣。伏乞削去五字。俾讀者無疑也。拜伏審經春芝舍。始尋漆巴僑第。眞人東行。德星聚光。玉流丹壁。左右輝暎。李子詩中如入桃源是我鄕者。正爲今日尋眞
程曆也。祠官 恩旨。已不能挽回長往之志。况烏北泉林。混了鐵崖飛塵。豈堪一日容淨几於其間耶。相稷兩楸鄕較凝州則猶可謂貼靜。而尙爲蘆山蘆水所留行。正如堂雀呴呴。家伯爲小亭移建。住金谷督土木已月餘耳。先師文字六冊。緣力絀僅印卅帙。本宅齎送外餘若干。宣福之頒。必須一二後生。而道梗年饑。因循至此。今因下戒先封一帙。奉寄丹亭。未知那日可達軒下也。淸覽之日。伏乞一一審攷。錄示其可改者。則決不惜一時鐫補之勞而垂悔恨於無竆也。星湖集李元八侍郞已勘定廿五冊。而屢書于族兄允暉氏。使之完議于嶺鄕。見其書蓋寄意于稷輩。然俗尙日益變。貨路日以塞。前年役費已至半上落下。當日親炙者尙然。况有誰溯淵源而竭心膂乎。然若復等待後人。此書將終於巾衍。吾道之不幸何如哉。伏乞收議宣福間。發通一省。又自畿湖先爲略略鳩貨。則相稷輩可藉以爲說也。尊季氏旣在都下。以吾丈之言與夫相稷之意。詳提于元八侍郞。或可有苗脈於其間也。
答許舫山
封椷未上。又承下札。深媿戀德誠戾。而益歎寄意彌
至。因伏審杞瓜自隕。林壑增輝。淸齋頤養。益獲神相。尊季氏筆闢漆齒。衆目瞠然。守法不搖。 恩喩溫溫。此豈近日所能常有哉。相稷腳疾尙不祛。自分爲守堂一躄。而家伯留江墅。日與魚鳥相歡。門外暄凉。全不管識。官報云云。無乃別有一韓翃做得春城飛花消息者耶。况益翊二字互見。決非家伯之忽地陞秩也。先人遺文四冊。旣承尊戒。謹玆印上。然卷中許多失照者。徒貽餘悔也。重磨方適玆訖工。故並以齎呈。伏乞細加照管。隨便錄示如何。冬間聞有退陶夫子墓庭豎碑之擧。賤疾少已則因其時造謁軒下計。然何能無碍耶。
與許舫山
南方之雪。經月不消。竊想北地寒候尙峭。伏惟寢處康適。域內大勢如此。講究方策。有可以持危扶顚之術耶。尊季氏手障狂瀾。跡縶東岡。傷時之淚。安得自已。相稷兄住江上新巢。巖雲林月。獨賞無味。惟嫁女娶子爲悰况。婦是華宗景著之嬌。契舊地邇。尤可樂也。夏山河生大龍將刻其世稿。而以稿中諸賢狀碣未備。方納刺于門下。此是鄙鄕大家。事蹟皆表表有據。乞有以揄揚之。
與李晩求
玄都途中霎拜。尙爾耿耿。伏惟服體萬康。相稷間關抵闉。雙幃阻隔。心緖焦鬱。惟詣函求敎。至樂存焉。疏事至三至四。竟靳 溫批。邪正之辨。茫無期日。士氣沮喪。愁歎柰何。出身洪時中,黃載顯之疏。可謂鳳鳴朝陽。 列聖培養之效。於此可覩。然竟至拿鞫遠竄。世道至此。良可慨然。
答李晩求
夏秋再承下札。前後鐫誨。照融肺膈。不有吾丈實心愛人之心。失父詔違師訓者。復誰摘其病原。開導其所向哉。相稷年來果妄有所費心於讎校之際。而讀書涵養之日常少。誓欲蕩滌思慮。剗除鱗甲。抱膝守牖。尋理舊業。然平日伎倆。在古人方冊。雖不能究其旨義。但其務得之累則殆似貪夫坐酒食肆中。肥羹大胾。快啗亟呑。未嘗一知其味而左挐右攫。猶不知恥者。其欲在一飽也。伏惟孟冬。體韻增康。相稷前月合祔親壠。又方修石於本庭兩塋。無非隕泣增感處也。近聞朴金吾,金拾遺諸公。以先師遺文鋟繡事。輪文約會於嘉樹之䨓龍亭。日已過矣。合席後僉論或有所承聆耶。此事不可遷延歲月。而吾輩俱緜力者。
何能及期求成耶。守縗蟄遠。不得參涉論末。只自夙夜係慮而已。
答李晩求
䨓亭之議。雖未的承其下回。而歲底見冷洞來書。則自丹城荐遣專人。故原集二十三冊齎去。又聞金陵正契之物。方刷合送去。又因右峽轉遞叩之。設役於法坪金氏書塾。僉君子用意之勤。甚盛甚盛。苟能實心做去。善保終始。吾道之幸。孰大於是。但環顧社內。鮮有能拔力勇前者。浩大之役。將何以竣成。預切係慮不淺。况其鳩貨之地。擧措失宜。唇舌四至。恐欠做事審愼之義。亦非所以尊衛之盡其誠也。竊欲躳告其未然。而罪伏僻隅。情志未伸。只望同志長老中如吾丈之開釋委曲。務歸至當之地也。大抵此等之役。先自門生中稍有手力者。排等求貲。姑爲始役之計。請文諸家自當有隨力助役。而今乃不然。謄播輪文。貽羞鄕洛。吾輩之共被訾毁固不足恤。沮敗衆意。慮或有徑庭僨悞之端。爲今之計。更告鄕洛同志。以鳴向說之未及商量。先自嶺鄕抄出有司十員。使之各掌附近之邑。或隨力刷合於同門之中。或自力納款有司十員。各以百金先輸于刊所。並金昌正契物幾
爲數千金也。此足爲始役之費。夫然後更告京中儒紳。則知舊作宰之員及外他力可紓者。必當自效其尊衛之誠矣。何患竣事之難。此說已爛講於平日。而䨓亭諸公未曾參聽。故有此擧也。那惜一收此議。一以免外至之譏笑。一以成衛道之大關也。還往間特賜歷存尤幸。校勘一款。有非一二員所能輕下也。苟以一時面目而取舍之。恐將致悔於他日也。如稷疎蔑顧不足有無於其間。而吾丈未可以勞攘爲辭也。萬加默諒。兒子覺容字天民。幸乞以命名之義而有所嘉惠。或可爲進業之階也。
答李晩求
字說之寄。節節是法語。豈止爲兒少輩勉學之具也。莊擎三復。躳先有感於希顔希尹之句也。覺兒適在外。迨其還當解釋明訓。使之書紳服膺。但其才質卑下。所讀尙不過小大學論孟。而做不得灑掃一事。將何以不負期望之厚耶。苟或因是有進。吾丈之賜不其大乎。月前因家伯之歷軒下來。始知丹駕已啓。遂乃犯禮趕赴。意謂從長老後。略陳衷曲。冀有所弭衆誚敦大役。及到法勿。旋御已經宿。只得閱本稿。知有校勘之正搜新簿。尤感輸誠之勤。又從而得誦同話
之什。殆無異合席爛敍。但恨向所云云。吾丈旣審愼而不發端矣。况如稷眇末。加以重制。何能立論於衆中乎。
與李晩求
杖屨之返舊山。已三載矣。 朝廷之擧遺逸。又一周矣。惟此兩事。合有一造。賀邱原之賁質出處之義。因以周折於灑掃之列。冀或有補於進修存養之地。而尙不獲從心者。始焉而家務牽掣。繼焉而世變多端也。凉風日至。伏惟棐几興居。懋德萬卲。相稷春間搬接于凝川之金谷。與景懋,聖能諸公。起居相接。且荷古琴翁謬眷。徵逐靡常。兼賴諸朋友枉相尋顧。昕夕切磋。此爲羇旅者一慰也。只恐甘餉此娛。還楸之計。久而未遂。則距法門愈遠。違至誨愈久。舊學漸忘而新過日積也。鄙家世稿中商量幾處。幸勿靳錄寄耶。數百年巾衍之久。而及至鋟布之日。猶未免輕出之嫌。正所謂掃塵而塵復生者也。
與李響山(晩燾)
泮齋陪敍。已作十年事。前冬造謁。正是十年營也。竆陬曲儒。得與周旋於先正杖屨之鄕。而夤緣舊契。參聽緖餘。又蒙矜念。勘定先人手稿。榮已踰分。感復銘
臆。伏惟家食養德。爲時保重。相稷兄作羇官。子赴試場。家務巨細。策應無人。朝晝間眼前來接。無非費心殉情之物。掩卷傷歎而已。世稿之役。見方告訖。私門幸事。但見識謏淺。編輯失宜。內而負一家心。外不見孚於立言之家。慙悚無極。竊伏念鄙家松川公。平生尊慕老先生。至有東國儒賢事蹟之編而特致意焉。蓋松川之學。不可謂無所承受。而世稿編次之日。只欲務爲節略。儒賢事蹟之篇。浩汗未及載。吾丈之恨其無承受節度者。實無恠矣。是以本家人以編次未洽。歸咎于相稷。相稷所不能自明也。謹遣本家一員。以松川舊稿一本。稟質于軒下。伏乞曲加諒采。俾後之人。得以知松川之學。有所承受於老先生之後。而亦使編次者。終不見負於松川之家也。
與李響山
軒下辭退之日。謂卽續有候謁。荏䒣十載。尙負初心。殊非向德之至。曷勝慙歎。况尊子舍墓草已宿。而猶不得寫哀以訣。又無以獻其寬譬之方。悼亡之儀蔑矣。事長之道虧矣。伏惟翫理有素。按抑疚懷。優遊田里。爲道增泰否。相稷甲午冬。自昌山避地于凝之東峽。兄弟相誓。掃軌杜戶。料理舊業。然滿肚疑案。無因
折衷。謦欬之違。尋常爲恨。遂慨然策勵于中曰縱此無分於時賢。猶可尙師於千古。旣不生在中華。宜先求之東賢。乃節取先夫子書中小大學論孟庸詩書易等篇說到處。又以太極四七重磨方三件。別又各立一目。而並分類成編。要作自己指南之方。而學蔑識淺。節略之際。十不得其一二亭當。把筆惴慄。便欲中止。然若以是而不敢焉則有誰矜此寡陋。輒隨疑隨證於許多諸書之中耶。曾聞星湖翁編先夫子粹語。盛藏或有之耶。若蒙下借。竊欲據其已例也。先人遺文實賴軒下用意之厚。獲有以祛其煩賸。定其編例。然方其請勘之日。心所以汲汲圖成者。惟是世稿之役。而至如先人之文則謂當徐得數旬之暇。更以奉質。益求其精矣。不幸遭値亂離。慮或不保巾衍。卒卒設役于竆澨羇寂之中。無人共與講定。果安得不至舛差耶。謹以一帙奉納。伏乞更賜崇覽。至有不得不改處。一一勘示。豈惜一時鐫補之勞。貽累於無竆耶。
答李丈(在祺)
日者見領揆丈次對擧條。知有先定軒先生都憲祭酒 貤贈之典。斯文慶幸。方欲專人貢賀之際。謂外
一函。自宜春安記注家到來。拜悉焚 黃有期。謹當趨走於衆執事之末。以覩盛禮矣。
上內舅成公(笋永)
雨中小僕至。伏拜下札。知一慶將勝冠。士斤之孝。今而後能終始矣。念叔主左抱右提。撫育甚勞。纔出襁裏。便見突爾。門戶成立之計。定在今日。吾祖考深仁厚澤。宜有前頭食報之豐也。方擬造拜于集慶之席。而今日哭先諱。餘哀未盡。不堪共立于賀客之列。明當晨馳趨謁矣。寔容之榜。連見京隷之至。而尙不見家兄書。抑全以線報爲準而不欲更作贅費也。
答孫古琴
長者有訊而屢日不得奉報。雖在平常之時。殊非禮敬之義。况侍者方奔趨藥罏。世變又迫在朝夕。差劇之節。不可不診。處變之道。亦宜稟質也哉。伏惟靜攝有方。患節復康。天未欲全喪吾道。則將使高古謹篤之人必久視人世。俾斯民作爲儀式矣。疾病憂戚。卽所以玉成之也。亦將降監其處患難辨義利之如何而且當有所分付矣。中庸所謂無入而不自得者。只是爲吾之所當爲而已。以今日之勢言之。髮吾受之父母。一有所毁。便非所以敬親之道。一朝薙盡。幻爲
圓顱。總縰無所施。冠笄無所具。則將何以歸見父母乎。聖人所謂素夷行夷者。只言素其位而已。未必遭如此之變而亦曰何陋之有也。雖使蘇洪處之。其將無入而無自得矣。中庸雖不可能而白刃猶可蹈也。寧爲有髮之鬼。肯作區區無髮之生耶。然而此非碌碌者所能辦得也。只欲抱頭遠遁。愬告海內。以雪君國之恥。而此不過㬥虎憑河之習。拊心痛泣而已。竊念今日郡國典法。諸君子亦皆五百年冠裳舊族。雖迫於威勢。布示其不忍示之令旨。而豈忍勒剃羣髮。以快遠人心目哉。况環東土兆兆人。未必盡是天刑之人。則天必有以矜諒而思所以保其髮之道矣。
答金丈(浩龜)
十載羇寓。百感弸結。回首鄕山。雖一樹一石之微。猶不勝耿耿。况先人舊執。平生所倚依之地。而顧常在疾患䕺中。不能以一書先修起居。乃蒙寵賜手命。自不覺感媿交並也。秋序始至。伏惟神相有德。諐候復康。贊道近歸侍否。娥林固多彊輔。數月相處。所獲必不細矣。萬祚作何狀。歲饑如此。力絀如彼。其不有惱於庇護之際耶。相稷妄不自揣。經紀先師續附之役。而顧平日信義未見孚於朋輩。聲氣相滯。財貨靡鳩。
動經時月。就緖無期。伏自悶歎而已。
答李都事(觀煕)
便中伏拜手命。敬審仕體懋德有新。先大資遺文剞劂之役。經年未勘。伏想擾惱日多。苟非尊祖衛道之勤。何能容易辦得。實知愛之所共欽也。洛濱之集。執事亦在約中。導率多士。講明道義。自是執事己任。恐未必因事辭巽也。幸乞勿靳一屈。使竆鄕新進之徒。得有所觀感於威儀之則如何。
答李進士(根玉)
爲念師門有事。委遣賢胤而訊之。並記故人遺孤。親草大牘而寵之。衛道懷少之盛。俱極感鐫。因伏審神相大耋。養德增康。川榭寬廣而講說之客常滿。子姓聯閭而歌瑟之娛無替。仁人厚饗。理所不誣。雖未能趨陪杖屨。景仰之私。一息寧捨。相稷十載漂轉。百事僨悞。無足奉報。而所慟朞制在身。所幸兄弟無警。所憂懼者師門大役。偶在賤居。管攝失宜。就緖遲遲也。祭文草曾與趙庠兄累累歎其漏遺。今承錄示。謹當奉以入鋟。而惟恨不能早擎。以致失次也。
與金都事(奎華)
行何義方之敎。能使賢愛夫人辦得此兆兆人所難
行之事也。相稷始聞此報於塗途之間而不勝驚訝。遣人偵之。得見事實草寄來者。讀至赴湯爛體願活所天之句。不覺雙涕沾臆而經三數日猶不能自已。豈阿於吾丈私於鄭兄而然哉。彝倫義理。人所同得。苟有血氣。雖欲不涕得乎。稷之涕非以夫人之靑年枉死而惜之也。嗚呼。夫人一死。足以爲千古爲人婦者標準。而將使讀金氏史者。往往發相稷今日之涕。而亦將曰夫人乃某家女氏。先正之遺韻。果不衰矣。此所以爲吾丈可慰也。然而在吾丈天倫慈愛之至。想不暇以得其死爲心。而其景色之慘憤寃之志。認有所銷魂而鑠骨者矣。伏乞千萬寬譬。
答李參奉(壽瀅)
曩聞侍者至金陵。謂或寵臨。俾竆澨後進獲覩長者威儀。兼冀師門遺艸。編摩得宜。計已左矣。徒自馳慕。聖彥之還。伏拜手札。因審經體增康。下諭節節稱當。敢不服膺。狀碣雖有略爾撰述。然已判不用。只以諡狀載錄矣。近日丹溪金掌令遺孫以書言自家王考曾有所狀行。今不可不刊。答以苟有能形容德美者。何惜鋟工。待本草來到。商議爲之云云矣。此非一二議論所能取舍。幸乞因便以示耶。挽祭一段。初料則
只合取十許首。以重事體。畢竟收錄屢十篇。自視亦欿然。安得免瞻聆嗤點乎。然而所捨倍於所取。見捨之人。怨謗且積。始欲爲集事之計者。終反爲嗤怨之藪。管攝非人。自致僨悞。悚懼不能措躳。山陰奉安文。攷本集亦闕一句。故不得已書缺字耳。吾丈挽句二字。謹當改塡矣。舫翁尙未出座。所欲稟議者不一。而役事自至癏廢柰何。俟其到正欲請言行總敍一篇。吾丈之意以爲如何。月內如得遠臨。必與舫翁相對校勘之節。其不圓滿乎。
與趙丈(性簡)
賢胤喪事。聞極驚怛。人生六十五歲。固未可謂不壽。然豈圖吾丈厚德完嘏而遭此逆施耶。矧念兩世閨壼。喪禍稠疊。牲養之饋。主管無人。以賢胤敦孝。死豈瞑目。惟次房殫誠。諸孫供悅。壽韻無損。從可卜矣。相稷於賢胤。相識已四十年矣。講以世契。討以師書。會合雖罕。心氣則一。宜趨哭寢門。觕伸悲衷。而困於疾病。未克如悃。追惟平昔。曷勝慙悼。二胤兄遠尋朽棲。講貫今古。微分之幸。而旋復相別。悵黯難裁。
與趙丈(性濂)
屈臨而違拜伏悵。未知駕遊幾晷。返幰在那日。想蓬
壺勝狀。畢槖而歸矣。寒事轉劇。伏惟孝養攸至。堂候壽康。法服篇刊事。吾丈尊衛之誠何其至也。旣賢勞於節要。今又倡首勇意如此。何做不成。跋文沈令東臣已許云。何時可當受來。回敎伏企。喜友亭詩敢玆冒呈。竊恐有累於華構也。
與文丈(郁純)
伏問潦暑。動止康旺。相稷見黜南省。自訟業不精而已。不倦堂課讀之暇。初欲以庸語全帙寫出矣。先生以汗漫。命書其中疑禮問答諸條。故寫成上下卷。卷末以數行文識之。名其卷曰禮說辨疑。不敢不告于吾丈。故卷末之文錄呈耳。下廬先生曾孫(好淵)陞庠。不勝柏悅。哲命篇刊事。正社僉公一齊響應。斯文慶幸。
答李丈(翊九)
壽酒五日洽醉而歸。新齋水竹。猶有餘戀。忽擎手命。如復折旋於几屨之間也。伏審淨居康攝。炳燭增輝。左墳右典。講究千古。朝負暮辟。嘉惠來人。人間樂事。此已極矣。况滿庭琳琅。箇箇是稀世良珍。善家食報。理所不誣。相稷未有看書之實。而只抱貪書之痼。 先王實錄幸蒙借惠。而暑囪繕寫。祟入視司。方合眼
廢硯矣。浩穰之帙。斷手無期。只乞容許歲月。不至中途索完也。柏谷集已井井入規。雖使玄晏復起。似無所已三於其間。况相稷之庸陋謏淺乎。今與尊季氏面陳其萬萬不敢之實。歸必詳稟矣。向時晬席。宜有賀什。而意思拙澀。不能構成。今雖成之。媿不能摸敍稀慶也。
與李丈
聞尊門又出一蔭。似是命物者欲慰賢人高尙之志。俾膝下坐著者。資之以榮養。此可賀也。且念其豐資厚器。必將利騁亨途。迨此閒散之時。宜加意講學。以作他日報答之義。方是不負庭謨。此可勉也。伏惟池軒澄灑。啓處萬適。庭除侍列。半是簪笏。所授之書。有可以各適其用否。相稷家伯尙緣亭役。駕留銑溪。異時怡怡之計。便成今日鬱鬱之端也。性理說節要移寫正本。然若率爾刊刻則恐有餘悔於斷章分節存舍之際。故姑闕之。重磨一書。依舊本而已。故今收功矣。一帙呈上。請爲賢子弟一場講討之具。
與朴參奉(在馨)
相稷自勝冠。已聞雲門之下。有巨人君子。肻紹家學。求道益篤。未嘗不神𨓏心馳。及遊不倦之堂。獲讀續
小學題辭。認有編輯之勤。而尤服其精詣深造。眷眷於做人之方也。謂將朝暮造門。參聽緖餘。今遇孟善。叩侍者暄凉之節。則受之之賢而不得其壽。伏惟慈愛隆深。悲疚何遣。念尊門累仁。宜不使偉器中摧。長德造福。理未必逆遭慘惡。而柰天道洄泬。鬼又從而猜之何。無寧寬譬排抑。因厄求祥。碩果之理。產出溫嶠。此足爲他日昌熾之兆。復爲入地者一慰也。相稷抱先人遺卷。避地入山。已過數寒暑。念漂轉日久。慮或不保巾衍。卒卒謀剞人理役。而但恐索居竆澨。鮮有朋友相討。監考失愼。纇累將不一也。世稿之役。已在往年。而頒納之行。營營未遂。畢竟以小奚替進。不勝悚媿。
與朴參奉
聞雲門巖穴。已在 聖朝搜剔之中。而榴園書帷。簪笏動輝。向風引領。有以知猿鶴之盟愈堅而經史之樂愈專也。伏惟新元。德體增康。相稷知去年之非而未見今年之是。雖學古人而反不似今人。是乃立志不篤。律己失實。又不得與有道者共處。以求其警發也。尊先陵事。實始焉落落。終見其垂成。益歎誠篤追遠。指麾得宜也。普門刊役。果設始云耶。待其開場。意
欲一往。其時謹當造拜矣。
答李長鬐(邁久)
廿載伏隩。自分見擯於搢紳大夫。惟區區一緖。不能不耿耿於疇昔奉陪之地。所以不揣慵劣。樂爲自附。然猶不敢獻書以詢啓處者。蓋禮狀往來之際。不合徑修私牘也。德意深厚。恕其疎慢。俯垂手命。曷勝鐫感。因伏審服體動止善譬增康。積累而不見報。貞淑而不能壽。蓋理有所不可諶者。然而滿庭琳琅。藹藹方興。所見報者在此也。相稷幼孫迎幼婦而至。私門萬福。自玆始矣。矧其百儀合度。恪守鞶戒。孰謂年十四而能如許乎。對胤兄而謝其善敎。對家伯而賀家慶之大也。
答李長鬐
大冬得和晷。幼婦利覲。叔世拜古德。說盡平生。宿宿雪蒼。觀夫子之遺風。優遊紫玉。講求仁之眞詮。帖載羣賢。蹟揄健筆。禎壇之大義始著。三賢巨帙。許我共傳。東都之善俗可感。今行事事可謂稱意。而達田楸檟。咫尺而違。獨樂縹緗。誠戾啓鍵。普門懿文之地。九旺宗姓之居。松亭置卵之所。而天雨而戲之。歸而思之。耿耿如結。誰送好風。俾病者復出。紓此羣憾也。伻
發已屢經宿矣。伏惟棐几靜攝。相稷纔卸鞍。諸稺犯疹。貽惱百端。尙見有嗷嗷臥牀者。衰而多育。便一苦境也。家伯課孫爲况。伴書遣慮耳。壇文亭詠。知荷珍念。謹當留證百世。揭耀一壑。而玉山和什。尤見厚愛。寥寥一行。賴以不泯耶。庵記不惟筆力未到。實由所警而未構。容俟歲月如何。
答族叔(鎭宏),族姪參奉(振容),族叔(錫坤),族兄堯如(秀貞),族弟忠一(秀燁)。
碑文改請。理所似然。賤名派充。無辭可逃。然姑以淺見言之。事有所未然而派無所可用也。竊觀先輩墓道文字。類多出於蒙贈之前。未有以蒙贈之故而更求新文。只用小敍。以附舊文之下。詳其蒙贈事實而已。或於舊文中有所漏錄則幷條擧於小敍。此所謂碑陰後識也。此等證擧指不勝僂。惟以吾輩之常所目擊者言之。寒爺神道碑後筵臣建白等語。乃蒙贈事實。而碑之豎雖在贈後。猶用舊文也。方其豎碑之時。名公巨卿立言之筆。何患不如象村。何惜不爲更求而苦用其舊文耶。蓋象村則去古未遠。其筆愈信。且其事體重大。不宜捨舊而更求也。以吾家兩碣言之。瘠庵,定軒之筆。猶患去古稍遠。况後於此百餘年
五六十年之去古愈遠者乎。又况今之信筆。復有加於瘠定者乎。然惟在乎僉長老爛加商確。有非謏淺者之所能質稟也。
與黃進士(好淵)
以冷泉朝晝相輸之舊。而睽離乎天涯地角。忽忽爲三十餘年。甚至不相識其居留。蓋兩俱鞱晦。跡斷京闉。天地閉塞。人事廢絶故也。乃於夏初。因克明知高棲之在漣川。而 恩居舊帙因座下出來也。噫吾輩幸不死。得以先先生放言一書。相與奉寄。相與講質。吁亦異矣。相稷甚瞢昧。且久病貧窘。不堪以斯文大役作爲己任。然以先師之意推之。安得不汲汲乎。所以不揣先後。妄自設始。然此近同志業已竭力於星翁之書。而無復有振刷之氣。甚是憂懼處也。
答族姪(壽容)
伏念先人相與之厚。童年執冊之義。皆非尋常惇敍所可倫比。而牀底一拜。茹誠恒戾。有時內省。發汗竟趾。盛度不較。矜此異鄕漂轉之狀。特賜手命而詢之。且感且媿。不知所謝。書發已三十日矣。伏請林園頤養德體增康。煕寬偪綦趨歡而所業進進耶。鄕無善俗。門乏異士。新進之徒。無所觀感。而惟資地之穩儀
表之雅。此君最庶幾。心常戀戀而恨不得與之相叩也。相稷索居寡儔。無與催儹。義理之精與粗。日用之勤與慢。惟質之卷中人而已。
答尹判事(庚圭),李都事(一寧),朴承旨(台淳)。
樑摧餘生。彳亍靡進。抱卷深山。廢捐人事。於宿昔所慕仰遊從之列。不遑以書尺問訊。只有時西望於悒。非意荷許庠君遠屈。因伏讀聯存。首尾數百言。蓋眷眷於師事。並以寄意於慵陋。苟非尊衛之悃切偲之意素所惇於腔肚。那得有此於風埃汩汩之中乎。更伏惟僉動止增休。噫高才達識。俱是吾黨之望。而或潦倒閒司。或棲遲枳棘。或高臥林壑。時事固如許。歎悼柰何。相稷判枯落已久。惟以學不進爲一大患也。續附之役。賴四方同志略略收功。然緣管攝非人。貨路中斷。印布靡廣。唇舌四至。不勝惶懼之至。然債券支離。稷家薄土猶未能勘了。更何以辦紙招工。以塞外責乎。茝圃翁挽詩恨不早得相悉。以紫附篇也。卽欲追刻而僉議以謂長者之作。不宜附在末篇。雖多費物力。不可失次序。所以不敢輕遽。而俟江右諸公合席收議。補刻伏計。而權兄祭文亦當於其時商確也。續附六冊及年譜十二冊謹呈。續附藏于本宅。年
譜僉公分翫如何。
答安友三(益遠)
專使遠來。蒙賜厚饋。雖非爲枯落布衣坐家啖喫。而襴幞者姑未到矣。要先謀作一飽。且望續後加饋。隴蜀之貪。還發一呵。因敬審仕體侍康。建柔殷聲又何倒弸。在尊門連捷之地。雖不足爲介。以當人屢屈之地。固不可謂泰然也。然而場屋失志。自是賢者進業之梯。而屈於少者必伸於大。以是爲二兄勉之。相稷京索應榜之資。鄕督賑飢之租。俱非線力可堪。重之緦功之內。倚以求餬者百有餘口。何暇以自己飢飽爲心哉。且不淨之端。尤在逼鄰。數月以來。牢守夙夜室。不許尋常通接。昨日始開舊戶耳。鄭婿犯染順出。而以外諸眷合聚於下家。瑣瑣憂不絶。艸瘧者痢證者寒喘者舂傷指者。滿室叫苦。皆隨證調遣。而獨不病之病。在稷難醫。一則學不成也。一則過日積也。年華漸改而志業隨退。冗務係心而精思未專。此病誠不細矣。
與李仲曄(容九)
相稷亦嘗屢入京口。有或與搢紳士大夫相識。然一自冷泉樑摧。無所事於西遊。是以只誦盛名而顔髮
則固昧昧矣。又未知令公種瓜拾柳之所。定在何地。故間或有文字奉質之端。而茫茫增懷而已。幸因黃君駿性始知龍谷泉石。爲邇來自靖之所也。伏惟令體萬相。天安知舊鄕也。杖屨相尋。歌嘯相慰耶。相稷自庚戌以來。九渡鴨江。蓋兄在遼河故也。未嘗不路出天安。而病軀寄輪。下著難便。徒自指點乎某氏某里而已。廬集跋語。有足以垂重來後。不勝欣幸。
答崔子順
夤緣㛰媾。得以周旋于數咎之堂。獲覩威儀之嫺。辭氣之正。與夫子弟之謹愨有度。儘覺先先生遺敎不衰。爲之起敬。但行事悤遽。未及致身於夫仁樹石之間。誠爲可恨。然槖載先生之書。歸而求之。凡前所景仰于史牒之中者。歷歷乎目中也。晩生之所以觀感者。不其在玆乎。是以尤瞻戀于尊座也。非意降屈德威。手賜寵命。鐫感之至。不知所以爲謝也。更伏惟閏春。棣牀服體萬相。子舍之中月已迫。仰想酸疚如新。雖然藐孤成列。聞有紹述之望。洵足以奉慰也。先先生之與星翁書。不是尋常暄凉。而星翁答書不傳。兩家俱恨。然攷其年乃星翁易簀之癸未。答不收錄。容有所無恠也。
答徐大確
指點山桃之社而有不忘鄕井之舊。造拜華陰之室而有以聽詩禮之韻。惟不圖靈均之不遺腐芥而瓊琚之不俟木瓜也。又不料長者之爲遊談所搖。虛爲引重而欠了提撕之義也。育英之樂。湖湘之敎。自是有道者己任。豈從前汩沒功利。從今積有過失。如相稷者所宜指擬耶。夫所謂立條設課云者。乃不過族里子弟。鄰衖同志。約與規勉之道。而至或有過從之辱。然苟有目者。豈不識相稷之無可與相資而久受其欺哉。是以先來者先去。去者鮮見其還。惟柔且無勇之人。乃不忍捨去而與之相終始焉。執此論之。以無狀一凡夫自欺欺人之故。而至使長者一言之不審愼而人將議其後矣。此豈小故也哉。書發已三閱月矣。伏惟宴息有方。懋德萬卲。竊伏聞書社新成。琴書靜嘉。賢子孫應聲而問業。村秀才接踵而攜笈。此樂誠不細矣。相稷兄弟相守爲一幸也。執重旣來而無可拒之說。聊共商確詩經。愛其聰穎有進。今忽告歸。知其非柔且無勇者可嘉。然數月相依之餘。自不禁臨歧之懷。詩律尤非所嫺。而長者有賜。不敢不謝。謹此冒呈。
與郭英瑞(鍾升)
鐺耳有聞。已識座下之文彩風韻。得守舊家典型。且認御者之有時往來楸邑。或止宿近境。而終不得仰接德儀者。實稷之愚不足有應於聲氣之地也。稷苟能以先祖之心爲心。鷗翁舊廬。尙忍無一刺之進乎。師友講習之契。在昔旣摯。而並世遊從之娛。在今愈疎。此稷所以恒切媿懼也。匪意荷尊族氏過訪。伏拜塤室來椷。已感相與之厚。迥出常情。而審公近遭伉儷之制。暮境踽凉。仰想一倍難裁。相稷前年避地入凝川東峽。兄弟父子相守治業。山外之得喪興替。有不敢係心也。鷗翁遺墨。曾因轉遞道達其不得謹守之由。今復發書遠索。始認前所達者。未及關聽。而徒勞座下尊祖之至意也。
答族叔(湊敬)
齋役取次入筭而樑期無進退耶。平仲所託。實年來廢却者。然尊所經紀。稷敢以疾病辭乎。期忙筆鈍。不成頭緖。幸與祥天,晦夫諸從爛加磋琢。無爲勝靈所擯如何。大抵是齋也。一則爲藏修也。一則倣墳庵也。一則倣塾舍也。言意頗複雜。將不免識者嗤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