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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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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鶴叟(命九)

冷泉喪事。慟哭慟哭。斯文將誰使之振。正路將誰使之開。禮敎將誰使之明。邪說將誰使之熄。此吾輩之所共不幸也。况念相稷出入門牆。自在稺年。撫摩之恩。有同骨肉。誘掖之澤。浹于肌膚。凡今日之略識所向。皆師門賜也。豈料山頹之報。在此枕苫之日。旣不參請禱之列。又不聞啓手之訓。終未遂築室之誠。遣人替哭。亦不以時。回念疇曩。涕淚無從。 贈諡之節。在 朝廷處分。有非私力可議。而隧道文字。皆能如儀用之耶。幸座下在都下。喪中諸務。皆爲檢攝。想不泛忽矣。行狀草不以妄率而自止。盖曾耳目所及。略有記識也。參酌存捨如何。

與李鶴叟

冬初因安舜仲拾遺蒙賜遠訊。始知復入都門。終使果洞泉林不得牢修舊緣也。踵聞從事於日記廳中。在座下地雖不足爲慰。而本廳準選之實則誠足賀也。但卯申之役。有非冷館羇縻之地所能堪過。北岳風雪中。驅凍驢誘飢僕。朝朝暮暮勞勞而無隙者。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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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書屋裏擁煖罏飮熟水。手把高笈。意到處輒暢聲朗讀。果孰苦孰甘。然而士君子懸弧初志。不越乎利國澤民而廣吾道於天下後世也。吾輩相勉不容不先乎此也。

答鄭孟洪(遠永)

八耋翁圖闡先徽。奔走百餘里。棲屑羇榻。料理鋟繡之役。此仁人讀書之力也。但勘刷一事。相稷素是謏識者。重以疾恙。雖尋常文字。自不免謬著之恥。况先師大論先輩編摩之卷乎。雖然老兄發書遣子而問之。稷何敢辭。况此事是私自料理者久矣。今見成書。何等欣滿。遂略略閱過。下上目次。若以此爲完則未也。伏乞細細澄覽。隨疵以改。且與同志互眼參酌。然後庶免大悔也。弁文之託。豈末學所能下手哉。兄苟欲使稷獲載名之榮。則或可書于末簡耶。逸軒集徐當奉翫也。

答郭鳴遠(鍾錫)

求道之誠。未見孚於朋輩。徊徨半途。終不得指示之勤。負佳約於太白猿鶴。惟老兄矜其冥行未進也。遠賜手命。開導路脈。露出雲山眞面目。有眸者皆可得以覩矣。誓將更謀膏秣。得與翺翔於泉聲岳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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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觀威儀之則。修養之法。造道之高妙。用心之精切。迷津之轍。冀或到得坦頭也。冬月已弦。不審巖居養德動用有相。賢人志業。宜其有家庭繼述之早。而遲暮之年。復此夢虺。實知愛之所共悶也。相稷有膚淺之病而無濬治之功。性情態度。只是舊人。元未有毫髮改變。不惟稟質卑下。實以應物紛紜。省己粗疎也。家兒未曾有導迪之方。而老兄追易子之義。因字施敎。敷發甚至。在渠依仰有地。而稷亦得以莊誦。覺得箇發端下手處也。

答盧景涵(泳敬)

與公不相見。已十年矣。公之在洛。猶或因風略叩。一自角巾南下。杳杳不能相知。每中夜無寐。區區意緖。未嘗不往來於旺山旺水。忽於秋間。因朴禹卿獲奉手命。忙手擎讀。以萱闈壽康而賀公孝思之篤。以吉用家食而知公操執之堅。但人事嬗幻。公有伉儷之疚。不勝驚怛。相稷甲午冬。挈眷浮海。數月棲屑於金陵。仍就凝川。得地於錦水之上。再食土毛。且以其土之不得貼靜。今年夏復卜地于武陵東岸蘆花之谷。屋已就而鼎姑未奠。近謀鋟先考遺文於新築之室。工役今過半。不量妄作。猶懼不能善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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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盧景涵

數百里送子讀書。誠古人事也。但相知如令公而猶不識相稷之不能自禔其躳。反欲望其有餘力及人乎。敎子之道。宜擇其彊輔。而令公之擇。乃在柔懦。果何能相與振發乎。且不識令公平日敎賢器。能令不恥惡衣惡食耶。綺紈子弟。苟能除此一恥則於道思過半矣。書後日贍。伏詢令體棣寧。令公曾以不覲親三字爲從仕時至慟。今無逮矣。事一之義。獨不在於君國乎。是以知公將復進思盡忠矣。相稷竆居多病。無以爲娛。繙閱古紙。聊自消受。遠方朋友誤聽遊談。謂或可與資助。枉相尋逐。要使之講究道理。然顧平生伎倆。只事口耳。復安有商量於實地乎。

答盧景涵

專使至。盥讀手命。知將治駕入都。又認壽伯之偪綦以從。俱是事君父之當然道理。良可慰賀。但念德哉自此不得與之終始此事。不惟此心之不能無介。社裏諸君無不悵惜。不惟諸君之悵惜。以德哉之情急歸覲而猶不忍決然捨去也。觀德哉斷斷以問學一事。擬作門戶保守之計。口不絶箴銘之誦。身不離衣帶之整。好禮之意。著於旅酬。正心之妙。發於筆畫。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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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如此。何患外物之所遷奪。然父兄遠遊京國。家事朝夕層疊。苟非大力量。何能兩俱無癏耶。此德哉所以自憂而稷亦爲德哉共憂者也。霪潦益肆。秋復如夏。伏請御者告利。在途加餐。至誠酬國。不負所學。稷之望於令公者惟此而已。况令公今勘了子職。前頭許多歲月。只是事君之日也。今日擔夯。不其異於前日耶。家伯意欲餞令公。擬與德哉聯鑣登道。而雨勢如此。倘非魔沮耶。

與孫汝卿

壽酒盈罇。金晜玉季。白首相對。此時動止。必增胖矣。雖凡民庸夫無所輕重於黨里者。遇有此日。人無不賀。况公奎璧降精。詞致動一時。恭儉成德。人士之所瞻仰。天所以錫之遐耋者。豈其尋常哉。謹構拙句。以謝賢胤勤速之意。

答辛士亨

漂寄竆山。自分見棄於海內同志。豈圖尊者之記得賤劣。不惜心畫於百里之遠。並令賢舍以訊其喘息。讀之而歎詞彩巨麗。有不能釋手而重感意寄之深摯。面之而喜義方有敎。容止閒雅。足以聳動儕列也。但謬託之勤。實不識其所以也。夫有德義道學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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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伯恭然後可以託受之。在紫陽之時。只是一伯恭。故受之之行。千里不辭。以公揆之。同心同德。有可以專情相求者。凡幾伯恭哉。况切姻而有乃里。同室而有査叟。新媾而有泉上洲上之邇。其所以矜式薰陶之方。綽有餘地。今忽枉與相尋者。適足以滋人訝惑也。無乃在彼則餔啜起止。適於身口而無以得力於忍辛耐苦之際。遊從唯諾。忽於慣熟而自不致力於規過觀善之道。要欲置之生受之地而困於疏糲之饋。以觀其擧止也。亦可謂敎養之一道。然其所以請業進學之計則左矣。公豈不識相稷之爲何等人耶。從前所學。盡爲科臼中散落。而桑楡所勉。猶不能救得自己之失。果安有一事可以相資於朋友耶。秋氣日高。伏請淸齋頤養懋德有相。室中兩庠公皆已從仕路去。牙簪金珮。照耀閭里。公獨無意於時。終不覓舊時鹽虀。聊爲鷲岳猿鳥一慰也。相稷自入凝峽。無他所獲。惟添一丁抱一孫。中男將就傅。此爲竆居一况。向債之喩。渺無期限。奉笑奉笑。舍伯家食八載。掃軌養病。豈弧矢之志許國之義哉。只幸歲暮相守。敍得天倫至樂也。

答辛士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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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月寵訊。又是非分之獲。縱緣來使徑發。不遑道達鐫佩之意。固何能食息捨其區區耶。非意荷尊再從氏屈臨。旣有以少紓宿昔戀德之悃。又從以奉叩執事閒居節度。仍知御者之將稅玆鄕。竆衖湫广。如或獲被精光。庶可披盡衷襟。以謝謬眷。且欲請祛前書中浮剩句語。俾稷安心以受。而勿令覽者議其後也。蘭卿爲其季舅氏所牽。攜書入武陵。室靜師賢。深有所益。良足爲賀。但媿未副盛意。又恨違一嘉晤也。一陽方生。伏惟德體以時增相。堂閈又出新蔭。定知積德之發。愈久而愈未艾也。相稷兄弟相對。送過山中歲月。而苦無實得於卷裏商量。尙何有餘戀可及於本分之外。然而每讀尊喩。未嘗不擊節於憂時之語也。噫以座下恢恢施設底手法。而蕭蕭布衣。抱膝巖林。安得無慨慷於辭氣之間也。兩種之賜。苟以稷之久於藜藿。而要欲其穌潤之則仁人廣濟之道。有或如是。若或以賢胤謬託之故。謂有勤勞而酬之者。則稷之受不其妄濫無義乎。

答安吉叟

吉祭前受官。李子已行。而西厓癸酉七月丁外艱。乙亥九月拜校理。穌齋戊辰十一月丁外艱。辛未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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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大司諫。辛巳九月丁內艱。癸未十一月除左議政。河西辛亥七月丁內艱。癸丑九月拜校理。狀碣下撰書子孫具官。敬父祖也。彝尊錄篇首。特曰子通訓大夫行善山都護府使某撰。錄中所載只是墓文而無一篇狀行耶。敬父祖之道。誌狀何異。或書或不書。自是臨時操縱也。書之無不可。不書亦不害。然以尊敬之道而言之則不書未爲可也。豈特以不書爲準而指疵於書之者乎。令座每云古例不足盡遵。此則有大不然者矣。吾輩行事。常恐一毫之不倣古人也。如不倣古則只學今人可乎。只學今人則古人千言萬語。將無足爲據耶。士儀註所云今俗不用卜。例於踰月吉日行之之吉字。恐是初吉之吉。詩小明註孔氏曰古之君子。擧事尙早。故必以初吉行之。周禮正月之吉。亦朔日也。士儀所云踰月之吉。的是初吉之吉。而公所云或丁或亥之吉。恐牽合不得矣。

與安吉叟

移 聖代論思之學。試一方表率之座。而進謁尊德之祠。退登晩對之樓。所觀感所導迪者。知將有辭於百世矣。自屛理駕在那日而在途神相。還棲益泰耶。星集之役。方開板云。仰想神勞漸㞃。如稷者兩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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擯。悃無所施。然原其情則尊星翁而已。躳所爲役之有色無色。不暇論也。雖然僉公旣以賀其已成四字。登諸公函。播之四方。於是而信廿七冊之爲完也。幸乞以賀其已成之意而愼其方圖。使後之人開卷贊歎。遵之如康莊而不至低回於歧路。用之如菽粟而不至逐臭於邪味。則尊衛之功益大而爛漫之歸可卜也。

與安吉叟

下廬先生放言十冊之役。前冬陳梗槩。更未及申仰者。以本草未到也。鴨西歸路。始奉冊而來。與二子及諸笈徒謄寫。至秋始訖。方擬登繡矣。噫廬翁著述盖充棟。而如日用輯要,東賢學則,道學源流,三子實記,家禮翼,四禮要儀,濂閩文粹,異端辨,四敎錄,四書輯錄,洙泗淵源錄,道東淵源錄,增補聖賢羣輔錄,摭見錄,語類纂,初學編,昭代衍編,古史詳考等編。雖不能下手。惟文集一件。不忍棄置于巾衍蟲蠧之間也。其冢孫上舍年今七十五而家徒四立。不能守遺草。今所奉借。乃 恩居堂舊藏也。先師無恙之日。未嘗不及此慨歎。以吾輩平日曾所親聽之列而不遑圖其鋟布則何能復望於餘人乎。以今言之。星順性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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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出而此獨不刊。不惟負廬翁。固何顔歸對先師乎。以先師門弟而言則齒德爵儘無過於令公。此事之倡。捨令公而爲誰。惟願趁賜回喩。克敦大役。斯文之幸也。

與許聖懋(察)

先先生年譜。自尊鄕雖已再刊。未及均布於南郡。稷甚恨之。恒欲遣人印來。與同志共之。然途遠力殘。因循未果。今乃略收衆議。準擬設刊。稷家所藏。只舊刊也。必得再刊本然後可免餘悔。且念挽祭及書院影堂 恩居堂諸文字。不容不幷刊。故謹玆書告。年譜一帙。幸卽借惠。而以外諸文字。鱗次搜付如何。

與許大始(運)

聖彥之千里命駕。豈夢寐所能料得耶。始焉而驚不能爲喜。繼焉而喜不能爲言。只有舊感弸中。淚落盈袂。不倦堂中執卷肩隨之日如昨。而落落未合於十六年之間。吾輩俱無故而猶如此相忘。則他日後出者詎能識疇昔遊從之密。異於餘人耶。先師年譜之役。門錄之修。有不可等待後人。而兄與我落落如此。何如則能無追悔耶。已略提於聖彥矣。千萬善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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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許大始

自秋間奉書之後。日望御者之至。而荏䒣之頃。歲換春盡。鋟功亦告訖矣。賤棲固無分於淸眄耶。謹請兄體萬休。賢胤晜季。家而怡愉。公而忠勤。相稷疾病之軀。幸不殄滅。獲覩刊務究竟。惟諡註 筵稟士論。旣是鄭重。而竟緣 大喪。封疏未徹。此恨實無竆。且緣疏本晩到。不能載在錄中。猥以賤製揷入。盖舫山之意。以事槩之。不可不書故如此。然事出京中宰列而塡書鄕曲拙作者。實非亭當。惶媿惶媿。大抵今番刊事。挽祭則立谷趙上舍之所編次也。續編及年譜則舫山,約泉實始終焉。而稷亦不可不謂管攝。病勢支離。加以昧闇。疵纇百出。人將議其後也。且貨路四阻。役止半途。可刻而不能刻者不一。或能徐徐更圖耶。門錄修正。兄旣不枉故止之。然揆元集所載名姓。參以挽祭。略更收錄于私藏冊子矣。

答許大始

三立馬而竟不得登程。庸陋者之無分於禮役。有如是耶。時局散亂。人事多端。欲高飛遠走而不能得。歎玆不辰而已。手草未至。天實厄之。恐未可苟且圖成也。稷所謄移之本。歸而更閱。往往與校本相纇。恨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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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鈔來諸條而參看也。至如立論處。無一移動矣。僉論歸一。旣欲持此爲正本。固是不妨。然家伯之意不然。盖謂此書不刻則已。刻則宜用手草。不可用謄移之本。以啓異日唇舌也。緣此至使貴隷空返。兄有所默諒者矣。噫古人以信義爲貴而稷則有約未踐。僉公以敦役爲主而稷不免敗事之誅。將以何辭謝僉公乎。所以未能修書。只自瞻望忸怩而已。况老兄千里重來。經歲勞勞。羇盤薄酒。當晬添酸。西城干戟。入夢增警。猶能安意忘客者。只此禮書之役成就而已。今乃有百僨悞乏一妥籌。將何以爲心哉。稷俟此近時爻稍貼。意欲躳晉。然亦何能容易入手耶。

答許大始

又堂生乎。此書何從而至哉。相稷經百艱楚。只欠一死而已。己酉冬與兄相別之後。禍故猝作。歲除日出。系孫新冠者犯疹而歿。庚戌冬家伯卻金被縲。欲死而不得死。辛亥冬渡鴨江不返。稷不忍生離。十二月二十日挈家撘輪。翌曉著南大門。留家累于旅館。至鍮洞冶洞。徘徊悽悵而歸。翌日夜半至安東縣。至今寄身賃屋。每中夜無寐。不能不黯黯於老兄。而茫不識其存沒。忽此一函。由蘆山而至。驚喜而讀之。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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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別生逢。字訓受廛二帙合三十五冊。留在蘆山。每令兒寔輸完。而以不諳兄所爲憂。今書到蘆山之日。兒寔適自此所出去。非不欲因汽輪輸納。而以非老兄手筆疑之。以書告悶。余亦惟之。師門重大之帙。不宜虛疎遠送也。幸卽回示以手筆如何。春日如年。無烟冷屋。興居何似。天旣不忍餓殺賢人。而何不假之以生路也。

與許大始

先師眞幀移奉。大論已定。方派員入洛江西。士氣不衰。斯文巨禮有緖。始聞而感極發涕。臨事而猶懼不堪。聞于素兄。堂議則以移奉本幀爲宜。尊意則以別摹一本爲當。盖兩相究義。然以今日時機及本所本家事勢言之。延過此時則大論恐難復發也。平日親炙者。尙有若而人。故此論乃發。衰暮者次第謝去。則後來之人。恐未必似吾輩今日之血心也。惟兄思之。

答朴海卿(宗鎭)

一紙疏狀。不足以盡唁儀。而遠垂下覆。儘出常例。伏讀別紙。有以見讀禮檢照。深有意於日用常體。不勝欽歎。顧無所識知。惶蹙不敢對。然庶或因一番講確。以獲爛漫之歸。愚陋之幸也。謹列瞽見以呈。恭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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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復敎之。

  別紙

 按常變通攷。出嫁女父母葬前。以素饌行殺禮。告朔薦新。亦設素饌。墓祭只設考位於齋舍云云。不行墓祭明矣。然則墓祭重於忌祭而然歟。爲人後者。與出嫁女無異。亡弟星老忌日。在考妣葬後。故祭不用素饌。墓祭則不言可廢。時節之祀。不可以亡弟之故而廢其所後家先代。則爲其子者一廟之內。獨漏其父。恐涉不虔。以尊位爲主而並行如何。

通攷出嫁女云云。乃或人設問而錦陽之所不許。恐難爲證於尊季氏進士之祭。然雖喪中死者。至虞祭用肉禮也。况進士旣過房。一廟之內。獨闕時節之祀。豈尊從子之所自安乎。墓下齋舍紙牓之祭。退陶之說本非爲別櫝奉考而設。

忌是喪餘。墓祭是義起。忌重而墓輕。忌固用肉。墓烏獨廢。

 閭里不淨。爲閉殯門。亦闕上食。情理切迫。先輩所云不安神道之理。可得聞乎。

不安神道。容有此理。大山說也。奠上食如禮。只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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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大山說也。不淨之逼否雖殊。孝子之情。旣難自已。故奠上食則孝子之淚。寧以逼近而自止乎。南溪曰痘患不可廢饋奠哭泣。淺意則若患在逼鄰。死亡相續。屍臭四出。當如此時則進奠亦涉不潔。此所謂不安神道也。

 喪中忌祭。出主告辭屬稱。

喪中忌祭。一獻無祝。自是通例。出主時不宜昧然。尤庵說正是。告辭恐不可闕。禮雖代行。屬號自如。

 先考襄時。因山鬧權厝而歸。情事未畢。固當以未葬喪人自處。而以神主旣成。處以旣葬之例。於心甚悚。何以則得當。秋當卜地永窆。而葬禮用改葬儀乎。用新葬儀乎。若用改葬禮則破墓後殯于山幕。設奠上食例也。几筵亦可並行上食乎。

先府公葬地。雖曰權厝。神主已成。祭禮已備。何可曰情事未伸乎。苟能更定吉阡。自當用改葬禮。上食之節則同春曰靈筵及柩前並設。尤庵曰若還殯于家則舍几筵而行於殯。

 婦見舅姑時坐次。按通攷婦進立於阼階上。北面拜舅。詣西階北面拜姑。乃以東爲上。今俗舅西姑東。無乃失禮耶。且舅答婦拜。行於何代。廢於何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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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昬禮舅席在阼。卽主位也。姑在房外南面。家禮變姑席在西。舅則不變主位。醮饗諸禮皆然。恐不是以東爲上之義。舅答婦拜。與冠儀母答子拜相似耶。

與權聖岡

士生有道之國。口不出危言而安享爵祿者。鄙夫也。執事之疏一出。而朝紳之列。有能不動色而發騂者乎。歷觀近古。非直道而事君者。未嘗一至黑山。黑山今之涪州也。公之行。誠無負於古人矣。枕驚濤侶毒蜥。喫盡千生萬受。方寸之赤。固自如矣。脅肩諂笑。殉心喪形。彯纓而拕綬者。有或請與公易之。公豈肎許之哉。天寒伏乞履困益泰。爲生民懋德。古詩一篇雖極蕪拙。欲令後之讀直臣傳者。有以知韋布之徒。亦能景慕也。

與閔矦(丙河)

闡幽樹風之績。聳動一境。田野散蹤。不能趨謝偃室。敬拊新碑。莊誦銘語。幽明受賜。終古難諼。復欲益發潛光。不許輸遣於舊閭荒寂之濱。擬將特樹於縣治康莊之間。尤見賢大夫用意之勤。而庶幾後之守宰觀感而嗣葺之。金氏之烈。必愈久而愈彰矣。冬雲陰結。伏惟視篆萬安。荒歲民情。日復顑頷。前途亨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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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者發施之間。以城主仁愛之至。認有以矜惕而拯救者矣。

與孫丈啓順(龍秀)

長者有問。禮合造門拜謝。而賤疾添㞃。迄未如心。瞻望嗟歎而已。伏惟淸齋頤養。啓處增壽。相稷前月經寃期。不能節抑疚懷。以至宿疴闖發。媿乏平日觀理之實也。矧塤室起止渺渺莫憑。豈人理所能堪哉。先竹溪公顯詩。有非慵陋所可泚筆。然念我從九世祖獅帖有託。八世祖麗澤有資。不敢以逾分而辭巽也。謹玆構呈。然蹟偉而言卑。恐不能垂重來人。乞勿以旣作而難之。更求信筆。以光墓道如何。

答鄭殷老

歲暮矣道竆矣。灾剝膚矣。不審頤養之暇。聯床講究。得所以處患難之道耶。古之君子躳遭迍邅者。何嘗無其人。而豈曾有不保其髭髮者乎。相稷縮首林穴。跼蹐罔措。幸賴郡宰仁恕。日來頗得生路。此無乃福州義聲所使耶。尊從子已勝冠云。生長禮義國。得少須臾冠弁。猶或無憾也。况舊閥盛族。禮儀必備。爲季方兄一頌也。

與權一和(泰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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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廬遠臨。荏䒣爲十寒暑矣。天地已翻盪矣。民族又飄散矣。實未知高棲所在。又未知巾屨能無恙。然惟風䨓之楣。瓊聲動人。所以昕夕指點。以寓遐思而已。今於黃駿性疏中。獲知座下之老益康泰。養德彌卲。况於黃君爲外祖廬爺之役。稟議有人也。相稷嘗讀放言而悅之。略有所謄寫於冷泉。頗曾用意印繡。然瞻星之書。浩穰如許。而吾林之凋殘如此。有不敢先著手於放言。至去年冬。星集之刻頗入筭。故乃留心乎放言。三度書議于克明。四月覲兄遼河。歸路見克明。則 恩居舊帙適時抵在。故雙擎而還。然鄕鄰同志纔經大役。不能更振。遠方之友。靡所相議。乃言于家兒曰家有尊賓。或百歲或九耋八耋七十六十。而旣進旨于百歲九耋八耋六十。獨闕于七耋之賓則於汝心安乎。星順性之書已布而獨漏放言。豈有異於此乎。汝宜斥土。以安吾心。乃於冬月始役。今過四冊。歲內欲斷手矣。今月初昌原黃洙建來言昌之於廬翁。卽子朱子之婺源也。子李子之漆巴也。况昌之赤峴。有先生始祖墳庵。洙建於先生爲族裔。豈可舍吾田而俾吾丈斥土耶。其意寔出於尊賢衛道嗜書之至意。豈特百代之彝姓鄕之誼而已哉。方以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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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日。計移所于赤峴。不敢不告于黃哀及漣川僉公也。噫上舍黃丈平常以此事之未就爲至恨。而奄忽捐背於敦事之際。只令孫孤遠議耶。赤峴在馬山港相望之地。自京搭輪。半日可到。老兄可無一番行耶。黃兄雖衰中。不可不一來也。

答權一和

廿五日滯雨馬港。修書于黃君。請稟示座下。幸收覽耶。至赤峴手命已留刊所矣。伏審頃旆利稅。而經體不以遠役而受憊。稟受之堅。存養之力。盖非凡輩所及也。受廛錄實師門救時之試。而緣吾輩疎闊。將終於蟲蠧矣。寧不媿恨。苟使吾輩不疎闊。宜各謄藏。不至如今日狼貝。向見許悳書辭甚糢糊。專不識右編面目也。克明家有舊草則或可借來。然安可望其不遺乎。金生之誠雖嘉。其於無麪何哉。酉堂跋語頗好。猶不無商量處。故昨日書告妄議尊者之作有欠道理也。三月三日釋菜之儀。旣告于黃君。然雨勢支離。遠友恐難至也。

與盧仁宣(卓鉉)

兄所以遠來者。謂稷或有識知。擬與之商度於八世文獻之編。然於秣而俾有題鳳之歎。於達而巧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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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稠雜。不能奉副盛意。乃令周善君歷卅五堠而至。勤念如此。不覺面發騂也。遂盥閱二部。幷讀今所增搜者。尊門文獻之盛。豈餘人所及哉。先勿齋公有家學圖。爲一世士大夫所許。老兄能終始之。吁亦盛矣。餘萬在誠之書中。乞取覽而秘得稷所以濫加抹動之咎如何。

答李舜一(能允)

紫玉一區。實平生之所寤寐。而晩始一至。拜夫子之廟。交夫子之裔。至願遂矣。矧私門契事。賴以敦焉。先蹟闡發。託有其人。歸棲之日。合修一書。以謝厚念。兼申前請。而旋遭毒禍。不遑人事。惟仁人君子矜其情而恕之。反賜手狀。悼亡譬存。幷寄禎壇之文䨓亭之詩玉詠之和。文足以垂重永禩。詩足以焜耀洞門。所和則足以證相稷高景之悃也。顧何以得此繾綣於大方也。俱不勝銘感僕僕。而重有所欽激于中者。契序點化。辭順意正。不惟爲稷之幸。足令爲範於一時也。因審淸齋靜攝。調候穌旺。信覺烏頭之力。定在卷中。瞻禱之餘。曷任仰慰。令孫嘗認有資地之美。而今見其奉寫。亦臻妙境。尤歎敎迪有術。相稷不幸不死。竟見七月二十六日擧措。神緖恍惚。歷月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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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柳賢弼(永佑)

寢郞君果不起耶。以座下蓄善之厚。而不能延冢子命縷耶。以寢郞純至之孝。而不能終養耋親耶。噫脩短有定。自非慈與孝之所能弭其禍也。仲尼哭伯魚。晦庵哭受之。先先生哭察訪公。於是而知座下無柰於哲嗣之逝也。顔子先於顔路。明道先於太中。於是而知寢郞之無柰於大限也。悲夫。吾嶺近歲論福履之完。輒以座下爲拇。人無不願入座下之室。而見諸房詩禮之盛。賞田園樹竹之勝。飫圖史琴酒之娛。雖十年貞疾。七旬衰頹如相稷者。未曾不有膏秣之思。是以於中夏達勾相送之際。而猶不作隱侯之悲。月未匝而惡報至。遙想老兄悽楚之狀。魂欲銷而骨欲爍。屢欲手寫慰書。而筆路多退。况何能致身而目擊哉。稷自壬子以來。聞人此等之遭。雖尋常鄕里之人。便如身履其地。况四十年相輸之地乎。况化者之爲吾黨相仗者乎。稷雖不見寢郞之面。其風裁則慣於耳。况老兄之子。豈可闕荒詞數句乎。雖然但以耳之者而誄之。媿未及摸寫事行也。

答許泰見(巑)

夏秋來。旱澇疾疫因仍。途塗四塞。寂不聞宜亭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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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以爲鬱。伏承遠牘。平安二字。已是險世相賀。仍知影堂板閣俱訖其功。鄭朴兩君之苦心尊衛。足有辭於吾林也。噫不有老兄。此許大事孰能成就哉。相稷昔至貴里。見小亭茅茨蕭索而徘徊悽愴。又嘗遣人印記言于湖南而備嘗無限艱楚。又嘗欲一造漣上。瞻謁遺像而毁車殺馬。三十四載無由致身。今亭新矣。板復剞矣。眞幀依舊妥矣。升其堂讀其文審其眞。自是人人手分中事。後生之福。當云如何。昔先正之踰嶺也。竹泉翁若共辭幷州。老兄今日安得爲宜人而創做此三個事耶。相稷所以瞻望宜亭。幷有慕於竹翁也。奉安文何等鄭重而謬有所俯及耶。老兄臨事審愼。故預爲之準備副本者。然亦不敢違。謹玆構呈。幸勿廣示僉席。以俟巨匠製來如何。若臨時有拘。必須僉加商度而刪整之。方是重其事也。相稷平生尊慕眉爺。自謂不後於人。今値大禮。不能駿奔。盖十載貞疾。至秋大肆。庭戶之步。猶俟扶持。那能望驅馳長亭。折旋衆中乎。

答許泰見

非意尊從氏奉書遠臨。驚喜慰浣。何可盡喩。因謹審經候萬相。梓房曁賢抱做業俱硬。於石於義。有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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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得卯晡耶。秋間聞駕至夏山。恨不能握敍也。苟得對榻。庶有所商量於文正公年譜之役。而兩俱衰病。會合無期。爲之柰何。譜之新增。又爲七十餘張。而力詘不能並刊。一依舊本刻之而已。許寢郞憲,權斯文泰榮各有重刊跋。然考其文。乃六七板補刊而已。元非重刊。故今不得並刊也。世系圖初欲闕之。更思之。前所刊不敢漏。故近乃追刻也。

答許泰見

日俟尊駕之洛行歷存。因族少哲鉉。知車行戛戛。又因器友重訪。知事有所不可失期。然悵缺之私。不能自已。稷於老兄之行。大有所相須者。盖文正公門錄一事也。年前年譜發刊時。移書漣上。請示門錄。則以十八賢錄示而全闕注腳。又不無當參而不參者。故稷考得記言所載。通長少書之名曰漣上遊從錄。年德高處則擬之以麗澤。就其次考其蹟。有可以在弟子之列則識之曰此以下尊事先生者也。使許忠汝持示漣川。又要增刪於京中知舊。適値李氏爭端。以朴谷不宜幷錄擯還之。然朴谷已載漣上所示十八賢之前列也。豈稷所私錄也。前秋鄭殷弼遠訪。盖於眉翁爲外裔。且於斯文事有實心。然故要使之增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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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京中知舊矣。兄旣有事。必留旬月。須與鄭友相議。取見其增刪而還送于鄙所則可刊附年譜之下也。

答安致衡(銓)

竆澨漂轉。自分疎絶於知愛之列。而盛度洪宥。記念舊契。寵賜手命。並寄先丈文集二𢎥。盥手奉閱。有以知內行之備。立志之篤。遊從之盛。而自不覺斂衽起敬。益歎座下之勤於紹述勇於敦事也。伏惟靜几頤養懋德萬毖。賢胤詞華志槩。有非巖穴碌碌樣子。竊聞遠遊日久。有可以發其所蘊耶。相稷三月哭姪女之適鄭氏者。踵有家間疾患。屢月汩汩。尙不收召神精。時或有遠方同志相尋。而顧平日無得力處。加以家故如此。那望有所相發耶。自不識灑掃之法而敎人以性命之理。人誰肻信從之哉。是以唾罵日臻。方跼蹐靡寧矣。

答南▣▣(煕日)

建一驅馳三百里辱臨。此意已不淺淺。而袖裏大牘乃出於先人僑寓時共周旋之耆德。娓娓說故事。頗與家篋日錄相符。定知漆溪樹石。作我兩家講舊之具也。噫不有尊座聰知之盛。何以記得舞象日里隣陪隨。俾相稷獲聞於六十二年之後也。秋雨支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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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惟動止萬相。菊隱公墓表。與建一相議釐整。然蹟偉文拙。恐無以垂諸後也。又於尊先祖浮川公編年。妄加庸辭。蓋淵源之正踐履之實。有足以表範一方。而其著述之入於灰燼者。深所慨惜。故乃歸重於編年。冀與立言者商確也。

與孫成集(亮大)

春寒伏惟經體萬相。長胤尙喫薥黍。慈念何堪。柳縣年稍熟。知應漸得生理也。相稷三載一疾。自分與之死生。已不足恤。而惟萬里分形。飢飽憂樂。不能偕焉。此豈人理所堪哉。先先生文集續刊之役。定是慈孫紹述之盛也。近因僉戒。妄作跋語。然世高而身卑。蹟偉而語弱。多見其不知量也。幸乞隨纇勘示。

答申學羽(翼浩),進士(義浩),▣▣(綏欽)。

竊嘗奉讀先師遺草。有以知先文貞公之爲當時君臣上下所共宗師。而實記弁文之作。亦非尋常酬應之比。正宜垂示來人。業已刻載元集。然惟後承之所紹述所居住。未及相知。故自至闕漏於頒帙之日。使不得有所審考而致憾恨於今日。則以慈孫尊祖之至。安得不派員遠詢也。惟因此拜鄭重手命。獲二兄屈臨。兼伏受衍義攷證二書。此相稷之幸也。川原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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邈。昔雖不能徵隨。今聲氣通矣。安知他日不相與翺翔于鴨腳玉流之間也。更請僉懋德業。定趨向樹風聲。斥異敎衛正道。無忝爲文貞賢裔則知舊亦與有榮焉。

答宋晦元(在注)

兄去而不甚爲懷者。以有前期之近。書來而猶未爲慰者。實以重顧之遲。今日之役。雖在鄙里。究其原則仁鄕之所擔夯也。以兄之地。豈宜靳其勞費而不思所以終始之乎。謹審秋高。棣牀動止崇衛。譜系之修。定是仁人孝子不容已之急務。苟能家各爲牒。合而爲一。收族厚俗之意。將有辭於一門矣。相稷塤駕在外。兒亦省楸。許庠兄亦往丹邱。室冗剞務。並萃一身。實無以隨遇抵敵也。

答安致旭(秉遠)

尊從子已出草土。遠尋弊廬。相對悽然。繼以悚恧。相稷於季方兄。始而偶相識。中而誦其名。晩而心相輸。宜匍匐以哭寢門。洩其後死之悲。而一疾九載。廢卻暄凉。且罹毒禍。無意人事。區區一紙。何足以伸唁儀哉。座下矜憐而宥之。旣存手命。並寄先集。此皆出於厚眷。曷勝感鐫。矧我先祖沃村公。於尊祖有同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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誼同舟之好。摩挲遺卷。安得無高景之思也。禮叔察其動止。叩其所存。蓋後生之秀也。一室之內。有致行焉。禮叔又如許。老兄晜季所以立約奬學者。將有辭於吾黨也。伏惟懋德增重。相稷貞疾不死。竟見山河變色。况此月復回。西望 兩宮。一倍痛泣。

答李明賚(祥奎)

星湖先生文集之役。在吾林孰非己任。而惟我冷泉之徒。汲汲不已者。不但淵源之所自出。有不忘先師遺志。是以日望齊臨。俾無餘悔於編摩之際。兼希爛確于集事之方。而尤有所懸懸於尊座。而貞從尊所來袖致翰命。敦工之意。不謀相符。孤危之局。賴而自守也。京函三度。雖出於尊衛之至。欲止刻而就印。過半之刻不可止也。至如僿說之議。始望其有成而爲喜。不以相妨而爲憂。今聞其槩則就緖未易。而徒令江西同志。眩所適從而已。緣此兩議。貨途愈隘。鄙所之窘。無以形喩。雖然持論之確。有尊座在焉。乃恃而不恐也。幸望廣喩同志。使知鄙所之役。可以斷手於四月旬內。而決無中撤之端。則觀望者庶解惑也。亦望勇賜駕臨。以重刊席。

答安茂若(景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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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遣尊從孫勤訊。復賜手命而寵之。顧何以得此於長老。感鐫之私。久愈彌切。伏惟端陽。動止壽康。相稷嫂氏襄期在邇。悲慟擾汩。俱難裁遣。先奉事公隧道之鑱。有非陋劣所能爲役。而念自幼稺時。熟聞有孟子袖珍。已歎前輩所以爲學者。不以患難而有弛也。乃玆摩挲遺卷。尤不勝高景之思。所以有此濫艸。言語卑弱。無以闡發潛輝。幸乞更求信筆。以光墓道耶。

答許致和(堉)

賤棲歷話。雖未得更僕。尙不能忘其厚意。又此不鄙寵以大牘。仁者之施。曷云尋常。况念旅留閱年。辦得許大事業。增輯系牒而獲族里之衆情。竆搜陵蹟而闡祖王之神功。案閱中山之帖。手執山海之簿。經理縝密。志慮久遠。視區區守屋終身。不作一事者。相距實萬萬也。相稷乃昔日場屋豎儒。何曾識得爲學之方。而妄自好爲人師乎。年來緣索居無伴。見直諒者亦或有所相求。此固以己之蒙而求於人。豈可曰童蒙求我乎。至如書社中尋常過從。實自來而自去。其來也蓋爲遊談所誤。其去也乃見所見也。求不求有不暇論。矧今貧病日滋。謝遣已盡。雖足爲弭謗之計。反不禁孤寂之懷也。先師文集續附之役。實非慵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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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所能管攝。幸因江右諸公委存。略已裁定第次。登諸正本。然歲饑路險。人與貨俱阻。無麪之飥。何以收功。憂歎而已。

答許致和

令孫奉書遠訊。兼寄所著十許卷。諮以醇疵。雖出於問寡之盛意。柰非其人何。相稷曾或妄議人文字。旋覺其取舍失宜。猶不至大被譴呵者。蓋作者皆古人。冥冥無知。作家子弟之列則旣委之矣。故不忍斥之也。然稷旣自知而自悔。况何敢低昂於幷世巨匠鄭重之編什乎。以平日願讀之悃。次第盥閱。凡座下所以奉先敬親。敦宗交人。應物恤竆。憂時救俗。論禮講道之實。俱在目中。於是而始知座下所以不惜輸示者。蓋涑水所謂平生所爲。未有不可對人言者也。悅服之至。乃隨見輒標。庸夫妄見。有不可恃。幸於罏薰之際。細加商量也。

答安夏卿(圭錫)

書替十年之面而情注旣厚。席耀雙珍之輝而義敎自著。且讀且話。如獲奇緣。因謹審養疴自適。懋德愈勤。報本之誠。養蒙之方。接物之宜。俱足以扶衰俗也。矧精舍新成。林壑增色。未嘗不引領歎賞。今讀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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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公所以植材俟時。僉兄所以竭膂述事者。俱令人僕僕。此一篇已足以垂證來人。復何必贅求賤艸。然猶不能諱拙者。以鄕里舊契。慣聞爲善之實也。幸不惜椎鑿。以求其完耶。

答朴深可

天警世變。固無所不有。草莽匹夫。尙不勝戒懼憤悒。况名係紳籍。義共休戚。示喩云云。安得不然。陰雲乍霽。更伏惟仕體增衛。尊季氏所愼。近勿藥否。南叔不宜徑搭鐵輪。而緣尊從子不翔之行。且遠道伴去爲便。故不敢沮之。然自梁抵鹿。亦夐隔矣。求騎替輪之節。店舍寄歇之端。俱係慮也。又其半年作旅。肚裏所獲。靡見形顯。恐有負於易敎之盛意也。相稷前月赴夏山。省阡壠訪朋舊。旬有八日而還。積憊成祟。喘臥牀間。已衰矣何事可做。家伯自哭安蔭兄。意忽忽不樂。不欲久住玆土。方略有經理於山外。稷之去留。固不能自由。年過五十。尙不能占定安靜一區。以遺子孫。寧不咄咄。

答朴深可

侍御佩訓而至。其所以存訊病者則實可感。苟欲效塾之河東符之城南。豈吾兄易敎之得其宜哉。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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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之客地湛翕爲可慰。拜審仕體萬休仰慰。相稷出住江上。魚鳥慣顔。兄弟相對怡怡。惟衖閭騷聒。漸不似小華幅員。巖棲素性。有難久住。所以更謀搬遷。略有料理于火王舊鄕。此事若遂。稷不可獨作蘆人。以高居之將復隔遠。預以爲懷。侍御今日入書帷。少年從仕之人。能用意于冷淡家計。誠是異事。觀其容止酬酢之節。詞勾筆翰之業。未見有一毫放過。奚待拙者頂針乎。况聖人賢人之書。渾是太和元氣。苟能優遊其中。自當拂除羣邪。又其羣居應接。自不暇給。殆有異於自家室裏瑣瑣係心之日也。至若對證投劑之道則要使之讀書勿強究奧旨。臨事勿強釋微理而已。

與金致受

向日亢炎中。喘喘到棃嶺上頭。誦所賜急嶺畏暘之勾。益覺賢人筆力。有足以摸寫程途勞悴之境也。稷之踰此嶺。春夏凡六度。前乎此則或風或雨。或露艸或夕曛。常悤悤過去。計在前進。只誦努力一躋攀。前行有奇翫之詩而已。今劫於畏暘。就茂林中披衿移晷。因信步遲徊而下。泉聲岳色。飛鳥流雲。無非活潑潑意思。始知急嶺中忘努力。畏暘中有奇翫也。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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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熱。伏詢往來視膳之暇。校勘勞攘之中。起居未甚妥靜。喫飮素所麤澀。雖在神力彊碩之日。固有所郞當於其間。况尊所愼腳部之患。實非細慮。必須萬加調攝。方做許大事業也。相稷自刊所發。宿陳仲文書塾。借小奚而行。深夜抵巢。因頹在牀笫間。歷十許日尙不健。尖軟筋骨。何事可做。良笑良笑。忠汝老兄果歸稅否。希道,文七,仁叔,元可,聖懋諸公。俱不以勞惱而有損耶。

答金致受

復庵果入地耶。此翁於尊祖衛道一事。用意甚摯。而竟不見其剞功之訖。尤非矜惕者耶。尊居距山天稍近。想曾往來相役矣。幸乞一倍努力。以卒其業。使大賢文字復煥於斯世。死者其將瞑目矣。相稷三月遭仲父喪。自此替事無地。痛隕何極。先師文集續附事。槩略具於通辭中。乞有以諒采焉。聖彥來留已數月。而顧身病支離。不得躳走四方。以聽僉論。鄕中同志亦各有事。合席遲遲。今月二十三日始得聚首。處所則定于安氏溪亭。任名則只排及門之中。然惟工費一款。實不敢輕易區定。留俟僉公合席之日。而至於校勘之勞。專恃座下出座。謹遣儒生以告。千萬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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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速駕臨。以副衆情。以敦大事如何。

答金致受

妄不自揣。擬與周旋於師門大役。而其所以勘定文字。鎭服衆心者。專欲藉座下之手。是以日望侍者之至。閏月七日始見孫生之還。蓋間關跋涉。道路所費已三十餘日。而尊椷之發。亦過二旬矣。拜書恐懼。無以爲辭。惟林居薖軸之適。塾課節度之盛。實令人歎羨也。相稷三載貞疾。漸至沉㞃。一自錦亭駄歸。至今不離牀褥。如此而能久於世乎。只願小延殘喘。以見師門諸務就緖而已。年譜若知有淵上及尊座手定。豈欲區區低昂於多疵纇之舊本乎。亦豈惜一時之費而垂悔恨於無竆乎。謹玆更遣儒生。乞賜所藏年譜。並乞恕此一時不協之端。而勿負自家尊衛初心。亟賜賁然。期有勘定鎭服之實如何。

答金致受,趙應章。

節抑疚懷。賜覆勤喩。感約公之不遺。追寄別紙。詳示曲折。歎一公之相輸。不審近復合席。料理刊務否。相稷自與又堂相別。病證益痼。呻𠿝遣日。於世間多少事。無所爲念。惟是士儀一款。實未就木前所關心也。堂規縝密。穀貨旣具。諸賢敦事。工役伊始。此難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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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不再之會。宜各平廣心界。互相容受。以求其終始有濟。而今乃不然。或偏於謹嚴。或志切矯枉。䒣䒣之頃。馴致矛盾。一書之忤而衆皆解體。一言之規而疑以擠陷。不惟事不諧。恐將貽恥四方。此相稷所以關心而憂慮者也。如獲對牀。庶可以開陳愚衷。時謀力疾之方。試之巷閭之間。猶眩臥移時。望望麗堂。渺如天上。方自愁歎。乃玆專書以招。蓋役不可中止。論不可不合。謂或有萬一之助。然伏讀校刪諸條。未敢以僉公見解之精而黽勉奉唯也。略隨淺見。錄在別紙。非敢爲自立己見而抗于高明也。實有所深憂者存焉。故意在不刪而傅之不刪之地。以此推之。僉公之意以梳洗爲主。故自爾傅之當刪之地也。四書六經聖人之言。猶使千古起疑。况後來禮家之書。豈能盡美而絶羣訟乎。稷所以深憂者何。請略陳之。噫士儀之曾經禍機。爲先師弟子者。孰不聞知。孰不痛心。稷嘗侍不倦堂。人有來言一邊人圖毁士儀。逐條抉摘。質于宋祭酒。賴祭酒公正之見。陰機自消。然未嘗不凜然而懼。及見或人之抵李韋士書。(士儀法服篇付上。其說亦似太費力不著題耳。中法構兵預料也。其敗可逆覩。從此天飇始起。必有觀蚌鷸而圖漁功者。)或人則已覰得於彼邊設計之始。而吾輩則晩聞於事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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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惟俟天相斯文而已。今吾輩重刻是書。而若遷動一條。安知不爲一邊人之話欛耶。謹當一遵舊文。俾無所乘釁。至好至好。若慢其防閑。必將四面受敵。今日僉公所以求爲完本之意雖至。而他日無竆之悔。有不能追者矣。稷雖瞢闇。豈不識梳洗之爲貴。所憂甚於所貴。故冒陳愚見。幸乞恕其妄率而諒其苦心。以一遵舊文。爲求完之妙詮。稷雖今日病死。庶無遺憂也。

  別紙

 未娶而死。惟有妾子承重。服其母如禮。

  

此固當服。(俛宇)

  如此者立說則世或有不聘幣而娶者。(膠宇)

  此事絶無。不必立說。(約泉)

  此是禮外之事。當者之自處。不過如是而已。若著爲禮法。則有妾有子而不娶者亦或有之。此非爲世敎可懼者乎。(一山)

凡所以論禮者。惟恐有虧於天理人事而已。若有此人依妾子承重例。只服緦於其母。則於天理人事何如哉。苟專主乎尊嫡擯孼之義。而慮有餘弊。等視其陷於非禮。則豈審權裁恩展義全倫之至意。且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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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絶無而不說也。若絶無則小記所云妾祔于妾祖姑者。止於虛文耶。朱子於萬正淳之問而以疏義妾不世祭之說爲未可從。退溪曰然則庶人只祭考妣。只謂閒雜常人耳。若士大夫無後者之妾子承重者。不應只祭考妣云云。雖已娶而死。尙云如此。况無嫡母之承重。妾子豈不服其母如禮乎。若慮其有妾有子者不娶。而不欲著爲禮法。則獨不慮有妾子者。不立後而許其升嫡乎。宋服制令若無嫡母及嫡母卒則爲所生母服。此非所以著爲禮法者乎。尹明齋,權遂庵則皆於此人斷以服緦於其母。恐非所以盡天理人事也。張子曰未娶而死則難立後。爲其無母也。如不得已須當立後。又須並其妾母與之。大不得已也。未娶而死。有妾之子則自是妾母也。(止)父旣有子。不可以未娶而不立後。子旣有母。不可以無母而難之。則此子之於此母。可不以禮事之乎。其所謂以禮者。乃服以三年。葬以下穴。祭以別室也。寒洲公之斥四箋良是。承嫡者之母。許入先廟。丘氏有論。故四箋云云。然先儒皆非之。四箋以下廿七字。恐加商量。自古者天子至援而爲禮耶八十五字及按明齋廿六字。亦與四箋共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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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後者四祖服說

僉曰當刪無容更議。然相稷家方有是事。請於僉公質之。相稷第三子定容出後而有四祖。四祖及所後父。皆已捐世。然設言之。定容服所後父之本生父大功。而服相稷之本生父朞年。則所後父責定容曰汝爲吾後。又以吾妻黨爲外統。而獨於吾本生父而不歸重。是二本也。五服皆視父而降。汝今不視吾而視本生。烏在其歸重所後之義乎。相稷亦責定容雖強使之服我本生父朞年。定容豈敢違越所後父之命而從吾言乎。情固如許。故禮有所裁。以稷所見。先師所論。深合情文。僉公幸更思之。

一祖服朞三祖大功。一本爲主寒洲公之說也。蓋用崔凱喪服駮爲本生祖大功之論。然經旣無本生祖降服之文則本生之統。不可不定于一也。若均服三祖以大功。則本生高曾祖父母皆不用齊衰之制耶。

 甥女適人降緦

  前輩所未論。與總目圖式相左。(一山)

  適人不降是經文。豈可刱說乎。(約泉)

舅旣服甥緦。甥亦爲舅緦。乃喪服註也。魏徵之加舅服。朱子非之。甥女之緦古制。然旣用今制則降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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緦。有不照應於不降之文。喪服疏外親之服不過緦。而降則無。故曰不降外黨。無出入降。乃魏徵以上之言。恐未可以是而明其不然也。况先師所言。論其理而已。非所以著爲式者。故於圖式則用今制。亦未可以與圖相左。爲當刪之證左也。若復以刱說而爲嫌則前所未發。誰復發之乎。

 爲君母後者。君母卒則不爲君母黨之服。

  此乃小記疏說。而今世行不得者也。庶子承嫡者。以其母黨爲外統。則無異於不承嫡之庶子矣。爲父後者不服其母之黨。旣有明文。則此庶子不以君母黨爲外統。而於何爲外統看乎。(一山)

承父統。己外祖之未安。果如洲說。然宋服制令庶子爲父後者。若無嫡母及嫡母卒則爲所生母服。沿革圖亦取此小記文而特書。依兩書例存之。恐無害於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