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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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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趙應章

去年省楸仁鄕。中道吟病。不得進對高床。亦未哭儉巖靈几。此恨經歲猶結。念吾社中深知無幾。而荏苒之頃。零落者半之。存者又落落東西。音聞日益疎。悼古傷今。只自悵然。况師門諸役。俱未就緖。哲命之書雖布而未及 進。宗堯之役雖訖而未及繡。於此益切人亡之歎。而第其念始圖終之責。惟座下在焉。稷所以恃倚而不懼者也。幸須從長善畫。先繡一本。與哲命篇同進。爲 宸覽之地。則可以扶世敎。可以淑人心矣。

與趙應章

奉晤已經四載。書尺往復。亦復積久。瞻戀之私。不能自已。矧念今年乃座下周甲之歲。書社分寸之陰。積成華籌。俾一方多士因彌高而仰彌卲。華筵壽酒。深有同醉之願。恨不曾記得嶽降時月也。相稷方緣十起之憂。趕至江上新亭。而克明之行適在此時。有不敢以愁擾而闕數字候也。噫時事岌嶪如許。吾輩衰落如此。每中夜無寐。不能不徊徨於先師祠版所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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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先師遺裔寒餓之苦。而二十年睽離之餘。忽此相對。始焉驚疑。旋復於悒。况其破屋不守。薄田無收。性氣貞拙。又不能隨俗低昂。以輔國元老之孫而布衣困苦。其志雖好。其境難耐。麗堂一區。固不無意想。而世險道遠。搬輸無計。稷意欲因其下來之日。思與同志爛商拯救之道。而貞疾之人。實不能躳走四方。聽收僉論也。窃念季方兄旣子視此友。氣力又康健。幸不惜鞍馬之勞而廣咨于同志耶。克明之意。只欲一見麗堂。且謁尊座及稷輩。不避炎熱而來。旣嘗憂其所憂。故略陳衷曲。

答趙應章

許克明畏暑徑還。歎書發未達。七月拜二月札。至月拜九月札。今又承文兄袖裏所致。歎老兄所以愛人者至矣。惟春未及往醉壽酒。秋未及共詣麗堂之會。俱可恨也。士儀重刻之議。尙云晩矣。開場之日。合有廣示於社內。謹當趨赴相役。而至如脫誤重疊下上等處。俛宇翁苟覽過則有助。然聞閉室自守。雖門館子弟之列。固已不得窺其面矣。豈肯出接朋知。強事丁乙乎。先師旣有手所增刪。而詳著於本宅所藏冊子。大始必持來矣。夫其立論立目之際。則豈後學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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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軒輊哉。如有所不得不軒輊者。宜於先師燕申之席而聞命也。以前所不得命而今忽改之。是阿於人而棄師言也。吾輩異日以何辭而謁先師乎。

答趙應章

竆山病軀。幸蒙記念。荐奉大牘。獲聽事槩。鋟議之舍廛取儀。自是正論。十載經紀之餘。始得敦定。不惟有光於師門。實關氣數於禮家。私心欣滿。便不覺手舞足蹈。身雖纏於床笫。神日𨓏於麗堂。謹俟病勢稍祛。計趨走相役。惟願務爲和平。不至有妨於大役也。大抵師門前後役事。剗却小小圭角。故終至於就緖也。大始主張家學。其說固無恠。然若曰一字不動則果是未達而然也。苟或有大妨義理處則不惜刪去。乃所以尊師也。南軒乃五峰門弟而不諱五峰之知言駁處。晦庵卽龜山源流而不隱龜山之言涉佛老矣。苟或無所事於刪改而刪改之則雖閒字數十沿泝。猶子晦庵極論其弊。盖此理至公。著一毫私意不得也。以老兄之造詣精密。約公之聰明博識。俱曰當刪則其必有所然矣。請略爲錄寄。俾知見理高處。亦不棄病者之一盛念也。姑以大始所道言之。屬纊易簀等說。乃論禮篇之頭面。而顧識蔑不省其當刪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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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極紆鬱。俛宇固當世隻眼。微疵細瑕必如鏡照物。然垂世已久之書。未可以微細之故而遽改之。則其必有說於當祛之理。第俟錄示其曲折。而窃有所訝惑於其間者。論禮篇中所欲祛者。擧從寒洲集讀士儀中出來。俛公則欲尊信所聞。而吾輩則不能保守舊文乎。老兄之書。始曰孰敢傅會。復慮其私論之難制。今忽曰無關於世敎則闕之。不圖高見之至於斯也。餘留別紙。

  別紙

若一以無關於世敎而闕之。則退陶節朱書而取蟬聲益高。此亦有關於世敎耶。古人文字。有閒酬酢處。有緊酬酢處。不可謂皆有關於世敎也。况禮說集註雖或涉閒漫。其所以照應之則實不可謂閒漫者乎。稷也言拙。不敢張皇。深乞於淸齋閒暇。取考寒洲集讀士儀數十條。參看俛公所欲祛之條。則庶或察得相稷所憂之深意也。寒洲公在世時。屢有問辨。而先師皆不許。今忽棄師言而重洲說。則先師有霛。謂吾等何如哉。且先師於此書。倚老兄何如。而以刪棄舊文。作爲報佛之義哉。事到今日。專係老兄手裏。得固老兄之得。失亦老兄之失。老兄深思焉。

答趙應章

儀役旣至二冊。僉賢敦事之勇可賀。但念先生平日有手自增刪之本。而不得參看於重刊之日。其非悔恨處耶。幸乞奉來本冊。補其已刊。資其將刊。方能不虧於成書之道。亦可無損於尊師之義也。相稷自與大始相別以來。病祟添㞃。殆將不久於斯世。固何望躳赴鋟場。惟願老兄善爲調停於其間。勿失事機。勿毁舊文。勿求媚於人。勿膠守私論。可有光於師門。有辭於後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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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趙應章

麗堂釋菜。定是奉拜之梯。而久病難動。悃無所施。尊座不以昧慢而擯之。反加矜惕。發書而存訊之。私心鐫感。閱序彌深。伏惟棣床動止。爲道加餐。克明復爲蹲坐。在吾輩便一未勘之案也。星湖集秋末始到。乃聚首定梓板之議。退老諸李兄擔五冊。許景懋兄弟擔三冊。相稷兄弟擔三冊。其餘或一冊半冊。合爲廿一二冊假量。方抒材招工。然姑不設役者。以未及畢所擔也。又未有長德知言之所勘定也。擔非所以預度者。故不敢輒以廿七冊定例。然念江西多嗜書好義尊賢衛道之風。知將有應聲者。雖然必俟老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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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倡而興之。使之知此書之爲百代之文而此事之爲人人己任也。此則尊座及西川諸公不得辭也。至如編摩一事。脩堂雖已不遺餘力。然亦未可遽以入鋟也。幸乞與貴近同志聯車賁臨。互眼參看。俾無餘悔。方是衛道之大頭腦也。

答趙應章

亭會之際。稷適添疾。使兒曹不遑翔矧。未能趨走於衆君子之後。迄今嘆咄。而貞由仁鄕來。詳說亭中節度。認將爲一方依歸之所。覺得吾林不寥寥也。亭記細紬之。浮芿不一。遂略剗祛。然使高眼見之。又未知幾許疵纇尙未現也。今聞克明來到麗堂。早晏想迤到尊所而轉訪朽棲也。噫吾曹尙寄視于世。而使克明飢困。他日何顔拜先師於泉下乎。此友乏英斷。前年不能踐約。今若更爲之謀。必須派人偕往而周旋。然後可能移京土一步也。雖然比之往年。今古懸隔。爲之柰何。須先爛商同志。以求其方略也。尊座已大耋矣。稷則貞疾者。然於此事不敢以耋與疾而爲辭也。乞一相會於金陵之輞川。要金陵同志而爛商之如何。若定期以示則稷當相悉于金陵也。

答趙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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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函遲達。尊從氏虛作金陵之行。於稷復添一悚。高車靳浴行。使南土縫掖無分於威儀之盛。於稷還成一悵。稷浴蓬泉。昨日返棲。手命留案。認將駕往麗堂。而稷乃添病叫𠿝。克明目擊之。庶有以宥之也。噫耋年事師之誠。何其至也。賤者衛道之意。何其多魔也。旅體增泰。奠禮及期。座席必圓。伏望迨此善議。俾霜艸生輝。克明辭京。尊座今日之行。將百代有辭也。衆人之論。本自多端。先自本堂執一樹論。輪告同志。雌黃之說自當消鑠也。日前許澤壕兩寢郞。偕至朽棲。問海上物論則當先自麗堂勘了債券。又爲克明奠接之資。然後發論於南郡曰影堂奉守之道。盍自士林經紀乎。今日南土之士。於先生孰非親炙者私淑者。又孰非讀其書而感發者。聞其風而興起者。須各以誠與力而思所以效塵刹之報則事或有成也。其言亦有理。然事係鄭重。當爛商于堂中也。

與趙應章

未死前謂將造門一敍。盖師門有未勘事。不於尊座無恙時對訂。必有餘悔故也。而此身常在床褥中。瞻望嗟嘆而已。伏惟歲暮。山舍靜攝。料理舊經。佳子佳孫列侍供歡。癃年氣力。有能應副文字耶。相稷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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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以朝暮之人。起止相殊。視尊座聯床湛翕。何等健羨。家兄自庚戌以來。飽喫遼河風雪。歸國之日。所向靡適。或寄棲僧舍。或僦留島嶼。今就楸下別構一屋子。爲餘年自靖之計。其扁曰天山齋。略有同志敍述。然念家兄終始深相知者。惟尊座也。家兄之築而可得無尊座一語乎。此歲垂竆。如過數旬。尊年八十五。兄年八十二。稷亦七十六。豈不汲汲矣乎。謹玆專仰。特賜齋記一篇。俾後人得有以覰兩家篤好境界如何。

答族叔益中(應祜)

菊里便承辱覆。又此專書。開示譜所梗槩。竆陬聾瞶。賴而知門黨論議也。役所之定在閒靜。已是自初節目。而上沂之齋。又是宗宅墳庵則不甚有間於屯山楸舍。然聞上沂欠寬凉。暑月居留。恐不及於追齋也。又不及於南溪也。舍追南而適上沂者。盖欲杜絶閒來往。以作撙節財用之道。然末乃合看則費愈廣而事益錯矣。僉論完定之地而發此後說者。非不識其煩濫。而衷情發露。自不能掩得也。或有以更加僉度。於追南間定所則凡所以策應之方。少免窘塞也。來喩中旣曰曾所未許者。一一牢拒。而復欲爲俟稷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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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議處二字或有微意耶。抑信筆偶及耶。有微意則稷不敢更發一喙也。

與安舜仲

士大夫立于朝。一言苟利於國。金革尙可不避。竆海竄謫。天所以玉成之也。榕舍涔靜。綽有讀書之地。望雲步月之暇。跼蹐省愆之餘。搜閱方冊。體驗得古人所以事君之道。異日可堯舜吾君而妖邪陰恠之氣。自不能干其間也。奚用勞勞以手版試之哉。似聞漁戶氓俗猶能尊尙儒術。執冊請業者日至。此爲客裏消遣之助。必須專心勸奬。佇見成就之效。則廣敷文敎。亦可爲報國一事也。稷秋間住金陵。偶見所謂新聞紙者。有曰直臣入海島。心竊疑之。歸而聞之。老兄涪州之駕已啓矣。平日相愛如稷而不能酌酒相送。心緖黯黯。易數月猶未定也。意欲一棹相尋。說盡多少衷懷。而田野滾汩之人。未能辦得遠遊。瞻望嗟嘆而已。今到尊第。進慰堂上。留寫一椷。乞令因遞以寄。島雲渺渺。程途茫茫。未知何時可能關聽也。明日向新反。將欲致書于權拾遺。道達區區景仰之意。一時名流。幷出於里隣相望之地。甚爲宜人賀也。宜於昌境相接。聲氣又相應。稷亦與有榮焉。自楸島越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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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浪。果是黑山島也。今世知老兄之心者。惟李侍郞一人。湖海商舶必往來相續。兩地肝膽。或能以紙上相照耶。歲云暮而天且寒。只祝千萬自愛。愼勿以離親過作懷抱。斷斷以至誠報 國爲心。上天昭昭。無遠不照矣。書所未及。詩以伸之。時或念到於故舊一邊。幸覽過而自紓也。

與安舜仲

聞佐殷挈家入覲。此孝子事也。五載睽離之餘。盡室團聚。戶以內便龜山也。四隣用舊衣裳。座客話舊詩書。里門以內便小華也。庶有以忘卻漂轉之愁矣。相稷身上祟根日益痼。恐不能復與老兄相叙。寧不悲哉。所可悲者。非以此身之不能久視。惟平生知己屋廬相連而還復參商。三載三話。將爲千古也。

答鄭聖繪

俯訊認出珍注。而積月闕謝。悚負實深。寒事頗劇。伏詢仕體侍旺。坦途初軔。恐非養病之時。而久卧田廬。不肯勇進。其或係戀於家室之滋魚稻之甘書史之娛而未忍决舍者耶。此在自己劑量。朋友之所不能可否。而知公之深。故憂公之不出也。稷已判巖穴枯落。而平生志業。亦爲世故遷奪。每接卷中人。自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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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發騂也。

答鄭聖繪

淵上梅檜。自是十世之所愛護也。平生之所瞻敬也。樹木尙然。况先師之遺裔乎。又况靑年相識。白首深輸如老兄者。豈常有哉。有不能相忘也不一。而顧身與家俱病。暄凉之修。廢却已久。兄猶洪宥。遣子發書而訊之。古君子愛人之義也。仍審德體萬相。惠連聯榻。觀玩益富。炳燭之輝。隨物輒照。非無不覺。較諸伯玉之化。五猶加矣。循是而進進焉則精一之訓敬義之書圭璋之戒。無不爲自家分內之有。而庶可免先先生老而不力之戒也。豈但爲兄奉勉。實欲賴而寡過也。相稷不能奉身出床褥外。何暇留神乎方冊也。嘉惠之喩。自歸空言奉笑。

與鄭聖繪

冠山齋之重新。迄今爲二十一載。而尙闕記事之揭。後之人無以考其成廢顚末。况族叔基燮氏竭蹶于是役而遽千古矣。苟不有一字表識。非所以勸來人嗣葺也。合要一言于作家。而此齋此文。不可捨尊座而適他。謹玆派遣一後生。乞有以記其事實。則師生之所授受。孱裔之所保守。後學之所觀感。庶幾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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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賴也。

答李正甫

老兄盛代論思之列也。吾嶺之士。孰不飫聲華而想風彩。矧相稷所居。不甚隔遠。熟知老兄進官休官鄕居家居之節。而所未接者。顔髮也威儀也。每向風瞻溯。期與之夢寐相接。乃玆降屈大牘。遠訊寒暖。豈圖竆澨賤品。亦在賢人記念之中也。書後經月。伏惟德體萬相。佳子侍几。好書盈案。此樂儘不細。爲之仰羨。相稷疾病則與兄共之。經卷則高閣束之。從前瑣瑣收拾。已消落盡矣。寧復有爲同志可道者耶。悔窩所以不朽。老兄之記與狀足矣。何待區區賤毫哉。况旣作其阡表。復爲之穢其簡首則大爲人嗤點。老兄須爲善喩于崔兄。俾知一人兩作之不鄭重。而從他更請則不但爲稷諱拙。可以成美於亡友之遺卷也。

答許漢卿(埴)

旣賜聯椷。復別爲書詢之。盖仁者善恕。不以離棄而斥之。反以漂泊而恤之也。案與志之役。不有座下樂善述古之至意。誰能倡之於道喪俗弊之日也。編摩之託。雖非其人。均是自己當務。故一旬竭力。僅成匡郭。然羇中鮮書籍。攷據無因。且緣客擾。神緖散落。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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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差謬於年代昭穆之間也。乞更加丁乙。無有餘悔如何。

與成武玉

十二窟天。花氣輝暎。此時意與高車相遻。躋雲橋入雲谷。覽物寄懷。瀉出腔肚。而人物無分。侍者靳驅。東望太息而已。伏惟偪綦之暇。聯床佳相。賢子近授何書。試腕益健耶。相稷昨昨得家兄安信。因識兒榜的音。俱爲欣慰。但素來放畜之兒。業未成而名先成。非幸伊戒也。

與李命叔(命九)

伻還因塤室來椷。認兄逍遙池榭。日哦春艸。佳子列侍。硏墨供歡。人間此樂。豈是常有。相稷自送景翼。詩思日退。巖雲溪月。便成閒料。要與社裏朋輩。略綴餘意。然罕見有起余者。景翼之別。安得不悵。今堂一暢。旣自景翼發端而稷固唯唯者。名區水石。已是宿昔眷戀。勝友會講。亦非尋常緣業。而今復揣摩。賤塾人多。取舍有拘。居留之際。弊端不一。且念平日無所識知。而妄與人家子弟。聚首商量。雖置之深峽竆衖人所罕接之地。尙不免智者嗤點。况偃然現身於十目十手之場。而恬復肆其伎倆。人將謂我何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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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命叔

三隱之亭纔成。而祠官之 命適至。但念華山猿鳥必不肯輕捨。老兄凈界藏修自適。於己蠲過失。於子孫而講所以事君者。此足以報答 主恩也。噫一室三蔭。連年並出。豈尋常而致然哉。先公所以積德累仁者。盖不以祿利爲意。而力修天爵而已。故餘慶之發如此。兄復以先公之心爲心。他日報施。必難量矣。更伏請峨冠高帽。聯床萬翕。佳子佳孫。繞膝稱慶。別業土木。次第奏功耶。相稷近緣舊鄕三拇擘相尋。扶病周旋於天台丹邱之間。論難吟哢。意緖稍強。分手方歸。還復茫然也。

答曺國見

兄築藏修之室而稷未能造門以賀。徒勞魂夢。拜書而讀。飄然如入其室而覿其德也。矧炳燭有力。咀嚼李子書。以高足三先生之聞爲己聞。必有以服膺而體行者。何患乎無聞。惠詩莊誦有日。歎其有格力而媿其有推借之辭也。至如冬盡春返一笑相逢之語。覺得老兄肚裏尙有不死底意想。然吾曹寄此世。那望有一笑期哉。仰屋咄咄。

答曺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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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林壇享一事。自是五十年來不容已之禮儀也。若復中止。吾輩之過。幸加爛商圖成耶。禮以簡潔爲貴。齋力之詘。不足憂也。惟在多士之殫誠以寓羹牆而已。中山堂會。聞自老兄發端。上西風韻儘不衰。稷意亦未嘗不及此。然念本家事力之孱而難之。今乃定議甚幸。夫然後卷首之題目可定也。卷中之譌舛可整也。亦可以重其事也。又以吾曹一晤爲慰也。

答孫漢明,漢猷(亮炳)。

方獨對陶書。忽憶頃時。高榻鼎坐相討。而尊伯仲諄諄懇懇之語如在耳右。午囱剝啄。兩書專至。晩衰之喩願交之意。實同病而同情。至如所見非眞。人欲橫生等句。不覺斂衽起敬。噫人生四百四病。無不從非眞中出來。苟能憂其非眞。自當見誠實道理。寧有一種橫生之欲哉。聯床師友之助旣如許。所以憂之之至又如此。此稷所以每見而心悅也。台汝雖恨其失晤。惟幸其靜室專業也。始欲共做三餘者。盖出於不能相忘。而今遠友至者種種。塾舍殊欠貼靜。吾爲台汝而不妨其停行也。

答孫漢明

一陽始生。萬品方穌。寧復有陰崖慘憺之狀也。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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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狀。又對賢胤。神氣融融。渾忘過境劫痕。台山雲黝。南樓風烈。方其時也。那能料此席從容之敍乎。天以吾曹旣託契於少壯之日。復結媾於遲暮之境。則其必揣其志氣之孚而欲使之源源於餘年也。豈化翁所能揶揄耶。更伏惟服體聯床加餐。新人益做吉狀耶。値夫家多事。艸艸成禮。儀亦靡具。舅之恥也。雖然人生福源。在德不在物。請以是喩之。以求天餉也。相稷十七日自霞抵邑。知兄駕委臨。此古人相卹之義。豈惟出於新媾哉。家伯雖已還巢。調攝憤胃澌敗。飮輒泄下。穌和似遲。焦迫難喩。重以彼嚇不止。檢覘出入。且笑且惋。兒定今年甚失業。秋受學而而尙未訖爲政。盖家無伯強之故也。謂將因再邀而留課軒下。貽惱於李兄矣。

答孫漢明

由一戶而爲二戶。人家百世宗族之盛。盖基於此。爲父之情。寧不歡喜。而以余今日地言之。兄在外域而不相知。座下調病而未能顧。獨玆喫得滋况耶。况窃念以一人之身而爲百派爲千支。爲疎遠爲路人者。亦自今日始。歡喜中却生一種悄然底意思。所以古之人。以十世同爨爲善行。而今人不能耶。又况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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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門異於人。今日之戶。乃我高祖舊戶也。將各祀其祀。各田其田。寧有深愛於本庭乎。可噱。

答李贊卿

尊從子來。忽拜翰命仰慰。文體夜旺。巖說讀之。不覺面發騂。顧年來病於懶。旣不能振作一身。又無以相發於朋友。畢竟使靈區老石。受此貶辱。而至入高人品評之料。石若堪語。將謂我何如。所可喜者。一篇上下。往往有警動人處。謹當揭諸座右。要與社裏諸君朝夕常目。以作起懶之眞詮也。且窃念書帷導率之責。兄與我共之。而今乃專歸於庸陋者。豈吾輩務實底文法乎。明日卽庭揖之期。約正之圈。兄似難免。幸勿堅巽。俾敦禮事耶。

與李贊卿

知公平日。跬步不忘臨履。那意御者之不能擇蹈而失其折旋耶。得失倚伏之來。智者之所不能免也。窃想蔡氏蔥麥。有能養胃療病。而興居屈伸。漸向平常耶。在兄可謂一時厄緣。而在稷則雖驚而猶慰。每見兄車馬出門。動經時日。使稷有踽踽之懷。且使諸塾章縫專靠於庸拙。而禮庭導率之節。講席酬討之役。常患或墜舊規。今而後懲兄喜遊矣。善攝而返。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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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坐。稷及諸友將受賜彌厚矣。此所謂雖驚而猶慰者也。

答李贊卿別紙

使齎幣詣本生家之門。主人揖入。使奠幣拱揖。主人帥子詣祠堂。焚香再拜。跪告曰從兄某無嗣。請以某第三子某子之。禮法相應。不能辭避。今日出系。與某爲嗣。謹告。告訖再拜興。子四拜乃辭。父母再拜。降自西階。使先入報子至。父母坐正寢正中近北。使導子入庭中。北面鞠躳四拜。父母立受。相導子入房更服出。鞠躳四拜。父母坐受。仍跪命子曰汝其夙夜敬念。以承我祖先之緖。子俯伏興。父帥嗣子謁祠堂。焚香再拜獻酌。告曰某無嗣。聘本生從弟某第三子某爲嗣敢見。乃退坐內寢。命子謁諸親屬。侍者供酒饌。子酌酒進饌于父母前。父母坐受飮食之。乃命設嗣子席于席西。使侍者授酒供菜。子升席正立。啐酒嘗菜。侍者供飯。子取飯進親席前請加餐。乃飯掇席。乃禮使及相。

答李龍應(震和)

上天洄泬。不佑善人。棣寃庭殤。疊出一時。友慈俱隆。慘悼何堪。况念季方之溫淳謹愿。有足以洽受天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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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無三尺應門。室有靑鬢未亡。景色之慘。行路尙涕。矧余從少相識。垂暮益密。庚春之惠墨未乾。辛秋之辱訪如昨。而吟病竆林。尙闕趨哭。兄獨不以昧慢而誅之。遠遣賢胤。伴以書狀。相對悽楚。讀且黯然。不但感其不較也。伏請服體何似。次胤過房。奉奠無毁否。相稷氣餒。坐不耐久。眼眩不省細字。未老先衰如此。而果有能卒其業者乎。茶翁已入地矣。三十年遊從之好。固不可謂尋常。而漂轉九載。會合無緣。一朝相棄。萬念俱空。

與張舜華

發諸廿載寤寐之想。得之萬里漂泊之際。自喜深緣晩篤。謂將前期相續。兄有難動之勢。稷失自靖之計。違芳鄰於管邴。更落落如參商。人生會合。吁亦難矣。相稷一步纔移。百魔輒隨。喪亂疾病。䕺集于身。仁者聞之。必加矜惕矣。天氣陰曀。伏惟動止增泰。白首聯床。交手繙經。賢子幹蠱。諸弟子執卷塡門。此樂豈衆所常得哉。相稷自壬子至今日。所經歷極踧踧。撘直輪十四度。卧床褥三十朔。雖或覲兄而緣病迅歸。雖闋子服而餘悲纏肚。戶外無可蹈地。眼底所觸。適足添慨而已。

與崔子三(英敎)

宿宿高軒。可謂衰境勝緣。而時方困瘁。乏一語暇及於暄凉之外。歸而思之。却媿無分於賢人。輒遭魔沮如此。惟公山一暢。得遂平生寤寐之願。而巍巍兩碑。如奉兩先生巾几。攘夷之義濟物之志。殆若諄誘於來人也。冬潦始止。伏惟經體萬相。賢胤擇佳婿而禮事在邇。仰想供悅。且以一遻有期於帶轎之際。預爲欣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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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族兄堯如

仁道袖書命遠來。讀焉而感不棄。摻焉而喜重訪之勤。稷之居菊里也。仁道尙幼。然每見其往來克塾。刻苦治業。謂將有前途矣。客春相遻屯山。稍知其有意此學。及到賤棲。閱月與之周旋。嘉其志向之不尋常。動止之出等流。吾兄弟每語到門黨後進之秀。必以此君先僂。豈有所阿好而然哉。實以衰年期望。常在來人。而聰穎輕俊。不足以屬意。謹厚誠實。最可以傾心也。幸勿以家務䕺脞。弛其求學之志如何。

答族兄堯如

碧落猿鳥。已不能堅守舊盟。而東山泉石。自玆有暮年佳約。飮菊水而延年。傍杏壇而瞻依。此足爲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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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計。發書貢賀。誠所難已。而反令遠辱寵命。其所感戢。易歲靡已。伏惟新元。靜養動止益餉純嘏。相稷流落竆山。此時羇懷。何能自遣。惟陪兄而喜舊痾之蠲。攜幼而喜衣尺漸長。迎朋友而喜課討相發而已。

與許馨叔(苾)

暮途一會。定非偶然。而竆山苗藿。無以縶皎駒。瞻望行塵。不勝𢝋𢝋。伏惟春寒。經體萬相。頃年文字之託。自揣非其人而謂是尋常話及。不圖老兄之襲前謬而申其戒也。乃敢圖塞盛意。率爾構出。然平生所爲。乏一的是處。果何能說出人是底工夫。又未曾與仁者談山。實未知山之所以爲山也。如是而記是山。人孰信其爲辭也。惟望猛加斤斧。剗却其不是處。或可見是山眞面目也。

答李世叔

前月造幰下。謂能參聽高論。幷閱星書新本。以謝玄晏之勞。貞疾之人。在途增瘁。一宿旋歸。乃蒙專賜大牘。拜審經體在旅萬相。年華雖卲。筋骸彌健。閱年爲客。勘了斯文大事。足以有辭於來人也。謾錄之刻。僉議有定耶。此事若成。桐翁之靈。必悅豫於冥冥之中。而嘆子雲堯夫尙有其人也。冠山之記。井井入矩。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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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南方學者。知文穆所以爲治者。以振起儒敎爲首務。而吾祖之所以受之者。亦出於師門奬許之意也。闔門鐫感。罔知攸謝。

答鄭謙叟

拜書已數旬矣。伏惟經體萬相。書帷始返。俾一衖新進得有依歸。將見遠方縫掖之徒。塡門求敎。老兄之負重矣。進庵集印役。前月果開場耶。貨途開而紙地畢購。羣賢集而勘整有緖耶。講義宜及時幷印。幸互眼更看。無有餘悔如何。相稷學劣不能的知得失。且久患視司。不遑盡意審閱。意欲與識道者相對。以求其井井。役已始矣。不可曠延時日。故謹付郵人耳。挽祭不敢妄自取舍。幷玆封完。在僉公商量。不然藏以待後。亦不妨也。疏尾所附。舜佐旣抹去。自我略存未妥。委諸會席而去就之如何。相稷前月遣姪覲西。今復阻寂甚鬱。况遼河一區。動搖如許。梨墅几屨。恐無地自靖也。

答族兄重律(秀華)

羲夫至。讀手札。便如奉話於冠山江林之間。客土歲久。凡鄕里一樹一石。靡不耿耿。况門黨相愛。有不能相忘之地乎。年華忽暮。伏惟體韻增泰。篪公能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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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抑沈病否。吾輩在力強時。謂能做得許大業。今俱爲貧病所困耶。人事變嬗如此。尤欲爲後出者及時加勉。是以對羲夫傾心說去。然自家田地已淺淺矣。何能令人試治錢鎛而期其有秋耶。伏呵。先府公遺艸。初不自揣。奉留經年。今固無辭徑完。然顧賤棲常有賓朋酬接之擾。身且罕得平健。將何以仰副盛意耶。矧念旣擬刪動則雖祛九存一。宜取其可傳者傳之。而尊意則似欲俱收幷錄。更待後日堯夫。此稷所以不敢輕易下手。而要俟惠然。共加商量者也。相稷賴一床書。消却百憂而已。

與李保卿(建昇)

相稷嘗遊京師。聞先白眉侍郞公之風。而幷識其高才異行。聯徽於天倫之列。及渡鴨江。乃知有恒道高棲。問舍梨樹。復喜其略先占定。遂不計生理厚薄。土俗淳漓。徑自購廬者。意早晏相聚。共買幼安汲井之器。參聽邴君敎授之聲。爲海表流寓之悰况。而鴻來之日。鷰已去矣。天之所以許其邇而復使之遐者。亦何哉。家伯之於老兄。相視如天倫。有書而必稱耕齋。對話而誦耕齋不已。盖老兄之理家交隣。處事應物。論道講禮許多節度。甚至治圃垂釣。物外無竆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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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不瞭然於吾目中也。况半晌軒底之話。亦可謂全鼎之臠也。又借之以先伯公遺艸二𢎥。使之少伸平生之願。歸而讀之。愁肚頓開。恨不於明美堂燕申之際而下上名理也。二𢎥謹玆封完。賤疾或不至溘然。壎室趨覲之際。可能續讀餘卷耶。

與族叔致如(基燮)

獻歲已三閱月矣。瞻誦之私。曷有其極。伏詢棣床啓居萬旺。胤從理業進進耶。相稷竆棲所做。乏一可道耳。轉聞儉庵集纔布旋收。其故安在。所居僻遠。俱未能詳其裏許。玆因從叔之行。專此書懇。儉庵集事端錄寄之如何。修譜之議。果就緖否。向承屯齋有會。而未能躳造。悵歎而已。

答李天必(玄祺)

吾輩在聲氣中。白首而不相遻。今乃叨列門楣。而又失之咫尺。慵者之無分於賢人至此哉。河上之旭雁忽鳴。霞渚之雪棹難通。行人怱怱。曉理歸車。此時之所使。爲之柰何。惟以鄭重一札。窃自爲自附之幸也。因審服體加餐。相稷於先伯公。窃嘗遇知於遊洛之日。矧息婦實公之自出。私所依倚。有異於尋常先進。而睽離卅載。奄成千古。每瞻望於悒。玆於通家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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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何等爲懷也。相稷自河而歸。幸見風浪稍定。金帖自收。陪兄還巢。然彼嚇猶不止。未知將釀出何樣機變也。

與李喬甫

山徑薄曛。巾屨不瑕。而旅體夜來增泰。晩暮相遻。話未更僕。臨餞黯黯之私。何以殫報。昨詩非不覺其不成頭緖。而竟未能藏縮者。老兄繾綣之意。不敢以拙陋不謝也。正欲更構。以圖繳還。而貧女孱線。纔成尺布。更無以經之緯之。又無理絲補綻之術也。五峰集重刻。認出於尊祖衛道之苦心血誠。而未及提到於詩中。故用前韻構之。錄在別紙。然亦不甚上下於前作媿媿。相稷曾於文獻備考見知五峰集之爲八冊。而落落無奉閱之路。今聞兄所以經紀者而喜有可求之梯也。文章公物也。非一家之私。是以 先朝有印進之 敎。多士有繼刊之役。豈圖(二字缺)酷焰。巧爲灾於板功垂訖之際耶。歷二百八十餘年而得堯夫於姓裔之賢。文章之顯。固有待也。悲夫。地維已盡。余將何歸之語。非所以製進罪己之 敎書者耶。天心錯莫臨江水。廟筭凄凉對夕暉之句。非所以賦懷於羣議渡遼之際者耶。當時臣民讀之。無不流涕。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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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 王。文章之感發人心有如此。而 宗社中興之機。可謂根於此也。乃有典文之 命而月沙有迭主齊盟之誄。復有食邑之優而子孫蒙覃 恩之典。先生之文。人孰不願讀哉。苟聞招工設場之報。雖十年貞疾如稷者。當有以竭蹶而相役也。

答族兄殷求

曾見鯉庭。有髧髧者拾葉肄書。嘉其有好箇意思。今佩訓至者。乃其人也。雖未及叩其中。姑以其容止而揣之。有足以擴得前日意思。門黨後生輩種種有如此者。而如不獲其成就。豈非吾輩之深可恥者耶。且恐其未能耐辛攻苦。不肎久與相守也。拜審堂上氣力壽康。淸齋枕被。日有至樂伏慰。洛信果何似。一資半級。縱是報 國之階。而仕仕止止。亦自有前聖至訓也。

答族兄允暉

世變層生。 國哀彌痛。向因菊里便。知高駕還山。髭髮依昔。此足爲劫界勝事。方發書貢慰之際。安郞之回適在此時。賤椷已繳而手命忽至。次第擎讀。至十一月十五日之變。神隕骨竦。不覺涕泗如雨。以堂堂禮義之國而至於是耶。 君上至於是。艸萊竄伏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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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幸而姑免。卽不過小闍棃之存其髮也。悲夫。祖先父母髮膚以授之。束髮以成人。敎人以冠裳之俗。而一朝幻爲圓顱。將何以見祖先父母乎。閔泳達,趙秉鎬,金奎弘,李容元,李南珪諸公。聞已棄官歸山。抑可以終免此禍耶。

答族兄允暉

夢巖公果入地耶。天倫知己。一朝相失。白首踽踽。何以爲生。相稷於夢巖公。不但以門黨敦愛。少而同塾。長而同師。老益傾心。而相別十年。顔髮三昧。盖支離一祟。使人廢却暄凉。然若料遽有今日。雖舁疾以往。寧不對牀相訣乎。嗚呼。吾兩家兄弟四人。昔不曾半年相離。今乃一則天涯。一則泉下。爲弟者之爲悲。有不可以存亡而相殊。以吾之所以朝夕鬱悒者。認兄長所以哀痛沉痛者。有非尋常晜季所可比也。伏願深自寬抑。以慰遠念。且須勉諭遺孤。不至毁損。相稷髮以外無不受病。前所喘嗽。猶屬歇後。兒定孫乙月半覲遼姑未返。係慮不淺。

答孫德三

便中伏拜惠牘盥讀之。若相唯諾於三守光霽之席也。亭成以來。相稷屢撘北輪。自輪指點。略知邱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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繚囱櫳之靚。吟病日久。苦不得一造而暢之。及至結媾華宗。謂能續有行期。得以窺老兄名亭之義燕申之樂。兼以修暄凉之禮於亭隣老德。此計尙未入手。盖夏而旱澇。秋而沴戾。俱有妨於行邁也。更請懋德增泰。相稷七十二歲之兄。憔悴乎天涯寥曠之濱。而不得與相拊者已七百日矣。何暇以室家之歡。圖史之玩。自以爲生况乎。簡易集奉留經年。而門牆邃奧。有難分其間架。然其所以略窺之者。老兄之惠也。

答孫敬若

晩同鄕井。徵逐愈密。戚聯之誼。隨而彌新。矧玆結以姻媾。周旋罇俎之間。而兩家孫曾。交彩而供歡。相對說慶。便忘望遼之懷。歸對家衆。話未及出而衆已卜之眉睫而喜之。遂欲以新人之丰姿粹器而誇道之。森然纈眼。極口而未能盡也。孫還伏拜惠狀。滿紙繾綣。如更對牀。且見羣价款門。物腆而禮備。上而供祠廟。寃而祔者亦受其餉。下以頒諸盡室。未亡者始有生况。乃與里隣同志而均其味。皆老兄之賜也。至如病軀之馳頓而休憊者。新人和氣之所召也。但未知塤室萬里。今朝意况爲如何也。於悒曷極。所來旣厚。報儀宜勉。而顧生長寒素。所見惟拙樸也。且或略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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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書。知儉率之爲常規。今乃覺得禮家用意。特有其節。然有未暇卒然慕效。艸艸如此。座下能恕之否。

答孫敬若

峽車湖屐。互相戛然。有期失晤。胥不能無憾。然峽車隔澗。湖屐隔堠。稷之悵倍矣。見婦之意。弸中而未遂。稷之慈蔑矣。兄經朞功之襄。宜慰而未慰。稷之慢極矣。醮歸三月。再邀之使始至。懽動盡室。如新結媾。况拜書而慰。服體棣寧。村底全淨。此爲大信息。所貢悶者。倚閭之懷無術蠲却也。所未安者。吾家佳婦只欲爲禮於夫黨。而羣苞衆線多惱於重幃也。乙孫緣此行之遲。遼銑之覲尙闕。有不可曠日留連。宿宿命還恐好。念其始焉而生多男之家而失其學。後焉而値其祖或遠或病而弛其業。所望於座下者。須移敎嬌之方敎其夫婿。使知律身理家之節而匹其美。且令勿離方策。勿近閒人。勿踐城市。稷之受賜大矣。相稷攜良朋約諸生。旅酬于長山。流觴于觀海。六日始歸。樂意實不淺。

答孫敬若

堂會已知有期日。仰想爲惱於措置之際也。席末參否。已不足有無於賤軀。然至於互相贊成之約。稷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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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之所共發口也。稷豈敢二三而自陷於不踐言之科哉。所以扶病往參於戊午之會。而緣金令誤著。奉身而退。若使金令其時明其不然。稷實無辭可退也。今忽以旣退之身而復自冒進則於李兄無共事之義。於金令爲諂附之流。而老兄以世契之敦新媾之好。務欲扶稷於半上落下之際則有一道焉。俟金兄來到。要與李兄往復。以明其頃所不然。則稷復何辭自外於斯文哉。轉聞京中知舊以已刊及舊本對照。曰文曰書冒錄追入。作爲一案。此則有不然者矣。文則許公之碣沂洛之跋。書則安孫兩氏之藏也。碣與跋刊布已百餘禩。書則手筆煌煌。此等之作。何辭而卻之乎。况沂跋專爲寒旅溟三先生而作也。苟使今日參校諸公始遇此等眞的文字。必不以原本偶漏而卻之也。若以原本偶漏而卻之。非所以苦心刻出全書之本意也。若執此爲案則雖四受誚責。稷所甘心也。大抵已刊之本。始集事也。李許兩兄及稷及孫安諸兄。同心設刊。而許兄守制。其餘則李兄與稷年稍長。故參涉校務。雖百案百謗。李兄與稷當共受也。今若隨派則直不過畏謗案而諂附于僉公大役也。不但文字冒錄之咎。凡諸般得失。均享賞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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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孫敬若

孫還伏拜惠命。因審奉樹樂石。楸檟動輝。多士助奠。禮儀秩秩。尊門報本之意至矣。以乙孫言之。不但以鄕先生高景之地而有所觀感也。得以拜十一世大姑之墓。渠雖稺獃。安得不感昔增愴耶。更伏惟漢回棣體增泰。相稷百祟迭作。漸不能支。惟半體轉搖之證。最所難堪。重以遼河所報。癃而有添。年荒而卯晡不繼。聞來不成眠。况獻發不遠。雖閭閻困苦之人。兄弟父子呴呴相娛。余獨何人。塤涯篪角。渺莫相省。歎泣不已。星集半爲人所借。故隨存奉呈。謹當次第依納也。

答孫敬若

道集旣邇開場。且近瞻星全書庶幾出于世矣。噫大君子一言一字。無不關係於世敎。則苟其所以圖爲畢刊者。不其爲世敎之幸福乎。此書之始出也。妄自謂有補於世敎。今乃讓之於僉賢。雖若有憾。然實天所以用意於星書也。豈人謀所能成哉。是以衆怒而獨自喜。猶恐不及於後塵也。巧緣事故橫生。奉身而退。然猶常耿耿於其間而願聞其梗槩也。

答許庸卿(<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0728_16.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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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得卅載參商之跡。冬會而春又合。從蘆至峴。或銑或丹。周旋一室。揚搉文字。所屬雖謬。所感不細。一別東南。復此落落。衰境懷緖。兩俱何如。矧道塗間關之狀。慮如在己。剞場經始之方。猶恐失機。每對錦洲頻頻說到。乃奉五月出惠疏。喜在道無警。鋟書敦工。惟起止之損。不勝貢悶。林隱襄禮利經耶。毅魄入地而終違壙訣。余何人斯。相稷病無顯證而常苦。心無實事而常忙。此固前定之分。雖欲祛之得乎。跋文僅具匡郭而已。僉哀兄及社中諸公相議潤色則或可合用耶。

與柳建一(萬植)

禮林奉餞。居然爲隔年事。瞻仰之私。何能殫喩。伏惟正元。經體萬祉。先先生文集及禮說次第勘刷。諸般入筭。開場在何間。一方同志無不引領相望。尊衛之彝。認不以時潮而消沮也。相稷自冬至今。身不離床笫。家伯所棲。不滿半日之程。而送歲後尙不能趨覲。他尙何說。粹語目錄一事。取見李德九所藏本謄出者。則與道州所刊相左。盖道州所刊。從禮安本也。此編乃星翁所編則當以湖本爲定。故書告湖中。要聯名奉書于陶山而姑未見回耳。

答柳建一

十二日拜七日手命。伏審經體萬休。甘文之約。不敢以喘祟自止。謹當扶病以赴。但恐遠地行期。例多進退。若高旆未及至而自我先焉。貧僧見生客。何能濟接。無寧自尊所臨行馳書。稷當見書登程也。雖然禮輯乃諸賢閱年交手之書。豈瞽見所能附喙哉。惟當奉副書招之盛而少效塵刹之悃而已。僿說計當攜去。疾書等編。無可求之路柰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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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柳建一

道敬冒溽暑而至。拜惠札。知駕留甘文。經理鋟務。今日又拜初四日尊椷。仰慰旅體萬休。禮書奉閱五冊。暑囪病昏之人。不過點檢形式。糾整偏傍而已。雖然若更俟高眼而求爲無疵則終難有入鋟之日也。必須寫出正本。付之剞人然後。當見次次就緖也。諸篇付籤。兄旣得之。稷安有可否哉。然亦不敢縮手。故隨見略質耳。家禮源流則卷首第二行低一字書。家禮序家禮增解則第一行書家禮序三字。其下書晦庵朱先生。盖冊名如此。故其例如此。禮輯則冊名旣無家禮字。不必取䨓同之例也。賤意則卷首第二行極行直書曰晦庵朱先生家禮序。連書凡例。有本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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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不但避䨓同之例。尤有合於全禮類輯之義也。

答柳建一

禮輯新舊本合十七冊。依敎封呈。只媿平日乏用工於禮書。而臨場究索。無以得其要領。重以病困。纔閱數板。便仆牀笫。僅到中半而已忘首篇。何能有勘整之實耶。使裵君錄疑條而質之。惟在高明及僉眼更正也。

  別紙

卷十二朋友喪練後吊哭條愚伏說。自朋友至不哭於墓耳二十字。移附於吊不必之墓條恐好。

野次受吊重在受。郭外迎吊重在迎。自相不同。

父祖父母不同。各立一例不妨。且竊惟之。並有喪諸條。都聚於一篇爲篇目。而其下列書葬練祥諸條而立補則便於考檢。

葬期進退。全休甫說不必入。

卷十三祖禰異廟條勉齋說。共廟則擧祖以包禰八字刪。

並有父母喪。發引先後屬發引。並有喪下棺屬下棺。恐無所更商。

父母偕葬下棺條。言下棺先後。九章上二條。言發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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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後。恐未可合而一也。

夫廟朝祖。當曰葬母朝廟。朽淺以下諸說。當曰朝夫廟。

諡篇當採入文獻備考諸條。

卷十四祝條。伯叔父母下。以註書之曰葛庵曰出後大宗者。本生父稱顯叔父從子某告。妻夫某下。以註書之曰退溪曰夫字不必書。去敢字下。退溪曰謹告。考妣同下。退溪曰婦奉祀稱顯舅。皆倣此下。明齋曰承重妾子所生母稱母稱子。尤庵曰庶子爲無子妾母。直稱小母或庶母。傍題闕之。

庶子所生祖母題主條星湖說。昔明道以下恐刪。

題主後拜賓條。寒岡答朴孝叔曰拜賓。謝主之禮。謝字下當有題字。

無後旁親虞祝辭。李叔發問祝文不變用之乎。旅軒曰(缺)。

郊外迎吊之郊。恐作郭。

三年後廬墓之非。趙宣事見上廬墓條。星湖說不必疊錄。

啜粥三年之非條。旣無先儒說。刪之恐宜。

第幾之稱條。退溪說下更爲圈。以今人生時云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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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恐宜。

柩行章新增旣夕禮商祝條。恐以出宮踊襲爲目。書于柩行之上。

卷十五祔章補妾母祔祭朱子曰下。未詳又曰四字恐刪。

無後姑姊妹祔祭雜記。妻之黨雖親不主。或曰主之而祔於夫之黨。(註妻之黨自主之非也。夫之黨其祖姑也。)此條未諳其義。

父葬後追行母練祥條。大山曰久不葬。練祭皆易月。而此則恐或不然。以廿九行練祀。以後月行祥事。(止)此則二字。因問者而發也。不書問辭。只記答辭。似涉未瑩。

練章國恤中練祥禫條。所引類編甚支延。其言之不足信如此。以下刪之不妨。

支子異居祖父母殯後。父母練祥當否條。葛庵說中退溪寒岡兩先生所論云云。不見於本條。刪之不妨。

本生練祥與所後練祥同日條。顧齋說更商如何。

期服葬前練祥條。練祥上加爲母。

喪祥遇閏及不計閏二條。合而書之曰喪祥不計閏則似無碍。

宗子葬前支子祔祭條柳公晦說。依付標別立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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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子喪中主期功祔祭條下。以宗子有故。攝主祔祭條下。南溪又曰來祔。

卷十六吉祭章中一祔高祖者。遷祔祖龕祝依本文不妨。

卷十八厥明蔬果章補醢醋醬寒岡問不用之下。似闕醋醬二字。姑未及考本集。

卷十九忌祭宗子葬前支子紙牓條。芝山說未詳恐商。

忌祭參禮同日。立齋答南宗伯末端而緣此九字恐刪。

設位新增輯覽。恐以忌日止祭所祭之位而不配祭者。非薄於所配祭。以哀在於所爲祭者故也等句語書之。上三行下二行刪之恐便。

考妣合設之議。程氏祀先凡例與設位新增中。程子曰只一位相反。恐當去一而存一。

答族叔季浩(湊暉)

二月二日書。至月將盡而始奉報。盖長在呻囈中。又應酬日劇故也。伏惟靜舍晝永。觀玩有相。胤從曁令孫不違庭謨義。三從隔籬相招。消受有方。四齋客轍不絶。亦可以紓得幽抱耶。相稷兄寄楸舍而身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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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以時趨覲愁鬱。俯和二詩。辭旨深緊。有時莊誦。如奉巾屨。

與許允和(<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0781_16.GIF'>)

起兩衰翁於江湖之遠。做得三夜話於先輩遺躅之地。而衿佩簇簇。禮數秩秩。正不欲相捨。忽忽焉一南一北。歸卧巖扃。殊不勝黯黯之私。有時誦泗上應尋夫子躅。樹間重擧會稽觴之句。如復對牀娓娓也。伏惟懋德萬休。明囱淨卷。日有佳趣。賢子佳侍。良友歡晤。林下至樂。此外何加。先三世文字。捨一時立言之家而謬託於慵陋者。以鄕井後生耳目有逮也。是以不敢辭。然言語卑弱。實無以形容德美。乞萬加磋琢。剗繁補漏。然後方是慈孫尊祖之義。亦可以掩得朋友之拙也。

答安益天

萬山深處。坐得數宵良話。蔥竹之舊。歷歷不能相忘。芝蘭之薰。往往消却鄙吝。又其酬酢之間。露出眞性。揚搉之際。發著腆識。四座傾心。迄今歎仰。而至如精金古鍾之句。讀之者必疑其不得稱停。竊想信筆寫去。不覺其爲口病。然努力上峰等語。猶不失規警底意。是以要與同志者共勉。以謝勤賜之意矣。淸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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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已非尋常。而寵牘之辱。又出綺注。此心鐫感如何殫報。因審聯牀講討。日有至樂。已能識事物當然之故。從可到竆理盡性之地。此仲尼所謂知命者。何以蘧年無所成爲憂哉。相稷數日來。送盡書社諸君。惟兄弟父子相守而已。棄鄕漂轉之愁。每到此時難耐。今年幸添一隣。拜姊攜甥。聊作守歲之况。然𤱶畝窄窄。耒耟無所施。多口之家。此憂不細。學業之增未增。乃渠手裏事。在彼誰使不讀。在此誰能勤讀耶。

答安益天

半月新亭。無日不思德儀。纔皎駒之入門。柰賤裝之已理。滿腔積蘊。非一宿可叙。四座新契。豈數旬講了。惟宿疾添證。急於歸調。稺曹俱病。面面思家。田閭衆丁亦難因轎曠晷。竟不能洽聽高話。臨歧回首。茫然無以爲心。噫新屋佳賓。非無許多宿筭。而今乃自我失之。誰肻復爲屈臨。酬酢我楹罇。質討我牀書。俾新進得有觀感。竆衖獲被精彩哉。仁者工恕。不以爲誅。反加繾綣。辱垂淸牋。用意之厚。愈往愈感。因審經體棣旺。賢子姪俱能隨分課學。此樂儘不細。稷自亭歸。痛𠿝幾日而起。今無可警。惟舊巷爻象甚惡。鐵標縱橫。楸檟失輝。蹄跡日交。閭里騷然。人皆以屈首縮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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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全軀之良方。世變固如許矣。寧不悲哉。

與安益天

書每自兄先出。而稷所奉報。或後時或闕焉。盖眷勤昧慢。賢愚相殊也。山海一事。吾鄕之大關係。而修契之議。兄乃發起。足以聳動遠邇。且竊惟之。先師文憲公之倡道於一邦者。實自吾州始。而州無羹牆之所。其非吾輩之恥乎。鄕中僉公旣有設契。竭心滋殖。則屋子之成。早晩可覩。然吾曹皆朝暮者。寧不欲親見其成乎。以孱貨創大役。雖不免不量力。以他郡看之。近歲諸亭舍之往往見其突兀者。皆未曾鳩聚巨貨。而其所以敦工之地則乃衆縫掖誠心之發也。他郡如彼。吾郡獨不然乎。頃因舜齊歷訪略言之。前春又曾議及于洪晉矣。幸於今番契會。倡出一論。俾垂死者獲見其成耶。

答安益天

十三十一兩童子。書帷始相遇之日。劣者羨其優。慢者服其勤而已。豈料六十年後重逢乙丑。以書遠寄。話到舊遊耶。於是而歎昔之優尙優。昔之勤尙勤也。但念昔之同業者。邱壠已成列。獨兩人寄存。然如稷者喘喘若不保朝夕者已十餘年。不足有無於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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奬誘之際。而惟老兄每見氣益健。每聞貌益粹。何患不做許大事業於是而更羨昔所羨。更服昔所服也。惟恨川原稍間。兄不得復尋朽棲。稷之力勢難更躡仁庄也。前年車中之別。定是奇緣。而一南一北。話未更僕。迄今黯黯。今猶有稍可慰者。兩家兒孫蹶渭相接。方相聚爲課。賤孫之年巧與稷始識兄之年相似。能於後丙寅之歲。說今年同業之蹟。則胥可謂善述祖事也。春氣正爛。伏惟經體萬攝。相稷自去年冬月以來。所患不一。鬼事日催。今雖小愈。床褥未掇。知將終於是也。養士齋果入筭而摹眞奉妥。次第經紀耶。此爲相握之梯也。

答黃舜明(庭顯)

聖器方爲覲庭之行。旋遇專使而還。拜審孝候萬支仰慰。相稷自三月以來。爲喪戚疾患所困。自不禁嗟悒愁歎之狀。日來幸見兒寔漸穌。特姪醮期在近。兄弟相娛。頓忘過境也。聖器循例讀作。然在渠有從前失學之恥。在我乏推己及人之效。將何以仰副勤意。只願勿以家累累聖器。積以歲月於朋輩課講之列。何患其無成也。

答崔君五(性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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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焉而十世同師。近焉而族里通家。法水鰲雲。又是昔所經過而瞻溯者。是以於尊門長少。無不歷數而傾情。况兄聞詩聞禮。紹述前休者耶。但自移菊以來。閉戶吟病。久不作淵上行。無緣奉高誨。尋常爲恨。不圖賤名獲入記念。遣子賜書。已是鐫感之極而兼有所謬囑。更覺慚懼。孝子顯親之道。當求言於知言之家。以賁幽竁。顧寥寥荒拙之文。何足以闡發盛蹟乎。然而敢玆爲役者。聊以伸宿昔景仰之忱也。幸須痛加訂整。俾蠲大戾。然後或有以用之也。

答朴幾玉(璣烈),應九(一燦),君伯(在璿),午謙(燉)。

桃源水竹。時入夢寐。物之無情者尙然。况臭味聲氣十世一室之僉公乎。今夏在屯山楸舍。病難自謀。歎地邇人遐。非意荷兩兄遠臨。兼蒙聯存。奉讀再三。殆若唯諾於文淵罇俎之間也。因審僉體萬休。大槩是小少相懽。而猶不能的記顔髮。况三十年來。子姓之孰熾孰昌。文史之誰承誰述乎。幷所願聞。相稷兄弟俱癃朽。子孫不勤學。更安有可道哉。近思釋義一部。定是儒家大津筏。苟廣之四方。或可以挽回滔滔者耶。相稷嘗見程書手艸之本。已識芝村公篤學之實。此書又出其手。更歎先輩用力之慥慥也。仍讀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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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格高健。不可不使後人讀也。但兩弁之託非其人。僉公以稷杜門之久而疑其有得力耶。今之稷乃古之稷也。兩兄目擊之。何能發揮其萬一耶。重違僉戒。姑奉留耳。